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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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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之颔首,搂着她去找水如:“其实我还怪不舍得,你的嫁衣让别人去翻查,甚至拆割。”

依稀又见那一夜的浓墨重彩,于暗夜怒放,妖娆冶艳,却是用往事凝结,自脱下那件嫁衣后,安然嬗蜕才有了今日模样。红绡靠着他肩膀,心是静的,她只知一个女子,一生能寻得这样一个人,怜她,爱她,总将她放在最前的位置,是多幸运的事,她却恰恰遇见了两个。总有一个是爱不得的,她也注定要负一段情,可不是明之,也不能是明之,她多努力从过往的伤走了出来,非她薄情寡义,而是身边的人更懂她,知她,想到秦染她是痛,可明之,能让她想到的是一辈子。

走过下坡时,明之习惯地帮她略提起了裙角,她微微一笑,她的丈夫就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她的幸福已经稳稳揣在怀中,就算绝情,她也不要撒开了手再回头张望。

近日来,大家已经习惯在游府聚首,红绡将嫁衣送来时,所有人都以为看到了曙光。可让人惊讶的是,无论大伙如何去研究那件嫁衣,那也只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衣裳罢了,折腾了一日,到最后陈飞都要放弃。

“怎么会?这的的确确是冯老所做。”

“但这也的确只是一件普通嫁衣罢了。”

红绡自言自语:“可与他,冯老都有关的,就只有这个了。”

她声音不大,只有坐在身边的明之听到,他却是讶异,附在她耳边问:“这嫁衣与秦染也有关?”

“嗯,应该是他托冯老所做。”

明之望了她一眼,摇摇头,拉着她走出了房间,直到墙角处才问:“这是秦染送的?”

“对呀,你不会现在来吃醋吧?”红绡好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明之好笑地看着她,然后敲了敲她的头,才把她拉进了怀里,故意长长叹口气:“你怎么有时候那么聪明,有时候又这么笨呢?真不知道该为你的迟钝高兴还是该为秦染惋惜。”

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傻傻呆呆模样,明之乐呵呵地晃着她:“我的好娘子,你想,这若是秦染所送,那他一定也是怀着祝福的心来的,哪能允许冯老将那么重要的信息放在里面,等着有一日大伙这样来蹂躏这嫁衣?”

红绡这才反应过来,皱眉苦笑:“唉,我都信他不会用红荮来伤人,又怎么会——”她自己也敲敲头:“真是笨!”

“好了,好了。”明之握住了她的手, 放在下巴上蹭:“再打就真的笨了。”

“那还能在哪?难道真的如细细所言,将冯老有关的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

明之摇头:“你的方向没错,这藏剑的地方秦染虽然不一定知道,却定是与他有关的,我猜想他与冯老感情是极好的,所以冯老若真要藏,就绝不可能藏一个连秦染都找不到的地方。”

既然都找不出线索,大家也就散了,红绡回到家苦哈哈地做好了饭。

先头自贺礼堆里翻出的嫁衣时,顺手抄了几件玩意,于是就拿着那对“不醉”与水如化酒喝着玩,倒是明之还在想,眼睛在屋子里上上下下瞄,水如还笑着说她哥或许是盼着能用眼在墙上烧出个窟窿,那剑就自己掉了下来,明之的视线却忽然落在了这对玉蝉上。

“红绡,这是谁送的?”

“哪还能记得?那几天这里乱得一塌糊涂,说起来……”红绡笑嘻嘻地朝水如伸出了手:“似乎有人忘记送我结婚礼物了,一般的我可不要,看看人家送的宝贝。”

水如一掌打在了她的手掌中,啐她:“我把最宝贝的大哥都给了你,你还不知足呀?”

“你哥是我自己讨来的,你得送礼。”

“哥,看看嫂子,怎么没脸没皮了?都是你宠的!”

明之还在发呆,红绡与水如对视一眼,又随他视线看向杯中的玉蝉,难道这蝉里藏了玄机?

“红绡,你还记不记得冯老送贺礼来没?”

红绡撑着头坐了半天,点点头:“他来过,送的是——你是说!”她眼睛一亮,站起来飞快地往储藏室走去。明之与水如也跟了去,见红绡埋首在一堆东西中翻,最后抽出了两根绿竹拐杖:“我当时还在笑,冯老替我们连老了的拐杖都准备好,应该就是这个。”

水如接了过来,仔细掂量,然后双手运足内力,两棒相互一击,竹屑纷飞,露出的是两把剑。

世人皆知,天朝以九龙剑为尊,却不知龙剑还是有凤剑来配的。

明之接过一剑抽出,光华钝淡却雍容,此剑方动水如手中的剑便龙鸣震震有声,明之毕竟是学武之人,少年时也酷爱剑法,此刻也是激动:“这是影雱剑,原来那九龙剑就是赪赩,水如出剑!”

水如褪下的剑鞘是熟知的九龙图腾,华彩高贵,掌中的剑身却浑厚深沉钝若无锋,她飞身刺出,两剑相碰时,忽地寒气清冽剑光久照,俨然能夺日月之辉。

即便水如没敢用上一分内力,明之仍是抵不住剑气,长剑脱手人也跌倒在地,红绡忙不迭上前扶起了他:“真是胡来!”

水如也慌忙走了过来,搭上明之的脉门,确定无碍才放下心来,她的眼却与明之的一样,濯濯发光。

“红绡,这可是上古神剑,平生得一见,万难的机缘呀。”

“找到了就好,送过去了了这桩事。”红绡心底却是一冽,她想起了杨益谦要她将剑送回的事,他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嫂子,这事不急,我已找到容帅,一个月内他保证无事,你给我点时间我要查清楚一些事。这把剑关系太重大,若是随意给了,怕帮不了离城,反而害了你和秦染,也贻误苍生。”水如的话说得很直白,却也是谎话,可她与明之一样,天生性子里就有使人信服的因子,加上她之前捕头的身份,饶是敏锐如叶家夫妇,也没有察觉异样。

夜里,红绡坐在房中,看着已零落的嫁衣发呆,她的面容在烛光下很迷蒙,只有那双眼出奇的清亮,手细细抚过衣面,最后在衣角那一小团血渍上停了下来,神情黯淡。

“怎么了?”明之坐在她的扶手上,拍拍她的头。(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

红绡便环住了他的腰:“我有些难受,你能想到的事情我都没想到,平白糟蹋了件衣裳。”她应该要了解秦染的,她也总以为她是能懂他的,可今天却糟蹋了这样一番心意,他从来就是给她最好!当年那句“百年琴瑟,白头偕老”让她气极伤极,使她对这嫁衣全无美好记忆,她居然从未想过他是怀着怎样的心送出了这嫁衣,这是他的贺礼呀!此刻她恨自己。

“我与秦染若是早相逢,或许也能成知己!”他心底敬佩此人,可惜他们恰巧爱上了同一个女子,所幸有的是同样要维护她珍爱她的心,却也再难成朋友。

“红绡你莫生我气,其实你此次未想到这层上我挺高兴,自己的妻子与别人那样知心,我也是会吃醋的。”

“你告诉我这个,又让我不生气?”她好笑又好气地望着他。

“因为我不想骗你。看到秦染为了做了这么多,我做丈夫的都感动,何况是你?我没有像他那样倾身来爱你,也不似他连相思都如此动人,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的的确确不及他。红绡,我只会简单地爱你,我只会很笨地担心,我也会害怕失去你。”

红绡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甜甜地笑着,许久,只轻声骂了一句:“傻瓜。”

第 53 章

夏日里的第一场雨,扑头盖脸来得又快又急,阴云翻滚着涌满了天,雷声低得似在耳边轰鸣,链条似的雨将天地扯成了一片水幕,气氤烟腾透过密匝匝的水网,山那边已是一片迷蒙。正在田里忙着的夫妇躲避不及,淋了个落汤鸡,明之拉着红绡挤到了古老的瓜棚里,还顺手摘了一个不算熟的瓜,惹得古青哇啦哇啦地叫了半天才算了。

“这雨来得好呀!不然老头子就晒成人干了!”古青乐呵呵地擦着脸。

“古老,要不您再去水里泡泡?”

“你个小丫头片子,被明之宠得无法无天了!所以我说男人嘛,就是不能太疼婆娘,叶小子,你说是不是?”

红绡偏着头,扬眉侧眼望着明之,说不出的娇媚:“叶公子,是不是呀?”

“古老,你就饶了我吧!你们俩继续。”明之举手示意投降,这一老一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从进离城那日起就没有对过盘,斗棋,斗酒,斗嘴,哪一天他们若是能好好处上半个时辰,他一定烧上三注高香。

“说你小子怕婆娘还不认!秦丫头,要不要来两口?”古青摇摇酒葫芦,咧着嘴笑。

“不要,你今年酿的这个酒难喝。”

“你这鬼丫头,就没一句好话!去年是谁巴着我家酒窖,喊古老喊得和唱山歌一样?”

“那去年的是好喝呀!”

“还是叶丫头好,每次都和我笑眯眯地,哪像你横眉竖眼,做嫂子的都不如小姑子。说起来叶丫头又上哪了?整天起早摸黑不见个人影?”

“不清楚,她呀是闲不住的人。”红绡还是笑,心里却隐隐担心,她只知水如在外奔走,可到底做的是什么却一无所知。

才想着,雨已经小了,有晴空自东南一片透出来,几刻后,天就慢慢明朗了。水如跳下了瓜棚,脚下的地被雨浸得软绵绵地,沿着脚印挤出水来,她跳着踏了几步玩就听见明之唤,回过头一道彩虹挂在洗得鲜亮的碧空上,美得不可思议。

于是就盼着,这突如其来的灾祸也随着这场雨冲洗了去,还了离城一片明亮天空。

回到家中,明之烧好水将红绡推入了房中,这一次不管红绡嘟嘴撒娇兼发誓绝对不骚扰他,他也死活不同她一块洗了。明之坐在井边台阶上,仔细帮她把鞋刷干净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上楼替她取了一套衣裳下来,恰好听见红绡在唤:“明之,我忘了拿外衣了。”

他笑着递了进去:“你什么时候能记得?”

“反正有你在呀!”红绡接了过来,茜色的长裙,靛青小衫,都是她爱的颜色。可将裙展开那一霎,有东西落了下去,“呤锒”两声是什么碎了,红绡还有些回不过神,低头只看见沁绿的碎片,愣愣地要去拣,腿却是僵硬地,一下子跪倒在地,碎片扎在了膝上。

明之听见声音,推门进来一见这情形,唬得慌忙抱起了她,红绡像是傻了也不知痛,只挣扎着推开他要去拾起那些碎片——那是秦染的玉笛!

有种窒息地恐惧抓紧了她,红绡紧紧抱住了自己,让身子抖得不那么厉害,才渐渐听见明之在耳边轻声在唤,她犹如抓住了浮木,死命摇着明之问:“水如呢?水如怎么还没有回来?”

“应该快回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先。”

红绡摇头,推开了明之,一瘸一拐地走到碎片旁,蹲下去拾:“明之,我不等了,当初杨益谦找我时,说过是要我亲自将剑送去的,明天我就去找他。”

“还不曾到一个月,何必这么心急?”

“我觉得不对劲,我整个人都怪极了,偏偏我又说不上哪儿奇怪,你信了我吧,再这么耗下去定是要出大事的了。”

“我自然信你,但这回绝不能是你一个人去。”

红绡一惊:“你也要去?不行,太危——”

明之点住了她的唇,帮她将碎片都拣好,才微笑着望着她:“你是我妻子,我应该在你身边,我也一定要在你身边。”

红绡看了他许久,然后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明之,有你在,真好。”

剑他们仍然放在储藏室里,红绡取了剑,起身时膝盖一痛,又差点摔倒,余光扫到一个有些陌生的銀鳶色包袱。挑开一看,居然是条石榴裙,滟红的颜色让她有片刻失神,模糊记起是去年夏天时细细送来的,就这么搁置了。

红绡本打算又收叠好放着也就是,忽然想起水如长年累月一身紫衣,她也捞入了怀中。

因她伤了脚,明之就将她赶出了厨房,静静地走上前,搂住了他的腰,虽然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由辣椒炒荷包蛋改良而来的韭菜炒蛋,她仍旧满足。

“当心被油溅到。”

“那更好,明天就还是你做。”

“你就不怕吃腻了?”

“明天还要你做。”怕只怕,过了明日,就不知还能不能吃上他做的菜了。

明之拍拍她绕到胸前的手:“别胡思乱想,你要是喜欢,以后慢慢教我做菜,我天天做饭也就是了。”

“我记得以前有人和我说过,两个人之间的缘分是有定数的,能说多少话,能做多少事,能在一起多久都是注定的。”那个时候,和她说这段话的人与她都以为彼此的缘分是一辈子的事,于是不知珍惜不懂约束,将彼此的情缘轻易挥霍,到如今连见面都成奢求。

“明之,我们的缘分能有多久,能走多远?老天会不会对我们好一点?”还是明天,就到了期限?

明之有些忙乱地将菜盛了出来,这才空出手抱住了她,却不知如何安抚:“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红绡自己也觉得好笑,却笑不出来,喃喃地说:“我不知道,只觉得心里酸酸地。”好像心里盛满了泪水,晦涩难言。

想再说些什么,明之已先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水如回来了。”

“是吗?”红绡一瘸一拐走到门边,果然是水如,她的表情有些木,衣裳也破了几处,红绡上前拉住了她,想着要怎么开口与她说明日送剑的事:“累了吧?去洗洗吧,我今天才找出了条裙子,你穿再合适不过了。”

她一面笑一面翻出了裙,一展开果然榴色似火,印得人面也娇娆几分:“怎么样?你也别成日里总穿着这一色的衣裳,都怪明之,也不帮你打点打点。”

记忆里那一晚,秦染也是这么说“总见你穿紫色衣裳”,或许他是在想着眼前这个曾将红裳演绎得旖旎如梦的女子,这世间不会再有人比她更适合红色了吧!水如愣愣地坐下,红绡想着她或许是太累,就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却有血滴落在杯中,丝丝漾开。

红绡瞪大了眼,看着水如将唇角的血抹去,才要开口,就听见了远远传来候细细欢快的声音:“秦姐姐,叶大哥,退兵了,退兵了——”

“嫂子,他死了。”

第 54 章

细细欢天喜地跃进了院子,看见一脸茫然的红绡,就开心地抱住了她:“秦姐姐,退兵了,今天那个容老将军赶了过来,我还想着事情越来越麻烦,没想到他们自己人都在说要准备回京了。”

“是吗?”红绡微笑着拉开了与细细的距离,微笑着望向水如:“是细细说的这样吗?”

明之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笑骂道:“小猴子,把话说清楚了,呜里哇啦地也不知道怎么了!”

红绡的眼却直勾勾看着水如,那双眼里没有任何表情,静似冰。

水如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珠子,原本柔润的东珠上沾满了血,让那颗珠子显得诡异恐怖:“他说,不要你哭。”

“他人呢?”

“他杀了容一。”

红绡的声音很静,比平时还要轻上几分:“我问,他人呢?”

“嫂嫂,他死了!”

连细细都捂住了嘴,才止住了到嘴的惊呼,红绡却接过了珠子,抚过上面已经干涸的血渍,淡淡笑了:“他还真是个骗子,答应过我那么多事,什么都没做到,最后还要不告而别。水如,你也被他骗了,这颗珠子与我哭不哭一点关系都没有。”

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人敢看红绡,她单薄秀气的手滚动着珠子,像是在把玩,许久,才听到她开口:“我要见他。”

“容一是皇族血脉,他杀了……”

“他走了,我总得去道个别,说两句话吧?”明之上前搂住了她,才伸手拉她,她身子就滑了下来,慢慢软在了他怀中,她闭上了眼,只低低说了句:“明之,我好累。”原来耗尽的不止是情缘,她与他,就这么忽然被隔在了生死两端,所有的缘分都嘎然而止。

小妹,这辈子我负你,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还你,千倍万倍还你——

那一夜,秦染的话犹在耳边,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就这样与我做了别离。红绡靠着明之,隐忍的悲伤渐渐溶在她娴静的笑中,使她的笑终于凄楚:“这世间有些事有些人真的是求不得,留不住,你贪心不得半点。可明之,我不贪心呀,我盼着长相厮守老天爷不给,我就想着淡了那些爱恨嗔痴,老天爷也不让,我到最后只求他能平平安安活着,即使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这老天竟然都不许,这他都不许呀!”她说到最后,已是又笑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屋子里太静,她的笑显得尖锐讥讽,如同刀子一样割过了余下三人的心。

“红绡!”明之吼住了她的笑声,面对红绡,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无力。

“我要去见他。”红绡挣脱了明之,走到了水如面前,仍然是亲亲热热的模样,拉住了她:“水如,你会带我去见他的,对不对?”

水如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地,一字一句地说:“嫂子,他死了,当胸一剑,他在我面前断的气,嫂子,你听清楚了没?他死了!”

红绡却不看她的眼,似在自言自语:“你爱她的不是吗?你爱他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我要去看他,我一定要去看他。”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力,居然挣脱了水如,她原本是没有什么功夫的,膝上还带伤,却走得极快,最先反应过来的明之都要赶不上她,还是细细追了上去。

明之拖住了脚步已经踉跄的水如,把她按在了凳子上:“我会叫人找无欢过来,你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能去!”

“你不用管我,你去找嫂子!” 水如自己早已在崩溃的边缘,可她不能倒下,红绡是秦染在这世间最后的牵挂,她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红绡有半点意外。

明之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唇边是一丝苦笑:“让她去吧,有细细看着她。”他顿了顿,才说:“水如,我居然有些害怕,怕出现在她面前,毕竟是我将她从秦染身边带走,如果没有我,会不会不会有这场悲剧?我一心一意要带她离开过往,是不是错了?”他不确定,这两年多的厮守会不会因为秦染卒不及防的死亡,而变成了罪恶,变成红绡最深的愧疚。

“哥——”水如想安慰他两句,才开口,却流下了两行泪,在水如成年后的记忆中,眼泪变成了陌生的词,此刻她终于沉默地感觉着温热的泪水从腮边落下,原来流血真的比流泪要容易。

明之温柔地抱住了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若是红绡也能这样哭一场——明之长长叹了口气,为什么明明她颤抖的唇都已在无声哭泣,她还是用笑将悲伤逼进了心里,将自己也逼入了照射不进一丝阳光的灭顶寒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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