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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每日介竟是这些没用的心思,红颜祸水,女人太过美丽便是不祥,那汉女不死,僰弩部便不安,那耶龙亿只怕为了她连祖上不许异族通婚的规矩都能抛之脑后。”耶龙世禄愤愤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慨叹。
“但现下,耶龙亿阵亡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族民不安,军心涣散,这可不是好事。”多戈总算说了句人话。
“军营那边耶龙宁已经赶去处理,族民的不安到底不成威胁,待耶龙亿回来,一切也便安定下来。”耶龙世禄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耶龙亿在僰弩部的威信未免太高了点。”
想了会儿,耶龙世禄又对多戈道:“去把你二弟耶龙康德找来,我要让他去军营帮着耶龙宁一起处理军务。”
见阿爸有意提携二弟康德,多戈冷哼了下,而后不满地挥开毡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耶龙世禄在帐子里闷闷坐着,对眼前这一团乱预计不足,他本意是将耶龙亿阵亡这个假消息只传与自己与耶龙宁知道,毕竟他要除的是夏至倾,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消息会被自己的蠢子多戈听到了,经他一嚷嚷,又跑去雅舍闹了那么一出,这消息便不胫而走。
但话说回来,那耶龙亿只将自己战胜的消息传回后,便再没有消息,这许多日子,要回也该回了。耶龙世禄皱着眉想着,莫不是前方阵线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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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耶龙亿,与胡索部对战,僰弩部军队的威名在外,那胡索部的士兵本就畏惧,大战了两天后损兵折将,连连败退,而呼迭部的援兵却迟迟未来。
直到在战场上,耶龙亿与卓恭马上提刀相见,耶龙亿冷笑着问道:“卓恭,你定要负隅顽抗,不顾你的将士生死吗?”
“哼,”卓恭凛然道:“自当兵那日起,便该知自己这条命定要交予这战场上,我们定会战到最后。”
“那便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说着,耶龙亿从属下手里接过一颗头颅,抛到卓恭马前,“你也别等那呼迭部的援军了,你的心腹早就成了我亲兵的刀下之鬼。”
☆、64倾儿,等着我(谢好耶鲜花)
卓恭定睛看了看那颗人头,却正是自己的心腹,不禁大叫一声:“耶龙亿,放马过来,我与你一决高下。”
耶龙亿冷冷一笑,手握长戟,策马向前,将士们也跟在后面,狂啸而来。那卓恭见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打马迎上,与耶龙亿面对面拼杀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卓恭便处了劣势,虽有心战斗到底,但到底不敌耶龙亿的威武勇猛,最后,只连自己手中的兵器都被耶龙亿的长戟勾落在地。
主帅失了兵器,士兵们都心内一惊,本来得知援军不会来,士气已然低迷,又连败了两日,此时见自己的统领也败下阵来,便无心恋战,一时间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胡索部阵营溃不成军。
耶龙亿的长戟抵在卓恭的喉咙处,“你若降我,我饶你不死。”
“男人大丈夫,绝不忍辱偷生。”说着卓恭竟是身体向长戟上一抢,准备自裁。
耶龙亿眼疾手快,收回长戟,“你死了倒痛快,可有想过你的妻儿家人吗?”
卓恭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回头见自己的部下士兵投降了大半,没投降的已然不是僰弩部士兵的对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也罢,”卓恭举起右手,闭了闭眼睛道:“都放下武器,莫要枉死了。”
见自己的统军发了令,士兵们也便放下手中的武器,颓然地瘫坐到地上。
耶龙亿收缴了武器,将俘虏们看管起来,胡索部没逃走的族民们都静静聚在一起,看着耶龙亿的大军进入他们的领地。
人群里,有不愿臣服的男子手握长刀冲出来,想要刺杀耶龙亿,还未近了耶龙亿的身,便被耶龙亿一个长戟刺进心脏,而后手起戟落,将那人的人头砍下。
“顺我者,一切如常,逆我者,下场当如此。”耶龙亿看着其他战战兢兢的族民,冷冷道。
人群中再没有敢妄动的人。
“我们愿臣服,只求让我们仍生活在这里,如常度日。”有人跪地求道。
然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对于胡索部的族民来说,这部落由谁掌管都不打紧,只要能让他们照旧平静地生活在这故土,也便是了,争权夺利,不过是部落贵族阶级的事。
而胡索部的首领,早在开战之时,将贵重物品装上马车,逃了。
但不多久便被耶龙亿派出的亲兵追上,首领爱财,拼死抵抗,按耶龙亿的命令,若遇抵抗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首领一家上下十三口,便尽数死于刀下。
耶龙亿命人接管了胡索部军营,留下士兵三千驻扎在胡索部,并派人将大胜的消息传回僰弩部,只等处理完胡索部诸多事宜,便带兵回去,此后便再未传过消息。
岂料班师回营途中,却被陀耳部的使者拦住,使者向耶龙亿传信,陀耳部首领愿降。
因要与随后赶来的陀耳部首领商谈归降之事,耶龙亿便在路上又耽搁了两日。
只这两日,耶龙世禄便抓住空隙,派人于沿路埋伏,又找人传了假消息,将夏至倾从雅舍里哄骗而出,若无意外,她与科科葛一行六人早已被沿路的伏兵杀死了。
除了夏至倾这个心头之患,耶龙亿便不会再动摇,以他的能力,统一天狼族是迟早的事,到时耶龙世禄这个做二伯的,便可以做了天狼族的大汗,届时再夺了耶龙亿的兵权,整个天狼族便尽归他所有了。
耶龙世禄只把算盘打的叮当响,每一步都机关算计。
但科科葛带着夏至倾离开多日,沿路安排的三路伏兵,却无一人回来传个捷报,耶龙世禄在毡帐里,渐渐如坐针毡。
这日,终于有人来报,耶龙世禄从大椅上兴冲冲地迎上去,却是耶龙亿班师回营的消息。他心里一落,淡淡点了点头,随即重新换上欢喜的神情,出了帐门,去迎接耶龙亿凯旋。
此时号角已经吹响,连绵不绝,耶龙宁策马赶去迎接,见了大哥英武骑在马上,一时眼泛泪光,单膝跪地喊了句:“大哥。”
耶龙亿对耶龙宁微微一笑,“这些日子军营劳你费心了。”
说完,耶龙亿扬鞭打马,竟先自离开了。耶龙宁这才醒过神来,料大哥定是回雅舍了,急忙上马追去。
待耶龙世禄来了,只看见几个副将和亲兵,耶龙亿却不在。耶龙世禄心下一惊,莫非居然被自己一语成谶,耶龙亿当真阵亡了?
“你们的统军大人呢?”耶龙世禄急急问道。
“回首领,统军大人回雅舍了。”一位副将答道。
哦。耶龙世禄放下心来,但随即便暗自冷笑,耶龙亿果然视那汉女为珍宝,得胜回还,连族民们的恭贺都来不及接受,便急着赶去见她。自己用计除去那女子,果真是再正确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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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日未见夏至倾,耶龙亿想她想得发了狂,沙场上的身心俱疲也惟有在她的怀里才能得以安抚。
到了雅舍,耶龙亿翻身下马,将马鞭扔到卫兵手里,便大步朝着台阶上走去。
在回廊上失魂落魄的古敏,听到动静,见了耶龙亿的脸,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倾儿,我回来了。”耶龙亿兴冲冲地推开卧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惟有一面绣架静静立在卧房中间,上面是未绣完的柳叶。
“倾儿呢?”耶龙亿返身,问古敏道。
“小姐她,她被送走了。”古敏抖着声音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前些日子传言,说统军大人您在前线阵亡了,耶龙宁大人便来将她接走了。”
“阵亡?”耶龙亿目光倏地一冷,“何来此传言?”
古敏支吾着说不出个究竟,耶龙宁此时也赶来了,边奔跑边焦急地唤着“大哥,大哥”。
“说,究竟发生了何事?”耶龙亿回头厉声问耶龙宁道。
耶龙宁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耶龙亿扭着眉听着,而后道:“亏你在大哥身边历练这么多年,却如此轻信,即便有此传言,你为何不派人去核实一番?”
“传言一散,堂兄便与人要强入雅舍带走倾姑娘,幸得雅舍守卫护住,军中又有诸多事务,我怕照看不来,便想不如送走为上。”耶龙宁如实相告。
“耶龙多戈?”耶龙亿冷冷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后,便大步离开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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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戈在毡房里,两名侍妾一左一右,正温声软语地哄着他高兴,便听得毡房的门帘“哗”地被掀开,耶龙亿手握马鞭出现在毡房里。
多戈吓了一跳,“耶龙亿?你回……”
话未说完,便眼睁睁见着耶龙亿手中的马鞭直直地向自己抽来,只听得啪的一声,多戈的胳膊便皮开肉绽。
多戈嗷地尖叫一声,身旁侍妾也吓的从床上蹦下来,找个自认安全的角落蹲下了。
接着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鞭鞭见血,可怜那多戈裸着上身,鞭子打在肉上,那是实实在在的疼,他杀猪一般的嚎叫声隔着几顶毡房也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只是给堂兄一个个小小惩戒,也好叫堂兄记着,我耶龙亿的女人,你惦记不得,若再有下次,我要你一双腿。”耶龙亿对着滚落在地毯上的多戈冷冷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出了毡房,飞身上马,向着僰弩部外奔去。
耶龙宁在半路截住耶龙亿,“大哥,你才班师回营,待歇息一晚,明日再去不迟。”
“让开。”耶龙亿喝道。
耶龙宁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马背上拿出水袋与干粮,放到耶龙亿的马上,“那,大哥一路当心。”
耶龙亿马鞭在马身一抽,那马便嗖地蹿了出去,耶龙亿双眸凝视着前方,心里只暗暗道:“倾儿,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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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耶龙亿马不停蹄地奔向幽州城之时,耶龙世禄接到了多戈心腹柯罗的报告,闻听多戈受了重伤,便急急赶了过去。还未进毡房,便听得多戈在里面呼天抢地地嚎叫着。
“那个耶龙亿实在太放肆了,你看他把我打的。”多戈的身上一道道鞭伤触目惊心,疼得他死去活来。
耶龙世禄见了,也暗吸一口气,他素知自己这儿子不争气,但再不争气也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如今只为了一个区区汉女,竟被耶龙亿鞭打至此,他也不禁有些动气,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这耶龙亿实在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耶龙亿呢?”耶龙世禄出了多戈的毡房,回头问自己的心腹。
“统军大人未来得及歇息便马不停蹄往幽州城去了。”心腹低声答道。
“哈。”耶龙世禄笑了一声,笑意退了却是满脸的阴沉,“果然在耶龙亿的心里,还是那个汉女最重要。”
且说耶龙亿,一路上狂奔,半道上又见到一些尸首,他下马查验,死尸统一着黑色夜行装,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倒像是江湖上专门帮人灭仇家的杀手,而那些死尸的刀口,准确地开在喉咙处,一刀毙命,手法利落,却是科科葛和自己亲兵的一贯手法。
☆、65倾儿,别哭,我在这里
他们遭遇了伏击?耶龙亿心里一惊,这便明显是冲着倾儿来的,将她骗出雅舍,沿路截杀。是谁?要致倾儿于死地?
耶龙亿更不敢耽搁,除了偶尔停下让马饮水,吃些草料,歇息一个时辰,其他时间便都是不停地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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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越来越近,耶龙亿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就在他快马加鞭赶路之时,却遇到了科科葛和另外四名亲兵,他们将夏至倾送到幽州城,歇息了一晚,便往回赶路了。
见到耶龙亿,科科葛与亲兵这些多年跟随他东征西伐的汉子也都忍不住激动的神色,传言说耶龙亿阵亡,他们虽心有疑虑,但还是照旧听了耶龙宁的吩咐,并不辱使命。
如今见了耶龙亿安然无恙,自是欣喜,他们下马,屈膝单手伏地,“拜见统军。”
“起来吧。”耶龙亿说道:“辛苦你们了。”
科科葛一行又随耶龙亿一同去往幽州城。
路上,耶龙亿向科科葛打听了夏至倾的状况,科科葛略一沉吟,如实相告,“小姐伤心过度,又加上一路奔波,送至医馆时,晕过去了。”
耶龙亿面色未改,握住马缰的手却狠狠用了力。
“不过请统军放心,今日离开幽州城时,属下派人去探听,小姐已经苏醒过来,眼下已无大碍了。”科科葛又忙补充道。
“做得好。”耶龙亿沉声说了一句,便再无话语,只沉默着朝幽州城赶去,并在日暮城门关闭前进入幽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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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夏至倾,科科葛将她送到医馆门外,见到“济仁医馆”四字熟悉的牌匾,心里竟是百感交集,这一脚迈进去,便是回到家人身边,与耶龙亿的这段缘分简直好似如梦前尘。
科科葛进到医馆,请出了夏至倾的爹爹夏济仁,只说门外有位故人相见。
夏济仁看那科科葛,虽生的高大壮实,又是异族人装扮,但眉宇间的英气凛然却不似奸佞之人,便起身随他出得门外。
这一见不打紧,门外却正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夏至倾,夏济仁快步向前,拉住夏至倾的手,激动地喊了声“倾儿”。
这一句倾儿,令夏至倾又想到耶龙亿,她热泪滚滚,泣不成声,直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科科葛与亲兵已经上马离去,走了不多远,科科葛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便见到夏至倾软软倒下去的情景,他握着马缰的手用了一下力,却最终没有再回去,咬了咬牙离开了。
待夏济仁安顿好夏至倾再出来寻人,科科葛与亲兵早已不见了踪影。
夏济仁便又返身医馆内,此时最重要的便是待夏至倾醒来,一切便会水落石出。
夏至倾于第二早醒来,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呆愣着,夏济仁再三呼唤,夏至倾才扑入父亲怀里,泪如雨下。
耶龙亿阵亡了,从此这世间再无欢乐可言,那种锥心思念的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夏济仁却并不知女儿的所思所想,只以为夏至倾是受了太多委屈,忙安慰道:“待你身子好了,爹爹带你回家。”
夏济仁本想问问这段日子夏至倾的经历,但见女儿神情凄楚,料定这段时间定是历经许多痛事,未免令女儿再触动伤痛回忆,便也忍住不问了。
“我不想回家。”夏至倾摇摇头,她要等在幽州城里,等耶龙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可知你娘每日里想你,以泪洗面,你兄长,若不是康平城的医馆离不开他,他也会陪爹爹安札在这幽州城,还有那乔家公子,并未因你失踪而退婚另娶,频频来信探听有否你的下落,得此良婿,倾儿,你的来日依然是幸福的。”夏济仁意味深长地说道。
幸福?失去了耶龙亿,她此生还有幸福可言吗?但想起母亲,夏至倾才稍稍回过点心思,抬眼问道:“我娘现下可好吗?”
“我已将寻到你的消息写信回去,料定你娘见了一定会很开心,其他事,待你回家自己跟你娘说吧。”夏济仁慈爱地看着夏至倾,
“可我不想回家。”夏至倾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而后眼泪又落了下来。
“倾儿,”夏济仁长叹一声,“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何事,都忘记吧,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吧。”
夏至倾的守宫砂没了,夏济仁一早就看到了,他只以为女儿是因为这段时日遭遇恶变,心绪依然动荡,便低声这样安慰道。
夏至倾再度埋头哭泣,这一场相遇,曾经以为是场噩梦,事到如今才晓得是一场美梦,而如今,竟要梦醒了吗?
耶龙亿,哦,耶龙亿!夏至倾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片片的尽数碎了。
夏济仁爱女心切,见夏至倾一直哭,便命人熬了安神的汤药,夏至倾喝了也便沉沉睡去。夏济仁在床边看着女儿一脸的泪痕,长叹了一声,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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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至倾昏睡之时,耶龙亿一行人进入了幽州城,耶龙亿命科科葛先带着他去济仁医馆,他骑在马上,暮色四合里,望着医馆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只恨不能立刻冲进去见到夏至倾。
看了会儿,耶龙亿掉转了马头,去了韩府。
科科葛见统军打马离开,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统军就这样直直冲进去,到时,耶龙亿必定与夏济仁发生冲突,那夏至倾必会在父亲与耶龙亿之间左右为难,想到夏至倾会难过,科科葛心内便微微一痛。这一路他护送着夏至倾,心里竟是对她生起许多莫名的情愫。
耶龙亿在韩府安顿下来。别院因有下人每日打扫,依旧洁净明亮,只是长久没有人住,空气里有一股子荒凉的味道。
耶龙亿简单清洗了下自己,又用过晚餐,便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想起夏至倾曾在这张床上的种种,嘴角忍不住涌起了笑,心内满满全是温柔。
睡到月上柳梢,耶龙亿便起了身,骑上马敲敲出了府门。
街道上安静极了,偶尔有打更的人敲几声锣,咚!咚咚!提示现下已是三更天了。
耶龙亿来到济仁医馆后巷,徒手攀住木檐,几下功夫便翻进二楼的闺房里,耶龙亿轻轻掀开床帘,定睛细看,果真是他日思夜想的倾儿,卧于床榻之上。
耶龙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在夏至倾的脸上,动作轻柔的仿佛床上躺着的娇人是个瓷娃娃,一个不小心便碎了一般。
饶是如此细微的动作,夏至倾仍是皱了皱眉,而后用细微的哭腔唤了句:“耶龙亿……”声音刚落,耶龙亿的手上便染了一滴温热的泪。
耶龙亿的心,已绵软得不成样子,他俯身将夏至倾拥入怀里,一遍遍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倾儿,别哭,我在这里。”
因了安神汤药的缘故,夏至倾仍旧在睡梦中,却好似听到呼唤一般,将眉头舒展了开,一只纤手轻轻抚在耶龙亿的胸口,睡得安稳了。
耶龙亿又低声唤了几声“倾儿”,夏至倾都没有再应答,耶龙亿便不再唤了,只安静地拥着倾儿,于这夜深人静时,静享与倾儿相聚的好时光。
本来,耶龙亿是打算来带走夏至倾的,现在见倾儿一脸病容,便打消了念头,让倾儿在阿爸身边将养几日也好,倾儿的阿爸医术应该很了得的。
耶龙亿拥着夏至倾睡到天色破晓前,终是恋恋不舍地帮倾儿盖好了被子,从窗口轻轻跃下,骑马回了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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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倾第二日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她睁开眼睛,分明觉得自己在睡梦中恍惚听见耶龙亿的声音,还有他厚实温暖的怀抱,若是场梦,这梦也实在太真实。
甚至,她侧身在枕上,还能闻到属于耶龙亿身上的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