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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种帅已经气得吐血了。不行了。
”折可求一把拽出了腰间地战刀。“你们看看。这是老种帅地战刀。他托付给我了。他地日子已经不多了。这就是汴京地态度。汴京宁愿割让河北。也不愿我们在战场上击败金狗。”
“你想说什么?”岳飞大怒,一掌拍到案几上,怒声咆哮,“你想告诉我们什么?你想叫我们放弃吗?你想叫我们丢下河北,丢下河北的百姓,到汴京杀了那帮奸佞?你想让我们造反?”
众人
色,目瞪口呆地望着岳飞。这话严重了,这要是传折可求不死都要脱层皮。
“岳都统,你误解了,折帅不是这个意思。”韩世忠急忙站了起来,现在也只有他可以做个和事佬了,“折帅的意思是,汴京指望不上,能否救出姚帅,只能靠我们了。”韩世忠其实比折可求更着急,深州被困的五万大军里,有他的恩帅王渊,有他情深义重的袍泽,有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日夜盼望着救出他们,而机会就在眼前,就在眼前这个年轻的虎烈军统帅手上。
这大半年来,这位年轻人浴血沙场,建下了累累战功,声名显赫,更因为背后有李虎这个大靠山,升官的速度非常恐怖,短短数年就坐到了正五品的观察使位置上,和折可求同一级别,这种人现在得罪不起啊以韩世忠转脸又对折可求说道:“折帅,岳都统的建议很有道理,目前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为了救出姚帅,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嘛。”
“还商量个屁啊。”折可求的怒火爆发了拳砸到案几上,冲着岳飞厉声吼道,“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都会死,都会死在这里。你是不是怕死?你是不是惧怕金狗?你既然不敢打来这里干什么?给我们收尸吗?”
“你要攻击?”岳飞怒极而笑,“好,我陪着你。折家军打完了给你收尸。”说完掉头就走。牛皋、董宪等人紧随于后,一帮人出了军帐,飞身上马,急驰而去。
折可求咬牙切脚踹翻案几,破口大骂。韩世忠、杨陵、折可同等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两个军队统帅竟然翻脸了。
罗兰苦笑摇头。折可求今情绪失控可以理解,但岳飞盛气凌人言不和,当即翻脸让他措手不及。岳飞有军事天赋,天生就是个打仗的奇才人也不错,对待部下更是没话说就是太傲了。
自负的人一般性格都很刚烈,岳飞不仅性格刚烈,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而且非常,说一不二。了解他的人当然可以忍让,但在不了解的人看来,这就是骄横跋扈,根本没办法相处。
“大家都坐下吧。”罗兰把案几摆好了,招招手,请韩世忠等人坐下来,然后望着怒气冲天的折可求问道:“折帅,明天怎么办?”
“攻击,我们要攻击,连续攻击。”折可求嘶哑声音叫道,“王和张已经到了武邑,他们要行渡河,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牢牢拖住金军,给金军造成重大威胁,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罗兰迟良久,又问道:“你真的打算把折家军打完吗?”
折可求低头解下腰间的战刀,把它放到了案几上,“你把它带给岳都统,你告诉他,折家军打完了,请他给我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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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日,河北武邑。
深夜,葫芦河武津渡口上,火把如云,一队队的宋军将士正在急速渡河。
王和张在扈从们的簇拥下,沿着浮桥走到了北岸大堤。两个人的神色都很紧张,王的眼睛里,更是忧色重重。这一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惊肉跳,尤其让他们恐惧的是,河面上的浮桥竟然都完好无损。金军在哪?都在攻打静安城?或者,在信都城下与折家军激战?汴京在救援兵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下令分兵救援,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但从眼前的事实来看,汴京似乎有歪打正着的可能。
“他们在哪?”王望着漆黑的夜色,低声叹道,“前面是不是陷阱?”
“此处距离静安城五十里。”张|:答非所问。
“五十里?”王抬头看了看,今夜没有月亮,深邃的夜空上只有寥寥数颗明亮的星星,孤单而静寂。
“我们要走几天?”张|:的呼吸声忽然有些粗重,声音变得很干涩。
王低头想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两天,两天足够了。”说完他走下大堤,跟在队伍的后面,高大的身躯渐渐湮没在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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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日,河北深州,白鹿镇。
白鹿镇位于静安城东南方向三十里,距离葫芦河武津渡口二十里。
午夜,宗望抵达白鹿镇金军大营,看到完颜母,他马上问道:“宋军到了吗?”
“渡河后,他们在北岸五里坡扎营休息,估计明天早上开始进攻。”
“你都准备好了。”
完颜母笑着点点头,“姚古会不会上当?”
“他肯定要突围。”宗望笑道,“我就等着这一天了。五万人,一块肥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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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口|,太行第四径,在今河北省武安县之南和磁县之间的山。是沟通豫北安阳和河北邯郸与晋的孔道。古人云:“由此|东出磁、邢,可以援赵、魏。”
第三十章 战旗飞舞
议上,完颜挞懒、完颜母、刘彦宗、郭药师等人信决心先吃掉救援宋军,然后再围歼姚古的突围宋军。这两股宋军加在一起,足以六七万人,如果金军能顺利将其全歼,那就算李虎到了河北战场,兵力上也没有任何优势,金军随即可以确保占据河北,在与大宋的议和谈判中也能占据绝对的主动。
就在这个时候,宗辅、宗弼十万火急送来书信,李虎的主力到了信都城下,金军措手不及,仓惶后撤,现大军于葫芦河南岸坚守。
宗望大吃一惊,当即询问刘彦宗和郭药师,有没有来自汴京的最新消息。金军自从上次围攻汴京、迫使大宋割地赔款后,汴京的一些议和投降人士就和女真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而负责和这些人保持来往的就是刘彦宗和郭药师。汴京的这些主和派大臣为了促成议和,一面在京城上跳下窜,一面给女真人暗送消息,当然了,其中有些人是被女真人买通了,而有些人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大宋,属于自觉自愿的“爱国”行为。
“我们从汴京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大宋皇帝为了把李虎骗到河北战场,故意做出了御驾亲征之势。”郭药师也很吃惊,先是不相信,但这个消息是宗辅、宗弼送来的,以这两人的地位,即使在信都打了败仗,也会拿李虎来做为脱罪的借口。李虎和虎烈军主力到河北参战直接影响到了金国的攻击策略,关系到了河北整个战局翻发展,如果没有十成把握,这两位皇子断然不会十万火急送来书信。
“汴京的那帮奸人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们?这帮无耻的南蛮子根本不值得信任。”完颜~懒冷嘲道。
“不可能们在京的消息渠道有很多,所有的消息都证实大宋皇帝无意御驾亲征,而李虎忙于抢占西北无意带主力进入河北作战。”刘彦宗说道,“虽然我们没有汴京的最新消息,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烈军主力根本到不了冀州。”
前几天,刘彦宗配合宗翰西路军围歼岳飞失败后,随即从赵州返回加围杀姚古的战斗。他不相信李虎带着虎烈军主力到了信都城下,“在我看来,这是北上救援姚古的西北军,黄河南岸的西北军或许全部赶到了冀州。”
不管李虎是是到了冀州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救援姚古的宋军兵力超过了先前的预计,金军要改变攻击计策了。
“以我们现有的兵力,若想全部吃葫芦河北岸宋军,需要时间,但宋军救援军队陆续到达了葫芦河南岸宗辅、宗弼未必能挡住他们,即使挡住了失恐怕也十分惊人。”宗望考虑良久,决定利用葫芦河这个天然险阻葫芦河北岸平原地带发挥马军优势,最大程度地消灭宋军。
“虽然宋军可能会逃一部分我们赢得了时间,而宋军再一次遭到重创,士气全无,根本挡不住我们,这样我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大名府,占据大名府,继而和宗翰的西路军齐头并进,杀过黄河,第二次攻打汴京。
”
完颜~懒、完颜母等人一致同意。现在李虎屯兵洛阳。坐山观虎斗。一旦给他抓住机会攻占了汴京。横扫中原。那他就捡了个天大地便宜。但女真人不想让李虎捡便宜。相反。女真人要占据中原。要把李虎赶到西北去。所以。女真人要把握好任何一个机会。一步也不能走错。
“急告宗辅、宗弼。请他们务必在葫芦河岸挡住宋军。以帮助我大军主力全歼葫芦河北岸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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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日。河北磁州。明阳镇。
明阳镇位于邯郸城正北方向三十里。
午夜,宗翰赶到了明阳镇,召集完颜斡鲁、耶律余睹、宗贤、宗等各部主帅商议攻击之策。
这两天的攻击非常顺利,势如破竹。本来宗翰以为在水有一场苦战,谁知宋军一直撤到了,显然是想据城坚守,把金军挡在郸城下。
“邯郸距离大名府两百余里,中间只有一条漳河,我想在围攻邯郸的同时,派一支军队直杀大名府。”
宗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目前西路军已经杀到了邯郸、大名府一线,告急,大名府的宋军必定救援。邯郸城下的宋军越多,金军攻击难度越大,这时候派一支军队攻击大名府,可以有效牵制大名府方向的宋军,有助于金军攻占。
“宗望的东路军正在葫芦河北岸围杀姚古,而大宋的援军也逼近了葫芦河,此刻我们攻打大名府,等于切断了这支援军的退路,可以迫使这支援军后撤。”宗翰说道,“深州的宋军失去救援,必定全军覆没,这样宗望就可以挥师南下,与我们东西夹击,直杀黄河。”
各军
宗翰言听计从。
当夜,宗贤、耶律佛顶、霍石带着两万马步军进入州,向大名府推进,而完颜幹鲁、耶律余睹等人则准备天亮后攻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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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四日,河北深州。
清晨,王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扈从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正在吃着干粮。远处,将士们也陆续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做出战的准备。没有人高声喧哗,偶尔可以听到战马的嘶鸣,整个原野上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昨夜大军越过葫芦河后,就地休息,将士们席地而卧,随时准备作战。从安全方面考虑,昨夜大军应该在葫芦河南岸扎营,但王担心金军半夜毁了浮桥,延误了救援时间,所以连夜渡河,冒着被金军偷袭的危险在北岸休息。
一夜平安。斥候方圆十里之内没有遇到金军。这种诡异的情形让宋军将士愈发恐惧。金军明明就在这里,但无声无息,不难想像金军一旦出动,其攻势之猛烈。
张|:从人群里跑了过来。位温文尔雅的统制官是张孝纯的儿子。张孝纯帮助赵楷登基后,赵楷并没有把他留在汴京,而是任命他为河东宣抚使,把他赶到太原去了。赵楷大概觉得亏欠了张孝纯,于是提拔他的儿子张|:做了河东军的统制。张孝纯在河东出任帅司长官的时候,受到西北将门的挚肘,于是把在淮南做文官的儿子调到了西北军。张孝纯的本意是想和儿子联手,有效控制河东禁军,谁知形势变化太快,儿子的官是做大了,人却到了河北战场,而且深陷绝境。
张|:三十多,长相俊雅,温恭知礼,在军中混了两三年之后,多了几分武人的英气,但他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也没有什么战绩,在军中没有威信。这支军队的统帅就是张,但靠张|:打仗肯定不行,所以副都统王临时代替张率军救援。
王出身西北将门,十六岁从军,打了三十年的仗了,在西北也是声名显赫,不过,今天他和普通士兵一样,闻到了强烈的死亡气息,他甚至有一种预感,预感这一仗将是自己的最后一仗,而眼前这些将士都将陪着自己一起战死在这块土地上。
“王帅,折都统来信了。”张坐到王的身边,笑容满面地把书信递了过去。
王一手拿着水囊,一手捧着干粮,正在狼吞虎咽,头都没有抬,“什么消息?”
“昨天他们和金军打了一天。”张把书收进怀里,恭敬地说道,“昨天下午,金军增兵,双方打得很惨烈,我们损失很大。黄昏时分,岳都统带着援军到了。金军不明情况,主动撤退了。”
“岳飞?”王眼里顿时露出一丝喜色,“他带来多少人?”
“他把虎烈军全部带来了,折可存也来了。”张|:喜滋滋地说道,“至少有十万吧。这下我们可以救出姚帅了。”
“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将士们。”王急切说道,“就说虎王来了,虎烈军主力来了。”
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的用意,急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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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来了,虎烈军主力来了,这个消息迅速传开,将士们激动不已,欢呼雀跃,笼罩在人们心头上的恐惧霎时不翼而飞。
河东将士都知道李虎的厉害,这个神一般的人物到了河北,到了冀州,战局必将扭转。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集结的战鼓擂响了,悠扬的号角吹响了,鲜艳的战旗高高举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飞身上马。张和几员正将紧随左右。扈从们列阵于后,策马跟随。
王穿行在将士们中间,望着一张张坚毅而自信的脸,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岳飞的到来让这一仗充满了希望,心里的阴霾渐渐被金色的阳光所驱散,那个不想的预感也变得荒诞起来。
“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举起你们的战刀,把金狗赶出去……”
王挥动着手臂,冲着将士们大声呼喊。
“今天,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保护我们的土地,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我们的兄弟姊妹……”
“今天,我们为大宋而战,为皇帝而战,为西北人的荣耀而战……”
“今天,我们一往无前,誓死血战……”
“誓死血战……”张|:高举双臂,激动地面红耳赤,纵声狂呼。
“血战……”将士们振臂高呼,如雷般的声音汇成了一道道惊天动地的浪涛,在金色的朝阳下熠熠生辉。
第三十一章 至死方休
四日上午,巳时初,白鹿镇。
平原上,金军摆下了一个巨大的战阵,人海如潮,旌旗如云,气势如虹。
宗望驻马高坡,手搭凉篷,望着逐渐接近的宋军,脸上慢慢地露出了笑容,“有勇气,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和这样的军队作战,才能激起我们的斗志。”
完颜挞懒、完颜母、郭药师、刘彦宗一字排开,神色凝重。很久以来,他们的对手表现非常糟糕,糟糕得让他们忘记了大宋曾经拥有过强悍的武力,曾经把鼎盛时期的辽军阻挡在黄河以北。今天,他们从这支军队身上再度看到了大宋曾经的辉煌。
对宋军来说,这一仗必败无,而且是必死无,但这支军队没有退缩,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恐惧,义无反顾地杀了过来。这份赴死的勇气和决心,让金军主帅们敬佩不已。
“知道这支军队统帅是谁吗?”宗望回头看看刘彦宗,郑重问道。
刘彦宗摇摇头,“汴京那边,这支西北军由折可求、杨可世和王统率。现在折可求在信都城下,这支军队的统帅不是杨可世就是王。”
宗望微微皱,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我们用十万人发动围攻,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他们全歼?”
“两个时辰足够了。”完颜~懒说道,“这是诱饵,没有这个诱饵,静安城内的宋军未必敢强行突围,所以,我们要慢慢打城内宋军出来了,我们再发力。”
宗望稍加迟疑,目光向了郭药师。
“先把他们吃掉。”郭药师毫不地说道“这个诱饵已经来了。城内地大鱼肯定要上钩。没有必要再瞻前顾后以免出现意外。”
宗望微笑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今天一仗大宋人要拼命。整个战斗未必有想象地那么顺利所以该出重拳地时候一定不能手软。
“我给你们两个时辰。”宗望严肃地说道。“两个时辰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支军队。”
“传令完颜才。烧掉葫芦河上地浮桥断宋军地退路。”
“传令各军。四面围杀。”
“咚咚咚……”几百架战鼓同时擂响。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地为之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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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打马冲进战阵,直奔中军。
中军有九辆堆满了木柴的马车,它们分布在九个方向。
王驻马停于大下冲着扈从们挥了挥手,“点火。”
马车点燃烟滚滚而起,很快道狼烟扶摇直上,直冲蓝天。
“擂鼓战……”王一声大吼,战鼓擂动,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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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从正面攻击而来,将士们像潮水一般,掀起阵阵惊涛,杀声震耳欲聋。
宋军箭阵发动,密集的箭矢冲天而起,团团黑云在空中飞速移动,发出令人惊栗的叫啸。
金军士卒盯着盾牌,撒腿狂奔,但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排排的士卒中箭倒下,很多人甚至被强弩射穿倒飞而起。
“轰……”两军相撞。
金军猛烈冲击宋军战阵,双方将士激烈厮杀。
金军第一浪攻击尚未结束,第二浪风生水起,两千人同时冲了过来,声势惊人。
宋军箭阵再起,箭矢如蝗,半空之中,全部都是黑压压的箭云。“嗡嗡嗡……”箭云如一条条咆哮的蛟龙,张牙舞爪,一头射向地面,发出惊心动魄的吼叫。
“轰轰……”战阵前沿发出声声巨响,一队队的金军撞了上来,他们就象一群群饥饿的野狼,张开血淋淋的大嘴,疯狂地撕咬着,吞噬着。前面的狼群倒下了,后面的狼群踩着尸体继续冲,那种悍不畏死的凛冽杀气让人魂为之夺。
第三浪开始了,人更多,浪头更大,咆哮声愈发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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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翼马军出击。”王果断下令,“给我杀,把金狗给我杀下去。”金军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连续撞击宋军战阵,不给宋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宋军将士紧张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那要不了多长时间,宋军将士就会被金人活活拖垮。
号角连天而起,两队马军从战阵东西两侧飞速杀出。
金军的马军动了,他们就象一只只蹲在密林里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猎物,等到了出击的时机。他们咆哮了,开始奔跑,加速,然后就象一支支厉啸的箭矢,腾空飞了起来。尘土飞扬,蹄声如雷,“轰隆隆”的响声震撼了战场,大地剧烈颤抖了。
王骇然变色,强壮的身躯情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冷战。实力差距太大了。
宋军两翼马军加在一起不过两三千骑,而金人的马军第一
就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一般的磅礴气势让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