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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低头,咦,是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也就七八岁。本来她想张嘴跟他说自己没钱,真是对不住。谁知那小乞丐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下子松了手,“呸呸呸”几声,说:“真晦气!遇到了个同行!”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路上人家为什么都绕着她走了,敢情是把她当乞丐了。
“这位小帅哥,我就那么像乞丐吗?”萧春夏咬着包子不耻下问。
那小乞丐用鼻孔看了看萧春夏,大概觉得这个怪人根本不值得理。只用鼻孔“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话说这孩子的鼻孔还真万能。
“您眼睛真毒,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呢?我穿的不赖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萧春夏就想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她绕着小乞丐嬉皮笑脸地问。
“还用看?闻也闻出来了。”让她一夸,小乞丐很有几分牛皮哄哄的样子:“再说你穿的是你的衣裳吗?一看就知道,不是偷来的,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施舍给你的。”人家一语道破了天机。
李高阳!都是你!萧春夏咬咬牙,泪奔而去。边走边恶狠狠地念叨:“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到他妈穿越,我咋跟你这么有缘呢?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我改还不行吗?”
萧春夏走着走着突然严肃而认真地想到——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动用自己的脑子,好歹自己也得找个熟悉的地方落脚吧。在这个她刚呆了一天左右的大唐,她最熟悉的只有两个地方:青云客栈和她降落时候的山包儿。想住青云客栈是不可能了,她的兜比脸都干净。那就去小山包儿吧,好歹她也前前后后在那儿跑了好几趟,想找个难兄难弟来着。
此时虽是冬日,太阳却分外好,照得一切暖融融的。这对服装保暖程度不怎么过硬的萧春夏来说虽是好事,却也让她深深苦恼。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火辣辣的阳光让她头上那团写意的泼墨越烤越臭!
“哥哥,你真臭。”路边上一个五六岁的小童捏着鼻子指着萧春夏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被他娘给拽走兜了老大一个圈子从萧春夏身边绕了过去。
由此,萧春夏彻底泪崩了,觉得浑身都不好了,彻底不淡定了,她要是有蛋,估计蛋也早就疼了。她用手用力去拽自己头上的那一坨,也不知道李高阳是用什么粘的,还挺结实。
这一路上,她都一直在撕扯自己的头发。她是多么痛苦啊,以她现在这么出挑的身份地位形象……是不是该让李世民再多等自己两天儿呢?
***
上了山,萧春夏热血沸腾了。下山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呢?这山上斜斜戳着一个破道观啊!说它破可一点儿都没委屈它:外墙斑斑驳驳,屋顶的一侧坍塌了,一根房梁孤傲地支了出来。没有门,四面该有窗子的地方哪儿还有窗子,只能看见四个乌漆墨黑的大窟窿。
她走进去细看,里边更是破败不堪。道观里正前方立着三尊三清像,这些老神仙的肩膀上已经落满了灰尘。她正要细看,就听见一声细细尖尖的厉喝:“哪里来的臭叫花子,这是我们兄弟的地盘。快走快走!”
萧春夏循声望去,道观里的光线昏昏沉沉。她望瞎了她的银铃眼,终于看见三清像旁边的左边墙角处,有两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搂抱着枯草蜷缩在那里。
萧春夏失望地摇了摇头,本来以为是一场血案,看来不会有了。她把外袍一脱,铺在地上,坐下来继续拉扯她的头发。
“小五儿,那好像是个疯子。”一个小大人儿一样的声音说。
“大概是。还是别惹他了,我娘没死的时候跟我说过,好多疯子会咬人的。”神像那边儿传来小声的说话声。
“不行,她要是疯子,就更不能让她在这儿呆。谁知道她带着什么病呢?”这还是个很具有前瞻性和预见性的小大人儿。
看来不说句话是不行了。萧春夏把泼墨头发捋了捋往后一背,这倒好,根底下的黄头发齐齐露了出来,变成了黄加黑。“呃,同是天涯行乞人,相逢何必燃豆萁呢?两位小哥儿,我就在这儿借个地方凑合凑合。等我想出道道儿,发了大财,我吃肉,肯定让哥儿几个有汤喝!”萧春夏一边说一边儿往那边挪动。
刚刚有点儿怯怯的那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财是谁都能发的?这个疯子疯的不轻。”声音一落,两个小孩儿嘻嘻哈哈的笑声一片。
萧春夏对嬉笑声毫不以为意,为了有块栖身的地方,她拼了她。脸多少钱一斤啊?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吗?“既然你们觉得我发不了财,那么这么着吧,咱们玩儿几把棋,你们能把我赢了我就走。”
“哈,你以为我们都是小孩儿,就以为我们好欺负?!告诉你,我二哥最聪明了,什么棋都会!”还是刚才那个小不点儿的声音。
什么棋都会吗?这可不太好办。萧春夏心想,自己棋类方面的智商,也就是跟这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打个平杵,要是真有个超出年龄水平的选手在,她还真兴许干不过他。哎,这要是带副扑克来就好了,至少还能斗地主呢!斗地主她还是能唬上一阵子的。
萧春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唐朝肯定没有五子棋吧?
她信步走出道观外,找起了石头,一堆棱棱角角的,一堆圆形的。然后大咧咧走回来到那两个小鬼面前一站,说:“来,姐先给你们讲讲这棋的玩儿法。”
“啊?你是女的?”又是刚才那个声音。萧春夏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个小萝卜头。这孩子是两个人里小的那个,也就五六岁光景,乱蓬蓬的头发底下一张圆圆的小脸蛋儿。浓眉大眼——多亏眼睛眉毛长的浓,不然在那么脏的一张脸上,恐怕还真容易看不清哪儿是哪儿。
竟然都没看出她是个女的!萧春夏心里的无名火儿窜了窜,又暗地里伸出右手冲着地面做了个如来神掌状往下压了压,淡定淡定,等收留了她再跟他们一般见识!
果然,不明白,死得快!萧春夏很是得意,小样儿,跟我斗!怎么着我也比你们先进了一千多年呢!(她也不想想,就是平行年龄她也比人家多了一半呢!)接二连三地赢了这俩小孩儿五六局——准确地说是赢了那个小小孩儿五六局,因为另一个一直在旁边看着,压根儿没玩儿,萧春夏的尾巴有点儿要翘起来了。
“还玩儿吗?”她斜斜着眼睛撇撇着嘴问。
那个小不点儿一脸不服气,正要说话,旁边一直观战的小孩儿张嘴了:“我来跟你玩儿一局。”他就是早前说话的那个小大人儿。
赫,还搞压轴那一套!来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事实证明,萧春夏对自己有那么点儿自恃过高了。这小家伙几招下来就弄得萧春夏狼狈逃窜,左堵右挡。直到那只小脏手一子落下,一下子形成了两三条攻击线的时候,萧春夏才抬眼仔仔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小屁孩儿来。
这小孩儿虽然身上跟另一个小孩儿没啥两样,馊乎乎一股汽水跑汽儿的味儿,脑袋也一样糊着一层说厚不厚的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将了萧春夏一军的缘故,萧春夏就是觉得这家伙比另外一个惹眼的多。
他一张鹅蛋脸上两个看起来并不那么聪明甚至还有点儿木呵呵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萧春夏用木棍在地上画的棋盘,目不转睛,透出一种陈静中的狠劲儿。萧春夏猛然发觉,这脏壳子下面,真是有个闪闪发光的脑子啊,这要是李高阳那家伙在这儿就好了,兴许能跟他pk一下。嘁,她怎么能想起那个冰山王、自大狂!呸呸呸!
“那啥,这棋没啥意思。这种棋我已经6:1赢了你们了,但我可以再给你们个机会。来,姐再教你们个别的。”
小样儿,姜还是老的辣呀,萧春夏成功将这个高智商小家伙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憋四角”(黑白棋)上。当然,“憋四角”没玩儿了几轮,她又换成了很简易的跳棋……最后,把萧春夏逼得没有办法,已经跟两个小家伙玩儿起了“敲7”。
眼看敲7也要保不住了,萧春夏一扔手里的小木棍儿:“不行,姐饿了,不能跟你们玩儿了!”
两个小家伙一看就意犹未尽。那个小的沉不住气:“我们这儿有馒头,你吃,吃完我们再玩儿。”
叮!有门儿!萧春夏心里有张大嘴已经咧到了尾巴根儿!面儿上却没露:“不行,我今天还没找到住处,哪儿有空再跟你们玩儿。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有好多游戏没教你们呢,改天吧,改天姐找着地方了,心情好了,回来找你们。”
“二哥,就让她住我们这儿吧,好不好?”小的已经禁不住**开始倒戈了。
那个小版学霸小沉吟了一下,点头说:“好吧,你可以住下来。但是,不能吃我们的东西,也不能跟我们混住在一起。你要是哪里不好,我们随时都能撵你们出去。”
“好!”萧春夏答应得顺溜。心想:嘿嘿,引狼入室之后可就由不得你们了!她给自己在另一边儿的角落里用稻草简单铺了铺,躺了下来。环顾四周郁郁地想:萧春夏啊萧春夏,人家穿成富二代,你穿却是小乞丐。你这渣渣命啊!
第七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野鸡哪有家鸡香?()
“姐姐,我这儿有个馒头,你拿着。”刚才的小不点儿凑了过来。
“不要不要。刚跟你那二哥讲好的,不能要你们的吃的。”萧春夏嘴上说着,肚子却着实饿了。跟他们玩儿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差不多都是下午两点左右了,能不饿嘛。
“没事儿,这是我的。只要你答应吃完之后跟我再玩儿一会儿,我就给你吃。”小的那个开始跟萧春夏套近乎。
“好好好。服了你了。那我就吃你一点儿,免得你老觉得我陪你玩儿过意不去。”萧春夏不是一般的脸大。
小乞丐开心地笑了,小手儿哆哆嗦嗦地把馒头递了过来。让萧春夏心里很是内疚了一下,这么单纯的小正太也骗!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哎,自己以后是应该继续不要脸呢,还是继续不要脸呢,还是继续不要脸呢?
“哎呀,呸呸呸!”刚吃了一口,萧春夏就把嘴里的馒头吐了出来:“这馒头是酸的!”
没等小乞丐说话,那大的在旁边埋怨起来,许是心疼被萧春夏浪费了的馒头:“你是头一天当乞丐吗?要来的东西当然是酸的,不坏了人家能给你?谁不自己留着!”小乞丐在旁边附和着:“是啊,能有口酸的就不错了。要是谁发个善心给了口不馊的,那就算过年了。”
萧春夏一阵脸黑。完了完了,男怕入错行,女……也怕入错行啊!看来这乞丐是份没啥前途还高危的职业啊——闹肚子的几率很大呀!她伸出爪子拍了拍小乞丐脑袋上的灰:“你一直吃的都是这?”
“嗯。”小乞丐瞪着浓眉下的大眼好奇看她,可能也不全是好奇,大概随时准备万一她真犯了疯病赶紧跑呢。
“走,姐领你逮兔子去。”萧春夏一抓小乞丐鸡爪子一样的小瘦手儿就往外走。那个大的估计是怕她把小的拐卖了,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俩。
***
“姐姐,野兔子怎么抓?它们都跑得可快了。”浓眉大眼一边被她拉着颠颠儿跑一边儿好奇地问。
“没事儿,拿出你的勇气!敏捷点儿!一直跟着它跑跑跳跳停停走走,等它累了跑不动了趴在那儿喘气,你就扑上去一把抓住它。”萧春夏没正形儿地说。看见小乞丐一下子紧锁了眉头,她笑了,一拍他的小脑袋脑袋,冒起一股烟儿:“逗你的!那还不得累死!走,咱先找兔子窝去!”
看看,加减乘除代数几何物理化学之流有什么用?临了临了穿越了还不得靠实践经验?!萧春夏一边在兔子洞口设置陷阱一边想。
兔子这东西都是有道的,基本上回家是一条道,出家(和尚?)还是一条道,甚至脚印都是重叠的。这么有生活规律的家伙,它们的窝还是比较好找的。三两下仨人儿就找到了窝。难的是怎么逮。兔子一般都是晚上出来遛弯儿的,它们的夜间视力就是她萧春夏再加上身边儿那两个小豆包儿的,也不是个儿啊!所以,得有招儿!
其实萧春夏也并不是真有什么实践经验,只不过道听途说而已。野兔子她倒是真跟着她爸爸逮过,只不过绝不是用眼下这种方式方法。
她还活着的时候(这话听起来幕牛└职秩ツ诿晒耪接涯抢锒燃佟D俏缓浪拿晒抛迨迨逶谕砩希乓涣境死炔惶焓O履亩亩枷斓拿姘担舸合暮退职执米印O胂耄诳砝拇蟛菰希砩喜坏愕瓶床患值氖焙颍登暗卜缟瞎易乓豢榇筇澹糯蟪档圃诓莸厣戏绯鄣绯浮6嗨�
一圈下来,多了没有,少说也有那么三五只吧。主要是兔子这个动物吧,有这么个特性,见了光就发呆。哎,眼下要是有辆车就好了,还至于这么费劲?萧春夏一边在手里编套兔子的网子一边想。
现在这个方法,就是那个蒙古叔叔教她的。她当时嘴欠多问了一句——在特定时刻,话痨还是有好处的:“要是没有车怎么抓兔子呢?”多亏问了啊,不然今天拿什么糊弄小孩儿?
她这个行动的道理很简单,找到兔子洞的进口和出口,用烟熏,把白天不怎么出来活动的兔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本来那位叔叔告诉她的是用套子,可她不会做套子,为了能准确地抓到兔子,她号召那两个小的用青藤编了个网子,只求兔子一进来保管出不去。
事实再一次证明,变数无处不在。
萧春夏让小乞丐在那边儿进口点火朝洞里放烟,她和大点儿的在出口处拿网兜着。千算万算没算出来,这窝兔子实在是太多了。开始的时候,俩人看见被熏得五迷三道的兔子钻到网子里还一阵欢呼。钻进的兔子多了,来一个他们“嗷”一声,来一个“嗷”一声,最后一声很大的“嗷”变成疑问的二声之后,那二十多个兔子成万兔奔腾之式冲破了藤蔓做的网子呼啸而去,把他们俩带得也摔在了地上。
萧春夏坐在地上看着兔子们瞬间消失不见的远方无限惆怅。她终于知道银行职员们都是什么心情了,看得见摸得着用不到的心情,真是哀伤的n次方啊。
两个小乞丐看见到手的兔子飞了……跑了,沮丧地捶胸顿足。萧春夏一拍她身边那位高智商的小哥们儿的肩膀——又冒起一股烟儿:“没事儿,跑了就跑了,姐带你们抓野鸡。”
经过两个小时左右上蹿下跳的较量,跑得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萧春夏终于明白,野鸡比兔子还不好逮呢。
大点儿的乞丐早已对萧春夏的工作能力产生了质疑:“五儿,走吧,我看她就是个嘴把式!”
萧春夏激了:“呦,小样儿,怀疑我是不?好,你赶紧回去,思想有多远,就请您滚多远。我正愁抓了鸡多你一张嘴分呢!没有我,你们见过野兔长什么样儿?”她一拍小乞丐——她已经习惯拍他一下后往后跳一步了,省得吃灰。“走,跟姐逮家鸡去,野鸡哪儿有家鸡香啊!”
“啊?这可不行。让人逮着会打死我们的!”叫小五的乞丐最是胆小。
“有姐呢,姐还能让你挨揍?跟姐走,有肉吃。”一揽小五儿肩头就走,俨然已经成了他的老大。那个大点儿的小乞丐虽然对她将信将疑,却不放心小五——当然,也挂着能吃肉,不情不愿地在他们身后跟着。
溜到城边儿上,他们开始找下手的对象。为了不去祸害贫苦人家,他们专门找了家上等户。“就这家吧,他家男人是城里卖香油的。我们来要饭,他们家的女人总用棒子打我们!”小五愤愤地说。
“行,姐给你报仇!”萧春夏开始分派任务,小五去叫门要饭,她溜进去抓鸡,抓完后马上从墙里扔给外面的小二,再溜出来。然后小五撤退。
终于得手了。但过程与她想象得大相径庭。
小五叫了半天,人家连理都没理。萧春夏等不及了,一推门,门没栓,她大模大样走了进去。鸡舍就在大门口,找都不用找。家鸡果然比野鸡好抓,可是,她再一次君子动手不动脑了,鸡这个东西,她会叫的啊!打从她进鸡窝开始,那一窝鸡呀,就叫得乱营了!把个萧春夏吓的!
墙外面的小二听见不好,压低了嗓子喊:“快走吧,让人逮到还不得把你的腿打折!”
萧春夏是有名的见吃不要命的主儿,刚才的兔子已经够她火大的了,都摸到鸡毛儿了她还能让这顿美餐再飞了?不能够啊!她大着胆子跑到窗跟儿下面听声。
这一听,里面可真玄妙啊!
“什么声音?鸡怎么叫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他回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别管,兴许……是耗子跑鸡窝里去了。那死鬼这几天正迷香玉楼的芍药姑娘呢,哪儿有心思回家。这……这……剑都擦得雪亮了,就……赶紧用吧。”一个女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萧春夏惊得一缩脖子,靠,还有剑?
“小蹄子,看把你骚的……”男人的声音变得气喘吁吁。接着是那女人一阵接一阵咿咿呀呀不成声地叫唤。这……是练上剑了?萧春夏纳闷地想。不管了,反正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屋子里练剑的那两个人是不会出来看鸡的。
萧春夏重新跑回鸡舍里正大光明地抓了一只纯种芦花鸡直接塞进衣服里,从大门里大模大样又走了出去。
出了门,又示威又得意地看着那抖得跟筛糠似的小哥儿俩拍了拍自己咕咕叫的胸脯。那小哥俩儿显然是害怕东窗事发遭到她的连累,远远跟着她,也不敢靠近。她胸脯里的那只鸡一开始咕咕叫着折腾地极欢,害得她蹦蹦跳跳地用两手摁着自己的胸脯,多亏这时候已是傍晚,行人不多。少有的几个行人远远看见她手舞足蹈,都以为这乞丐撒癔症了呢,绕过去不愿接近,不然早穿帮让人绑了去了。
三人刚回到道观门外,里边就蹬蹬跑出一个小乞丐:“二哥、五弟,你们跑哪儿去了?”
萧春夏打眼一看,呦,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正是早晨在她的人生最低谷,拉着她的手一顿胡咧咧、后来又嫌弃了她的小乞丐。他看见萧春夏也愣了一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