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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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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叔卖了好一会儿关子,非要让人猜,结果那价钱就从一两涨到10两再涨到30两,却不想他还在摇头,方怡心里微动,想起曾经似乎有见过有诗词里说葡萄酒千金难买,当下试探般的问道:“难道是一两黄金?”

“不会吧!”柳叔还没出声呢,几个小的就已经瞪圆了眼,在他们看来,银子已经是最大的钱了,金子那可都是大家族里才会有的东西呢!

柳叔点点几个小家伙的脑袋,笑道:“亏得我教导这么些时日,你们还不如方怡呢!”

这下子,所有人是真的愣住了,连带方怡在内,她那一问只是随口问的,心里并不相信她酿的葡萄酒能卖那么多钱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卖那么贵了!那可是黄金啊!那是大户人家才会有的东西呢!

柳叔被小家伙们的表情逗乐了,把荷包往方怡手里一放:“自己看看去。”

方怡连忙接过荷包,拉开口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居然有两片拇指盖大小的金叶子,虽然很轻,但好歹是金子啊!另外还有三颗银豆子:“怎么这么多?”

柳叔笑道:“这可不光是那几坛子的价格,还预定了十坛,等半个月后再给他们送过去。我给你们算了下,一坛子酒也就二两出头的样子,再多恐怕有些难了。”

方怡哪里不知道这道理,她本觉得一坛子能卖上一两就顶天了,没想到柳叔居然能卖到二两的价格!当下诚恳道:“辛苦柳叔了!”

白城山笑道:“你们可要好好的谢谢柳叔,这几坛子酒他比他那些书还卖的上心呢。”

赵立夏道:“应该的,回头给柳叔再装几坛子葡萄酒带回去慢慢喝。”

“你拿着方怡的东西做人情倒是做的顺溜。”白城山笑着打趣。

眼见赵立夏又红了脸,方怡几乎下意识道:“白叔也辛苦了,也要多装几坛子回去才好。”

白城山哈哈大笑:“你这是在拿酒塞我的嘴呐!”

方怡的脸皮可比赵立夏厚多了,当即装作听不懂白城山在说什么,晃了晃手里的荷包道:“我先把这个收起来,白叔,咱们的帐回头一起算,我都记着了。”

“急什么,先记着吧。”

这天过后,方怡的劲头更足了,一坛子葡萄酒就是二两银子,一百坛就是两百两啊!这玩意儿的成本比开心糍可少多了!不说别的,光是人力资源就节省了很多!这要坚持两年多酿一些,就能攒够钱去城里买间小别院了,也更方便孩子们读书不是?

去城里的念头很早以前就在方怡的脑子里扎根了,要想出人头地,窝在这山野间可不行,要去城里见识更多的人和事才好,而且,也能摆脱老赵家的那群火星来客不是?

说到那老赵家的一群人,他们真的就放弃了吗?当然不是!只不过他们也不敢再去烦白城山,虽然嘴里说的是想赖着他,可真对着白城山那张冷脸,他们又没了那个胆子。

一家人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转移了视线,除了白城山,这村里头还有谁对城里是比较熟悉的呢?那当然是里正大人了!于是,他们就拎着东西找上了里正。里正听完他们的来意,被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说别的,就冲他们这样不懂得尊师重教,还想请先生专门来教他们那儿子?且不说他不认识什么城里的先生,就算他认识,他也不可能去搭这个桥!老赵家的这些人实在是太不知道好歹了!

虽然很想说你家三牛大壮这样的,请了先生也是白请,可里正到底是里正,怎么都不可能说这话,只得饶了圈儿地敷衍着:“城里头的人我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还不都是为了咱们村里的粮食能卖个好价钱才结交的吗?至于先生,我真是一个都不认识。”里正是个厚道的,并没有把白城山已经帮赵家小子请了先生的事儿说出来。

赵家二叔有些着急:“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呢?白城山说不认识,你也说不认识,那我们该找谁去?”

里正心里一惊:“你去找过白城山了?”

赵家二叔点点头,把自己去找赵立夏遇到白城山的事儿都说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末了还要说几句赵立夏和方怡的不是,骂他们眼窝子浅,就只看到眼前的事儿。倒是里正一个不注意,又被实实在在的噎了一把,胸口堵得发慌,这到底是谁眼窝子浅哟!

憋气的不行的里正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这事儿我是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等人走了,里正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立夏他们指不定都要改姓了!这老赵家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一窝子糟心肝的!”

作者有话要说:^_^

明天好朋友结婚,可能没时间更了,后天肯定更·

71立夏病倒

方怡坐在桌前;认真地数着面前的几颗银裸子和一串串的铜板儿,关于银子的重量问题她至今还没弄明白;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铜板儿,八百个铜板儿就是一两银子;拿绳子串起来放一边,算起来可方便了。方怡一面数着钱,一面微微翘起嘴角;这几个月来,他们着实攒了不少钱,虽然这剩下的就只有二十余两,但是买了3个下人,还改善了全家人的伙食,那些钱也都是这里头拿出去的;另外还有请短工的钱,能攒下这么多,方怡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普通农户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也不过那么二三两而已,这二十余两银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方怡把成串的铜钱银裸子连同那两片儿袖珍金叶子都仔细地数了一遍,然后把金叶子银豆子装进小荷包里,把那一串串的铜钱放进布袋子里,再放到一个小木箱里,拿出小账本儿,开始记录今天的进项和余额。想到地窖里那些葡萄酒很快就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方怡一面欣喜,一面又开始发愁,这古代可没有银行,更没有银行卡,银子什么的就只能藏在家里,你说拿去钱庄换银票?银票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张纸,还不如银子好收藏好么!况且,就他们这样半大的孩子,贸贸然揣着大把的银子去钱庄,谁知道会不会被盯上?这太冒险了!

到了这会儿,方怡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很多老房子里头都能拆出钱来,因为她此刻就想着在屋子里哪个地方挖个洞,把这小木箱给藏进去!藏哪儿好呢?方怡在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儿,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地窖的方向,与其在屋里头挖个洞,还不如去地窖里头挖个洞埋起来!然后再在上面压上一口大酒缸!这样就不怕会被人偷走了。

打定主意之后,方怡从小木箱子里又拿了两串铜钱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都放好了,然后把赵立夏和赵立秋找过来,钻进地窖里头,找了个不靠边儿也不靠中间的位置,挖了个半米的小土坑,把那小木箱子放了进去,然后盖上土,踩结实了,最后把才放进葡萄没多久的大酒缸搬了一缸过来,正正地压在上头。

赵立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笑道:“方怡姐,你这法子真好,藏这里,保管谁都想不到!以后咱们都这样藏!”

方怡笑了笑:“只要我们不说漏出去,一般人想不到的。不过,等以后再有了银子,咱们得换个地方藏,可不能全放在一起,这叫以防万一。”

小小的地窖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缸酒坛子,咋一看,还真不会有人能想到这下头还埋了银子的。赵立夏环顾四周,道:“这个地窖太小了,得再挖一个才好,今年秋收的粮食我想多存一些。”

方怡想了想,觉得再挖个地窖也不错,粮食什么的,能多存一些那是再好不过了:“既然要挖,那就索性再挖个大点儿。”

赵立夏点头道:“等会儿我跟王大哥王二哥商量一下,看他们会不会,趁着这几天功夫先给挖了,等过阵子就是农忙时候,那会儿可没时间做这个。”

被赵立夏这么一提,方怡这才猛然惊觉,眼下已经是七月底了,不知不觉间夏天就已经过了,夏天过去了,秋天还会远吗?秋天对于靠土地为生的人意味着什么,早已经不需要多说!

“再过一个月就要秋收了吧!”方怡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比得知葡萄酒能卖钱还要开心,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几个月,足够方怡重视起脚下的土地,秋收的粮食才是生存的根本啊!其他的都只是外快而已,外快随时都有的赚,但是粮食却只有土地才会给!在这古代,在天灾**面前,没有粮食储存,光凭手里的那点儿钱财,那是什么都买不着的!

辛苦了大半年的土地眼看就要收获了,赵立夏也很开心:“是啊,我想今晚跟白叔和柳叔好好谈谈,从明儿起,我和立秋立冬也要去地里忙活了,这些田地是爹娘留给我的,我不能怠慢了。”

“应该的,一年那么长,除掉秋收的两个月,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可以学习,不急于这一时。”

听到方怡这么说,赵立夏心里一暖,目光都水润沁透了起来,他本以为方怡会责怪他分不清轻重,居然为了秋收而停止学学问,没想到方怡居然这么支持他,这么通情达理!

方怡被赵立夏这么盯着,忍不住有些脸红,转身往地窖外头钻:“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赵立秋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跟方怡的相处,只觉得无比的开心,哪怕即将开始辛苦的劳作,他也一点儿都不厌烦,秋收呢,就算累死他也愿意啊!

白城山和柳叔在听了赵立夏的打算之后,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夸赞了赵立夏几句,能分出轻重缓急是相当不错的。总而言之,秋收最重要!

因为秋天的来临,整个赵家村儿都明显忙碌了起来,连八卦都没人有心思去说了,就连老赵家的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了给赵三牛请先生的心思,整日地埋在地里。

秋收前是最忙碌的时候,各项工作都要准备好,时刻都要观望着,不只是看地看作物,还要看天!

赵立夏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忙秋收,去年这个时候,赵老大正在家里病着,赵立夏根本没心思也没功夫管地里的事儿,再加上天灾,基本上就是捡了点儿粮食而已,今年却不同了,今年的年岁到目前为止还算是不错的,地里的庄稼都长的很可喜,只要秋收顺利,肯定会是一个丰收年!

从那天商量好以后,白城山和柳叔过来的次数就明显的减少了,每次来也都是傍晚时分过来,天亮就走了,并没有给大家添麻烦。家里头的短工早早的就已经请好了,不仅有赵家村儿的,还有附近村落的,方怡又接手了烧饭的工作,因为刘三娘不顾劝阻,坚持跟大家一起下地,众人拿她没法子,也只得由着她去。

几个月的功夫,赵苗苗长高了不少,小脸儿也圆润水嫩了起来,前前后后地跟在方怡的身边,还会帮她喂鸡喂兔子,再拿小扫把把粪便扫到一起,乖巧懂事极了,至于方辰和赵立年,则是每天都要往地里跑两趟,给大家伙儿送茶水。

方怡在家里也没闲着,每天天不亮起来做早饭,白天还要给家里的牲口喂食,母牛的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方怡对它的照顾也越发的上心,基本上不再让它下地。之前最后那一批的葡萄酒已经差不多该酿好了,方怡抽了空就要去地窖里瞧瞧,尝尝看有没有酿坏掉的,至于过滤装坛,因为赵立夏和赵立秋没功夫,方怡一个人也做不来,只得等过阵子再说,横竖这玩意儿不会坏,之前也装了好几十坛子,足够柳叔慢慢卖了。还有后院儿的菜地,刘三娘下了地,这些菜地就都归方怡拾掇了,平日里还没觉得,这会儿亲自动手,方怡才发觉刘三娘当真是个勤快的,居然开了这么多的菜地,随便折腾一下半天的功夫就过了。

越是忙碌的日子过的就越快,当日历翻到八月的时候,天气突然就变坏了起来,连着下了好些天的秋雨,气温以可见的速度下降,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去年才经历过一场大天灾的人们实在是没有能力再迎接第二场天灾了。

赵立夏更是着急上火,嘴唇一圈儿都是水泡,眼窝子一天比一天深,整个人都消瘦了,今年不同往年,地里种了许多的棉花和芝麻,要再这么继续下下去,不说别的,光是这两样就该全泡汤了!家里头已经一丁点儿的存粮都没有了,如果今年再不能收些东西上来,明年就更难熬了!

前些日子还满是喜气的村子如今也变得沉重起来,在迷蒙的秋雨中愈发的萧索,人们依旧每天都去地里,披着厚重的雨篷,一遍遍地查看着自家地里庄稼的情形,心里默默地祈祷上天能早日收回这一场雨。

雨,依旧在下,赵立夏彻夜难眠,眉宇间的神色越来越憔悴,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方怡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地发疼,他不过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肩上却担着那么重的担子。

其他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赵立秋好不容易圆起来的脸颊又陷下去了,赵立冬急得两眼发红,那三个小的懵懵懂懂,却也跟着不安起来。王满仓王来银和刘三娘更是忧心忡忡,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天好日子,若是今年又没有收成,他们无法想象来年会有怎样的日子在等着他们。

这场雨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尖儿上,如针扎一般。在村里田间遇到的时候,那一张张朴实的脸再也露不出分毫的笑容,只有浓浓的无奈和深深的恐惧,赵立夏不顾方怡的劝阻,固执地往地里跑,一趟又一趟,家里其他人也下意识跟着他跑。

方怡满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煮着姜汤,每天逼着他们每个人喝下,饶是如此,依旧还是有人病倒了,第一个病倒的人是赵立夏,在那天傍晚不小心摔进田埂里被王满仓背回来之后,他就病倒了,高烧不退,赵家方家两家的擎天柱瞬间轰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_^

72照顾

屋里乱成一团;压抑的哭声充斥着四周;连赵立秋都没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整个人都惶恐不安,王满仓王来银皱着脸满脸苦涩,刘三娘抱着赵苗苗泪如雨下;每个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年前的情形,赵家老大也是这么突然的病倒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昏迷过去的赵立夏,方怡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爆开了,有种天晕地转的眩晕感;但她没有乱;她也不能乱。用力掐了掌心两下,方怡深吸几口气,暗自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伸手摸摸赵立夏滚烫的额头,耳边是他烧糊涂了的喃喃低语,方怡果断转头看向王满仓:“当时是什么情况?立夏只是摔倒了吗?身上有没有受伤?”

王满仓摇摇头:“就是脚滑了一下,当时还走了一段路,后来是立秋瞧见他神色不对,摸他的脸才发现烫得吓人,我才背他回来的。”

方怡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感冒发烧的话会好办一些,她扫了一圈儿屋里的人,沉声道:“王大哥帮忙生盆火来,王二哥帮忙再仔细检查一遍立夏的身体,看有没有哪里的骨头伤着了,王嫂子去烧几锅热水,再用红糖熬一锅浓姜汤,立秋去把你爹的那两坛子白酒拿来,立冬先带着立年和辰辰先去洗澡,水要足够热,泡久一点,洗热乎了过来帮我做事。”

一屋子的人抬头看了看方怡,立刻就忙活开了,唯有赵立冬愣着没动,大家都有事儿做,却让他去泡热水澡!方怡瞧见他这模样,解释道:“你们的身上都已经湿透了,这热水澡人人都要泡的,立年和辰辰最小,你先带他们去泡,等会儿再让立秋王大哥他们去。家里已经病了一个,无论如何不能再病第二个了!”

方怡的口吻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赵立冬不敢再耽搁,担忧地看了眼赵立夏,一手一个牵着赵立年和方辰去了厨房旁边儿专门用来洗澡的小屋子里。

赵苗苗被方怡抱着放到炕头上,小丫头刚刚哭得狠了,背心都冒汗了,方怡找了条干净的帕子塞到她的后背心儿里,轻声哄了哄:“苗苗乖,不哭,立夏哥哥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赵苗苗哭得满脸都红了,水汪汪地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方怡,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害怕。

方怡重重地点头:“真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苗苗吸了吸鼻子,朝着赵立夏的方向挪了挪,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摸了摸赵立夏的脸,抽抽搭搭的。王来银正一寸一寸地摸过赵立夏的身体,没有发现有红肿或是骨头明显错位的地方,再细致的他就摸不出来了,毕竟他也只是跟着赤脚大夫学了两手而已。

饶是如此,却也足够了,赵立夏只是滑了一跤,应该不会有太细致的伤,方怡伸手摸了摸赵立夏棉被下的身体,只摸到一片干爽,这不行,受了风寒必须要逼出汗来才能好。

王来银被方怡“大胆”的举动给吓到了,一时间都忘了转开眼,他知道赵立夏和方怡已经订了亲,但是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摸他呢!被子底下的赵立夏可没穿衣服呢!

方怡可没功夫去猜王来银的心思,那头赵立秋已经捧着两坛子酒小跑进屋了:“方怡姐,酒拿来了,是要给大哥喝吗?”

“不是喝。”

赵立秋问道:“那是做什么用?”

到了这会儿,方怡突然迟疑了,赵立夏患的是风寒,能用酒精擦身体的方式来降温吗?方怡皱着眉,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的信息,却一无所获。在现代,感冒发烧是再普通不过的病症了,各式各样的感冒药层出不穷,甚至连医院都不用去,根本就不值得人去投入太多的关注,方怡也只知道用酒精擦身体能降温,但是这到底是治疗热伤风还是治疗风寒的却不清楚,古代不比现代,这里可是连最普通的风寒都能要人命的地方!方怡不敢冒这个险,最后只道:“先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赵立秋不疑有他,立刻把酒坛子放到桌上,又凑过来看赵立夏,听着他迷迷糊糊的低喃,不由又皱起脸:“方怡姐,要不我去城里请大夫过来瞧瞧吧。”

方怡摇摇头:“天太晚了,又下了这么大的雨,不安全,等明儿再看吧。”

“我可以驾马车过去,很快的。”

方怡正色道:“不行!你才刚学马车几天,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就真要送了你大哥的命了!”

赵立秋急了:“可是大哥这个样子,等到明天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方怡道:“不会的,他目前只是发热,并没有咳嗽或是喘不过气来,还不算严重,等会儿喂些姜汤下去,若是能发出汗来,病情就不会加重。我今晚会守着他,要是半夜里情况不对,咱们再去城里。”

听到这话,再看看方怡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赵立秋这才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守。”

“好,等会儿立冬洗完了澡你也去泡泡,可别你大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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