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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夏道:“若是他们担心不好吃,我们可以切碎一个,分点儿让大家尝尝,这味道,尝过肯定会想买的。”
“对!可惜就是做不出多余的花样来,不然就更好了。”赵立秋的言语间有些遗憾。
白婶儿突然开口道:“其实很多招牌糕点也没多少花样,就是味道不同罢了,颜色也会有些差异。”
方怡摇头:“这艾糍的原料简单,颜色没法儿改变的,变了颜色也就不是艾糍了。”
赵立夏心下一动,道:“我们可以试试在上面画些简单的图画。”
画画?方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拍手:“我知道了!可以在上面画些表情!”说着,方怡用小指沾了些面粉,在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蒸的艾糍上画了个类似“^_^”的笑脸,这玩意儿在现代实在是普遍得不能再普遍了,你上网聊天不会发几个卖萌的小脸儿,那是要被嘲笑out了的!
方怡一口气画了好几个表情,那原本就讨喜的鸀色小团子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似的,虽是寥寥数笔,却憨态可掬,简直可爱极了!
白城山默默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那一句话问的实在是太对了!没想到这些小家伙还真给他带来了惊喜!他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了:“嗯,那就这样,等会做好之后,用小篮子装上一些,我舀去给朋友一人送一份,回头若是他们觉得不错,肯定也会来买了送人,如此口口相传,才是最快的。”
方怡觉得白城山不穿越去现代实在是太可惜了,这头脑,啧啧!
赵立夏盯着那些画了小脸儿的艾糍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这些表情好像不一样,有的开心有的愁苦,不如这画画的颜色也换一换?”
方怡只觉得这小少年也十分的有创新意识!她想了想,道:“那就开心的用白色表情,难过的用黑色?”说完,突然又想到一点,她笑眯眯道,“另外还有一种特别的,得用红色的画才行。”
白婶儿道:“白色和黑色都好说,把芝麻碾成粉末沾上去就好,还能增加香气儿。至于这红色,就用山楂熬点儿果酱吧。”
方怡点头:“嗯,如此最好。不过,一个个的手画太慢了,我先用油纸剪出几个样子来,然后直接放在团子上,用小刷子沾了粉末往空挡的地方刷,这样一来,能省下不少功夫。”
白城山摸摸下巴,又道:“不若这艾糍索性也换个名字吧?”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这是他们一起想出来的东西,当然要有个独特的名字!
只是,直到这一笼笼的艾糍都熟了,在院子里争论的众人还没得出个好结论,大的小的各个儿争得面红耳赤,特别是赵立冬和赵立年和方辰三个,他们觉得在刚刚那一轮的讨论中,他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是以这会儿卯足了劲儿想要让自己想出来的名字被认可。
最后,这艾糍的名字被定为“开心糍”。对此,方怡十分无语,在听惯了现代那些千奇百怪的名字之后,开心糍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有槽点了!不过方怡并没有表示反对,毕竟这里是古代,真正的本土人士想出来的名字才能更容易被大众接受!
在这期间,方怡又把之前的思路重新整理了一下,所有表示开心的表情里面都是用的甜馅儿,而表示各种无奈的则是咸馅儿,最后红色的则是两种混杂的,有种碰运气的感觉,而那上面那个大大的“囧”字,也让方怡得意了好一会儿。想到本想吃甜馅儿的结果一口咬下去却是个咸的,那心情可不就是一个囧字了得!不过,人生本就是一场囧途嘛,谁都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过,充满了无知的未来有时候才更有趣不是吗?
赵立夏对于往艾糍上涂表情十分的热衷,已经趁着其他人争论的功夫不声不响偷偷刷了好几笼的表情了!等到其他人也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买法子从他手里抢走刷子了。
白婶儿看着跟着群半大孩子闹成一团的白城山,额头青筋直冒:“你跟着瞎参合什么?这天都亮了老半天了,还不快去收拾店铺!”
这一开口,老的小的都老实了,白城山端起脸:“立夏立秋跟我去把摊子架起来,立冬,你来涂这个,立年辰辰照顾苗苗,厨房外头搭了灶台子的,别乱跑磕着碰着了啊。”这个分配让好几个人撅起小嘴儿来,唯独赵立冬笑眯眯的,结果被自家两个哥哥一人赏了两个小眼神儿。
听到要架摊子了,方怡这才想起一事来:“婶儿,我带来的那好几百个鸡蛋还没煮呢!”
白婶儿也是一愣:“瞧我,也给忙忘了,茶叶热水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艾草和鸡蛋了,快舀来煮吧。”
这下子,赵立年和方辰有事做了,方怡让他们两个负责舀鸡蛋,三妞儿继续包艾糍,白婶儿调料,方怡负责把鸡蛋用水冲一冲去掉上面沾着的枯草碎屑然后放进锅里煮。茶叶蛋的话要先把鸡蛋的外壳轻轻敲两下,艾草煮的鸡蛋则就不用了,两者一个更讲究口感,另一个更注重食疗,做法自然就不一样了。
这艾糍的制作工序简单,制作周期短,几乎不用人费心看着,自从方怡做了示例之后,这捣碎艾叶和和面的功夫都被白婶儿和三妞儿接手了,方怡只要闷头包馅儿就行了。
考虑到等会儿要放比较重的东西,白城山直接搬了张狭窄的长桌出来,把店门口堪堪挡住了一大半儿,不过相对的,上头能放的东西也多了很多。从那头往这边,先是摆上新鲜的艾草,然后是粽叶,小篮子也摆了一些,空出来的部分就等着等会儿放艾糍和鸡蛋了。这会儿才辰时,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陆陆续续也有些生意。昨儿买回去的艾草新鲜的很,打开一看,从里到外愣是找不出一根老的,这么细心实诚的卖家可不杂多,今儿再来,可不就要再看两眼,瞧见又有了新鲜的粽叶,那不得买两把回去!一般端午送节也就那么两天的功夫,这粽子也要刚包好的送人才好看。
白城山舀了两个小木箱子,上了锁,上面儿各自挖了一个小孔:“这个给你们装铜钱的,那些个艾草篮子鸡蛋什么的你们装一个,开心糍单独装一个。”
等街上的人稍稍多了些,白城山这才回到后院儿,端了一笼子蒸好的开心糍出来,这盖子刚掀开一条缝儿,那清香诱人的味道一下子就散了开去。
中国人吃东西向来精巧,讲究一个色香味,其实,对于摆在街上卖的熟食来说,这个香气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想想看,走在路上,那必然是先闻到一股子香气儿,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了,然后才会循着香气儿找到摊位,再一看,东西也挺不错,这可不就要吃上一回了么?
所以这盖子刚一掀开,四周的人群就有不少被吸引了过来,再一看蒸笼里头露出来的小巧可爱的鸀团子,还有那奇怪的线条儿,当下就有人好奇地问了:“掌柜的,这是什么?”
赵立秋见状,笑眯眯地说:“这叫开心糍,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味道软糯香甜,包您喜欢吃!”
赵立秋长的很讨喜,他的眉毛不浓,双目明亮,眼角有些微微的上挑,跟那上翘的嘴角相得益彰,平日里不开口就湣鸫湃值男σ猓谱攀值氖娣鹛嵴饣岫Φ妹佳弁渫洌弥芪У娜司醯茫庹媸强牡纳倌昀绰艨聂佟�
又有人问:“这多少一个?”
“六文一个。”赵立秋报出了白城山定下的价格,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果不其然,当即就有人想要离开,赵立秋连忙道:“各位大哥们别急着走嘛,要不我切一块儿给你们尝尝,要是觉得划算,你们再买,不买也没关系的。”
看着原本开心的少年因为他们露出些许急切渴求的神情,几个想要离开的人又默默收回了脚步,当然,那句免费尝尝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赵立夏虽然一直都没出声,却没闲着,早在有人要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舀了一个出来,用小刀子切成了八小块儿,每块不过拇指一半儿大小,却足够人尝出味道来。等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已经有好几双手迫不及待的伸过来想要试试味道了。
赵立秋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好吃吧?我这开心糍可都是用上好的食材做成的,用量十成十的足,包管您不亏。”
有几个一开始就没打算买,只想尝尝不要钱的东西的人,当即就撇了撇嘴角:“也不怎么样么,吃起来就是一股子糯米的味道。”
“嗯,太甜了,不要不要。”
“……”
赵立秋抿了抿唇角,眼底有些受伤,为他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却被人故意嫌弃而难过,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捏了捏,他扭过头,看到赵立夏冲他轻轻摇摇头,赵立秋的心里的愤懑被这细微的举动安抚了,是了,这些都是不相干的人,不值得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这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那些人的话,是一开始出声问价钱的那位:“这开心糍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味道真是不错,就是有些贵了,给我包三个吧,那个小篮子也给我来一个,就装这个。”
“好的!”赵立秋把蒸笼上的盖子整个儿揭开,露出里面表情各异的艾糍:“大哥,您要哪几种?这白色的是甜馅儿的,这黑色的是咸馅儿的,这红色的就说不准了,得您尝过了才知道。”
那人一听,又来了些兴致,一边打量着开心糍一边问:“哟,还有这多的花样。这上面奇怪的线条是什么?还有这红色的是什么?”
“这白色的白芝麻磨成的粉末,都是开心的笑脸,不开心的时候吃一个,包管心情能变好,这黑色的是黑芝麻磨成的粉末,是受了气的脸,开心的时候吃一个,心情能更好。这红色的是囧字,意味各种可能的意思。”
小小少年的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再加上内容有趣,不知不觉,又有几个新路过的被他给吸引过来了。
那人听完,笑道:“这开心糍原来是这样来的,那就每样给我来两个好了!要给我挑不一样的脸哦。”
赵立夏扫了一眼四周,冲那人道:“你是我们第一位客人,这个篮子三文钱一个,就当是我们的开张礼,只收你六个开心糍的钱就好了。”
有便宜占谁能不高兴?那人自然是笑眯眯的掏钱付款。这一下,周围就有人忍不住了:“哎,这小哥儿,我原本也打算买的,只是被他抢了先,又听这小哥儿说的有趣,一下子就给忘了!这不是……”
先前那人把钱往赵立夏手里一放,转头乐呵呵道:“我跟这小弟都货钱两讫了,你就别想跟我抢这篮子了。”
“人家开心糍还没给你呢!”
眼看着还要吵起来,赵立夏笑道:“你们都是我们的开张客,只要你也买六个,我还送你一个篮子。”
这下后来那人不闹了,连忙开始掏腰包。这一来,又有几个人也跟着要买,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更何况这开心糍的味道确实不错。
白城山在一旁看了会儿,觉得这两小子做起生意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瞅着那一笼快卖光了,他又转身去屋里再抱了一笼出来,考虑到这东西要卖热的,白城山就没准备太大的蒸笼,横竖就是跑几步的事儿,太大了回头没卖掉冷了就不好了。
后院儿的几个人瞧见白城山没多大功夫又回来端开心糍,有些吃惊:“这么快就卖掉了?”
白城山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可不是,两小子倒是个机灵的,说是开张客,买六个就送一个竹篮子,一下子就卖出去好几批,都是要六个的。”
厨房里的三人面面相觑,白婶儿喃喃道:“我咋觉得,他们就是冲着那个篮子去的呢?”
方怡闷笑不语,真想不到,那两小子还有这天赋,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送赠品这一经典营销策略!这人呐,可不就是这样么,只要看到有免费赠送的,那绝对是要买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却不知,羊毛始终是出在羊身上,这免费的赠品当然也是因为把价格都算在了卖品里头撒!不过想到前世里,每回去超市,只要有打折,她也忍不住会多花钱,这会儿倒也没好意思嘲笑那些古人。不过,这倒是给方怡提了个醒儿,把前世里见过的各种营销的法子都套上!就不信这些古人不上当!
那头开心糍卖了一笼半以后,摊子前也渐渐冷清了下来,偶尔有人过来也是买艾草和粽叶的,说来也是,毕竟开心糍这么高的价格摆在那里,哪有那么多人会轻易买呢。不过,光是这些,也足够两兄弟乐呵了。刚刚那一会儿功夫,可卖了有四五十个呢,那装铜钱的木箱子都重了不少!
白城山看了看天色,跟来迟了的店小二叮嘱了几句,转身去了后院儿,舀着小篮子比划了一会儿,最终每个里头装了五个开心糍,一连装了二十几个篮子,这才让几个小的帮他拎到寄放到隔壁的马车上去,又拎了大包小包的别的东西,出门送节去了。
不得不说,白城山的这种看似送礼实则打广告的行为很快就取得了成效,白叔送节的对象可不是普通老百姓,那都是些跟县太爷打交道的人,白叔自己虽然没跟那位新来的县太爷搭上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孝敬县太爷手底下的人,再借他们的手继续往上孝敬,反正对他来说,谁当县太爷差别都不大。
这端午节年年都有,送礼的东西年年也都是差不多的,这县太爷家的粽子已经多到看着粽子就饱了的地步,如今终于有了一样新鲜又美味的东西!最关键的是,这开心糍可是南边儿的东西!而如今新来的县太爷正是土生土长的南边儿人!于是,这些下属们在尝过了白城山送来的开心糍后,心里只叹白城山雪中送炭。这不,嘴里的还没吃完呢,就已经揣着钱去白城山的铺子买去了,这送礼当然越赶早越好!
这头的赵立夏和赵立秋并不知道这一层,只是觉得这生意突然间就好了起来,还是一口气买几十个的,弄得他们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刚刚有大户人家的丫鬟管家之类的来买过了,然后这会儿觉得不错,就差人继续来买。
方怡在后头其实也有些心不在焉,想必每个第一回做生意的人都会这样,患得患失,担心东西卖不出去,又觉得自家东西是最好的,又觉得价格是不是太贵,又觉得成本再加上劳务费这个价格也不贵啊,总之是各种七上八下。
不过,这种忐忑随着一笼笼的开心糍被卖出去而渐渐消失,方怡的干劲儿也更足了,忍不住开始继续琢磨还有什么可以用上的。
白城山是正午过了才赶回来的,脸上笑意盈盈,刚从后院儿一进门就问:“咋样?”
白婶儿也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卖了有十几笼了,就刚刚那会儿功夫,一笼接一笼地往外搬呢。”
白城山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刚开始呢,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_^
44促进消费
过节送礼自古从来都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给家人的给亲人的给同事的给朋友的给上司的,这些都是各不相同的,也都是有不同的不成文的规矩,给家人的更注重实在;给亲人的除了实在还要讲究一份体面,至于朋友那又要分远近亲疏,要说最费神的,那当属给上司送礼莫属了,钱是必然要送的,只是这怎么送也是个学问,不是说直接包个红包递上去就行了的;更不是说光送钱就行了的!更何况端午这种以食为主的节日。
如今的县令年方四十,来到这城里不过一年有余;却深感此地与家乡的差异,不说这冬天冷得刺骨,但是那吃食,也都大不相同,家乡那边的风味小吃,这边十之□都是没有的,偶尔想起不由十分感慨。身在外乡的游子,每逢佳节倍思亲呐,这思的,除了亲人,更多的是家乡每逢节日那股子味道啊。
原本今年也以为就是吃吃粽子就过了的,却没想居然收到了意外的惊喜,记忆里那淡淡的混杂了艾草的清香和糯米的甜软的香气在四周飘散,县令顿时精神一震,对那送礼的人也和颜悦色了不少,两人相谈片刻,那人就放下了手里的一堆礼物,起身告辞。
等人走了,县令起身查看礼物,一眼就瞧见了那可爱的小鸀团子,静静地躺在一片柚子叶上,份外的讨喜,县令舀手一摸,还是温热的,当即就咬了一口,忍不住就眯起眼来。端午时节,果然要吃上艾糍才是啊!
县令一连吃了三个才意犹未尽,想起家中的妻儿,连忙就把剩下的让人给送了回去。那接了这差事儿的人也是个精明的,立刻就明白这玩意儿怕是入了县令的眼,当即一路小跑着把这点心给送了过去,转身就去跟那送礼的人打听了一番,得知花钱就能买到的,立刻就往那巷子赶了过去。
这一小篮子的艾糍在县令家引起了怎样的波动暂且不提,再说店里那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自从下午又端了茶叶蛋和青艾煮的鸡蛋出去之后,那生意就更好了,三文钱两个的鸡蛋,卖起来很快,古人终究还是节约的,不太乐意为了吃几个鸡蛋就去买一堆酱料茶叶来煮茶叶蛋,不过,买上几个过节吃倒是愿意的。
赵立夏和赵立秋忙的脚不沾地,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少半点,哪怕对方只是买一把艾草,他们也是十分欢喜热情的,闹得有些个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又多买了几个鸡蛋。如此一来,铜钱如流水般叮咚叮咚地往箱子里掉,两人的嗓子都有些哑了,白城山特意去买了胖大海泡了茶给他们润嗓子,只是生意实在太好,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的。
到后来,趁着赵苗苗睡觉的功夫,赵立年和方辰两个比较闲的小家伙摸到了前边儿,帮着数铜钱,递艾草和篮子,方辰腼腆,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抿着唇冲着买东西的人笑,那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唇边可爱的小酒窝,瞧得人心里头软乎乎的,忍不住就想摸一摸他的脑袋,问问多大了。另一边儿,赵立年可就活泼多了,那小嘴儿一张,叔叔婶儿哥哥姐姐的叫的可甜了,再说一句,这艾草是今儿一大早起来摘的呢,这鸡蛋也是昨晚才从村里头买来的呢!这下子,可不就又多拉了一些生意么?本来就快过节了,再加上来这条街上逛的,都是日子过得还算舒坦的,多买两把艾草几个鸡蛋,还真算不上什么。
白城山在一边儿忙着捞鸡蛋再包好给人递过去,偷空瞄一眼身旁的几个小子,忍不住地感慨,这些个孩子,瞧着哪里像是从村里头出来的?就是城里头长大的孩子也未必有这股子机灵胆大的劲儿!
后院儿里,方怡她们三个也忙得很,那手上的活儿基本就没停过,三妞儿跟着杨婶儿做豆腐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