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罢也不待无悔应答,挥起马鞭狠狠地抽在无悔那匹马的屁股上。
马儿吃痛受惊,登时不受控制,疯跑起来。
89|第 89 章()
第八十九章:
无悔的马术仅仅只是会骑而已,还得是有人陪同且路途不远又平坦的情况下,才能掌控好身下坐骑。
此时马儿突然受惊,除了惊声尖叫呼救,她再没有半点办法能够应对。
此处湖边日落的美景格外出名,林间小路上有不少和贺遥等人一样打算前去赏景游玩的年轻人,无悔呼救之声引得众人纷纷勒马驻足。
姑娘遇险,少年英雄出手相救,本应是一段佳话。
可是,救也不能随便救。
众目睽睽之下,若因救人而与女子肌肤相亲,那九成九就得把人娶回家,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姑娘家为保清白主动寻死。
是以,在没看清楚遇险的是谁家姑娘,相貌如何时,没人愿意轻易出手。
当然也有热血冲动、不计较那么多的少年,但他们行动前往往便被深思熟虑的同伴阻止。
无双眼看着那匹马儿朝着他们狂奔而来,不知是因为速度太快还是路面不平,无悔被颠簸得几乎要被从马背上抛下来。
她与无悔早年虽有些不合,但说起来不过是姑娘间的小过节,根本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再怎样也到不了想要对方性命的程度。更何况最近这段日子,无悔转了性情,与家人相处越来越和睦,无双自然更不会冷眼旁观,让无悔步上爹爹君恕前世的后尘,坠马瘫痪甚至送命。
“博哥哥,楚曜!你们快想办法救救她。”无双骑术倒是娴熟些,可远不到能够救人的程度,只能向身边护着她的两人求救。
眨眼间,那匹惊马已冲到三人近前。
汪弘博策马回头,向着无悔迎过去。
奈何惊马速度太快,他手掌刚从脖颈处的缰绳套里穿过去,还未来得及握紧,马儿便已从他身边跑过。
还是楚曜出手更恨,直接挥起长剑,干脆利落地将马头斩落。
因有惯性,马儿还在向前冲。
缰绳随着马头落地,紧紧抓着缰绳的无悔也被带得往前滑落。
眼看无悔要命丧蹄下,无双吓得面色大变,惊呼不停。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楚曜挥动马鞭,卷上无悔腰间,之后再次挥鞭,将无悔高高抛起,最后稳稳当当落在无双马背上。
“啊——”
堂姐妹两人叫声重叠着,分不出究竟是惊吓更多,还是喜悦更多。
无悔从后面紧紧搂住无双脖颈,附在她肩上大哭起来:“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呜……”
林间小路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禁不住鼓起掌来,遥遥还有喝彩声传来。
虽只是虚惊一场,但无悔受了极大惊吓,哭泣不止,自然不可能再去湖边游玩,无双便在汪弘博与楚曜陪同下送无悔回去营地。
路途上一切从简,君家三位姑娘挤在一间帐篷里。
无忧头晕不适大半日,晚上草草喝了些粥水便早早睡下。
无双坐了一整天马车,又骑了马,多少有些疲累,一沾床就迅速睡熟。
无悔回到帐子里后,未曾进食,只请随行的太医来诊过脉,喝过一碗定惊茶后便昏睡着。
原本药力应能令她安睡至天明,谁知半夜里竟饿醒过来。
两位姐姐睡得正熟,无悔也不好意思吵醒她们,静悄悄地爬起来,到门边的矮柜里翻找点心。
不想点心没找到,却不小心踢倒了柜子旁的食盒,滚出几只烤鸭包来。
原来是她们午间吃剩的。
无悔轻手轻脚地扶正食盒,滚出来沾了灰的包子都是摆在上层的,下层盘子里的还好端端安然无恙。
她伸手抓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仲春时节,天气不凉不热,包子放在车里半日倒也不曾变质,只是鸭肉凉后微有些油腻。
可无悔却觉得这是她一生里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每咬一口,楚曜出手救她的情景便在脑中重现一次。
每多回忆一次当时的情景,无悔便想再多吃一只烤鸭包。
不知不觉间,下层剩下的七只烤鸭包竟被她吃得一干二净。
要是将来的夫婿也能像郢王一样该多好,无悔就着凉茶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之后,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
从前她虽有些眼红无双婚配的对象是位实权在握的亲王,但因楚曜与她们年纪相差太多,她还能嘲笑无双嫁的是老头子,以此开解自己。
可今日发生的事情,令无悔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楚曜最出色的一面。
他不仅身份高贵,有实权有能力,得皇帝重用,还相貌英俊,身手矫捷,更难得的是当机立断的魄力。
这样的男子,整个上京城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就算有第二个又怎样?
具备了以上所有条件的,就能够像楚曜一样对未来妻子处处关心疼爱,甚至不吝惠及她的家人吗?
之后的旅途中,无悔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楚曜身上。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羡慕无双有个好归宿,或是根本只是嫉妒,各种纠结如乱麻一般的心思令她坐立不安,整个人都消瘦下去。
好在经过近一个月的赶路,御驾终于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90|第90章()
第九十章:
君家三个女孩子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走进营帐,就见一位宦官迎上来。
“四姑娘,杂家奉大公主之命前来请您过去小坐。”
无悔认得他是大公主身边的管事宁公公,但她并不愿意去。
自从上次惊马事件后,无悔生怕贺遥再生出什么鬼主意来陷害自己,每每见到她就如同见到鬼一般,总是躲得远远的。
她的马儿被楚曜斩杀,当时又有许多勋贵家的年轻人目睹事情经过,自然瞒不住君贺两家。大公主还为此带着厚礼找君家人致歉,贺遥也几次强调并非有意,全因酒意上头,一时控制不住行为。
无悔只是受了一番惊吓,并没有受伤吃亏,大公主又亲自出面,老夫人只能给对方一个面子。表面看起来此页揭过,从此与有姻亲关系的大公主府仍旧和睦。
不过,贺遥骄纵的毛病大家有目共睹,君家人一致认为与之交往越少越好。
“宁公公,麻烦您跟大公主说,这一路上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今日怕是没有精神过去,改日我一定去拜访她。”无悔婉拒道。
“这……”宁公公有些犹疑,轻声道,“可大公主那边不是请四姑娘闲话家常,是有好处益四姑娘你呢。”
贺采琼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自然而然接口道:“难得大公主殿下总是惦念着我们无悔,真是令我们一家人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公公是否方便透露是何益处?小姑娘家都娇气不懂事,又没有毅力,若这前面的胡萝卜不够美味,怕是都要闹一闹小性子,轻易不肯多吃一份苦。”
宁公公常年跟在大公主身边,自然没少与贺采琼这位小姑子见面,但没出嫁时的贺采琼从来只是跟在伯夫人身边,虽帮忙偶有帮忙理事,但多数时候不声不响,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呆板无趣的闷葫芦。
可刚刚一番话,先道谢,后试探提问,末了又帮继女推辞邀约。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既不失礼,又不落痕迹地把无悔不去归于“小女孩撒娇”。若大公主有不满,反而成了与不懂事使小性的孩子斤斤计较。不管是为面子还是里子,大公主肯定都不会愿落此话柄,贺采琼此举,不仅帮无悔解围,还为她免去后患。
不光心思敏捷,口才出众,还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可惜是个女儿身,若生成男儿去做官,早晚能成为忠勇伯府光耀门楣的中流砥柱。
宁公公抹一把脑门上的汗水,他三四岁大便进了皇宫,在那吃人的地方活下来,挤到大公主身边伺候,还成功受到重用,根本是人精里的人精,察言观色的功夫自认一绝,几乎从不走眼,想不到竟然能被贺采琼“骗”了那么多年。活了一大把年纪,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刺激平素反应极快的他竟讷讷半晌才接话:“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大长公主要与陛下会面的事大家都知道。”
他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微微抬眼,盯着贺采琼,观察她神情变化。
贺采琼心思转得极快,大长公主是德庆帝同母姐姐,早年嫁与北疆国王拓跋戟,今上今次北巡,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满足太后的愿望,令年迈的她在有生之年能再见远嫁女儿一面。
此事确实如宁公公所说,人尽皆知。
然而,这与无悔有什么关系?无悔又能从其中得到什么益处?
联想贺遥先前的行为,贺采琼直觉对方未必按什么好心。她在嫡母身边长大,小小年纪已比同龄人想得更多、看得更远,且为给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最是擅长不动声色地主动出击,因而遇事从不是坐以待毙的风格,越心存疑虑的事情越要搞得清楚明白。
此时亦然,与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大公主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倒不如前去一探究竟,也好做出适当应对。
“既然如此,无悔不去也确实不大好。”贺采琼应道。
无悔一听便拉了拉她衣袖。
贺采琼反手握住无悔的手,继续道:“不过她一路奔波,确实有些疲累,我担心她失礼于人,还是由我陪她同去好了。”
母亲陪未成年的女儿赴邀约,实在是大户人家不成文的规矩,没人能说出半点不妥当,宁公公自然没理由表示反对。
贺采琼安置好无忧与无双后,便领着无悔到了大公主的营帐里。
大公主到底是她嫂子,两人虽然平时不见得多亲厚,但见了面还是少不得一番亲切问候。
两盏茶功夫后,大家才从闲话家常转入正题,说起大长公主的事情来。
“父皇说,大皇姑在信上说想见见宗室的小辈们,他们今日午后会面,让我带上家里的孩子去。无悔说到底也是驸马嫡亲的外甥女,我便想着带她一同过去给大长公主过过眼。”
大公主斜倚引枕,懒洋洋地发话。
换做一意攀附权贵的,只怕满心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把女儿打包送上。但贺采琼为人踏实,又多少知道大公主与兄长婚姻并不幸福,对于皇室关系密切并不感兴趣。
“嫂嫂您待无悔真是好,我想姐姐在天有灵也会感激您。”贺采琼尽量让语气和表情都更诚恳些,“可是无悔并没有皇家血缘,这样贸贸然去了,未免太过唐突。”
“这有什么。”大公主不以为意,“驸马家中的晚辈我都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谁敢说他们的不是。我看这事还是让无悔自己拿主意的好,无悔,你想不想去,自己选。”
换做从前,无悔自然愿意随她同去,可现如今她躲贺遥都来不及,怎么还可能和大公主母女一起去面圣。
“我……我还是不去了。”无悔道,“母亲说得对,我身份不够,去了只会让人笑话攀龙附凤。”
贺遥坐在大公主脚边,见无悔与贺采琼一唱一和地推辞,忍不住道:“傻瓜,我们都是为你好。宗室少年齐聚一堂,说不定便有人看中了你,到时候就算不是亲王妃,也是郡王妃,多难得的机会,你还推三阻四,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
无悔确实对她心存芥蒂,只是不愿说出,只道:“你如此为我着想,我当然感激不尽,可若不自重,叫人看轻了,别说宗室,就算一般侯伯府里出身的少年郎,都未必愿意娶我。”
大公主与贺遥母女几番劝说,无悔只咬死这一点,就是不改口。眼见大长公主与德庆帝会面的时间临近,大公主与贺遥还未梳洗打扮,只得无奈放她们离去。
说起大长公主,就不能不说北疆国。
北疆国本是游牧部落,国民逐水草而生。每到隆冬之时,草枯水竭,生活便没了着落,苦不堪言,只能由部落里强壮的男人结队越过边境,到祁国边城附近打秋风。
说白了,就是打劫祁国百姓,掠夺粮食。
边城百姓因此一到入秋就提心吊胆,饱受困扰。
边城军队的官兵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偏偏那些牧民都是马上好手,神出鬼没,十分难以对付。
这还不算,三十多年前,出现一位名叫拓跋戟的部落首领,他格外骁勇善战,不但将草原上零零散散的大小部落全收归旗下,建国北疆,还带兵南下,一口气攻占祁国边境三座城池。
先帝派兵抵抗,也不过打个平手而已,最后为求拓跋戢不再进攻,不得已提出和亲,并将两座城池当做嫁妆送出。
拓跋戢侵略祁国,为的不过是让北疆人过上安稳日子,野心有限,欣然接受了和亲的提议,将大长公主迎娶回国。
可惜他虽以祁国公主为妻,却不知道祁国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先帝行得是拖延之策。
拓跋戢与族人再无近忧,生活安稳,十余年下来斗志早已消磨。祁国却暗中练兵,从未懈怠。
二十年后祁国发兵,一个月内将当年失去的城池收回三座,拓跋戢怒极暴毙,大长公主为他所生的儿子拓跋砾继位。
这位有着一半祁国血统的北疆国王主动求和,表示为两国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争之苦,自愿退回草原。
这时德庆帝早已登基为帝,曾提出草原生活艰苦,欲将大长公主接回上京养老,但大长公主一口拒绝,打算留在儿女身边。明面上是舍不得与子女分离,实际却是尽可能影响拓跋砾,以免战事再起。
当年大长公主和亲时,德庆帝尚且年幼,无力阻止。及至二十年后,拓跋戢暴毙其实是大长公主暗中下杀手,这真相只有他们姐弟二人知晓。
德庆帝因此一直觉得亏欠长姐,此次会面自是极尽隆重之能,给足大长公主面子,不但亲自率领一众宗室子弟出营地迎接,还计划盛宴款待,不料也因此发生一件一想不到的意外。
91|第 91 章()
第八十五章:
跟在无瑕身后的,有她从逸郡王府里带来的丫鬟仆妇,也有汝南侯府的婆子,众人纷纷上前搀扶。
其中有经验的见她捂着小腹冷汗直流,连忙吩咐小丫鬟去请大夫。
半岁大的楚怡伏在奶娘怀里,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大概出于母女连心的天性,“哇哇哇”地大哭起来,怎么也哄不住。
屋外如此吵闹喧哗,屋内自然听得到,老夫人刚要命人出来看个究竟,就见无瑕的丫鬟谷雨掀了帘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夫人,”她匆匆行过礼,嘴里一轮不停道,“大姑娘刚刚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引起腹痛如绞,看着似乎是动了胎气,现下奴婢想求老夫人让大姑娘先到您房里歇一歇,大夫马上就来。”
事先没人知道无瑕有孕,就算此时也不能完全确定,然而事关皇家子嗣,谁都不敢大意,老夫人自然没有不应允的。
几个身高力壮的婆子平平稳稳地将无瑕抬进房去,君家常用的郑大夫也很快到来。
大家忙着为意外善后,一时间没人顾得上追究责任,身为肇事者的无悔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怔怔发呆。
要说姐妹里同她感情最好的,那必是无瑕无疑。
无瑕年纪比几个妹妹大上不少,自小便体贴照顾,就算偶尔有摩擦,她也不会和妹妹们计较。无悔性情不讨喜,无忧和无双都同她闹过不少别扭,只有无瑕向来宽宏大量,只当小妹妹不懂事。
当然,那都是早年间无瑕还未嫁人时候的事,自打她出嫁后,很少有机会回来娘家,更不可能与无悔生出不快来。
无悔扭着手指,家中唯一一个令她能够感受到姐妹温情的人,刚刚被她害了呢。
她将将十二岁,没嫁人,未经人事。但见过弟弟和外甥们的出世,对女子多少有些了解,刚听婆子们议论,无瑕似乎动了胎气,换句话说也就是有可能小产。
无悔心里十分愧疚,悄没声地进屋去。
一屋子人心思都系在无瑕肚子上,压根儿没人注意到她。
她顺利地走到次间里,隔着帘子试图去听诊断。
郑大夫声音略低沉,隔着一间屋子有些听不清,老夫人、杨氏和贺采琼关心询问的话语却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无悔知道她也应当关心无瑕,然而适才听到婚事安排时那种被亲人孤立、抛弃的酸涩感觉尚在,随之引发出的逆反情绪令她越是明知应当如何做,便越不愿意如何做。
大姐姐好或不好,都有那么多人陪着疼着,众星捧月一般,哪里用得着她这个被嫌弃的人关心。
无悔苦着脸,跺跺脚,头也不回地离开。
人可以走,心到底难安。
她回了天涯海角,却让元宵一趟趟地跑到福佑居去探消息。
“大姑娘是动了胎气,不过郑大夫说大姑娘身子骨康健,胎儿原本坐得很稳,所以虽有些小产的迹象,但只要好好休养些时日,或许便能好转。”元宵将打听回来的话转述一遍,见无悔面色仍不好,又道,“姑娘你就别担心了,大姑娘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老夫人还发愿说孩子平平安安出世前她都要吃素,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要如此。大家齐心协力相求,菩萨肯定会保佑大姑娘,来年你就又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外甥了。”
“不然我也吃素吧。”无悔喃喃道。
这与写信破坏无忧婚事不同。当时她只是见不得无忧快乐,至于被悔婚后无忧会如何,她根本未想得那么深远。
可今日一个小生命差点被她害死了。
无悔一夜难安。
莽撞闯祸,却有幸未造成恶果。不过,旁人可不会因此便不追究。
翌日一大早,无悔便被老夫人派人叫到福佑居,耳提面命地教训一番后,又命她去向无瑕道歉。
因为不易移动,无瑕昨晚便睡在老夫人房里,此时仍半卧在床上静养。她面色有些苍白,仍强打精神笑着招呼无悔到身边,亲切地问:“昨天是不是吓着你了?”
这与无悔想象得大为不同,她满以为会被痛骂,然而无瑕不但一句重话没说,还先关心起她来。
有时候人心就是那么奇怪,做错了事,一味被埋怨被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