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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魂香!落烟和夜殇对望一眼,他们心明,重新回宫的柴郡公主已不是之前的柴郡公主。
“二十岁那年,父皇突然带回个江南女子夏影儿,赐为太子妃。许是柴郡妹妹无端生出无尽压力,我迫不及待想逃,所以毫不犹豫接受父皇安排,婚宴定在数月后。我记得婚宴那日,柴郡妹妹冲到我书房,质问我可否记得天下第一府,可记得涟芯?
“我记得天下第一府,艾芩妹妹带我去过几次,却不曾记得有个涟芯妹妹?连日应付婚宴早已劳累的我,许是当时回话不当,结果——”他神色黯然,那场后宫不幸,当然也不是他意愿。
“据说你为柴郡公主守灵七日,后以公主身份厚葬,并赐死柴郡母亲李氏?”落烟忍不住问道。
“厚葬柴郡公主是真,不过并未赐死李氏。入葬那日,李氏疯狂阻止,似入疯癫之态,狂喊狂叫,见人就咬。先皇令禁卫军粗绳捆住,锁于她的凌海宫。当夜十二时,她红绫自缢。先皇以贵妃之礼厚葬,从此忧郁成疾,五年后病逝。”
万魂香直接化成厉鬼,若要索魂,轻而易举。如果说她和先皇有仇怨纠结,为何等五年?当然这些狐妖魔道,人族还是少知为妙,想到这,落烟也不打算提及狐妖之女万魂香,只静心继续听学皇诉说。
“娶太子妃入宫那日,后宫突变,上千嫔妃死于乱箭,包括柴郡妹妹。那狐魂缠我多年,可我并未记得我爱过她,只记得梦中那面墙作画的白衣女子。不知为何,后来我竟走火入魔,相信狐魂就是白衣女子。
“夏儿弃体离魂,欲成全狐妖成形。那日我才看清狐妖真身,断然不是梦中女子。恍恍惚惚那些年,夏儿对我情深可比天地,我却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我请来法师,在江南雨乡亲手下葬夏儿尸骨,守魂七日,护她不再受狐魂惊扰。却不料狐魂不肯离去,化成厉鬼日夜纠缠。”
学皇喝下口茶水,接着道:“后来我得知夏儿魂魄得神邸收留,所以那日夏氏再现,我竟以为是夏儿重生。”
“你心里可有过夏儿?”夜殇突然问。
学皇低头望着手中玉杯,不作答。连一个影都不舍得下手,说没有?落烟不会相信。只是现在说这些已太迟。如果夏影儿真是夏儿魂魄重生,如今那魂魄心里怕也只留一个神影了。
落烟沉思片刻,望向学皇问:“你可想知梦中女子是谁?”
他抬头,犹豫地望着落烟。那女子困于他心几十年,可总有种惧怕。她像是他刻意深藏的秘密,刻意去遗忘。此时不知最初遗忘的理由,又想深挖出来品思。心逃不过矛盾和挣扎。
“你心里迷雾重重,不是吗?你若不曾与狐魂相识,她为何只纠缠你?为何在你新婚之夜,毁柴郡公主躯体?为何逼夏氏最后弃体成全你?”落烟轻声道。
“你只需要放松入睡,我们会给你一个答案。”夜殇鼓励着。
良久,学皇才轻轻抬手。宫女心领地点上檀香,两位太监急忙过来扶他回龙榻。
那一觉睡得可长,似乎辗转几世未歇。
记忆零散,画面跳动。落烟随着他在记忆长河里沉浮,想抓住一些,却有太多无暇顾及。“天下第一张府”突然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只见两熟悉身影走入府中,一路洒下他们谈笑风声。
“我喜这些白狐皮毛。”说话的正是公子刘。
“我倒独爱这只红狐。”接话的是太子学皇。
此时他正怀抱一只红狐,毛皮红似朝阳,小腹微微起伏,奄奄一息却也还活着。公子刘手里抱着好几只白狐。落烟记得这这府邸模样,海底重现大陆的美。意料之外,迎面而来不是艾氏皇亲,却是一女子。
“哥哥,回来了?”
那女子嗓音轻快,身姿动人。蓝白相间衣裙略带银光。奇特的是一条蓝带遮住她双眼。此时的她正小心步过碧波石路。原来是盲瞎之人。即使这样,也遮不住她清纯的美。
“小心!”看她几乎走偏,学皇禁不住叫出声。
“呵呵。多谢这位公子提醒。我生活此地如此多年,怎会不知脚下的路?”那女子轻笑道。
此话一出,倒让他觉得失礼。
“我妹妹,涟芯。”公子刘一旁笑言。
107 双生之谜()
她声带魔力,他无法拒绝。
“公子这红狐还可医治,可否容我留她几日?”涟芯小声问。
他立刻点头,而后意识到她无法视物,急着道:“姑娘喜欢,拿去便是。”
“容我先行告辞。”她转身离去,似乎等不及医治这些狐狸。跟在她身后的两位婢女,早接过公子刘手中白狐。
望着她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这涟芯妹妹出生之日,便无法视物,大多时日只能待在府邸。从小到大,我就喜欢给她抓来不少小动物,陪她玩耍。十岁那年,她喜欢上救治这些动物,特别是小狐狸。这北边狐狸本就不多,更不好活捉。几经辗转得人介绍天山寺,从此算是解我心中难题。”公子刘小声道。
“天山寺何处抓来如此多狐狸?”学皇好奇问。
“我哪会知道,只知每次去买几只还有气的即可。而涟芯医术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到可救治死亡之狐的境界,只要狐身还暖。”公子刘略微自豪应着。
这段梦境中的记忆有些玄意,空气中似乎总留着一股异香,画面总是朦胧看得不真切。公子刘和涟芯的气息也无法感知。落烟想,怕是记忆太过久远,勉强存息于他的脑海。于她,一个探梦者,就更难猜透玄机。而公子刘出入“天下第一府”如出自家,他和艾氏皇亲又有何关连?
画面流动如水,落烟读完学皇那几年断断续续的宫外记忆。几乎每次偷溜出宫,他都去找公子刘,而留得最久的地方就是天下第一府。原来那日她和夜殇见到的,不过是府邸一角,怕是给所谓神族的障眼法遮去诸多景物。在学皇梦境里,滑过视线的是千岛风情,岛岛不一,人流无限。期间无数小船运送人流,来回穿梭千岛间,如入童话世界。
难道当时学皇去的天下第一府,坐落在毁灭前的东神域?
救活的那只红狐非常有灵性,涟芯舍不得离弃,学皇便送与她照顾。她怀抱红狐,白裙轻飘,独坐孤岛边眺望的姿态,他常常看得出神。因她无法视物,他可毫无顾忌地凝视她,这种心的自由在深宫里无法获得。而那根遮她双眼的蓝带,似深藏的谜,总是那么诱惑他的好奇心。而他却不敢跨越半步,揭开这个谜。
“阿会可有烦心事?”那日她突然问。
“怎会没有?”他如实回答。
“哦?可愿说来听听?”
“我注定孤独!为了保护所爱的亲人,我必须离他们远远的,包括我的兄弟姐妹。”他长叹一声。如此渴望逃避自己的现实,迷恋这童话的虚幻,怕也是因为此地,他可毫无顾忌和牵挂。
“你常常跑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嗯!过段时日我怕是不能常来。我请到一有名画家,给我一个妹妹作肖像画,自是要常常陪她们身边。不过有空我还是会偷溜过来看你。”
她沉思良久,而后问:“阿会,可想知自己前世?据说今世之缘,乃前世之果?”
“呵呵。无需知,今世无悔即可!”他笑答。
涟芯抬头,轻声道:“也是!阿会可想看不戴蓝带的我?”
他只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略微颤抖地解开遮她双眼的蓝纱。蓝带滑落,她双眼紧闭,修长的睫毛似带珠光。那是他心中一直期望的容貌,如此恬静美丽,净白如雪。他忍不住伸手,细指滑过她脸颊。柔嫩细滑的肌肤,让他怜爱心顿起。他低头想吻住那红唇,一种天生的yuwang在心底灼烧……
她猛然睁开眼,双眸却不是黑的,而是血红泛光,如道利剑刺割他双眼。他恐惧惊慌地推开她,下意识捂住眼睛,那如利刃割挖双眼之痛,普通人早就嚎叫不已。毕竟是王之后,他竟然不哼一声。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所有事物声响顷刻消失。他强忍着痛,努力回想那些消失的人和事……脑中却是空白,眼前只有无止尽的——黑。
忽然听到一婴儿啼哭,声音由远而近……
“恭喜娘娘,生的是个儿子!”
这声喜讯如春雷惊醒整个皇城,乃至天下。皇上特令普天同庆七日七夜,欢歌笑语此方唱罢彼方起。出生皇族,富贵无忧。前前后后总是人群跟随,他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问长问短。有个女人也常常来探望他,搂他入怀,感觉如此温暖。他们所说所做的,仿佛是争对他,又仿佛不是。记忆虽懵懵懂懂,却不知何为伤何为痛。
直至四岁那年。
“阿会,这位是你艾乐皇姐。”他看见父皇亲切地向他招手。
父皇身边立着一白衣少女,此时正注视着他。那少女双目圆润含带光泽,笑容藏于黑发间。此时在他眼里,周边景物突然黯淡无光,除了她的笑容,如此美丽。
他姗姗不稳地跑向他们。
“小心!”
父皇那句呼唤未能接住他幼小的身躯。那一跤摔得心疼,骨架似乎都给摔散。父皇伸手过来抱起他,可他却怎么也抓不住父亲的手,而后他们离他越来越远,只有艾乐皇姐回头看了他一眼……
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变得模糊,唯有艾乐皇姐来深宫陪他聊天时,他才觉得自己是充实的。她教他说话认字,告诉他外面的奇闻异事。
“一蛋双生,只取一黄,你是坏掉的那个,我就叫你坏蛋吧。”
那日艾乐皇姐一如既往,背对他作画,嘴里突然蹦出个名字。他跳到她身前,高兴地直点头。
“我虽一年只作一幅画。可这画成幅,离不开日日练笔。这些不成形的烂笔,只有你能和我分享。”说着,她“唰!”地一声,扯过白纱画布,扔入角落,脸微露怒色。
他不敢多言,只是安静地望着她。其实艾乐在他面前作画的日子也不多,毕竟是深宫后院,艾乐不属于那里。他喜欢偷偷看她作画的背影,一看就是十年。那身影从朦胧到深深印刻在心底。
“哥哥,你看!”
那公主翩然如只紫蝴蝶在他眼前飘飞,他一直紧跟在她身后。
“小心割手!”
他看着公主拨动荆棘野草,刺破手指,跟着心痛。
“你快看!”
他顺着她细指望去,草丛里隐现一个小洞。
“哥哥总说,想看看墙外有什么?”公主得意地笑道。
“你挖的?”他十分惊讶。
公主点头,而后不好意思道:“哥哥好像又长大了点,这墙洞怎么也赶不上哥哥的速度?”
“傻瓜!”他轻敲她脑门,笑道,“怎么会小?”
接着他一晃身,就飘出洞外,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摇曳身姿叮铃作响,似轻弹一曲。他心神欢畅,立刻在竹林里游窜。
“皇族?!”耳边忽然飘过一细小声音,却不似人声。
“据说纯皇族,可以一抵百。”另一声音应道。
刹那间青翠竹林变得血红,他周边竹枝“噼噼叭叭”爆裂,流出脓黑液体,沿着泥地,似无数黑手向他爬来。他吓得不住哆嗦,想逃却无路可走……
“你最怕什么?”
“黑暗,死亡?!”
“不是死亡,是活着没有躯体!”
“哈哈,来吧,到我们怀里来!”
……
耳边“悉悉索索”飘过非人声对话,低沉无韵,却句句让他冷颤!他跌坐在地,看着黑液从脚慢慢爬上,而自己的影渐渐消失,似被吸食。
“走开!走开!”他哭喊着,声声刺耳!
“我的地盘,岂容你们吸食一孩童孤灵!”空中响起一女子声音,接着林中飞出一竹棍,毛笔般长短,深深插入黑泥地,反吸食这些黑流体。几声惨叫,黑粘液顿时自行消散,不留半点余音。
“皇姐!”他颤抖着叫她。
“我可有说过,你不能出这皇城?!”那女子正是艾乐,此时面露怒色,声音严厉。
“哈哈!我自由了!”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兴奋叫嚷,只见一少年身影在竹林里欢快狂奔。
他凝视飞跑的少年,浑身直哆嗦。那身影分明是自己——或者自己就是他?可为何不是他?心里似乎突然明白一些事!却又不是很清楚!只知这问题的答案会让他恐惧。
他猛然冲过去抱住艾乐,双手却穿过她躯体,仿佛她不存在一般,或者根本是自己不存在?!
“我到底是什么?!”他第一次朝她大嚷。
她冷笑应答:“一具没有躯体的魂魄。这天底下怕只有我这个凡人可看得到你。”
“为何会这样?”他发疯似地想劈断身边竹林,可惜全是影,抓不住劈不断。他只能抱头痛哭,嘴里不停喊着:“怎会这样?!我到底是谁?!”
她看着他,冷静道:“没有躯体依附,你抓不住任何实物。”
“呵呵!哈哈!”他狂笑,而后是“呜呜!”抽噎声。
“艾氏护城结界做得再好,也有漏网。若没有那狐妖作怪,你们本该是对幸福的孪生兄弟,同胎而生,共享洪福。可惜姜氏误喝一口她送的茶,结果只保住一个胎儿。你躯体死在出生时,他们裹住你婴儿尸体偷偷送出宫外埋葬,却不知你魂魄不肯离去,付在另一婴儿身上,奇迹般地成长,直到那日我看到你从太子身上脱离。”
他终于明白她那句“一蛋双生,只取一皇”的含义。这天地,对他可公平?!
108 以画锁魂()
原来是两具灵魂争夺一具皇族躯体!他是一直寄居在具躯体外的那个,过着魂体剥离的日子。难怪四岁以后,他总觉得身体是自己的,却又不像完全被自己操控。眼前时常飘过一些古怪的雾气,有时还无端听到些非人类的声音。他们说,他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如今才明白为何会这样!
“如今太子阳刚之气渐重,又得神庇佑。你不过一孤魂,今日完全脱离,怕再难依附他身。”她望着他,继续道,“不过,你若想回他身,我自会想办法成全你。你若不想,我倒有个好去处留你。”
“我连一只竹枝都抓不住,如何和他争?”他凄然。
“坏蛋,我会给你找具天下最强的躯体,助我一统七界!这天下本该是我艾氏的!”她突然狂笑着,双手紧握成拳,对天自语。
“我们去哪?”他怯声问。
“天下第一府!”她转头望向他,眼里写尽温暖。
他无法忘记这改变他命运的眼神,眸子深处是挖掘不尽的秘密!
府邸藏于密林,楼阁藏于深海。落烟跟着梦境来回,乘着小船,越过岛屿,最后居然步入深海底。她和他一样惊异。珊瑚成礁,海鱼成群,明珠连串……精美楼阁殿宇间,美人和游鱼穿梭成趣,虾米螃蟹恪守每个角落……
她并未去过毁灭前的东神殿,可此时断断续续流入眼帘的楼阁殿宇,地理方位印象极深,她不得不频频和当日看到的东神殿遗址相连,心里十分肯定,这艾氏家族和东神殿极有渊源。
随着他们身影,穿过繁华热闹的宫殿,最后步入一片深黑海域。似突然从头顶泼墨而下,碧蓝海水色泽变深变稠。所有珊瑚海草到这里便失去原有色泽,所有活物都消失殆尽,只剩枯萎的灰黑和死寂。幸而只是个影,对这骤然巨变,落烟早已习惯。梦境的跳跃,很多时候是断章。
隐约间,昏暗角落透出几个字“天下第一府”。她惊讶不已,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府邸?残阁断壁,沉睡深海底?
没有府邸大门,因为到处都是入口。他们跨过几根横插入海泥的断木,步入一破烂残缺的宫殿,仅仅四周有些巨石,爬满枯萎的海草。只见两身影遥立于不远处的巨石上。
“公子刘,涟芯,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主人!”艾乐朝两身影望去,声音严肃。
他们对望一眼,略微惊讶。
艾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袭白纱,迎头覆盖住他。白纱轻浮于空中,格外刺眼。
“他乃幽灵之物,你们暂时无法见其身。不过不会太久,他将是天下最强者。”艾乐冷笑道。
“是!”远处两身影即刻应答。
“此地无物可伤你,等我回来!”她望着那块悬浮于空的白纱,留下一抹甜笑。
看着她消失在黑色海水里,他无法抑制心底的冲动,想跟随着她,天涯海角……
你要去哪里?去哪里?
落烟忽觉心里一阵阵痛,仿佛感应到当时坏蛋的绝望。他卷缩在深海枯石间,害怕孤单恐惧,心里不停地追问:她去哪里?去了哪里?
日复一日的不停追问。
恍惚见,落烟看到艾乐的身影,穿梭在古林中——江南,妖魔谷!
悬崖小居,古藤吊桥,那是她给妖魔之皇无名留的名字“望悦居”。而那时,古桥头还未曾有这个刻入木桩的名字。
无名,斜躺在楼外摇椅上,还是那身魅惑的黑,黑得冷酷刺眼。脸上依然挂着那抹轻笑。笑尽苍生,天地无奈!
“你,就是那个得神庇护的画师?”他言语间依然透着冷,仿佛一句戏言,万物皆可被冻结。
“正是!”艾乐望着他,平静如常。敢独闯妖魔谷,见魔皇的女子,天底下屈指可数。
“好!我要一幅画!”他坐直身子,细指微动,空中出现一女子幻影,白纱裙浣溪沙,眉目含黛红唇轻染。
轻若鸿羽,落尘无惊;忆过百世,只取今生。
——那女子幻影,正是凡人时的轻羽!
“七日成画!”艾乐凝望幻影,毅然应道。
七日不眠不休,悬崖居上两身影加一幻影,相对作画。画笔入布,笔笔精髓,不带丝毫差笔。千年前的影,此刻栩栩如生,浸染白布……
落烟突然记起,许多年前在仙羽山,花之妖曾手持一幅轻羽的画像。原来,那幅画出自艾乐之手。
七日画期,无名寸步不离。在他意念下,幻影中的轻羽似重新复活,影像清晰神态自然。最后那日,无名略显疲惫,他闭目小憩,轻羽幻影逐渐黯淡。艾乐亦筋疲力尽,作画的手开始颤抖。最后点睛之笔,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