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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元成忧心忡忡、举棋不定。
“杜总放心,左家村的事情就是我们整个乡的事情,我们一定能妥善介意解决的。”乡长生怕吓跑几年来的一个自投罗网的投资商。
他带着村支书、派出所所长亲自走进打打闹闹的人群中。
“都住手!”乡长的身份就是威慑力,他威严的吼了一嗓子,左家的人老老实实住手了。
可是,其他的人并没有住手。
不间断的拳头和脚掌继续落在左煌哲的脸上、身上,站在那里没有反抗的他脸上出现了青紫色。
“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他了。”李静哀求着。
没人听她的。
也没人劝阻。
左煌哲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再次抡起了拳头。
“都住手,再不住手我要抓人了。”乡长再次发出义正言辞的怒吼。
这回,局面终于被控制住了。
派出所的人在乡长指挥下,把现场的人分成了三堆。
第一堆,围攻的人,都是左家村的村民。
第二堆,左锋和李静。
第三堆,左煌哲。
当左煌哲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一边的时候,左锋和李静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乡长走到夫妻俩身边,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他们。
几分钟后,左锋低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抱住头,五尺男儿竟然流出了眼泪。
李静蹲下身,搂住了老公的头,夫妻俩搂在一起抽泣着。
“爸,妈。”左煌哲眼珠快要蹦出来了,他握紧的拳头从半空中狠狠砸向自己的大腿,半弯着腰,泪水成串的掉落在自家院子的黄土地上。
左煌哲明白了父母的意思,他也试图冲到父母身边阻止他们,却被一个协警拦住了。
一分钟后,左锋和李静站起身,相互给对方擦干眼泪,平静地冲着乡长说:“我们签字,给我们十天时间,我们把山上的东西处理处理。”
乡长微微一笑,和蔼的说:“十天怎么可以呢?太紧张了,这样吧,二十天,给你们二十天时间,你们舍小家为大家,值得表扬。干不完的活,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支书你负责安排人手,这是事关全村的大事,不能马虎,知道么?”
他冲着村支书下达了命令。
左家,在失去一切的时候突然又变成了值得全村学习的模范。
左煌哲孤零零站在一边,冷眼目睹了这一幕啼笑皆非的变化。
杜元成在笑,村支书在笑,乡长在笑,所有的人在笑,他也在笑。
他的笑让杜元成心里打起了冷颤,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29章 学霸被开除()
节日结束后,左煌哲该返校了。
自从父母屈从于村支书的要求,家里发生的各种不愉快的事情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烟消雨散,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爸妈,家里现在没事了,我先回学校,您放心,我不会让杜元成的阴谋得逞的。”左煌哲安慰着心灰意冷的父母。
山上有用的东西该处理的基本上都低价处理了,同村的一些人趁机沾了他们很多便宜,左家十几年的投资在刚要见成效的时候,变成了竹篮打水。
左锋和李静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把四个老人接到一起,靠着微薄的退休工资,再种点粮食和蔬菜,养几只猪羊和鸡鸭,在乡下暂时生活了。
“算了,孩子,咱们斗不过人家,你还是安安生生上学,等到大学毕业,找份像样的工作,结婚生子,咱们照样能生活下去。”如今的左锋是一只本本分分的护院犬,除了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外,别无所求。
“知道了,照顾老人的时候您们也要注意身体,我一放假就回来帮忙。”左煌哲在依依不舍中告别了倍受打击的父母。
双节过后,东大计算机系入学后的第一次测试成绩,在系礼堂举办的学生会竞选动员会上隆重宣布了。
“同学们,我们刚才已经把竞选的各项规则、条件和方式告诉大家了,希望各位同学认真思考一下,在宣布完第一次测试成绩后,接受现场报名。”
系礼堂内,系主任张主任主持了这次动员会。
“第十名,张乔成,”
“第五名,董慧,”
张主任故弄玄虚,从后往前念着名字,越是这样,仅剩的几个人越紧张,周围人猜测的心理就越强烈。
座位上的学生早就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了。
“第一名,左煌哲。”
礼堂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主任激昂浑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礼堂内:“请左煌哲同学上台领取优秀学生流动奖杯,大家欢迎。”
优秀学生流动奖杯是计算机系的特有奖项,每月颁发一次,用以鼓励在月测试中表现最优秀的学生,激励全体学生努力学习。
他亲自把奖杯交给了左煌哲,亲切的握手表示祝贺。
然后,这个个子不高、已经谢顶的中年男人拍着左煌哲的肩膀,幽默的说:“小伙子外形不错,像我一样英俊潇洒。”
台下一阵大笑,张主任也跟着笑,笑了一会后,他抬起手,略微压了几压,平息了现场的笑声。
系主任像个采访人一样继续发问:“小伙子内心有没有什么人生规划,比如参加学生会竞选之类的打算呢?”
左煌哲微微弯了腰,把嘴凑近另外一个麦克风:“打算参加学生会主席竞选,准备向张主任一样优秀。”
“嗷!”台下的男生发出赞赏的呼叫。
“他的人气度看来比我高,下面那个站起来鼓掌的男生,左煌哲又不是漂亮女生,你激动什么劲啊!我告诉你啊,本校最严厉的规定是,男生寝室留宿女生罚款伍佰,留宿男生罚款一千。”张主任故意在原地打了一个转转,引得所有学生再次哄堂大笑。
左煌哲也笑的差点岔气了,他在主席台上,面向张主任做出了高举双手,投降认输的姿势。
一场严肃的动员会在张主任的主导下和左煌哲灵活机智的配合下,变成了一场愉悦的争先恐后的报名会,东大计算机系学生会的报名现场出现了建校以来最火爆的场面。
一天之后,左煌哲成功当选计算机系16界学生会主席。
张主任的风趣幽默、和蔼可爱,和左煌哲的机智灵活、逗比可爱成了东大最大的新闻。
张主任有了一个新外号:萌新师长。
左煌哲也有了一个新外号:萝莉学霸。
甚至马上就有几个版本的段子流传出来,比如:论萌新的逗比师长如何撩拨水怪的萝莉学霸。
左煌哲成了东大莫名其妙的网红,不管走到哪里,周围都是指指点点的同学,甚至连那天让他道歉的那个法律系系花在饭堂遇见他时,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左煌哲成天有用不完的劲,像一棵被充足雨水浇灌的禾苗,破土疯长。
然而,左煌哲的幸福生活仅仅维持了三天。
三天之后,正在上课的他被宣召到了校教务处。
“老爸,我浑身上下疼。”龙蛋感到了不舒服。
“失恋了?”左煌哲步履轻松,连蹦带跳上了三楼。
开这个玩笑,是掩盖他自己的紧张,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被叫到校教务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敲敲门,他被叫了进去。
屋内,坐着三个不认识的人,和计算机系的导员和张主任,五个人神情严肃,都是一脸的凝重。
其中的一个人看见左煌哲后,举起了手里的一沓照片递过去:“左煌哲同学,这是你么?”
左煌哲接过去一看,是他在左家村和村民打架的照片,他本人好好地,周围的村民伤了一片。
他点点头,无法反驳。
对方坐下了。
第二个人递过来一张电脑截图,是月测试的试卷样本拷贝文件,收件人的邮箱是他的qq号。
“我没有收到这样的邮件,”左煌哲急了,他最清楚自己的事情。
自从开学后,他就按照太白金星给他发送邮件里面的东大计算机系出题思路进行复习,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的。
“这个qq号是不是你的?”那个人问。
“是我的。”左煌哲明白自己又掉进圈套里了。
第三个人拿出一张纸,是几个同学的实名检举信,检举左煌哲在竞选系学生会主席的过程中,采用请客吃饭、送手机充值卡等形式拉选票。
“我没有干这种事。”对方并没有接话,只是冲着张主任点点头。
张主任心情沉重,语气更沉重,他抬头看着导员,示意他说话。
导员对着校教务处的三位领导汇报说:“左煌哲同学在十一前夕无故缺课两天,没有办理任何请假手续。
“你瞎说,我自己找你请的假,当时有请假条,是你在上面签的字。”左煌哲指着导员慌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撒谎,要在自己祸不单行的时候落井下石。
张主任立刻站起来按住左煌哲,害怕他在冲动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制止住左煌哲后,他小心的说:“左煌哲同学,别激动,这些事情学校会查清楚的,但是目前鉴于这些人证物证,系领导办公会经过集体研究决定,暂时停止你学生主席的职务,请你冷静一点,服从接受。”
走出校教务室的左煌哲,半个小时内再度成为学校名人,几种莫须有的罪名经过口耳相传,半天后已经铁证如山。
一周后,计算机系紧急召集全系学生在系礼堂开会,张主任代表学校宣读了一份决定:因寻衅滋事、窃取考试试题、贿选、无故旷课,经学校研究决定,开除左煌哲学籍。
第30章 怒火冲天()
“我是屎桶?我是粪缸么!”左煌哲在瓢泼大雨中仰天狂笑怒吼,泪水混合着雨水划过他扭曲的面庞。
“knm杜元成,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死全家!”一声嘶哑高亢的声音在半空中久久的回荡。
他在众人同情或者嘲笑的眼神中,像疯子一样在校园中冒雨穿梭着。
左煌哲浑身上下滴着水,阴森恐怖地冲进导员的办公室。
那个刚刚参加工作才三年的研究生毕业的年轻人,一分钟前接到一通电话,急匆匆逃离办公室,不知躲到那个男厕所里打哆嗦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按照别人的要求做的一件事,会和其他好几件事掺和在一起,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
导员崩溃了。
左煌哲在其他老师恐惧的躲闪中,等了没几分钟,就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双手疯狂在导员的桌子上来回狂扫,把一桌子的东西全都扫落到了地上。
他的双脚狠狠地踩在干净的书本上,左右旋转地使劲地拧踩着,书本最上面的几页随着大脚旋转的方向,褶皱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告诉那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的。”左煌哲撂下这句话,掀翻了导员的办公桌,夹带着浑身的怒气冲向第二个目标。
计算机系教室。
那几个实名检举揭发他的学生,正趴在课桌上,昏昏沉沉听任课老师讲课。
“咚!”教室的门被踹开了,左煌哲身上的雨水“滴滴拉拉”流到了地上,给他前行的步伐留下和鲜明的印记。
他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子,直接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豹子般吃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同学:“老子杀你娘还是害了你全家,你这样害我?嗯!”
他紧咬的牙缝间挤出的两句话,像一把匕首的幽灵,闪着寒光,在对方全身上下徘徊。
“不是我要干的,是他们逼我的,否则要开除我爸我妈的工作,让我上不了学。”那个同学哭了。
“为了你上学就不让我上学?”左煌哲的右手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另外两个参与检举揭发的孩子吓得直接跑出了教室。
“兔崽子,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个一个收拾你们。”左煌哲扇了那个学生一巴掌,把他推到在地上,顺手抄起身边的椅子,高高举了起来。
“哎!”身边传来一声叹息,左煌哲的手被抓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系主任张主任出现了。
那个和蔼的、幽默的谢顶中年男子,壮实的身体只到左煌哲的肩膀处,点着脚尖才够着自己学生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学生的手。
“不能再闹了,再闹下去,你就要犯罪了。”张主任轻声的说,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疯子般游走了半天的左煌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一下子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涌出,他的委屈、怨恨像开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张主任双手接下了左煌哲手里的凳子放在一边,腾出的双手又立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孩子,糟蹋自己不是解决别人挑衅的好办法,你越倒霉人家越高兴。”
说完这句话,张主任扫视了一下周围惊愕不安的学生们,示意正在上课的老师安抚一下,他勾着左煌哲的肩膀,安安静静离开了教室。
在东大校园内的一家小餐厅,张主任点了两荤两素四个菜,又要了一瓶二锅头,师生两个边聊边喝酒。
“张主任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左煌哲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夹菜的筷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傻孩子,一个两个证据出现,我还不会这么想,好几个证据同时出现,相互作证,形成一个链条,你不觉得太完美了么?”张主任端起一杯酒,和左煌哲碰了一下,仰头倒进了嘴里。
“您替我说一下,证明我的清白啊,我想上学,我不想留下污点。”左煌哲像个孩子一样握着张主任的手,随着情绪的激动,越握越紧。
“我的手快被你握断了。”张主任坚持不住了,使劲从左煌哲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抖搂了一会儿。
他眼镜片后犀利的目光考究地盯着左煌哲,尽量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安抚这个在他这个年龄,过早经历这种事情的受伤的孩子。
“煌哲,你看我现在怎么样?”张主任自斟自饮了一杯,又习惯性的“唉”了一声。
“您混的当然好了,工作好,工资高,地位高,受人尊敬。”左煌哲羡慕的回答。
“你知道我从上班开始到现在,受过多少气么?你知道我为了评职称,遭过多少次暗算,又暗算过多少次别人么?你知道我为了职务晋升,去求过多少人,看过人家多少眼色么?你知道我替别人擦过多少次屁股,受过多少次委屈么?”张主任越说越激昂,喝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半辈子的灰色经历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坦露过,今天在一个半大的孩子,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
他凭着自己的经历和触觉,敏感地意识到左煌哲是被冤枉的,可是他无能为力,所有的证据扎扎实实,即便找到刚才因为惊恐嘴吐实情的那个同学,最后翻供的可能性最大。
他没有任何胜算。
身为师长,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学生,最起码也要制止他往歪路上走。
这对师生,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围着一个圆桌,喝了一瓶酒,吐槽着人生的种种不如意。
宿醉一天之后,左煌哲在家里宅了整整一个星期。
然后,他又马不停蹄,连续外出了十天左右的时间,既然东大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他也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东大。
又过了半个月。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清晨,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乐队出现在东大校门对面向西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在一栋五层家属楼的一楼,一个破墙的临街门面房上,挂着一块红底黑字的招牌:萝莉学霸东大考试包过培训班。
玻璃窗上粘贴了一张大纸,上面写了几行令人啼笑皆非的广告词:你想考到年纪第一么?你想六十分万岁么?你想补考一次过关么?不管你是临时抱佛脚、还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不管你是常年学霸,还是突击过关,本培训班帮你实现你的考试梦想。诚心交友,下分付款,不过全免。
五人乐队在这个培训班前连吹带唱闹哄了一个多个小时,聚拢了大批围观的人群。
“东大啊,对面就是东大,这不是打东大的脸么?”有人说。
“谁啊,这么嚣张?不怕东大找他的事。”另外一个人说。
站在他们身边的左煌哲听了这些话,孑然一笑。
挑战东大,踢翻杜元成,正是他的目标。
从现在开始,他要正面出击、主动作战了。
第31章 明修栈道()
左煌哲针对东大展开的战争,处处以东大为箭靶。
首先,他招聘了两个从东大毕业后担任公司职员的东大校友担任培训班的老师,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就是要用业余的打败专业的,用东大的产品恶心东大的标签。
其次,右洋和陈子友暗中为他拉来一些东大每次考试处于挂科边缘的学生,萝莉学霸培训班免费用一周左右的时间进行辅导,有重点做题,保证考试过关。
第三,他印了很多小广告,张贴在东大校园的每个小区,落款上专门标注出“萝莉学霸”四个字,勾引起学生对前一段事件的追忆和讨论,也对他和他的培训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从培训班开门的第一天,就已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了。
一些人是来看热闹的,一些不认识左煌哲的人冲着“萝莉”的名号来看美女的,还有几个的确是为了考试过关,提前来打前站的。
不管这些人的目的如何,左煌哲的目的达到了。
不仅如此,这个培训班一开班,还在两个地方备受瞩目。
一是东大校务处,那天几个召见过左煌哲的校务处的领导在一起议论过这个培训班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刘处长说:“即便他是计算机系的学神,他也只懂得计算机系的专业课程,而且只学了一个多月,不可能什么都会,这么嚣张只能让人看笑话。”
李主任说:“一个被开除的学生,本来心态就有问题,只要做好宣传教育引导工作,不会有学生去那里补习的。”
乔科长说:“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是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学生,去那里打探一下好不好?”
刘处长和李主任同时点头赞扬:“这个主意好,你来安排吧,人一定要可靠,嘴要严实,不能到处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