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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胜介绍来了又怎样,他不缺钱,只缺气顺。
“年轻人,别那么爱生气,没有一点好处。”中年男子白皙修长、骨节有力的手插进了两边的裤兜里,整个人显得更加俊逸了。
“这位先生,从一进门我就先报了自己的名字,我还敢肯定你一来就是知道我是谁,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在这位先生、这位先生的称呼你,本来该是您的,自动省略了,我够有诚意的了,所以好走不送。”左煌哲的屁股索性做到了桌子上,顺手从一个杯子里抽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年轻人的心高气盛我了解,但我和你之间,绝对握有彼此需要的东西,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况且我付出的会更多,为什么要在你面前低声下气呢?”中年男子冷冷的回答,丝毫不对自己的无理惭愧。
“我有需要求你的地方么?”左煌哲四下看看,天花板已经吊顶了,而且装上了吸顶灯,白墙也是刚粉刷不久的,家具设备一应俱全。
他的肩膀怂了怂,嘴唇一孥,双手向外翻了一下。
显而易见,他不是叫花子,不需要施舍。
“你一直在强调你不知道我的姓名,这是我的名片,相信你一看就会明白。”中年男子插进裤兜的手抽了出来,右手顺带出了一张名片。
他抬手伸向左煌哲。
左煌哲继续保持着桌子上的坐姿,身体岿然不动,右手递了出去,接住了名片。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当眼神触及到“省遗传协会会长,吴振轩”几个字时,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嚣张的理由。
看来有人泄露了他的日程表。
左煌哲有意把名片举到眼前,细细看了一下,故作惊讶的叫喊着:“原来是会长,失礼失礼。”
嘴上说着失礼的他,身体还是没动。
虽然他此时的心情像一锅烧开的油,翻滚着、蒸腾着、灼烧着。
原因是什么,他搞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必须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可这段时间的经历,又让他明白,适度的矜持,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抗衡。
只有自己保持一定的姿态,对方才会放弃心中的坚持。
“为什么不着急?”这个举动很出乎吴会长的意料。
“学校不是我的,校长也不是我,我图的是挣钱,其他管我屁事?”左煌哲超脱的与无欲无求的澄净眼神骗住了吴会长。
吴会长实现打听了很多情报,他当然也知道东大和左煌哲之间的问题。
“学费我出高价,只要考上研究生,你的事只要不出大格,我帮你办成。”吴会长来之前就是带着这样的决定来的。
他不相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车开的时间有点长了,脑子成糊涂了,我再想想划算不划算。”左煌哲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术奏效了。
划算不划算?那个不羁身姿的主人是个男孩么?吴会长忍不住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
天壤之别。
“好啊,我同意了。”架子可以摆,但不能摆的时间太长,任何人都会反感的,左煌哲把持住了这个度。
“我希望签个协定,成功了我完成自己的承诺,失败的话,十倍返还我的学费。”吴会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其实不用他回旋,左煌哲已经把自己置于不能回旋的境地。
原因还是不知道,那就不需再知道了,从现在起他要跟着自己的心意走。
“吴老师,这个孩子你带着,和张瑾一起复习。”左煌哲同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确信,反正他的心里从没有想过失败这个词。
说完,左煌哲和吴会长共同在吴会长带来的合约上签上了名字。
“吴天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听见没?每周我会找另外一个老师出卷子测试你的水平。”吴会长不像孩子的亲爸,更像学校里追求升学率的校长,他已经把吴宇凡的课全部停掉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复习考研的重点内容。
半个月后,吴会长测试吴宇凡的成绩出来了,98分,距离东大去年考研分数线差距253分。
吴会长脸色乌黑。
第50章 疑点()
“左总,左校长,”吴会长脸色乌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左煌哲的鼻子前点了又点,儒雅的气质在儿子惨不忍睹的分数面前变得变成一地碎玻璃。
他在用讽刺加愤恨的口气称呼着眼前这个毛孩子。
“吴会长,千万别着急,”被从美梦中吵起来的左煌哲左眼角还带着一小块眼屎,“咕噜噜”响着的肚子让他的腰杆更挺不直了。
十秒钟前,他从家里赶到了办公室。
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昨晚玩了半夜电竞的他准备今天睡到自然醒。
谁想没有自然醒,反倒自然的挨骂了。
“不急?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急,就现在这样的分数,再过一个星期,能提高253分么?信不信我把你这个培训班拆了!”吴会长指点的手指已经变成了挥舞的拳头,差点撸到左煌哲的脸上。
“怎么回事?”
来培训班交钱的几个学生家长一头雾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补习班里出现过吵架的现象,更没见过围追堵截年轻斯文的左校长的情况。
“什么事?好好说不行么。”一个满头华发、满脸皱纹的家长看不过去了,带着指责的眼神瞄向吴会长。
“看什么看?你们知道什么?”吴会长的嗓门更大了。
原来不止是泼妇会骂街,发起疯的男人也很可怕,发疯的文化人更可怕。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具体负责人。”不知什么时候陈子友进来了,他一下子把左煌哲推到了自己身后。
左煌哲顺势一欠屁股,坐到了桌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他成了围观者,观看自己地盘上的打架。
“你是谁?你算老几?你说了算了?”吴会长傲慢的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啧啧,吴会长怎么也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说出的话这么粗陋难听。”陈子友摇摇头,眼镜后面那双单眼皮、不大的眼睛轻蔑地盯着吴会长。
他扭头从左煌哲屁股下抽出一张纸,左手弹了几下。
“您和我们这里签订的协议,考试之后才能兑现,即便现在才考了98分,也不能说我们违约了。”陈子友对这个要求相当高的家长的情况很清楚。
吴会长和他儿子吴天一,是目前整个培训班的重中之重,如众星捧月一般,比熊猫还要宝贝。
“以你们目前的教学质量,他的成绩肯定考不上研究生。”吴会长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知识分子的清高让他不由得压抑住自己刚才冲动的情绪。
他用手抿了一下泛着光的发丝,把额头上一缕在激动中掉下来的乌发恢复到原位,英挺的身躯连同智慧的心脏又开始上线了。
“哎,可怜我们这些当家长的啊,为了孩子操碎了心。”
“也难怪他着急,换成我们不也一个样子么。”
舆论的导向很奇怪,东西南北风说变就变。
吴会长出色的外形带给他乐极大的好处,他瞬间变成了受害者。
“请大家替我评评这个理,我交了高出市价五倍的价钱,就是想给孩子谋个好前程。”吴会长的声音嗖地低沉下来,眼眶中隐隐的光亮又为他拉了不少好感票。
“就是,人家说的不错,应给给人家一个圆满的解释。”
“要不就退钱。”
“退钱就行了么?耽误人家孩子的时间和学业,是钱能弥补的么?最恨这样的培训班了。”
左煌哲成了万夫所指的坏蛋。
“吴会长不用急,也不必质疑我们的能力和水皮。”左煌哲突然接话了,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右手捏着棒棒糖,左手指向周围的家长。
“大家可以给我们作证,我的这个培训班有没有过失败的例子。”证人的一句话比他说一百句管用多了。
“没有。”
“以前的确没有,可现在是不是有了呢?”
周围的呼应积极,却带着怀疑。
左煌哲看到了人心的多疑。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负责吴天一的课程,一个星期后我们用成绩说话。”
“不必了,我已经另外找好学校了,下一周我会带着他去那所学校补习。”吴会长毫不客气打断了左煌哲的话。
他是一个独断的人,决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
“哪所学校?还有比这里好的么?”家长之中有人好奇了,围着吴会长企图打听出来。
大多数的家长站在吴会长和左煌哲之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相信谁。
“吴会长,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中间一周不上课,最后怎么算成绩?怎么算学费?”左煌哲
“对方答应我上一周的课,可以把成绩提高到二百分。”吴会长嘲弄着左煌哲的无能。
“啊呀,在这里上了半个个月,才九十多分,去别的地方一个星期就可以到二百分,明显人家那里比这里好,咱们要不要也试试?”两个考验的家长凑在一起嘀咕着。
左煌哲脸色凝重,一声不吭。
下午,吴会长和所有的家长离开后,左煌哲和陈子友坐在办公室里,两人闷头抽着烟。
袅袅升起的白烟中,两个都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咳咳咳”的咳嗽着。
他们都是因为郁闷第一次抽烟,烟还不是自己的,是从吴老师的抽屉里拿的。
“谁说抽烟好啊?又呛又熏人,咳咳咳!”把烟气咽进肚子里的左煌哲感到喉眼一紧,鼻子里麻麻辣辣的,气被堵到鼻子眼里返回去了。
没喘上来,他很咳几声,眼睛里挤出了几滴眼泪。
“nnd,”他把手里的烟直接扔在了地上,用脚可着劲的碾灭了。
“真tm难受。”陈子友拉开抽屉,准备把玉溪塞回吴老师的抽屉。
吴老师的抽屉里,放着一张桐城大学的就餐卡。
“吴老师人脉真广,在桐城大学还弄了一张就餐卡。”陈子友感慨着。
桐城大学是他们坐在城市桐城的市属大学,比东大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能他有同学在那里,这种东西,只要有点关系就能弄到,有便宜谁都会沾。”左煌哲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的敲着桌子。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以前从没出想过这种情况。”他自言自语着。
“对了,右洋去哪里了?”陈子友一整天没有见到右洋了。
“周末他要去医院跟着老爷子学习。”左煌哲散漫地回答。
他要是有这样的爷爷和老爸就好了。
“你准备怎么办?招来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不掉了吧。”陈子友抱着头,侧躺在沙发上,一双结实的大腿搭在扶手上。
“他的诱饵太诱人了,他用咱们竞赛的成果当砝码,到嘴的肥肉我为什么要拒绝?”左煌哲对自己的投机倾向毫不遮拦,他对这次的成功有着强烈的渴望。
“靠,一个是神人,一个是贪货,臭气相投!”陈子友拿起身后的靠枕,直接砸向左煌哲。
“所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原来准备拒绝接受吴天一的,但吴会长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可以在竞赛中帮我们,我财迷心窍就答应了。他怎们知道这件事的?”左煌哲在今天的无数次反悔中,终于理清了头绪。
他想通了当初收下这个学生的原因了。
“那就查啊,查出来不就得了么!”陈子友砸出了第二个靠枕。
第51章 空中窥探()
“那就查!”左煌哲把两个靠枕全部砸回给了陈子友。
陈子友脸上和肚子上分别各挨一枕。
“死货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陈子友惊呼着,两只手一会上一会下,胡乱抚摸着疼痛的地方。
“知足吧,还没砸到你的老二呢。”两个人的屋子传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陈子友身上的两个靠枕精准的飞向了第三个人。
是右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左煌哲纳闷,他和陈子友讨论的太激烈了,大白天屋子里进一个人都没发现。
“门开着呢。”右洋一直靠在门边,脚底下是刚才那两个仍向他的靠枕。
这会儿,他随手关上了门,席地坐在一个靠枕上,抱住了另外一个靠枕,背部靠在墙上。
“啊,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在医院听到一个传言,那些护士没事的时候,就聊谁家孩子学习好,最近确实有一个新开的辅导班风头正健,据说效果很好。”右洋在医院不经意间听到的闲言闲语,正好是左煌哲和陈子友头疼的事。
“叫什么名字?”陈子友先问。
“名字记不住,好像在桐城大学附近。”右洋打了一个哈欠,他昨晚观看了一个急救手术,今早又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患者的情况,现在困得不想睁眼了。
“桐城大学?”左煌哲和陈子友下意识对视了一下。
刚才提到的地名又被重新说一遍,两个人的印象尤为深刻了。
“我跟踪吴会长和吴天一,右洋你去了解一下遗传协会的情况,子友你去桐城大学附近打听一下。”左煌哲话音没落,人已经走到了屋门边,顺便赏了右洋一脚。
“都滚出去找食了。”左煌哲身为负责人,威严地下达了命令。
“你先滚吧。”剩下的两个人心有灵犀,同时回答。
吴天一的家就在桐城市中心一栋高层建筑的26楼,在他登记的学籍表上有很简单的基本情况介绍。
晚饭时分,左煌哲已经在这栋楼下等着了。
他在路边买了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坐在小区健身器材上边吃边盯着那栋楼的楼口。
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吴天一背着书包和父亲吴会长一起出来了,父子两人坐进一辆轿车,绝尘而去。
“妈的,我怎么追上车?要是会飞就好了。”左煌哲扔下手里的面包和矿泉水,朝着轿车离开的方向狂奔。
他跑了没几步,身子就像他想的那样,慢悠悠飞起来了,在已经黑暗的夜色中,变成一道黑影,追逐着吴会长的车。
“什么鬼?我会飞?”所有人消失的记忆,让左煌哲对自己的异能一无所知。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启明路北头的凤凰大厦前。
启明路北头向右拐,是桐城大学的北门,距离至于五百米。
左煌哲没有降落,他的身体跟随着他的眼神,飞向凤凰大厦16楼。
凤凰大厦从很远就能看到,霓虹灯的广告牌上,一连串流动的亮字写着:十六楼诚信教育,圆您985、211大学的梦想。
应该就是这里。
左煌哲慢慢接近了十六楼。
三间亮着节能大灯泡的屋子里,分别摆着二十套桌椅,每个教室里面坐着满满的学生,看岁数从高中生到大学生都有。
等了大概三分钟,吴天一推开最左面的一间教室进去。
又过了两分钟,教室进来一个年逾花甲的女教师,开始给这个班的学生上课。
左煌哲在距离玻璃窗十米的地方停住身形,专注地看向黑板。
黑板上板书的教学内容看着非常眼熟,讲授的知识点、题型他觉得自己好像见过。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教室里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孩子偶然向外看了一眼。
“啊!鬼!”那个女孩子娇颜失色,抖动的身体撞击着课桌,倒向侧面的学生。
她的手指指向的方向正好是左煌哲停滞在空中的位置。
他被发现了。
卧槽!这里面还有人不好好学习的。
一屋子的学生在“稀里哗啦”撞击桌椅板凳的嘈杂声中同时看向窗外,在好几个学生瞥见了他最后一眼黑色声音后的尖叫声中,左煌哲急速下降身体,向地面飘落。
慌里慌张中,他又忘了一件事。
凤凰大厦是一座兼具写字楼、出租房和个人居住功能的热闹大楼,此时才到晚上八点半左右的时间,楼下人来人往、车流不断,不像吴天一家的小区,容积率大,绿化好,房前屋后遮阳蔽日,晚饭前后又很少有人下楼。
左煌哲下降的身影明显是一个人的形状,四肢健全,脑袋正常,在地面引起了比教室里更剧烈的尖叫声。
“鬼!”女人喊叫着。
“是蝙蝠侠,不对,是钢铁侠。”男人纠正着。
“是葫芦娃,是奥特曼。”小孩子最兴奋,他们没有大人脑子里复杂的想法,都是以最纯真的视觉看待这个世界。
完蛋了!左煌哲自己也觉得自己真的是鬼了。
他看见已经有很多人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拍照。
低头一看,距离地面只有十米的距离了。
左煌哲“嗖”的改变了方向,在眼睛大概辨别方向后,转而自己家的位置急速前进。
半个小时后,他飘进了自己家的阳台,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平息了一下急促跳动的心脏,又用温温的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左煌哲穿着一条三角裤头,冲出狭窄的厕所,钻进夜晚开始变得冷飕飕的被窝。
他家的房子是上世界八十年代建造的那种没有市政暖气、热水、燃起的老房子,客厅小、厕所小、厨房小,木头窗子,没封凉台,卧室反倒很大的那种屋子。
如今虽然改造安装的燃起,但暖气依然没有通进每家每户,一到冬天,屋子里的温度和室外相差无几。
“nnd,真冷,这次的事干完马上换房子。”左煌哲蜷缩着身子,开始羡慕吴天一家那种高档小区了。
捂了一会被窝,稍微有了些热气,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子友的电话:“问到什么消息了么?”
“那个培训班叫诚信教育,确实是在桐城大学旁边,租用的是凤凰大厦的十六楼五个房间。我给了物业塞了两包烟,他们告诉我租用这个地方的是一个女人,名字叫王丽,你认识么?”陈子友办事的速度非常快,只用了几个小时,就了解到了这么多的消息。
“不认识。”这个名字左煌哲从来没听说过。
“你哪里呢?怎么样?发现什么线索了么?”陈子友反问道。
“发现了,发现我成怪物了,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左煌哲没好气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