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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杝见他如此,真不是故意要想起昨日夜里在皇上龙案前看到的某本奏折,头皮一阵发麻,却又不能不一走了之,遂尽量平和地问他:“那孙大人找我是为何事?”
孙青眇浑身打了个机灵,抬头飞速瞟了一眼林杝,复又低头不敢看,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问问,问问那个,这个,我们的婚事……”这两人的角色好似对换了一下,林杝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而孙青眇是想要嫁给心上人的害羞姑娘,实在着急出嫁,不好意思地跑来问问阿哥,何时肯娶妹妹。
四小姐对孙青眇的印象不差,甚至觉得他会是个一辈子与妻子相敬如宾,可以疼妻子一辈子不厌其烦的好相公,又年轻有为,皇上器重,长得也不差,不知京城里有多少千金小姐想要嫁给他作孙夫人。只可惜林杝她本身就与瑞木俊有口头的婚约,况,孙大人这个类型的男子不是林四小姐喜欢的类型,缘分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孙大人,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却原来还让孙大人有着误会。”林杝低头看雪球儿,避开孙青眇痴痴的目光,“我就再与孙大人说一遍,杝与瑞木老将军的公子两情相悦,也有婚约在身,孙大人不必介怀郴州之事,无心之过既往不咎,衷心祝愿孙大人能够找到真正情投意合的女子,白头到老。林杝与孙大人从前当下将来都会是好同僚,好朋友,与爱情无关。”
孙青眇也真是作死的人,非要一遍一遍被人当头一棒地打,还不肯清醒过来,抱着自己不知从哪里来的信念,坚定回答:“不!林大人莫如此说!在下爱慕林大人至极,发誓此生非林家四小姐不娶!且孙家祖训,做人做事必须有担当,既然是我有辱小姐在先,等瑞木小将军回朝自会当面请罪,还望林大人多候几日。”说到激动处,大人、小姐乱套,心里头是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仿佛林杝是长了翅膀的鸟儿,一个不留神就会振翅而飞再也抓不回来。
激动得孙大人,手情不自禁去抓林杝的一只胳膊,身材比林杝高处大半个头的男子,俯身倾心。
正待林杝要挣扎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爪子,继续苦口婆心,不料跟前的人突然一声惨叫:“啊!这猫儿咬人!”立即抽回那只受伤的手,猛甩着在原地打转,样子十分凌乱。
【126。谁来解围?】
谢谢大家的粉红和打赏,一只猫炸出好多潜水的,哇哈哈哈
林杝也被雪球儿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低头抬胳膊把雪球儿抱得高些,去看它的猫脸,“雪球儿!?”要看看它是怎么了。这猫儿向来懒惰,嘴巴只有在吃饭和想吃饭的时候会动两下,今日如何会对着个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招惹它的人动嘴起来。
却说雪球儿悄无声息地咬完人后,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胖身子一动不动窝在林杝怀里,根本就不肯看小姐的脸,只有它那条尾巴,在林杝胳膊上像钓鱼一样悬挂,最末端左右轻轻摇晃着。
那副高傲冷静的样子,让人怀疑方才不过是孙青眇的假动作。可是人家虎口上血淋漓的两个窟窿无疑是雪球儿的牙印没错,做不得假。
“这,这,林大人,我,我……”孙青眇清秀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须得找大夫去瞅瞅被猫儿咬伤的手,可难得碰到林杝,该说的话没有说完,想要听到的答复也还没听到,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林杝哪里看不出他这么明显的纠结,帮他说:“孙大人实在对不住,没看住雪球儿叫它咬伤了你。若此猫是林杝之物,定然立即交由孙大人随便处置。可雪球儿是白罗公主的宠物……所以,孙大人还是赶紧去太医院看看吧,听说猫和狗一样,人被咬了容易得病!”尤其是最后一句,咬字很重,带着恐吓的意思,想把孙青眇给吓跑。
孙青眇定然不是这么胆小怕死又小鸡肚肠的人,仅仅被白罗公主家的猫儿咬一口,忍痛道:“此等小伤无妨,我们。我们还是先将正紧事说完吧!”
四小姐不由得脑门上一阵冷汗,原来刚才还没有说完?!对于太执着的人,与其说一百遍也是无用功,不如趁早溜之大吉。
林杝眼神偷偷往四处乱飘,想要找个可以逃脱孙青眇的理由。可惜不说此地偏僻,也难为孙青眇眼睛那么尖,心里那么有灵犀,能被他看到她得身影,就说现在这个时候,下朝的官员都已经走光。连个可以打招呼的对象也没有。
正踌躇间,怀里的肉球动了动。肥猫的身子沉,一爪子下去林杝整个人都跟着弯腰。然后雪球儿就借力从林杝的胳膊肘里跳脱出来。别看它身材肥硕,动作倒是轻盈,落在地上无声,还很轻松,没浪费它四只脚上的肉垫儿。
“雪球儿!”四小姐不是做戏。是真的被雪球今天怪异的行为给震慑住。雪球儿听到她的交换,还回头看了林杝一眼,那个眼神……相当之冷酷!还带着一股子的不耐烦。
它看完那一眼,就扭着雪白的猫屁股往后宫的方向而去,俨然不把林杝的叫唤当回事。虽则这猫儿肥肉满身又不愿意走动,这会儿真走起来。林杝发现雪球儿的步速还是很快的,而且猫步踩得相当到位,有种丰腴的美感和喜感。
“孙大人。不好意思,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大夫,我得看着雪球儿,弄丢了没法向白罗公主交代。”林四小姐这一刻身子骨也比之前利落了许多,双手朝孙青眇作揖告辞。下面步履生风,都不给孙侍郎一点依依惜别的时间。所以人的潜力还是要在压力与逼迫之下才能爆发出来。
“林。林,林……”孙青眇林了半天,边喊边跟着她走到了皇宫内院的门边,最终还是没能挽留住追猫儿的女子。
雪球儿走在听不到孙青眇叫唤的地方,又停下来,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追着它而来的林杝。遂一屁股坐在地上,猫尾巴环在屁股一边,姿态优雅地等着保姆过来。←,←自认的姿态优雅!
林杝见雪球儿不走了,料想它这身材和好吃懒做的德行,就笑道:“方才走得那么快,现在可是走不动了?”俯身将其抱起来放在怀里,“你今日倒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回去请你吃鳕鱼。”
“咕噜噜……”雪球儿不是肚子饿,是用腹部发出猫呼噜,听下去对鳕鱼非常不屑。可不是么,天下所有的猫儿也不是都爱吃鱼的!(有谁还记得,小七童鞋不喜欢吃青椒和鱼!)
※
承恩帝准备回御书房办公,突听身后有女子在喊他,回头一看发现是白罗亲自来找他,狐狸脸上展现个大大的笑容:“公主怎么来这儿找朕?若有何事,喊人通传一声就好。”
白罗摇头,冷若冰霜地脸上没有对林杝的温和,朝承恩帝行礼,然后开门见山:“本宫为皇夫人选一事而来,应当亲自与皇上商讨,还请御书房内详谈。”一点也不客气和不好意思。
“哦?公主想好人选了?”承恩帝眼睛一亮,立即引了白罗双双往御书房而去。方才朝堂上还在说此事,倒没想到庆国公主当下就送上门来。就是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作想。
皇上以为,既然她要与他商讨,这商讨二字用的十分微妙。啥叫商讨,是协商讨论的意思,而不是直接告诉他选定的结果。这让承恩帝心里头没那么紧张,既然白罗肯和他商量,那不论她倾向于何种想法,都可以试图引导到他所希望的那个方向。
那七王爷被嫁去大雪山上的日子,还会远吗?
不料白罗坐进御书房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皇上,本宫要与你商讨一下何日启程带范阳王回庆国的事宜,庆国十月就会落雪不断,要回去还是趁早些,现在气候正合适,对范阳王的身体也最好。”
“……”承恩帝足足失语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盯着白罗的脸,恨不得视线在这女子身上穿出千万道窟窿。回过神第一句就是想骂一句狗蛋!朕何时同意让你带范阳王回你那狼窝的?!
白罗不被李束权杀人似的目光震慑住,娓娓道:“皇上也知道范阳王的身体,庆国有延年益寿的药泉,是百年里历代女皇用各种奇珍药材养出来的续命池,若范阳王能常年浸泡此泉,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是总能比在瑞昭活得长。”她把活得长三个字故意拖得老长去刺激承恩帝。
相信承恩帝也听出她话里的话,正如她当时对范阳王所说,瑞昭不适合他,因为这里明争暗斗,各方势力集结,情势复杂而战事也是一触即发的节奏。如果承恩帝真的疼爱这个弟弟,就应该清楚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她白罗的选择。
“白罗公主……”承恩帝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神色难得地肃穆。好像坐在他跟前的不是和瑞昭示好的公主,而是虎视眈眈的大夏可汗和东瀛君主。“我这个四弟弟身子虚,经受不住公主的需求,也无助于公主将来继承大统。朕以为还是七王爷适合你,你们男强女强,强强联手,天下我有。”干笑两声,以饰不爽。
庆国的女子如果能那么好说话,可不就是丢庆国的脸。她们一旦认定的事情,断然没有放弃或者中途改变的道理,白罗头一扬,“本宫不喜欢七王爷,皇上如果强意要撮合,本宫无福消受只好落荒而逃,还望皇上三思。再者七王爷身世复杂,对皇上也是个威胁,本宫与瑞昭抱着世代交好的心,怎么能与这样的七王爷睡在一张床上呢?”
选范阳王为皇夫,不仅是个人的喜欢,也是最最有利于庆国将来的一个选择。白罗断没有放弃的理由,必须极力争取。
承恩帝看白罗态度强硬,头隐隐作痛,这弄得不好就是个鱼死网破的结局,最后便宜了他国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他被白罗的三言两语一说,就开始动摇,开始把精神放在要不要牺牲范阳王的选择之上。
生在帝王家,你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就不要奢望还会有血浓于水的亲情,高枕无忧的未来。那流在他们身体里的血液,唯一的用处就是证明他们高贵的血统和身份。
白罗是和承恩帝在相同位置上的人,所以有些想法就会非常相近,比如现在。她有八成的把握承恩帝最后会松口,不是他对范阳王虚情假意,仅仅是帝王的身不由己。他一开始想把李束樘这么个威胁卖给庆国,威胁的根本不是庆国,而是他瑞昭。这种情况下承恩帝仍在最大程度上保护范阳王,可见范阳王在承恩帝心目中的地方。
所有的事情,讲究一个缘法。
如果水容没有不慎将火盆烧起大火自己烧死,范阳王现在就还在范阳的王府里喝茶喝药,过悠闲的日子。可是水容死了,是意外地死了,命运的齿轮就开始慢慢转动,把事情变成现在这一副局面。
“这……公主你也知道,嫁娶之事最重要就是要求个你情我愿,不若等朕问过范阳王的意思之后,再给公主一个明确的答复?”
白罗一下不逼承恩帝太紧,知道承恩帝这种贱骨头,不服硬,只服软。“如此,还望皇上尽快给本宫一个答复,本宫也好叫人准备起来。”
“好说,好说。”皇上皮笑肉不笑,立即起身,也没兴趣寒暄,把庆国公主送到御书房门外就折身回去,磨牙轻声对赵富贵命令:“给朕关门!”
【127。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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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杝抱着雪球儿回到房里的时候,白罗还在御书房里和承恩帝对峙。四小姐潜意识里觉得雪球儿是懒惯了的,所以叫来小青子帮着她把四只猫掌擦拭干净之后,要直接丢到了她床上让它舒服睡觉。
“主子,这猫儿可真肥。”小青子感叹一句。
雪球儿大圆眼眯开一条线,相当不屑于小青子的话,等这口无遮拦的奴才要将它放到床上去的时候,顺溜地伸出猫爪子在人手背上剌出了长长的三道抓痕。疼得小青子直叫唤:“诶哟,主子!这猫儿挠人!”
林杝看了一眼滚到床的角落里去埋起来的肥猫,很疑惑它今日各种异常的举动。等到小青子端着用完的水和脸盆出去之后,四小姐凑过去把雪球儿又从床里面揪了出来,掰起它紧贴在半个身子下放的猫尾巴,竟是认真看起雪球儿的白屁股。
口中喃喃自语:“你该不会也同我一样,好朋友来了吧?我可警告你,那可不准在握床上,晚上还得睡觉呢!”
“喵~!”雪球儿叫了一声,不复以往的黏腻细柔,感觉上十分光火。然后尾巴一甩,躲开林杝要碰它的手,相当之不爽的样子。
林杝大笑,“不就看一下你的肥屁股,还娇羞起来,你可是只母猫!”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雪球儿肥厚的猫尾巴根部轻拍三下,换来雪球儿更光火的一声尖叫。半个猫身都贴在了墙角上。如果四小姐再敢进一步行为,它估计得直立起来用背部贴住墙角,走投无路。
白罗来敲门的时候,林杝正和雪球儿闹得开心(单方面!),她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自己的身体,总归是自己的身体,两个魂魄用一个月才能控制自如,本身一天就可以习惯。只是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画面,间歇的。没有征兆的,她偶尔还会发呆,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足无措。
“怎么一个人笑那么开心?”白罗春风满面的进来,一扫在御书房面对承恩帝时候的冷然凌烈。佳人笑,还得看对着谁才笑。
“正逗公主的猫儿呢。”林杝一指房里面,有屏风遮着,视线并不能直达床上。不过能从缝隙里看见一点点雪白的猫毛儿,还有半只猫耳朵,耳朵呈微微后扯压低的样子,估计是被林杝欺负惨了。
白罗进门。走到美人榻边很自然地躺下,嘴角的笑意不减。林杝就问:“公主又为何如此开心?”
“本宫?”白罗风情万种地看了四小姐一眼。直把林杝的魂魄都给摄过去,不由得感叹这庆国的公主还真是人间尤物,现在不过十四岁就这般有魄力和魅力,等到了二十四岁的时候,可不要倾尽天下?她又继续说,“本宫这是在猜你们皇上几时给我答复。”
“什么答复?”林杝隐隐有种预感。说不上好坏。
美人没有喝酒都有些醉意,眼里朦胧。“自然是你们皇上何时将他的四弟弟嫁给本宫。”
千娇百媚的样子,话语里却透露出一股子气势磅礴,果然是只有她才能驾驭的独特气质。何时?嫁给她?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早上?
对坐的女子视线未离开白罗的脸庞,手上本慢悠悠想给她倒杯茶,入耳此话,倒茶的手一愣。虽然先前庆国小公主就与她透露过自己的属意对象,可当下切生生闻言,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讨范阳王回去的好处之前已经分析过了。林杝肚子里也清楚明白那些政治的事儿,犹豫了片刻。只问:“公主可否相告林某,可是真心爱慕范阳王?”她把范阳王当知己,当大哥。有些人不需要十年二十年的交往,叫做一见如故;还有些人不需要过多的表现就能让人倾心,不是一见钟情,叫做人格魅力。身残志坚的范阳王对于林杝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白罗不爽:你丫儿才身残志坚!你丫儿脑残!张阿碧:好了……我不谐星了……)
白罗不假思索地反问林杝:“本宫还以为林大人能懂本宫,却原来也看不出本宫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向来敢爱敢恨,对喜欢的人不求回报的好,对不喜欢的人冷若冰霜。她更知道自己是喜欢范阳王,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同情,或许始于类似这样的一种吸引,但沉淀的感情一定是想要结白头之盟的欢喜。
林杝低头,浅笑:“一想到今后见不到范阳王,就觉得好可惜。”她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听在白罗耳朵里就有些不一样,倒不是吃醋,她也看得出林杝和范阳王是纯粹的知己,碧色的美眸流动,心里默默说了句,有什么可惜的,本宫会让你们一直见到不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也不会看着大雪茫茫心冷无聊了。
主意打好,就换了个话题:“来,给本宫瞧瞧,最近冰心诀练得如何了?”
一句话毫不留情戳中林四小姐的痛楚,她的师父魂魄归位,没有他言传身教,这冰心诀后头越来越难,许多专业的东西李束樘都还未来得及教给她,叫她怎么有所进步。
临到关头,方发现七王爷的好来。
※
承恩帝让赵福贵关了房门,阴着脸问他:“事情调查的如何?”
“皇上,这是赵大人送来的密折。”总管公公早有准备,把之前赵若尘送来的折子小心翼翼送到龙案上。他伺候承恩帝那么多年,虽然仍旧做不到看皇帝屁股抬一抬就知道会放啥味道的屁,但也能侯准人家放屁的时间,憋气!
群英汇被人捣乱和熏沐楼闯进刺客两件事情并作一件事情叫赵若尘去查。明面上每天都会在早朝上讨论一番,但其实最重要的消息还是被承恩帝压在了龙案上,不与外人道也。
他打开折子仔细看起来。
之前赵若尘查到吞噬擂台木头的巨型白蚁是来自宛平,消息还没传到宛平,不然李束权估计得被宛平国的国主抱着大腿痛苦。他们宛平问谁借来的胆子,敢对瑞昭下手!后来他被林杝的话一提醒,叫赵若尘偷偷去查当日东瀛小皇子所用的画具颜料,尤其是那一瓶能招引蝴蝶飞来的神奇白瓷瓶。
东瀛的小皇子自然没那么傻,乖乖交出作画的工具,借口说颜料用完了。仍旧大摇大摆在皇宫里追白罗。承恩帝恨得牙痒也拿他没有办法。好在当时擂台虽然塌了,鹤之间的画儿没有飞走,赵若尘查了此画上的颜料,在密折中写道:
画上之香,可引百虫,使之兴奋异常。
也就是说,鹤之间加在颜料里的那瓶东西。就是关键。此物不仅能招来蝴蝶,还能叫脚下面的白蚁兴奋,啃食的速度加快。承恩帝觉得这事儿比之前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疑点有三:其一,鹤之间有那么傻?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目击他在颜料里添加了奇怪的东西,岂不是在自己脸上写了“就是我干的”?其二。承恩帝以为,之前的角抵在此事中也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试想那三个人中东瀛那位的块头抵正常人的两倍不止,往那儿一站,对于下面白蚁本来就咬得千穿百孔的木头就是雪上加霜,且角抵本身就是摔打,很用力的一项活动。如果大夏选择的比试项目不是角抵而是射箭。那么擂台塌不塌就是个未知数。其三,欢喜楼在京城当红不是一两天的事,瑞昭和大夏有没有这个本事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操作暗箱?
这三点疑问一徘徊,本来倾向于东瀛的答应又开始摇摆不定。承恩帝再往下看密折,赵若尘最后还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