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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两。可你想过没?那东洋人的脑袋,不比你笨。你要是败了,咱家剩下那三万两是小,你的小命是大啊。”
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白让老子这段时间,往你这塞了三万多两。淡笑一下后,刘克武说到:“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这次既然有那么多人,愿意陪着小子赌上这一局,就算输了,小的也无怨无悔。更何况,小的是有必胜信心的。”
大笑一声,李莲英将银票突然推回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说到:“还真是英雄出少年,那这次,也算咱家一份。咱家这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大事,这回就跟在你后面,陪你赌上这一把。”
停了一下,李莲英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只有真正男人才有的刚毅表情:“这两万两,就算是咱家的投进吧,赚了你给别人多少,咱家也要多少,不多要就是。”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0章 万事具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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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给这老东西震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参合上一下。不过一想,反正这钱是自己送给他的,自己要真败了,他也拿不着后面的三万两。
而他现在拿自己的钱,陪自己玩,赚了就是两万两变两万四千两,败了也没真损失着他什么。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会打他的算盘。
不等刘克武再说话,更大震惊的话,传进了自己的耳中。李莲英说完刚才的话,停一下又补充的说到:“后面那三万两,也算咱家投进去的。然后,明个儿我再让小德子,把咱家这些年存下的五万两,一并给你送去。小子,咱家这回可是把宝,都押在你身上了,够意思了吧?”
听到李莲英这接下来的话,刘克武已经彻底给震的没了反应。要不是站在一边的德公公在后面轻轻捅了自己一下,还真就冷了场。
被德公公一捅,回过神来后,刘克武立即站起身,冲着李莲英就跪了下去。这一次,没让李莲英再拉住自己,实在的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头磕完,刘克武抬头看向李莲英说到:“总管大人如此信任小的,小的此生难报。以后但凡您有何事,都请派人吩咐小的就是。”
嘴上如此说,心中如何想,也只有刘克武知道。对于这个大总管,刘克武虽然现在有些感激,但却如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出现什么忠心的。
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来后,李莲英和自己说话的态度,再没了刚才一见面的时候那么客套。接下来他详细的询问了一下,刘克武具体想怎么做。
谈了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跑进了亭子,打断了二人的话。慈禧一动身,小太监就来找李莲英去伺候了。
并不是慈禧一刻也离不开这个老家伙,而是因为那个老妖婆一起来,就得梳头。李莲英也正是靠着一手好的梳头手艺,才得了那个老太太的宠,一路扶摇直上,在几万太监中成了翘楚的。
站起身话别的功夫,李莲英走到亭子台阶上,却突然停了一下。转回身他看向刘克武说到:“哦,都忘了跟你说了,昨个儿啊,太后那念叨着,你怎么就把好好的一个魁字营全都给变成光头罗汉了。”
停了一下后,他换上一幅慈祥的笑容继续说到:“这样的事好是好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死抱太后的大腿?那可还有一帮人,有事没事的专门跟忠于太后的人叫劲呢。你回去呀,自己先掂量着,怎么能保护好你自己吧。”
说完之后,李莲英就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向着亭子东北面走了过去。听到这话,刘克武心里却是一翻无奈的笑。
这李莲英和那个老妖婆,还真把当大清的忠臣了。要不是非得在脑袋后面,留那么一条尾巴,鬼才愿意不分寒暑的光着个头的呢。忠、忠你个大头鬼吧。
不过西太后能说出这样的话,倒也让刘克武的心中舒服了很多。怎么说,自己也是带着百十多人,在鬼子阵营里杀了个三进三出,能让那个老太太真在意了,也还算可以了。
很多这个时代的军人,到死都不可能让那老妖婆在意的。心在暖和,自己确定的事,也是不能变。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才能改变这个国家和自己的命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何况现在骑在这片土地真正主人脑袋上的,这个所谓的皇朝就是异族所建呢。再加上,这个王朝的腐朽和没落,推翻是必须要去做的。
转身走出亭子,德公公在这时却神秘的一笑,拉住自己说到:“刘爵爷,这次的事,既然李总管都参上一份了,咱家也不能落下。这是咱家的全部身家五万两,这次都交给您吧。”
又是一惊,大爷的了,这李莲英参合上一份倒也算了。五万两之数,自己也不是很吃惊。毕竟那个老东西,在这些年里也没少从各级官员那,勒索和受贿。
但这个德公公,上送下接的主,竟然也能拿出来五万两给自己。看那样,还是在自己进园子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这倒让刘克武更是大吃一惊,想到了这些太监们,一年得勒索官员多少银子,才让他们这么富态的。德公公不过才一个四品总管太监,那李莲英得有多少银子啊?
见到自己惊住,德公公对着自己叫了两声,接着说到:“怎么着,爵爷您是不想带着咱家吗?”
“哪里、哪里,只是这让在下这,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说完之后,刘克武却用手却接过了银票。
管你多少,管你什么心思,老子现在是多吸收资金,就多一份胜利的把握。也没时间再去想你们盘剥了多少人,反正连老子不也是你们盘剥的对象吗。这回,就拿你们的钱,去套回些日本人的钱来,算是找回点损失。
听到自己的话后,德公公却是大笑着说到:“爵爷轮不到咱家宠呢,这几位王爷和李公公,那都把态度表的很明白了。这次呀,咱家也就跟着沾下光了。走吧,爵爷,太后起来了,这园子咱可不能多留的。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咱家就要遭殃了。”
他说完之后,一伸手向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么大的园子,就他娘的给那老太婆一个人住,这还真是够他娘的霸道和奢侈的。
想到这园子,刘克武就对那个老妖婆,又多出了一分恨。要不是她逼着李鸿章,把北洋水师的经费挪过来,也不至于让北洋水师和日本人打起来的时候,炮弹都不够用了。
要不是那个老妖婆,为了进这园子里过她的六十寿辰,也就不会把本来已经够脏的清朝官场,卖官鬻爵变的公开合法化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园子,花掉了三千万两。如果把那三千万两全用到北洋水师上去,够再建出个北洋水师或者几支全都新式枪炮的陆军的了。
想到这些,刘克武更坚定了,一定要把这个腐朽的王朝,打翻在地。把该属于中国的东西,全都争回来,靠这异族建立起来的腐朽王朝,那是做梦也做不到的。
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变成百姓嬉闹,外国人参观后,给国防赚钱的地方。心火急烧之间,在德公公的引领下,刘克武走出了颐和园。当然,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更清楚了。
离开颐和园,刘克武让车夫径直把车赶回了自己的男爵府。刚走进第二道大门,刘春茹就和马翠莲两个人,嬉笑着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拿着一快绸子,刘春茹笑着对自己说到:“你看看这枕巾,嘿嘿,翠莲姐姐着急咯,现在就这绣嫁妆了。”
接过枕巾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正是一幅鸳鸯戏水图。那针工,比自己在后世见到的,那些从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还要精美了几分。
抬头看了马翠莲一眼,只是淡然一笑,刘克武说到:“很漂亮,费了不少的功夫吧?别太累着自己了。”
含羞的低下头,马翠莲小声的回到:“不累的,从小我娘就教我做女工,这点小活累不到我的。谢谢爵爷关心。”
两个人虽然是从小就定亲,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教育是三从四德,可没后世那些女人所谓的妇女解放,更别说什么性解放了。
看到马翠莲那幅样子,又听到自己的话,站在边上的刘春茹却突然撅起她那性感的小嘴,转身就朝她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这女人,吃醋就是天性,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着说变脸就变脸。这还才两个,要再来几个,刘克武真都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哪天给这些女人们闹的晕了头。
让你真回房间去,准又得几天跟我那叫劲。想到这,刘克武迅速快走两步,一把拉住刘春茹的手,柔声的说到:“你拿给我看的,怎么还着生气上了?翠莲的女红就是比你好,但翠莲自己也知道,字没你写的好、功夫没你好不是吗?”
站在边上的马翠莲,听到这话后,脸上先是闪出一丝不悦之色。但那只是稍纵即逝,定了下神后,她也连忙走上前来。
拉住了刘春茹的手,马翠莲连说到:“就是啊,春茹妹子,你能陪着爵爷在辽东战场上浴血奋战,姐姐这可比不了你呢。而且,你那一笔好字,姐姐还真想跟着你多学学呢。就别这跟爵爷生气了,好啦,春茹妹妹。”
侧过脸,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马翠莲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刘春茹说到:“姐姐,我耍他的你也跟着信。这看来以后吖,我还真得小心,没准以后成婚了,你们俩还这样对付我,那我就别想好受咯。”
听到她的话后,刘克武也不禁笑了一下,说到:“好了,别胡闹了,你们俩下去玩吧,我这得赶紧睡觉。明天啊,我还得去天津呢。”
说完,不再给这两个女人纠缠自己的半分机会,冲着已经站到门口的男爵府小管家李海龙一挥手,说到:“云真,今天晚上任何人来都不见了,任何事明天再说。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明白吗?”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91章 借园会群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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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中国北方在这个时代里,第一重镇。第二天一大早,刘克武刚要出门,就被以京城第一号同仁堂为首的药材行业大东家门,拦住又加进了三百多万两后,才赶到了这里与杨度等人汇合。
先行带着两拨七百多号人,到了天津,杨度并没有立即就公开现身。盛宣怀在这个时候,也接到李鸿章从日本拍回的电报,把他在城外的一处园子,暂时借给了杨度等人使用。
盛家的景休园,坐落在西沽的一处小山上。虽然盛宣怀已经多年没真正回到这个园子,但园子里还是养着八九个奴仆,将这里打点的还算整洁。
到了门口后,王永江先行过来扶着刘克武从马上下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引着刘克武和随行而来的几个人,向园内走了过去。
一路之上,刘克武更深刻的认识到了,官僚资本主义者在这个时代的富庶。正值晚冬,这个景休园却也如颐和园一样,青松翠柏、点点梅花映雪红。
在园子中穿行了小片刻,几人终于走进了园子最后面,大花园里的一座叫做“淳荫阁”的小楼里。王永江一推开门,刘克武的面前就出现了坐满阁楼一层客厅,满眼的锦衣华服之人。
这些人,都是之前自己派出的人,先行联系好的天津各大商家的东家或者是大掌柜。按刘克武事先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这里应该是十二家大号的人。
进入到了大客厅内,王永江亮开嗓门的喊了一声:“三等男爵、钦赐黄马褂、署理广安门总兵、魁字营统带官刘克武、刘大人到……”
客厅里刚才还在跟杨度那说着什么的众人,立即纷纷朝地上跪拜下去。不过却不是全部的跪下,唯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只是抱拳一礼。
朝那个中年人的头上看去,刘克武立即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曾任八旗官学教习,清朝赏加二品顶带的大臣,在天津着也就这么一位。此人,正是天津新兴盐业巨子“高台阶华家”的华世奎。
天津新老八大家之中,这华家虽然起势不是最早的。但这个华世奎也和胡雪岩、盛宣怀一样,那也是个官商两面通的人物。
让其他人都平身后,刘克武径直走到了华世奎的面前,双拳一抱说到:“启臣兄近来可好,小弟这回可是要在您的地头上,借行些日子了。能让您亲自前来,仲远还真是不胜荣光啊。”
在北京城的时候,华世奎是个三品文源阁军机章京领班。但他经常往来于京城和天津之间,所以几次在过广安门的时候,都要和刘克武攀谈片刻。如此几次下来,二人自然也就成了相识的同朝之官,并不陌生了。
听完自己的话,华世奎也连忙双手抱拳回礼说到:“仲远贤弟客气了,你能来咱天津这谋成大事,愚兄又怎敢不亲来相见呢?”
两个人都是三品官位赏的二品顶戴,只是刘克武是个掌兵权的实差,而华世奎实际上只是挂名,很少真去办公。
文源阁从嘉庆年间后,就已经失去修撰四库全书时候的重要性,挂上大学士衔的,此时是帝师、礼部尚书徐桐。谁挂了那个大学士,也只是摆设,根本不会真去办公。这样一来就让华世奎这个军机章京领班,自由了许多。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刘克武才一一与其他十一家天津大商家的东家和掌柜们,见过了礼。坐到主位上,还特意让华世奎坐到了次位之上,以此来先拉住一个天津本地的贾甲。
等众人都坐定,刘克武才微笑的对着众人说到:“盛大人如果知道,他这园子里今天来了这么多位津门巨贾,相信也要荣光几分了。但是本爵这,可是不想跟各位藏什么心眼子。各位都知道,本爵是个行伍出身,说话办事喜欢直来直去。
“仲远贤弟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那鸭绿江、滦城山和前日在西苑的诗词,却是别的武将根本比不了的呢。”坐在自己身边的华世奎说到这,笑着停住了话,只是看向了自己。
这是夸奖,也是对自己拉拢他的回应。刘克武明白的很,这个朝廷官场上的东西,也就是这么回事。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敬来敬去就敬成党。
明白这些事,嘴上自然不放松,刘克武接回话笑着说到:“启臣兄过讲了,那些都是小弟心口而吟的拙劣之作,怎敢与启臣兄您的一手好字相比。”
老子是来办正事的,要寒暄这些官场的东西,办完事再来也不晚。想到这,刘克武停住话后,马上又接着说到:“咱们现在还是先不要说这些了,先来谈下正事才好,您说呢?启臣兄。”
点了下头,华世奎说到:“仲远贤弟您的计划,杨游击业已和我等详细说明。只是不知道,朝廷里那边是什么态度呢?”
坐在两边而宾位上的那些商人,听到华世奎问到这话了,也都纷纷点头称起是来。这个道理很简单,上面那个朝廷现在正跟日本人,派了李鸿章在谈判。如果现在刘克武真跟日本人,在商场上再打一场商业战争,朝廷是不会不过问的。
什么也不说,刘克武从袖子里,抽出了几份文书,放到了华世奎的面前。华世奎拿起来,看过第一份已是一惊,当他看完之后,重新投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全是惊讶了。
放下那些文书,华世奎惊声的说到:“七位王爷、三大军机?还外带上李大总管?仲远贤弟你这次,竟然把这么些位爷,都拉进来跟你一起干了?”
笑了一下,放下手上的茶碗,刘克武一脸淡然的说到:“这次的事,一来可让所有参与之人,得到巨数收入。二来,还是为咱大清,从东洋人那拿回点该拿的东西。所以嘛,七位王爷、八位公爷和贝勒,还有各位臣工自然都愿意陪在下趟这混水。”
满堂皆惊,那些商人们,从自己和华世奎的交谈中,听到了竟然有七王八公都参与进来,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吃惊。
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里,只有宋朝和明朝中期,商人还算是被朝廷和文人看的起的。其他的很多时代,商人都是被认为下九流的行当。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句老话,十商九奸。这也就让他们向来都是国家的财政支柱,却从来都不为官途之人看重。
到了同光二朝,虽然满清朝廷为了应付太平军和洋人,连年征战损耗国力后让这些商人们抬了点头,而且还出了南胡北盛两大红顶商人。但在官场之上,商人从仕着也向来是被轻视的。
当然,这里面也的确只有胡雪岩、盛宣怀,算是在官场上直的起腰板的。坐在这的华世奎,并不算是以商道而入政局的,他是先官后商,自然不算在其中。
中国百万商贾,却只有两个人能得到朝廷的重视,所以这些商人一听到那么多的王公大臣名号,也都是震惊不已了。
华世奎在众人的惊诧之中,满脸的兴奋之色说到:“这还真是头一遭、头一遭啊。仲远贤弟,你这次还真是给这商界,创造了一个旷古绝今之奇事。七王八公百臣工,旷古第一奇事,商界第一奇事啊。”
还是淡然的一笑,刘克武接回了他的话说到:“旷古不敢说,远在盛唐就已经有王爷做生意的记述。这个绝今也是不敢当,当年之雪岩公,现在之杏荪先生。所以,绝当不起启臣兄这旷古绝今之赞。”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那些商人们,已经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在自己的话说完时,正兴德穆家的大东家穆景升就站起了身来。
他冲着刘克武一拱手,说到:“虽然这七王八公和百位臣工都跟着刘爵爷您,一起来办这次的事。但毕竟他们都是官着,于商道不通。在下这,只想知道,爵爷您这可还有什么具体性的计划?又需要咱们这十二家,怎么跟您合伙呢?”
终于有个谈正题的了,刘克武挥手示意让他坐下。接着,转头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杨度一眼。杨度点了下头后,走到了客厅的中间。
清了下嗓子,让还在小议论的几个人闭嘴后,杨度开口说到:“我家爵爷的计划是,首先去收购那些在咱大清子民手上,日本那四家银行和其他日本企业的债券、存票。将那些存票和债券的价格,抬上去,逼东洋人调整利息。”
典型的哄抬手法,这对在场的众人,都再熟悉不过了。历来中国的商人,都是靠着价格的一高一低,冲中获取暴利的。杨度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打断。
见没人打断自己的话,杨度接着说到:“接着,就要麻烦各位大东家,一起来控制货源。首先是不给日本租界里的东洋人盐粮,囤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