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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督请宋军北上进驻燕京,是什么意思?如果北伐军被你吃掉,你的大军随即可以直杀河北,饮马黄河,威逼汴京,大宋必定会被你打得措手不及,试问汴京的皇帝和前线的童贯、蔡攸怎么敢相信你?
李虎气得咬牙切齿,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不相信我,那当初你们请我配合北伐军攻打燕京干什么?”
“我们只是叫你配合北伐,并没有叫你攻克燕京。”王安中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克燕京?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掳掠?还有,你为什么擅自决定招抚平州路的张觉,还许诺他做大宋的藩镇?你有这样的权力吗?”
“金军正在攻打平州路,我的军队又来不及赶到榆关,招抚张觉是确保平州路的唯一办法。”
“皇帝授予你决策权了吗?”折彦直问道,“你是汉王,你的藩镇是云中路,你杀进居庸关是配合作战,你有这样的权力吗?就算是太师童贯,他也没有这样的权力。”
“按你们的意思,我应该眼睁睁地看着金军攻占平州路,是吧?”李虎愤怒地问道。
“你明知平州路的归属关系到大宋的安危,却眼睁睁地看着它被金军夺走,你当然要受到朝廷的责罚。”王安中毫不客气,厉声说道,“这时候,你应该带着所有的军队杀进平州路,赶走金军。”
“那时候我刚刚占据燕京,局势极其不稳,辽军随时可能反攻,金军也随时可能从古北口而下,我如果带着所有的军队杀进平州路,燕京怎么办?不要了?”
“你当然要守住燕京,如果燕京得而复失,罪责更大。”王安中义正严词。
李虎气得差点要吐血。这还有没有天理?你坐在家里把嘴一张,根本不管战场情况,想当然地认为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如果没有达到你们的目的,那就是前线打仗的将士无能,和你们没有丝毫的关系,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滚……”李虎瞪大血红的眼珠子,怒声咆哮,“给我滚……告诉你们的狗皇帝,老子就是汉虏,就是叛贼,老子就是要占据燕京,你们若想拿回燕京,就叫童贯带二十万大军来打。”
王安中吓了一跳,担心被李虎杀了,不敢做声,但折彦直敢说,他马上威胁李虎,“陛下已经派使者急赴黄龙府,要和女真人联手攻打燕云。你考虑清楚了,现在把燕京还给大宋还来得及,否则你败亡在即。”
“我败亡?”李虎怒极而笑,“如果我把燕云送给女真人,你说是我败亡,还是你大宋败亡?”
王安中和折彦直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气焰顿时矮了几分。
“滚回去。”李虎说道,“要想拿燕京,放马过来打。”
第三十二章 童贯的悲哀
判不能就这样破裂,李虎坐拥燕京,手握主动权,投)T投金则金强,虽然他实力有限,夹在宋金之间,又遭到西夏人的攻击,但他不管投向哪一方,都将直接决定北方形势的发展。
对于大宋来说,上上下下其实有个共识,就是不论用多大的代价,都要先把幽燕拿到手,从而确保河北和中原的安全,但李虎既然背信弃义霸占了幽燕,大宋想把它拿回来就很难,因此汴京才有了个迫不得已的主意,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请女真人帮忙。
李虎的存在严重威胁到女真人统一北方,女真人若想消灭李虎,必须得到大宋人的帮助,试想李虎有大宋人做靠山,金国想消灭他太难了,所以两国有联手合作的基础,因此,如果大宋提出以联手消灭李虎为条件来换取幽燕,女真人肯定会答应,大宋无非付出一些高昂的代价而已。
有了这个最后的致命一刀,大宋对谈判抱有很大的信心,认为李虎会屈服,谁知李虎一句话就把他们的信心打没了。
你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干脆投奔女真人,和女真人一起打你。这要是成为事实,当年的石敬之祸必定重演,李虎在女真人的帮助下直杀中原,而女真人则统一北方,将来大宋必定和金国陷入连年苦战。
王安中和折彦直厚着脸皮,没有拂袖而去,而黄涉、柴云则出来唱红脸,居中调停。
“这件事的确是你们不对。”黄涉忿然说道,“我们遵从约定,攻克了居庸关,打到了燕京城下,但你们的军队却不战而溃,一夜之间逃回白沟,你让我们怎么办?再退回居庸关?现在童贯和蔡攸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责,倒打一耙,说我们和辽军联手打你们,说我们背信弃义霸占幽燕,这种颠倒黑白的无耻行径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我们一再督请童贯北上进驻燕京,而且我们三番两次书奏汴京,请汴京督促童贯即刻北进,但童贯置之不理,汴京置若罔闻,没有给我们任何回复。”柴云生气地说道,“现在皇帝竟然听信童贯的一面之辞,说我们背信弃义,说我们是叛贼,这太过份了。”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王安中和折彦直一清二楚。这件事就是他们干的,现在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必须小心谨慎,既要激怒李虎,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又要确保李虎不会背弃大宋而去,这个“度”的把握非常非常重要,稍有差池,那就前功尽弃了。
“你们需要什么条件才把幽燕还给大宋?”王安中问道。
“首先,汴京要诏告天下,给汉王收复燕云十六州的盖世功勋。”黄涉马上说道,“其次,还汉王以清白,汴京必须严惩童贯和蔡攸,把他们陷害汉王的罪责公布于众。其三,我们为收复幽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现今我大军在燕云两个战场作战,大同岌岌可危,幽燕旦夕不保,大宋必须马上给予我们援助,汴京必须马上给虎烈府以补偿,否则我们即刻撤出幽燕,把幽燕拱手交给女真人。其四,这件事给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大宋不相信我们,汴京视我们为蕃虏,我们时刻处在生存危机当中,所以,我们要增强自己的实力以自保,汉王的藩镇要拓展,燕云从此以后就是汉王的藩镇,汉王的子子孙孙世代继承。”
王安中和折彦直勃然大怒。说了半天。都是大宋地不对。大宋不但要承担所有地责任。还要在家门口养一头大老虎。你做梦去吧。
两人拒绝再谈。急速返回雄州。急奏汴京。
童贯听到李虎地要求。知道自己深陷危机。这次要使出浑身解数自救了。否则必定会被汴京和李虎联手击杀。
很明显。大宋军队无法击败李虎。他也不可能再去打燕京。那是自寻死路。死得更快。而汴京被李虎逼得无路可走。最后也只有答应李虎地条件。这时候汴京地王、梁师成等人为了确保自身利益。必定倒戈一击。把所有地罪责都推给童贯。也就是说。明明这件事不是童贯做地。也要硬栽赃给童贯。让他身败名裂。
这一手太毒了。这个坑挖得太深了。汴京地对手没有实力也没有胆子敢挖这样地坑。稍有不慎将给大宋带来灭顶之祸。所以童贯可以断定。挖坑地人不但是汴京地对手。还有李虎。而李虎什么时候成了挖坑地人?无疑。折家和李虎地联姻是这场阴谋地开始。
童贯想通了,但太迟了,他现在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他自救的唯一办法就是再次到燕京去,再次和李虎谈判。
十一月二十五日,童贯在呼啸的寒风中,悄悄到达燕京。
李虎到城外迎接,看到童贯的苍苍白发,他忽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觉。
二十年来,童贯虽然权势显赫,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西北鏖战,他在熙河收复了大片领土,在横山
立了防御优势,然后又用十年时间筹划和实施北伐策宋来说,他应该是一位功臣,就算他在西北屡有败绩,在北伐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但他的功绩远远大于他的过失,然而,汴京的对手却对他恨之入骨,誓死要把他推翻,这对童贯来说,公平吗?如果他不是内侍,没有得到皇帝的信任,他能在西北做出功绩,能主持北伐大计吗?当然不能,童贯正是因为他的内侍身份才能在大宋做出一些成绩,但正是因为他这个身份,他的对手非常多,汴京的文臣、西北的武将都想推翻他。
这是一个悲哀,大宋的悲哀。
自元佑党人案之后,蔡京为相,新党人士得到重用,大力推行新政,但文士之间的血腥争斗让文士之间缺乏信任,君臣之间也缺乏信任,于是皇帝开始重用内侍,让童贯到西北主持军事。皇帝和童贯之间的信任基础让西北战事有了很大的战果,这也是十年前北伐大计产生的重要原因。如果大宋在西北没有取得防御上的绝对优势,大宋不可能去筹划北伐。这其中,童贯居功至伟。
任何一件事都有利弊,都有矛盾的两方面,如果强调有利的一面,那就是功绩,反之,则是罪责。皇帝看到童贯有利于大宋的一面,认为童贯有功绩,而童贯的对手却无限放大童贯不利于大宋的一面,于是童贯就是个必须铲除的奸佞。
今天,汴京的某些“高人”把聪明才智发挥到了极致,利用李虎这个汉贼去铲除童贯这个奸贼,。就现在的幽燕局势而言,李虎也罢,童贯也罢,都是汴京某些人手上的棋子,先利用李虎推翻童贯,然后再利用女真人击杀李虎。从现实来看,他们胜券在握,但这个胜利取得的代价有多大,将对大宋的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些人不愿去考虑,或许他们根本不屑于考虑,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无坚不摧。
筵席上,童贯闭口不谈形势,而是说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比如花冈石是由何人发起的,比如苏州应奉局是如何成立的,比如自己到了江南后力谏皇帝取消了花冈石和应奉局,但今年五月,朝廷又恢复了花冈石和应奉局,这其中牵涉到激烈的利益之争和权势之争,自己在其中显然扮演了一个被人痛恨的角色,包括皇帝都因为这件事而怨恨自己。
童贯神态很平静,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就象说一件和他自己没有任何瓜葛的事,但言辞之间透漏出来的苦涩和无奈让人深切感受到这位老人心里的痛苦。
李虎和他没有仇怨,黄涉和柴云等人和他也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虎烈府被卷进汴京的皇统之争,被卷进汴京权势斗争的漩涡,纯粹是身不由己,所以此刻看到童贯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听到他心里的怨懑,不禁对他产生了同情和怜悯。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忠诚于大宋和大宋皇帝,二十年来为大宋殚精竭虑浴血奋战的老人将被推翻,被做为大宋的奸佞而载入史册,这的的确确不公平,非常的不公平。
“太师,我在汴京的时候,曾听说当年你之所以和蔡相反目成仇,把他赶出朝堂,是因为蔡相嫉妒你的功绩,劝谏皇帝不要封赏你,阻挠皇帝赐封你为开封仪同三司。”黄涉说道,“这个传言是真的吗?”
这话问得未免唐突,但黄涉直接把矛头引向蔡京,童贯不好不解释。他笑了笑,说道:“开封仪同三司是大宋的最高勋职,非功勋卓著者不能封赏,但在本朝,获此勋职的大臣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蔡相有必要为此得罪我吗?”
黄涉当然知道这种传言纯粹是欺瞒老百姓的谎话,他想知道原因。
童贯犹豫了片刻,决定说出来,或许对此趟燕京之行有帮助。“我在西北主持兵事,直接听命于官家,事实上等于绕开了东西两府,权力非常大。这违法了宋制,威胁到了东西两府的权力,打破了皇帝和东西两府的权力制衡,于是矛盾不可避免地爆发了。”童贯摇了摇头,“如果没有皇帝的授权和默许,没有皇帝的推波助澜,我根本没有实力把蔡相赶出朝堂。”
李虎和黄涉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童贯和蔡京斗了十几年,两人不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权势越来越大了,原来这都是皇帝的功劳。皇帝觉得蔡京妨碍了自己,于是让童贯去对付他,哪一天他又觉得童贯不听话了,于是又让蔡京去打压童贯。去年蔡京下台,肯定是皇帝觉得这个老家伙碍手碍脚了。现在童贯不听话,皇帝又想把童贯踢开,这才是汴京那帮人可以成功实施计策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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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谁是胜利者?
筵散后,李虎把童贯请到了书房。一老一少围着火)'子,慢慢说到了正题。
“我听说,太师之所以在良乡裹足不前,贻误战机,是因为汴京有意让王到前线出任大军统帅……”李虎说到这里,两眼盯着童贯,观察他的反应。童贯神色如常,眼里露出一丝让人不安的嘲讽之色。
火盆里的炭火忽然发出两声清脆的“噼啪”声,悄然击碎了书房里的宁静,在李虎的心弦上撩拨起一丝涟漪。难道这里面别有玄虚?汴京那个漩涡到底有多大,水又有多浑?
“折家和你联姻,是不是把你拖进了皇统之争?”童贯小声问道。
李虎点了点头。
“所以我到了燕京后,你就拒绝了我的要求?”童贯又问道。
李虎又点了点头。“你知道这个计策?”
李虎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个计策,折家到现在也没有来书信,而折彦直到了燕京后没有和自己单独接触,如果不少燕青从汴京十万火急送来密信,自己肯定要被这件事搞得措手不及,无法马上做出对策。由此可以推测,汴京这帮人深处漩涡之中,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唯恐出了差错被凶猛的漩涡吞噬了。
童贯闭目想了片刻,然后问道:“现在你知道了?”
“我可以做出推测。”李虎说道,“但我不知道对不对,我想问问你。”
“你错了,彻底错了。
”童贯微微一笑。问道。“你知道折家为什么不给你任何消息?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你做出错误地判断。”
错误地判断?李虎暗自惊凛。脑后不由掠过一丝寒意。
“你是不是认为。这个计策如果成功。我肯定会被赶出朝堂?”童贯问道。“那么。谁来代替我?谁来指挥西征?你看看目前地朝堂。有谁可以代替我赢得皇帝地绝对信任。到西北出任大军统帅。主持西征大计?”
李虎蓦然想到什么。骇然惊呼。“没有西征?”
童贯笑笑。点了点头。“没有西征。”
没有西征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要灭了我?”李虎浓眉倒竖。怒声问道。
童贯点了点头,“你现在才明白?”
“那皇统之争……”
“事实上,根本没有皇统之争。”童贯望着李虎,眼露同情之色,这个小汉虏虽然很聪明,但他没有在汴京待过,他根本不知道汴京的水有多深。
“没有皇统之争?”李虎听不懂。这件事折家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李纲和宇文虚中更不会蓄意欺瞒,这里面必定有什么秘密。
“原因很简单。”童贯问道,“我为什么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势?蔡京为什么三次下野,又三次复出为相?高俅不过是个踢蹴鞠的小厮,他为什么可以成为本朝太尉?一句话,若想位极人臣,必须赢得皇帝的绝对信任。没有皇帝的信任,谁都无法得到地位和权势。”
李虎有些明白了,但他感觉太复杂,一时还无法理出清晰的脉络。
“官家不喜欢太子,官家和太子的治国理念差距太大,所以官家要废嫡立庶。”童贯不想为难李虎,给他详细解释,“皇帝由谁来做,对大臣们来说无所谓,关键在于皇帝能否满足朝堂各方的利益需求,所谓废嫡立庶违背祖制不过是个华丽的借口,在这个华丽的借口下是君臣的利益之争,是朝堂各方势力的利益之争。只要皇帝把君臣之间、把各方势力之间的利益需求给调配平衡了,满足了大家的需要,那废嫡立庶就变得非常简单。”
“历史上,这种事比比皆是,你只要稍稍想一想,就知道在皇统之争的背后其实就是利益之争。”
“郓王若想入主东宫,即使在北伐中建下了盖世功勋,也没有任何作用,相反,汴京的阻力会更大,矛盾会更激烈。皇帝不想激起矛盾,所以他放出话来,要郓王去参加北伐建功立业,其真正的目的是准备利用北伐来调整和平衡朝堂上的权力和利益分配。”
“今天幽燕的恶劣局面就是汴京各方争权夺利的结果,这种结果导致汴京马上开始了权力和利益的重新分配。”童贯指指旁边的棋盘,“幽燕局势就好比棋盘上的残局,对弈者在这个残局上进行惨烈博弈。”
“那谁是胜利者?”李虎问道。
“没有胜利者。”童贯笑道,“这个残局永远都是死棋,没人能赢。”
“皇帝要尽快确立皇统,对他来说,谁想在这轮权力和利益的再分配中得到好处,那首要条件就是支持郓王入主东宫,所以,汴京各方为了争权夺利,会争先恐后地支持皇帝废嫡立庶,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而我和你,则成为这场博弈的最大牺牲者。”
李虎听懂了。折家告诉自己的皇统之争的确存在,但不是支持太子,而是以支持太子为借口逼迫皇帝
配权力和利益,等到皇帝满足了他们的需要,他们马T'击,于是太子被废,郓王登基,主战派和主和派势均力敌,为下一轮的争权夺利开始做准备。
但是,每一轮的争权夺利都要有牺牲者,这一轮的牺牲者是太子赵恒,是太师童贯和藩王李虎。
“不出意外的话,郓王马上就要到燕京来,而你会把燕京交还给大宋。”童贯继续说道,“王拿到了收复幽燕的功勋,然后汴京把所有的罪责推给我,把我赶出朝堂或者下狱流配,而你回到大同后,会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宋辽夏金四国的围攻,转眼就败亡了。”
李虎脸色铁青,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很年轻,非常年轻,因为年轻而无知,因为无知而无畏,死到眼前竟然还不知道,竟然还傻乎乎地认为自己有一搏之力。这次如果不是汴京要牺牲童贯,如果不是童贯为了自救,自己就完了,被汴京那帮鸟人活活玩死了。汴京的水太深太深,漩涡太大太大,自己还没有游进去就被吞噬了。
“太师有何对策?”李虎不得不放低姿态,躬身问策。
“如果你上次答应我,我还有阻止之力,但现在我也无力阻止了。”童贯站起来,把棋盘移到火盆边,把装满黑棋的玉盒递给了李虎,然后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盖上毛褥,叹了口气,“对弈者已经进入残局,但还没有提子,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盘棋还原回去,让对弈者重新走棋。”
李虎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拿起一粒黑棋在两指间轻轻捻动着,“太师妙计。”
童贯望着李虎,脸上堆满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小汉虏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