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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工匠大师-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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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应轩出来了的消息,一直等待着的沈曼歌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子安呢?小轩,你师父呢?”沈曼歌有些急切地看着他。

    应轩摇了摇头:“师父没有出来。”

    “为什么?”沈曼歌脸上的喜悦僵住了,惊讶又不敢置信地道:“他答应过我的,说申遗通过了,就陪我一起去参加时装周啊!”

    从他们认识以来,陆子安言出必践,哪怕是当初做油纸伞饰件的时候,答应过她的一个小请求,后来也没有食言,真的履行了他的承诺。

    这一次,他怎么会欺骗她呢?

    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场合,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时装周啊……

    如果天赋差一点的,一辈子,兴许也就这么一次了……

    看着沈曼歌慢慢抿起来的唇角,应轩有点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对不起,师娘,师父这一次,可能真的不能赴约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期盼,这一刻尘埃落定,真有种心被堵了团棉花的感觉。

    要不是强撑着冷静,沈曼歌真的有点想哭。

    她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他:“原因呢?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们不放人,还是子安哥自己不愿意出来?”

    虽然周围没什么人,但是有没有摄像头是不确定的,尤其白木由贵那些人还虎视眈眈,还是注意点的好。

    应轩皱了皱眉,轻轻拉了她一下:“你进来,我等会和你说。”

    沈曼歌也是急糊涂了,瞅了眼四周,急匆匆跟着上了楼。

    两人坐定之后,应轩才细细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既有官方的原因,也有师父个人的原因,师娘,师父现在应该还在研究钧瓷工艺,他真的特别辛苦,你……”应轩欲言又止,他有心想说点好话,但又怕自己反而坏了事,主要他这张嘴,不会来事!

    他满心悲凉地想着:要是凯哥在这就好了,肯定三两句就哄得师娘眉开眼笑!

    出乎意料的是,沈曼歌听了他的话以后,静静地坐了一会,竟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原来是这样……”

    “是啊,师娘,师父也是身不由己……”应轩很是忐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你,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啊。”沈曼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撩起耳边头发搭了上去,瞪了他一眼:“我像是这么小器的人吗?”

    应轩不敢点头也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吐露了心声引来杀身之祸,只能在心里小声bb。

    是的,不用怀疑!

    你就是!毕竟是游戏里被人打一枪能跨越大半个地图只为亲手报仇的大佬!

    沈曼歌倒没发现他的异常,只轻声感叹了一句:“真是被惯坏了,以前我没这么多愁善感的……”

    是有了那个人,可以依靠,就渐渐习惯了这个宁静的港湾,当又要自己独当一面,迎面狂风暴雨的时候,身边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便会有些不安。

    可是,她还是她啊!

    怂什么!

    沈曼歌迅速整理了情绪,挺胸抬头:“没关系,子安哥不在没事,我会让人把与我有关的镜头全都剪辑出来的,等他出来,我把我的奖杯送给他!”

    这么霸气的吗?

    社会我曼哥,人狠话不多!

    应轩瞬间弱爆,怯生生地摆摆手:“师娘一路顺风!”

    不得不说的是,他们想的没有错,守在宾馆楼下的人,分了好几波。

    沈曼歌下楼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一群急匆匆跑上楼的人。

    “沈小姐!”泰霄的一位高层见过她,满面欣喜:“我听说应大师出来了?他现在在楼上吗?还是原来的房间吗?”

    “你……找他有事?”沈曼歌狐疑地看着他,当时人太多,她又只是去照常探班,并没有太记清楚究竟有多少人。

    男子缓了缓气息,朝身后摆摆手:“你们先上去,我送沈小姐出去。”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他才彬彬有礼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确定清楚之后,沈曼歌的提防之心才放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

    “没关系,厂里人那么多,我也没能全部一一记住。”男子温文尔雅地笑,很绅士地道:“只是外面现在来了好几波人,我们一直盯着这边,加上这里离我们厂里近,所以我带了不少人过来守住了,没让他们进来,但你出去的话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的,沈小姐是要去哪儿?不介意的话,我让司机送您?”

    沈曼歌想了想,同意了。

    过了没一会,应轩也悄悄从后门出去了,轻车简行,直接进了泰霄。

    时隔多日,再次回到泰霄,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非常激动,有些人甚至眼泛热泪。

    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的应轩有些举步维艰,但还是尽量挺直脊背,让自己神情变得自然。

    毕竟,这种场合,同手同脚什么的太丢脸了!。。

    被众人簇拥着进到车间,应轩总算是放松下来。

    还是这种感觉好啊!

    回到工作台前,就感觉像是回了家。

    这里的工具件件都可爱,敲击的声音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的!

    习惯了被众人围观制作过程的应轩倒没了先前的些许不自在,只是目光随意地逡巡一番后,他怔住了:“咦,孟老呢?”

    往常师父在这里忙碌的时候,最积极最兴奋的就是孟老了,怎么今天他老人家不在?

    原本围在他身侧兴奋不已的众人,仿佛被临头浇了桶冰水一般,瞬间就恹了。

    有位老师傅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老孟说,他愧对陆大师,引咎辞职了。”

    本来都退休了,又该死了闹了这么一出。

    好端端一位老匠师,德艺双馨,就这么毁在了关门弟子手里。

    “这个闻阳洪,真该死!”

    “就是,别让我看到他,大家伙要是瞧着了,一定把他往死里揍!”

    “卖国贼!呸!”

    ……

    被他们说得满头雾水的应轩一脸懵逼:“不是,怎么扯上孟老了?闻阳洪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但是这关孟老什么事啊?”

    这不是瞎胡闹呢嘛!

第611章 弱体花枝颤,娇颜汗颗融() 
看着应轩一脸不认同,众人面面相觑。

    “应大师,这,你不知道?”

    废话嘛,他要知道能不闻不问的?

    应轩就感到很费解了,他看着车间主任,一脸狐疑:“当时厂长递过去的信,我亲自回的啊,而且我也都很认真地分析了,这件事和孟老没关系,让他不要放心上,而且我师父也有做出相应的反应,他怎么就,唉!”

    主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比较纠结地道:“就,孟老这人,你知道的,他脾气比较倔,我们……咳,也说不动他……”

    倒也是……

    应轩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当初师父为什么让他来处理回信。

    “这样吧,我先给大家解疑,等晚点我再去找厂长谈一谈孟老的事情。”应轩当机立断,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太久。

    见他准备接手,原本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事的老师傅们总算是放下了心。

    一位老师傅更是激动得唇瓣微微颤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像是掩饰一般迅速垂下头:“那,那应大师能不能指点一下,我新做的一件景泰蓝……”

    应轩点点头,很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景泰蓝。

    入手微沉,流光溢彩的瓶身,却因颜色比平时的景泰蓝要浅上三分而显得有些内敛。

    看着挺美的,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见他看得很认真,老师傅难得的有些赧然,搓着手笑道:“不瞒您说,点蓝的工序,我也是照着陆大师的做法来的,当然,釉料我没用他的,我就是想着,这样的话釉料薄一些,颜色会不会自然一点,但是……”

    用小铲子铲上来的釉料,和用笔涂上来的釉色,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薄厚。

    既然老师傅追求的是薄,那么他自然不会一层层涂刷,遮盖住了铜胎便收了手。

    可是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就是釉料无法掌控到合适的厚度。

    陆子安是艺高人胆大,但是他们却只是观摩了一次,就上手自己尝试,这样做其实是非常冒险的。

    应轩反反复复,仔细地看了一遍,大概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了。

    他指腹在打磨得非常光滑的瓶身轻轻摩挲了一下,指着一处暗色花纹道:“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颜色都太深了一些,平时咱们用小铲放的釉料,釉面较厚,经过打磨之后,薄厚均匀,所以看上去非常精美,但是用毛笔涂上去的釉料比较薄,烧制再打磨,就更薄了,有些透。”

    顺着他的手指,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的确,本应提亮的地方,因为是用毛笔蘸的釉料,所以没有特别厚,而这种浅色,不厚一点,遮不住下方的铜色。

    最糟糕的是,如果是釉粉,可能烧制成功后,会更厚重,但沾了水的釉料,烧出来的颜色浅了一些。

    这个度极难掌握,老师傅又是用惯了老方法的,贸然换了方法,颜色自然就不对了。

    蓝色的地方或许更美了一些,但这白色和淡蓝却微微透出了底胎的色泽,显得有点脏。

    老师傅神色凝重,仔细盯着看了许久,认同地点点头:“的确……”

    见他们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应轩便放松了些,他经过老师傅的同意之后,拿起笔在这些地方做好记号,然后再次对瓶身进行加涂。

    并不刻意在意釉料的薄厚与否,只关注于颜色渐变是否自然。

    一层一层地涂,再一次一次地烧制。

    颜色逐渐变得瑰丽,但是因为应轩这配色是深一层浅一层,再深一层,浅一层的涂抹方式,所以烧制过后,整体除了有些微的凹凸不平之外,颜色竟然比最初的还显得通透一些。

    尤其这花,明明底胎未变,怎么这花枝却多了一分弱不胜力的娇艳感?

    有个小学徒比较有意思,他轻抚瓶身,有心卖弄一下自身才学,轻声呢喃着:“弱体花枝颤……”

    有听懂了这诗的人面色赧然,不懂的则一脸崇敬。

    应轩听得有些微的尴尬,虽然很有这意境,但这诗,还是略有些不妥当的,毕竟,它整句诗是……

    弱体花枝颤,娇颜汗颗融。笋抽纎玉软,莲衬朵颐丰。笑吐丁香舌,轻摇扬柳躬。未酬前恨足,肯放此情松。

    ……

    不行了,越想越歪,应轩连忙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釉色的厚度上来:“大家且看……”

    “这是怎么做到的?”众老师傅顿时来了兴致。

    原以为越薄越好,却原来涂得这么厚,也能调出这种色调?

    应轩憨厚一笑,倒也坦荡:“这其实是利用了颜色的反差原理……”

    说起自己熟悉的领域,应轩侃侃而谈。

    从釉料的搭配,到加水几何,色泽的深浅,娓娓道来。

    甚至连陆子安上次的釉色,他也拿着细细分析一番,竟无一丝隐瞒。

    众人越听,神色越凝重。

    他们都是浸淫景泰蓝行业数年的人,有些人甚至在这厂里耗尽了大半生,对颜色,每个人都非常敏感。

    因此,也就知道应轩说的这些内容,究竟有多大的冲击力。

    应轩说到兴起,甚至亲自演示如何打磨到刚刚好的位置。

    一次,两次。

    釉面被重新打磨光滑平整,因为沾了水,甚至连一丝杂质都没有。

    没有露出一丝底胎,甚至连白色也非常纯净。

    在过渡色中,那种白中带着浅浅淡淡的蓝最为吸睛。

    因为,这正是陆子安那百合花枝中,最让他们心动也最感兴趣的!

    他们调了很多次,总是调不出这种恰到好处的月白!

    有人终于忍不住低呼:“应,应大师,这真的没关系吗?这么重要的……”

    应轩含笑望去,有些想笑,却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说话的样子,总让他想到曾经的自己。

    那种,渴望中带着强烈的向往,却又强忍着期待而拒绝的样子,像极了曾经胆怯的自己。

    他挺直脊背,温和地,平静地道:“我师父曾经做过一件作品,给予我很大的人生启示,他说,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众人不明,纷纷苦思这是说的陆大师的哪一件作品。

    “好,好像是《魂灯》吧?”有人眼中迸发出惊喜。

    本是一件参赛作品,而且当时是在阿默斯特的宴会上做的,并不如其他作品那般名气大,没想到竟然也有人知道并记得!

    应轩挺高兴的,忍不住看着那人点点头,微笑着道:“你看,与师父比起来,我做的不算什么,他是燃灯者,而我,不过是举灯人。”

    这种说法,明显太过自谦了。

    以应轩如今的身份名望来说,某种层面上,他也算是一位燃灯人了。

    老师傅们心中颇为动容,既感激,又感慨。

    有陆子安在前,又有应轩在后,华夏传统文化光复,指日可待啊!

    一整天的时间,应轩一直在泰霄厂里面教授,连饭都是跟着一道在食堂吃的。

    直到快到天黑的时候,老厂长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子,面上难掩倦色,却在看到应轩的时候,俩人同时眼睛一亮。

    应轩客气地放下碗筷,站起来与老厂长打了声招呼。

    老厂长与他虚虚一握,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别的,急忙侧身给他引见:“这位是人教社的领导谢先生,这位是国家……课题组蔡组长。”

    一听来头这么大,应轩都有点懵。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什么课题组?难道是师父的那套书加入教科书出什么问题了?

    谢先生热情地迎上来与他握了握手,笑着道:“其实蔡组长的头衔是比较长,容我详细地陈述一遍:这位是国家“张衡地动仪科学复原”课题组的蔡组长。”

    应轩尽量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与他握了握手,但心里还是很纳闷的:“地,地动仪?”

    “是的,应大师。”蔡组长神情非常严肃,右手伸过来与他握了握,也没考究这桌上的一片狼籍,眼睛发出炽热的光芒:“您请坐,我这事一时半会说不完,您先吃,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谁还吃得下啊?

    应轩连忙道:“我也已经吃完了,这就走吧!”

    免得影响了其他人的就餐。

    一行人刚走到餐厅外,厂长已经迎了上来,热情地将他们带到了厂长办公室。

    热茶袅袅,谈起事来也就更加方便。

    蔡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略带苦涩地道:“实不相瞒,应大师,我这次来,是找您帮忙的。”

第612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找他的?应轩有些奇怪。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蔡组长,微微倾身,接过文件夹。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屋子里气氛很凝重。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以免打扰到他。

    屋子里只有应轩缓缓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张衡地动仪,一直以来,无法完整地复原模型,如今的模型一直饱受争议。

    应轩眉头微皱,看得缓慢而仔细。

    “国家地震局和国家文物局当初组织了张衡地动仪的科学复原,这个项目通过了国家验收、符合史料、结构合理、原理正确,先后尝试了四班人马搞造型设计,千回百折,已经数年。”蔡组长见他的目光定在那页复原的图纸上,久久不动,忍不住解释道:“这个项目倒是通过了,但是就是……唉!”

    虽然很悲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艺术造型……问题多,不能定型。”

    画稿非常精致,铅色勾勒出的各个角度,一张张细腻的画,每个尺寸规格都清晰可辨。

    这些画稿,虽然被保存得非常完好,但边角都泛了毛边,可见它被多人反复翻阅过。

    直到翻到最后,应轩迟迟没有说话。

    他拧着眉,低头思索着。

    谢先生和蔡组长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先生深吸一口气,斟酌着道:“是这样……我们也是想问一下,应大师有没有什么思路,如果合适的话,能给我们指点一下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行也没有关系……”

    其他一开始,他们是想去找陆子安的。

    毕竟,陆子安曾经指点过铜车马的复原。

    可是他们始终联系不到陆子安,尤其是应轩现身后,他们更是完全没了陆子安的消息。

    这也是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上门找应轩。

    他们到底是师徒,如果应轩不会的话,肯定会和陆大师商量的吧,到时如果陆大师能帮上忙是最好,帮不上忙也不会有损他威望。

    应轩之前就已经经历过这样的心路历程,自然很快就领会了他们的意思。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其实上次师父复原的铜车马,回去后我有仔细分析过,因为对这些机关术很感兴趣,所以也算是略有研究,我师父最近没有空闲,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如果我做不出来,我再去请教我师父。”

    地动仪,是人类历史上发明的第一台地震仪器。

    它是古典华夏文化的魅力代表,亦是机关与文化的完美融合。

    但可惜的是,它于800年前失传。

    留给世人的,仅仅是史书文献上,那寥寥254个字的记载。

    这记载,一直被世界广泛宣传和介绍,科学地位极高。

    它是对自然规律的生动揭示,也是对传统文化的深刻弘扬,这种诠释科学的发明力量,失传!简直是一大遗憾!

    以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既然现在遇到了,应轩忍不住摩拳擦掌,有些蠢蠢欲动。

    听了他的话,蔡组长面露喜色:这应大师简直太会来事儿了,简直正中他下怀啊!

    谢先生更是笑容满面,与蔡组长一同站了起来:“那就多谢应大师了!”

    “不谢不谢,我也是华夏人,这是应该的。”应轩对这些手稿爱不释手,手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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