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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敬曜看了眼游清微,又拿起那本发黄的书翻看。
游清微心说:“装什么文艺青年。”她问:“小闷呆到底是什么来头?”
游敬曜低头看书,连头都不抬一下。
游清微手托下巴,眼神往房顶上瞟,拖长声音喊:“爸——”
游敬曜受不了地抬起书轻轻地在游清微的额头上敲了记,打断她这喊魂似的叫声,说:“你如果有时间自己去柳平村看看风水就什么都明白了。”他顿了下,又说:“事情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说完,埋头看书,不再理游清微。
游清微瞟了眼游敬曜书桌上堆的那一堆发黄的书藉,知道她爸忙,晃着折扇说了句:“别忘了你宝贝女儿的替身娃娃。”就往外走,她走了两步又折回去,问:“大白不会害小闷呆吧?”回应她的是她老爹又用书砸了一下她的额头。游清微重重地哼一声:“我一定是拣来的。”一扭头,走了。
游敬曜失笑:“这丫头!”
游清微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打电话给庄晓笙,问:“庄晓笙,你过年回家吗?”
庄晓笙说:“我放年假的时候刚回过,过年不回了。”
游清微说:“回吧,我给你报销来回机票。”
庄晓笙狐疑地问:“这么好?”
游清微说:“当然,我这里的福利待遇够好吧。”
庄晓笙略作犹豫,说:“不了,过年回去封红包都封不起。”
游清微心说:“我总不能说我想去柳平村看看风水,又害怕一个人回去,想拉上小闷呆一起吧。”她“咳”了声,说:“那个,我打算过完大年就去趟柳平村,得带上小闷呆一起,算是出外务。我想着有你一起,呃,那是你老家,你熟。”
庄晓笙问:“又是走阴?”她想了想,说:“我好像听二丫说她家院子里的井封了。”
游清微说:“那口井已经被封了,就算没封也不敢下去。我就是去看看风水,了解一下几十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怎么样?快过年了,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她顿了一下,拖长声音说:“庄晓笙,今年的年终奖还没发,你的绩效考评分我还没打,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是很有发言权的哦。”
庄晓笙心说:“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呢!我居然没看出游清微还有妖孽的潜质。”她说:“不劳游总烦心,我的考评表已经交到了左总那里。您老安心养伤,左总说让我接您的位置,今天已经正式出了通报,晚上我请客吃饭,希望游总赏脸。”
游清微在心里大叫一声:“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呀!”她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地方!”她听完庄晓笙报的饭店地址,咬牙切齿地给她妈发短信:“你给庄晓笙升职顶替我的位置居然不告诉我。”
左女士很快回了她一条消息:“你也可以考虑升升职。”吓得游清微差点把电话掉地上。
她已经升到副总了,再升就得接左女士的班,让左女士以五十岁芳龄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左女士想得美!五十岁了有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年轻的原配老公,现在还想提前退休,做梦!游清微愤愤地回了左女士两个字:“休想。”心塞地想:“我还得去给庄晓笙挑礼物恭喜她升职。”这世界满满的全是恶意。
游清微有气无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先去给庄晓笙挑了升职礼物,又顺道去医院探望了一圈住院的那一排伤员,到吃饭的时候赶到饭店,她这个被下属撬了位置的前上司跑去给前下属送货礼,想想都心塞。
待她到饭店,发现公司的中层、高层都去了,哇,满满的全是熟人。好在她这辈子经历的风浪多了去,这点事简直就是毛毛雨。
吃完饭,散场的时候,庄晓笙跟游清微说过年真回不了,工作忙。不过会给他们找好向导,保证尽心尽力、周到妥贴。
游清微问:“谁?”
庄晓笙回了两个字:“我爸。”
游清微没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游清微都跑去和路无归睡,她整夜不睡地盯着、甚至假装过睡着了,也没再见大白吸过路无归的精气。
游清微心说:“难道是偶然事件?”小闷呆虽然呆,但是警觉性比她强得多,如果大白真有不妥,小闷呆不会不知道。
转眼到腊月二十八,公司提前一天放假。
庄晓笙明天不用上班,游清微觉得不能再整夜盯着大白再到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游清禹一直没再出现,她便放心地回爷爷家去了。她刚上车,就接到秦三的电话,问她方不方便带上小路大师去一趟警局,说是郭莉两姐弟离奇死亡。
游清微问:“怎么个离奇法?”
秦三说:“听拘留所的人说是从前几天开始的,他们姐弟俩一天比一天瘦,最开始的时候以为这两姐弟俩是因为不适应拘留所的生活以及家人逝世的打击造成的。他俩不到三四天时间,瘦得都脱了人形,送去医院检查,没查出什么问题,就又送回了拘留所。今天早上发现那姐弟俩都死了,法医检查过,确定死亡时间为凌晨十一点半到一点之间,死亡原因是脱水死亡……怎么说呢?就是脱水成了干尸,全身一点水份都没了。”
游清微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秦三没听到游清微的回应,喊了声:“清微?”
游清微叹了口气,说:“游清禹。那是他亲妈和亲舅!”
秦三问:“你是说是游清禹干的?”
游清微说:“是东南亚的降头术。”她把游清禹去来找她的事以及关于“役鬼替命术”的事跟秦三说了,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游清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尽可能多地吃掉血亲,每害一个他的能力就会强上几分。她目前不能确定的是那降头师是在本市还是在别的地方远程作法操控。如果是在本市还好说,如果是在极远的地方作法操控,那么,这本事得相当厉害。她想了想,又给秦三打了个电话,请他查一下她二叔和游清禹的出入境情况和去向。
游清微到她爷爷家门口的时候,秦三来电了,告诉她,出入境记录显示游敬明带着游清禹在八天前去了泰国,他刚才打了游敬明的电话,游敬明的电话关机。
游清微想了想,说:“三叔,这事能不能过完年再和我爷爷说?”
秦三应下了。
游清微说了句:“谢谢。”挂了电话。
游清微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白没有要走她家任何一个人的命,反倒是郭莉和游清禹害了一个又一个人。她叹了口气,把糟心事甩到脑后,开车进了院子。为防万一,她还是发了条短信给路无归把这事说了,又打电话让路无归看短信,又收到路无归的短信回复:“知道了。”过了一下,路无归又回了条:“我如果再看到游清禹,让大白上去咬死他,不让他跑了。”
游清微回了句:“估计你遇不到。怕有个万一,给你提个醒而已。”她没敢跟她爷爷说,但她看得出她爸是有真有本事和见识的,回到家就把这事给她爸说了。她爸听完,居然寻摸出了两个龟甲,用龟甲卜了一卦,然后跟她说:“你爷爷怕是知道这事了。”
游清微问:“怎么呢?”
游敬曜说:“你二叔已经没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游清禹已经成祸,得尽快除掉。”
游清微头疼地抚着额头,说:“目前我们只能等对方找上门来。”
游敬曜说:“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安心过年。”
游清微问:“能安心吗?”
游敬曜说:“一切有我。”
游清微突然鼻子一酸。虽然她爸看起来比她年轻,可一句简单的“一切有我”让她知道他是她爸,会和她和她妈撑起一片风雨保护她们的男人。她把泪水忍了回去,扬起头,说:“行,信你。我敬你是个爷们儿。”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折扇,转身朝外走。她一转身,泪水再没忍住溢出了眼眶。即感动又心酸还开心,她流着泪,又笑了。她心说:“有爸爸护着的感觉真好。”她趴在栏杆上,喊:“爸,除夕夜上去吃顿团圆饭吧,我跟小闷呆说让她把她的小伙伴看好。”她不等游敬曜拒绝,又说:“我从长到大都没吃过一顿团圆饭。”
游敬曜话到嘴边,咽回去,说了句:“好。”
游清微“嗯”了声,说:“我去告诉妈和爷爷。”她又发了条短信给路无归,让路无归帮忙给大白说一起让他们一家安安心心地吃顿团年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路无归回短信了:“大白先不同意,后来我用一碗供饭把它收买了。你让小唐送两碗供饭过来。”过了一下,又说:“偷偷的,别让晓笙姐姐知道。”
游清微回她一句:“行,等一会儿我回去趟,你们去我家吃。”她高兴地握住手机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到厨房找到正和钱姨一起帮着做团年饭的左贤,从左贤的搂住她,说:“妈,我刚才让小闷呆帮忙把大白收买了,答应让我们一家人安安心心地吃团年饭。爸也答应了上来。我一会儿给小闷呆和大白送供饭过去。”
左贤愣了下,随即大喜过望地叫道:“真的?”
游清微说:“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又去钱姨喊:“钱姨,赶紧的,两碗半生熟米饭,两只七年大公鸡。有鸡没有,没有的话,我现在去养鸡场逮。”
钱姨忙说:“有有有,后院的鸡笼里养着好几只,一直给路小姐备着的。”
游清微撩起袖子说:“行,我去逮。”她想了想,又说:“哎,妈,钱姨,你俩备几个菜,一会儿我顺便给小闷呆和庄晓笙送过去。那两位都是不通厨艺的,大过年餐馆都不开门,大过年的喝西北风多不好。”
83。第八十三章()
大年三十,路无归和庄晓笙吃完晚饭,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糖。晓笙姐姐说糖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每周只买巴掌大一小袋的薄荷糖和麦芽糖,加起来还不到半斤糖,让她随便吃,吃完了就要等下周。
买年货的时候,晓笙姐姐买了好多糖和水果,让她随便吃。她晚饭的时候特意少吃了半碗饭,留着肚子吃糖。
庄晓笙拿着电话打电话拜年去了。路无归听庄富庆和他老婆念在电话里念叨了一个小时,那两口子挂了电话后,游清微的电话又打来了。游清微说:“小闷呆,新年快乐”,那声音微微扬、柔柔的,似乎游清微的心情也好。路无归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大白,自前天大白在她的手指头狠啜了一口,她没事,大白倒睡沉了过去。她说:“游清微,你安心过年吧,大白睡着了。”
游清微的声音忽然一低,说:“谢谢。”
路无归“嘿嘿”一声,说:“不谢。”又说:“正月十五你请我吃……”话到嘴边,想起晓笙姐姐在家,赶紧捂住嘴和电话,小声地说了句:“供饭。”
游清微应下了。
等游清微挂掉电话没多久,左小刺又来了电话,还让她上事所务的聊天群里抢红包。
聊天群里好多人发红包,但是每个红包只能抢到几毛钱。她想到虱子少也是肉,钱少也是钱,就继续盯着红包抢,抢了一晚上抢到二十多块钱。不过她有晓笙姐姐给她的一个厚厚的全是百元大钞的大红包,心里美滋滋的。
正月初五
路无归睡得正香,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接下电话后就听到游清微的声音:“小闷呆,救命!”和打斗的动静以及野兽般的大吼声从电话里传来,其间还夹杂着左娴喊“敬曜”,游老头喊:“小龙当心!”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朝手腕上看去,大白睡得到现在都没醒。她又听到游敬曜一声大喊:“清微快闪”断掉了联系。她听这动静,好像是出事了!
她从床上跳起来,“啪啪啪”地拍着庄晓笙的门喊:“晓笙姐姐快起床,游清微家出事……”话没说完,就见到庄晓笙打开了卧室门,屋子里的灯亮着,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床上整整齐齐的没动过,庄晓笙还没睡。路无归噎了下,心说:“都子时了还没睡。”她对庄晓笙说:“你送我去游清微家,快换衣服。”她说完就跑回屋去飞快地把衣服换好,提上装有法尺、法器和她最近无聊画的符的背包就朝外走。
庄晓笙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到门口低头换鞋,她问:“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路无归说:“不知道。”
过年,人都回老家团圆去了,城里空荡荡的。
深更半夜的,大马路上除了鬼影子连个人都没有,庄晓笙把车开得飞快。
车子开进游老头家的小区,路无归就听到空中隐约有类似于念经又似念咒的声音在飘荡,她落下车窗,听得这声音更清楚了,还听到有法铃的声音夹杂在其间。
庄晓笙把车停在游老头的门口,见到大铁门紧紧地关闭着,屋子里似乎打得正厉害,一片嘈杂伴随着大叫声。她吓了一大跳,说:“得报警。”
路无归听得窗外施法念咒的声音更真切了,似乎就在这附近。她说:“晓笙姐姐,你回去。”说完,从背包里抽出法尺,把里面的符拿出来,先给庄晓笙镇了几道符在车上,又在庄晓笙的身上,余下的为方便取用全放进了兜里。她把背包挂在身前,提着法尺下车,正要去把那藏在这附近施法作祟的人找出来,就听到游老头家的大房子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啊——”的惨叫声,听这声音像是小龙的。她估计屋子里的人已经扛不住了,再晚进去估计作果不堪设想,不管怎么样,先得把屋子里的人救下来。
庄晓笙落下车窗,大声喊道:“二丫,电话没有人接,这大铁门我不敢撞啊。”车子有游清微的事务所报销,她不怕撞坏车,但她怕开车过去撞门把自己撞没了。
路无归看庄晓笙没有要走的阵势,就说:“晓笙姐姐,我先进去,要是情况不对劲你就扯开嗓子大喊救命。我在你的车上贴了符,有坏人在这附近,如果他这来找你麻烦,你不要下车。” 她说完,对着游老头家的大门疾冲过去。
庄晓笙见到路无归这冲过去的架势以为路无归傻要去撞门,她张大嘴刚要惊喊出声,就看见她家二丫用力地在地上一个蹬步冲上去,连续两步踏在门上,身子腾空一翻,已经跃过了游老爷子家那两米多高、顶端有着一尺多长的倒刺的大门,落在了院子里。
路无归落在院子里,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客厅,一到客厅就嗅到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小龙倒在地上,左边胳膊齐膀子断掉了,看那断口像是被生生地扯掉的。
屋子里的家具沙发都被打烂了。
左娴和钱姐缩在楼梯口的角落里抱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
屋子里,两只浑身白鳞的怪物正打成一团。
那只断腿的白鳞怪物浑身浴血,他的眼珠子被抠出来了一只,眼窝成了一个淌血的窟窿,他的半边脸都被挠烂了,身上好多地方的肉都没了,那一道道露骨的伤□□像是被活生生的连皮带肉地撕扯下去的,看起来格外恐怖。
另一只白鳞怪物满身邪气,身上的戾气很重,极其凶狠,每撕下游敬曜一块肉都往嘴里送,吃得满嘴流血。他冤魂缠身,游敬明、郭莉和她弟弟像是成了鬼傀儡,帮着他打游敬曜。
路无归没看到游清微,找了一圈才在楼梯口找到游清微。她就躺在游敬曜身后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游老头离游清微不到一尺远,两人都昏了过去。
“吼”地一声吼啸,游敬曜被游清禹踹飞出去。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又以双手撑地飞快爬向游清禹。
游清禹仗着四肢灵活,灵巧地避到游敬曜的侧方又给了他一爪,又从游敬曜那已经白骨森森的背上挠下来一块肉。
郭莉、游敬明那三只鬼傀儡还扑上去用鬼遮眼的方式蒙蔽游敬曜的视线。
路无归觉得他们简直没救了,活着的时候不当好人,死了也不当好鬼。她拍了两道风罡符在腿上,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抡起法尺,给了他们仨一人一尺子!
她看出他们仨像是被人提炼过的,虽然没过头七,却凝出实质,身上还有黑色的符纹痕迹,因此朝他们仨打去时连一点余力都没留,落在他们仨身上的法尺每一尺都用了最大的力道。这力道如果是落在跳尸头上,她能把跳尸的脑袋给砸烂。她就不信鬼会比跳尸结实!
效果很明显,她的法尺砸在那三只鬼身上,发出类似于碎裂声响,那三只鬼当场就散了,“簌簌”地掉下一堆像是燃过符的黑灰,不过那符不知道是什么做着,有着极其浓烈的尸油燃烧味。
她解决掉那三只鬼傀儡一眼瞥见游清禹朝着旁边的游清微扑了过去,但扑到半空中时,游敬曜已是暴吼一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游清禹的腰把他撞倒在地上。游敬曜张大满是利齿的嘴一口咬住游清禹的腰用力地扯下一块肉,又发出“吼——”地一声怒吼!
游清禹则回身一爪子狠狠地穿透了游清曜的背,那爪子从后背进去,前胸出来,痛得游敬曜又发出“吼——”地一声长啸,拼命地甩着头。
路无归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抡起法尺就朝游清禹砸去。
游清禹感觉到身后有风转身就想躲,但是游敬曜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动一分一毫。他嘶声喊:“放手——”“手”字没喊完,路无归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手里的法尺对着他的天灵盖“啪”地狠狠的一法尺砸了下去。
一法尺落下去,路无归的力气大得震得自己的手都麻了。同时,她听到了骨头碎裂声响。
她以为这一法尺足够把游清禹打死,结果却听到一声低沉的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类似于愤怒的嘶吼声。
游清禹的脑袋从头顶往下裂出许多裂纹,散发着腐臭味的浓稠黑血从裂纹处淌出来,再衬上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和满嘴利齿,看起来说有多像尸怪就有多像尸怪。
路无归盯着游敬曜,她的左手呈剑指状落在法尺上,低声喝念道:“一动天罡镇乾坤,二动法尺请神明,风雷敕令诛邪魔……”伴随着快速的念咒声,她的手指宛若流光般从法尺上抹过,原本古朴幽沉的法尺刹时间爆发出一片慑人的微光,那光泽是烙刻在法尺上的符释放出来的风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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