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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戎装的他,骑上了一匹战马,跑到了来的众人面前。将手中的战刀抽出,举过头顶后,刘克武大声的喊到:“广安门守军、毅军魁字营集结完毕,请二位王爷和陆军最高统帅、兵部尚书荣中堂检阅。”
在他的身后,等他的话一说完,两千将士一同的高喊起来。
“吃朝廷的饭、穿朝廷的衣……”
整齐的喊声,整齐的队伍,让应邀来参阅的庆亲王、恭亲王、荣禄和英国的领事、武官,不禁都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等队伍喊完后,刘克武才转身看向冯国璋说到:“冯副将,现在本官命令你,即刻将队伍带出城外,展开实弹操练。”
“遵将令。”冯国璋应声接令后,转身就是向队伍喊出了一串口令。两千人,迅速排着整齐的队伍,“哗啦”之声连成一阵的转身后,迈着整齐的脚步、踩着划一的步点,朝着营外跑了起来。
转回身,换上一张笑脸看向恭王、庆王和荣禄和扎里逊、贝斯福,刘克武说到:“二位王爷、荣大人和公使、武官先生,请移驾随在下官一起,去城外观操吧。”
说完之后,一边搀扶着已经腿脚不利索的恭王爷,先想阅兵台下走了起来。庆亲王和荣禄,也互相谦让了一下,一起走下了阅兵台,一起朝着广安门外行进起来。
在刘克武的带领下,两位王爷一个新贵,跟在自己大队伍后面,终于到了广安门外的大练兵场。
这个练兵场,虽然是在刚开春的时候,但整个操场上却被士兵们,长期的操练踩的很是平坦了。
走到大练兵场上后,刘克武引领着身后的众人,走上了点将土台。望下下面的两千士兵看了一眼,大声的喊到:“下面,升大清龙旗、升魁字营军旗。”
司号手手上的新铜号,响了起来。先是象征着满清的镶黄龙旗,缓缓的升到了半空中。之后,又是上面写着一个大大“魁”字的营旗,也升到了旗杆顶上。
在这大练兵场上的演练,可不再是在大营里,那样简单的队列操练了。只见那些骑兵,在轮值副将刘朝先手上令旗挥舞后,迅速的朝着练兵场的西南角,排着魁字营独有的三角阵型冲了过去。
呐喊声中,大队的骑兵在行进的过程之中,又保持着三人一组的小冲锋阵型。当他们冲到西南角上那些靶子前,立即就是三人同时向一个靶子落下了他们的战刀。
“哦,我的天啊。”贝斯福再次大叫起来,他控制了一下情绪后,才向身边的两王一中堂说到:“这是最先进的骑兵编组作战法,以这种小编队去进攻任何一个敌人,敌人都将无法将自己防御好。”
停顿了一下,贝斯福还是控制不住他的惊奇,继续说到:“哦,我的天呢,我又找到了一个,刘将军让日本人吃大亏的原因。要知道,这种战法日本人是不会的,全世界也只有我们大英帝国的骑兵才掌握的。”
转过身看向此时已经改站在二王一中堂身后,一直保持着标准军人站姿的刘克武,贝斯福问到:“刘将军,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样的战法呢?“
微微颔首,向贝斯福施了一个小礼后,刘克武微笑的回答到:“这个战法,是从辽东战场上,用鲜血摸索到的。为了这个战法,我牺牲掉了一个最好的兄弟。”
恭亲王、庆亲王和荣禄当然都很清楚,刘克武所说的,正是那个在上演现代版挑华车时,冲进日本人炮阵就再没回来的林虎。
但贝斯福却是不知道详情的,他现在有的只是惊奇。自己的话一说完,他就接过话,又是惊叫着说到:“哦,刘将军,您真是太神奇了。在战场上,竟然能摸索出我们大英帝国,用了几百年才形成的战术。”
惊讶,这还只是个开始。骑兵完成第一轮冲锋后,没等尘土散去,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步兵就在那些操作着加特林六管重机枪炮兵的掩护下,迅速的跟上了骑兵。
当那些步兵冲到靶群前的时候,立即就是百枪齐射。之后,不等贝斯福再惊叫出声,工兵营的手雷,迅速的投进了靶群之中。
“轰、轰、轰。”
四百人、四百发手雷同一时刻,在落进靶群的时候爆炸了。那爆炸,掀起的尘土让不知道是手雷攻击的人看到,准以为至少是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呢。
彻底被震惊了,贝斯福来之前,还以为刘克武也不过就是和其他清军将领一样。靠着裙带关系,年纪轻轻的走了狗屎运,在辽东战场上捞了点军功后,调到北京来当禁军的纨绔子弟而已。
但是从这整齐的实弹操练第一轮一完成后,贝斯福的轻视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很清楚,他面前现在的这支军队,绝对已经不再是其他他印象中,羸弱、杂乱、散漫的清军了。
然而,震惊还不只是这些。就在贝斯福张大了嘴巴,半天闭不上的时候,刘朝先手上的令旗一变。只见那些骑兵,立即换上了绑在战马上的另外一支木棍。
就在二王一中堂和贝斯福不知道那些骑兵要干什么的时候,跟在骑兵后面的工兵和步兵,先让他们知道了答案。
工兵也迅速的换上了木棍,并且迅速排着整齐的队伍,分成了两面。接着是步兵、骑兵也分成了两面。
呐喊声再次响起,东面的工兵变成了就地挖掘战壕的掘土群、只见尘土飞扬。只短短的时间里,两百工兵就挖出了足够容纳上千人的战壕。
就在东面的工兵战壕挖掘的同时,西面的队伍也在冯国璋的带领下,后撤了半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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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0章 杨度立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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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达西边半里处树着一面红旗的方位,冯国璋立即掉转马头,大喊一声带着部队向东面发起了冲锋。队列,却是骑兵在前,工兵随后、步兵整齐的跟在两翼的阵型。
而在东面的战壕里,王士珍也迅速的将步兵全部派进了战壕。如果不是木棍充刀枪的话,贝斯福很清楚那将意味着,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开始了。
贝斯福怎么也没想到,从队列、到战术再到土木作业上,魁字营竟然实际上,已经远远赶超了他们所谓大英帝国的陆军。震惊,让这次阅兵之后,刘克武和魁字营先成了全世界的焦点。
让英国和西方世界震惊的同时,刘克武也自然在西太后和光绪皇帝那,优于袁世凯有了分量。
送走了阅兵的人,杨度陪着刘克武一回到男爵府,就笑吟吟的对着刘克武笑着说到:“爵爷,这回您可真要在太后和皇上那,彻底挂上号咯。呵呵,年方弱冠,勇冠军三军、善于带兵、精于布阵。好嘛,今天恭王爷可是真是个不吝夸奖了。”
放下手中的茶碗,刘克武却皱着眉头说到:“这个号啊,是要挂的。要是挂不上,咱就抢不到新军编练权,也就不可能真正从这城门军的位置挪出去。这挂上了,也未必就是好事。这帝党和后党,怕是又要好好折磨我一翻咯。”
笑着站起身,杨度说到:“爵爷,怕是您怕的,非两党之争,而是朝堂之危吧?”
点了点头,刘克武沉吟似的说到:“是啊,翁大人的清流、李大人的洋务、荣大人和庆王爷的后党、恭王爷为首的帝党。这个朝堂之上,早在我来京城之前,盛休军门就已经知会我了。现在身在其中,才晓得是如何煎熬啊。”
“哪派您也不想得罪,哪派您又都不想真正听控。”杨度若有所思,突然眉目一开,望向自己说到:“爵爷,若即若离用的妙,您大可不必如此揪心的。”
盯着这个时代最大的一个谋士,刘克武苦笑的说到:“如果象皙子你说的那样简单,我自然不会这愁眉不展咯。我倒很想若即若离,但你没看出来吗?今天恭王爷和荣大人,就已经在试探咱们到底忠的是太后,还是皇上。这一个不小心,栽了是小啊。”
还是微笑着,杨度说到:“然若大人继续如此,即非帝亦非后、做洋务之事、亲清流之秀。只忠于大清,非忠于某个人。至少在短时间内,还是无忧的。”
摇了下头后,刘克武接回话说到:“真如你所说,这新军编练之权,肯定还不会到咱手的。袁世凯那个老家伙,可很会抱大腿的。”
沉思了一下,杨度明白了什么。他再抬头的时候,笑着说到:“既然要抱大腿,那咱为什么不抱个粗的呢?”
说完之后,杨度就一脸坏笑,不在有下话。也不用他说下去,刘克武的心里也明白他说的粗腿,自然是指那个西太后了。
真让自己现在去抱那个老太太的粗腿,刘克武怎么想,心里都别扭的狠。那个老太太,就不是什么好鸟。为了权利,能把多少人玩死。
现在这场战争,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败的如此惨烈。更不会让惶惶之中华,竟然打不过弹丸小国的侏儒们。
为了她一个人的生日,就把整个北洋水师的钱,全都带头公饱私囊了。太后带头做了侵占公款的榜样,下面那些个贪官怎能不上行下效。
结果,就可想而知。清朝历代贪腐成风,但唯到了同光二朝后,才逐渐形成了官场上的潜规则。同治号称中兴,却不见百姓真好了,只见百姓更苦。原因,就在于这官场的腐败之中。
让自己去抱这么个老女人的大腿,心里真是一百个不愿意。刘克武对杨度说出了自己对西太后的看法后,杨度却大笑起来。
笑声停止,杨度才接着说到:“倘我君主立宪之法,得以被朝廷采纳。效法西人,太后就算做个女皇,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官场之上,可就不会再效仿她来行事咯。”
摇了下头,刘克武说到:“就怕是太后不会真允许你这主张的啊,你要清楚,她老人家可是当咱这个国家的权,已经形成习惯了。你让她把把权利分割出来,只做个空摆设,呵呵,难上加难哦。”
对这个腐败的朝廷,还抱有幻想的杨度,却固执的说到:“那可未必,倘这次李中堂真的再签丧权之约,则朝廷必然无奈。太后其实也是思变的,也想让国家强盛起来。到时候,唯剩改国体、变国正,方能强国势,相信太后不会舍近而求远的。”
我靠,不是真的吧。这杨度,原来没白上那一次时务学堂,已经在心里根植了变法之心了。不过,他的变法,是跟康梁之辈一个套路的。
但不管是哪个变,不把西太后真弄的没辙,那老太太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几年后的那场变法,可正是西太后下了手,弄出个六君子来。
想到这一层,刘克武连忙挥手停止了杨度的高谈阔论,面带焦急的说到:“皙子,这话你可不能出去说,只在我面前说就是了。你要知道,太后的心思毕竟不是你我能琢磨得透的。一个不小心,脑袋都容易掉的。”
漠然的一笑,杨度说到:“爵位请放心,皙子确不会现在就来公开的谈说这变法之事。国不到为难,太后也不会同意的。皇上倒是想学小日本的明治维新,似乎却因太后在那,他根本就做不了。我只能等,等天下风云起时,再来公开说了。”
还好、还好,这小子还没象维新党那群家伙一样,有事没事的乱叫唤。不然的话,自己丢了这么个最大的谋士倒是其次,保不准就连自己都得给算成他的同党。
自从苏醒后,刘克武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做,自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权、谋权、夺权三步走,为这目标,什么都不在乎了。
很自信的思想,让刘克武坚信,以自己在后世带来的学识,是完全可以改下这段历史的。只有自己掌权了,才可能真正让百姓安居乐业起来。
为了不让杨度再多想这些所谓的变法,刘克武不禁想了古代的例子。于是继续盯向杨度说到:“皙子,这自古以来,不管是怎么变法。你看看商鞅、王安石,哪个得了善终的?”
停顿了一下,刘克武突然笑了一下后,接着说到:“不过呢,要说这些变法,你可知王莽之变法的内容呢?说实话,我看过的这些史书中,还唯王莽之变法,最合民兴之举啊。”
“哦?那个篡逆的变法,爵爷为何单单看他之变法合心?这个恕属下不能苟同,一个篡逆,其行必为忤逆之辈,这在史书上,已经成定论的。“杨度说完,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用眼睛盯向了刘克武。
这个腐儒还真是不可理喻,在心里对杨度非议了一翻。难道他不知道,这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吗?那王莽乃一败者,自然就要被后来的胜者写的那样了。但腹骂了两句,脸上还只能是微笑着。
喝完一口茶后,带着笑容看向杨度说到:“今日这翻话,我可不想再让别人知道,只当和皙子兄你在这探讨,皙子你必须答应我,绝不与第三人说,我才会说。”
点了点头,杨度也笑了一下:“大人您的学识,很多地方都是皙子比不了的。就拿您在广安门制定的那些新规矩,我去天津以后才发现,竟然很象洋人所谓的企业管理体制。”
顿了下后,他又接着坏笑的看向自己,说到:“呵呵,最近啊,属下几次和莲伯、岷源(王永江的字)他们,闲谈时都怀疑您是否也去留过洋呢。要不然,怎么就自己想出的东西,竟然能跟洋人的先进东西,那么的象呢。”
大笑一声,刘克武说到:“你们呢,只看见洋鬼子如何的先进。却不知,实际上洋人现在看上去很是先进的东西,其实都是从我们老祖先那拿去的经验。这例子还少吗?”
也跟着笑了一下,杨度说到:“这倒是,洋鬼子从洋枪洋炮、到造纸印刷,乃至连他们最早的航海,却都是靠的我们的四大发明呢。这一点啊,严复先生早就已经说过了。”
听他突然提到了这么个人物,刘克武立即来了兴趣:“怎么,皙子你认识严复先生吗?”
摇了下头,一脸无奈的杨度说到:“我哪有那般福气,严先生现在可是上海复旦公学的校长。原来,人家还做过北洋水师学堂的总办官呢。我一个举子,何缘得见。咱还是说说,你为什么认为王莽的变法,才是史书上,历代变法所不能比呢?”
“其一,土地国有、禁止私人买卖之法,超出限额部分一概没收。由政府分给没土地的农民,这就促进了土地的重新分配对吧。”说完,刘克武用目光紧锁向了杨度。
第二卷 京华谋基业 第081章 举例论变法
看到刘克武这样的目光,杨度清楚,这很可能又是一翻二人之间的论战。这样的论战,在整个魁字营里,也只有他杨度、吴景濂、王永江和那个王士珍,才敢在无人的时候,跟自己来一下了。
当然,杨度也很清楚,毕竟自己是身份在这呢。于是他笑着回望向刘克武说到:“可历代之变法之中,都有此条。为何爵爷您,就只说王莽之法才是最后的呢?”
就知道你不明白,刘克武在说完后,立即接话说到:“我说他好,是因为王莽之变,乃将土地都分给农民。而其他几次变法,实际上都是为了豪强夺土做开绿灯。而只有王莽之变法,才是实际上的为民再变。”
“你这样一说,倒真让我明白了一些。国以农为本、农以地为本,他这个倒真是其他历次变法不能相比的。那其他的呢,还有什么是让爵爷您赞赏的呢?”杨度显然对历代的变法,唯这王莽可能是因为篡逆而未真去研究过。
看出了他又一次让杨度不敢抗辩,刘克武的心里有了些知足。淡笑一下,说到:“废奴运动,禁止买卖婢女,限制奴隶的数量不再扩大,很大程度上承认奴婢、奴隶的人格独立。可就是这些事,到现在还存在呢。”
丝毫没有迟疑,杨度就提出了他的反对意见:“这话就不对了,至少在汉后就已经彻底没了奴隶。”
爽朗的大笑一声,刘克武盯着他问到:“那我府上这些下人,是什么呢?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就是我的家奴吗?家奴,不就是奴隶么?再看那些农村的佃户,从某种形式上,不也就是地主的奴隶吗?”
听了自己这样的话,杨度也一时说不出话来。的确,现在这个男爵府里,就有奴婢和家丁。他们要么是被杨度买来的,要么是庆王爷送来的,送来之前也是买的。
见到杨度被自己的话,再次震住。刘克武板正了面孔,继续说到:“都是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马夫大将军卫青、布衣痞&;子皇帝刘邦、和尚皇帝朱元璋。他们为什么要揭竿而起?不全是为了当皇帝,他们造反之初,不就是因为被人欺压的活不下去。”
顿了一下,刘克武用目光盯回杨度,看到的是他一张吃惊的脸。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虽然这些道理都很明白,真敢这样说出来的人,却是没几个的。
听到自己连这样的话,都敢对他说,杨度再次感受到了刘克武对他的信赖。仕为知己者死,这些文人墨客一旦遇主如此,他们还复何求。
理解到了自己对他的信赖,杨度强收会已经被震住的心,说到:“爵爷这样的话,一旦传出去,很容易让上面产生怀疑的。以后啊,这话还是少说的好。”
冷笑了一下,只是稍纵即逝。换成平静笑容,刘克武才接回他的话说到:“这里只有你我,若换其他场合,纵是有何理由我亦不会说的。”
接着,刘克武有将王莽那变法中,其他的与其他变法不同的愿意,全盘都说了出来。
第三个不同,就是王莽的新政,是下令真正首创酒、盐、铁专卖制度的开始。山上和水中的资源,全都收归国有。
虽然在王莽之后,很多封建王朝都采纳了这项政策,但他们却忘记谁是真正的首创者。而且,即使到了此时的满清末期,还是有不少的富商和官僚,将矿山的经营权,变成了私人的。
王莽那个时候,铁归国有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那个时代是丝毫火器都没有的。控制了铁器,先可矿产丰国库,次者没铁器造反的人就只能拿木棍了。
接下来的一点,就是王莽颁布命令,建议信贷制度。民间的婚丧嫁娶可向政府贷款,不收利息。但以赢利为目的的,则收取十分之一的贷款。
这项政策,首先就促进了民间的消费,拉动了内需。其次,肯定会有商人,而且不在少数的愿意去国家借钱。
利息低、资金足,这是每个商人都梦想着的强大信贷伙伴。在他们个人富了的同时,一方面是在利息上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