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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毅听着和谦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叫喊;心“怦怦”乱跳。暗想:“一定又出怪事了。”
须臾,和谦飞车来到成毅跟前,白胖的圆脸笑成了一朵红色水仙花,更显出他那种不凡而清雅绝尘的性格。
“咦!办什么喜事去?还高兴成这个样子?”成毅问。
“昨晚,我捉住那两个了。”和谦换口气说。
“两个啥?”
“哈哈!人嘛。”
原来是刘德良和邢东俏在教员室里如此这般……
“嗨!你哪里去来?难道……”成毅笑道。
“哎呀,我是去支书家看望他儿子病了,我好和支书拉话,回校时晚了。唉!恰巧叫我正碰上他们……”和谦说着突然低下了头喃喃自语:“当时;我有点恼怒不由闯了进去。”
“你呀!不是快躲开。”
和谦说他半夜三更没去处,况且已经顶了,躲也来不及。如果不进去他们定怀疑他在偷听。
“唉!成毅,我不但没惊动别人害他们,还给他们保了密,这还不够个交情呀?”
成毅说他这人情送得不够彻底,应该悄没声地躲开为妥善,碰这种事会有后遗症,因为人心难测。
和谦说没关系,惊动惊动也好杀杀他们的威风。成毅摇摇头,沉默良久,叹息着说:“没那么容易,看来,他们是狼心狗肺,还要咬人吃人呢。”
和谦点点头,瞬间,显得有些慌乱。
“你还计划去哪儿?”成毅问。
“那个大女学生的父亲不知叫我做甚,我去去就来。”
“女学生大了,要少去她家,必要时让同学们去帮助她。”
“是的,校长,我不愿意去。走,咱们回学校吧。”和谦领悟道。
“今日人家父亲请你不去不对,要快去快回。”
成毅又左安慰右叮咛了一气。
西北风也好像为他们敲警钟打急鼓,路上的沙土被一股狂风卷起又摔在石壁上“叭啦啦”震荡着耳膜,他俩闭着眼睛同时喊道:“好大的鬼旋风,快走!”
一周之后。
刘德良带着一脸阴云走进校长办公室汇报说:“校长,我们这些模范先进中可有败类,望您一一重审,以免弄进渣滓。”
成毅猛抬头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和谦呀,我早就向您反映过嘛!他已毁了女学生。”
成毅的脑子炸了一下,倒吸了口气。
“谁家的?你敢保险是真的?”
“捉住了,还不真?”
成毅听之暗暗叫苦,闭着眼睛说:“去,叫他来见我。”
“你叫吧,我不便。”
“有啥不便?谁告,谁叫,还想推脱原告身份,装他的好友吗?这个密我可给你保不了。”
刘德良听得密字触动了灵魂,跳起来就往外跑。
成毅当他怒走了,不想一会儿就叫来了和谦。成毅让他俩各自就位慢慢交谈;但刘德良枪刀不入;一派胡言乱语,恶狗似地狠咬了一气又恼走了。后来,成毅通过和谦、家长与那个女学生才慢慢知微知彰:
那日;和谦与校长在狂风地里分手后;直向女学生家来,她爹竟不在。和谦有点不快,明明让一个同学叫他来,这老头子为甚不守信用?让人白跑呢?
“唉!简直在耍笑人。”他暗想。
和谦由于肝火突然旺盛,二话没说翻身就走。
“老师老师,别走,俺爹进城就快回来了。”
女孩子说着望望夜幕就降下来的天,推老师回家坐等。和谦不愿,也推她一把说不用等了,再来吧。
步伐真巧啊!
这可能是和谦的恶运已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就响在了他师生面前。家长一见女儿与和谦推推让让,刘德良给他撒在心头的种子,迅速长苗开花,使他刷地放下脸,怒目瞪视道:“你来俺家干啥?你还成老师?滚出去!”
往常家长的那种和蔼近人、恭敬礼貌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光。唬得和谦犹觉当头霹雳,烈火烧身,恶浪夺魂。他,忽觉昏晕,软塌塌地坐在了岩阶上低头痛思。
“和谦,你快走吧。不愿人家父亲不高兴,这么晚了和一个姑娘在一起有啥好处?”德良假发慈善。
和谦头也没抬,大气不出。
一会儿;德良又压低声音凑在和谦的耳边问:“没和人家办好事吧?”
和谦听之气得浑身颤抖,抡起巴掌照着刘德良左脸蛋儿狠狠地给了一耳光。
“恶鬼!你还成我的知己?究竟是谁让学生叫我来?”随即又冲着家长说:“是你叫我来的呀?”
“我没叫你,不管你怎样来,反正不该大黑天单独会我闺女。”
“你凭什么诬蔑人?我还想问你为甚骗我?”
刘德良听得怕丢了底,急打莲花落。他催促和谦先走,而此刻的和谦清醒了,对他的话不答不理,又坐回岩阶上死守阵地。
二人都不计划挪动身子。
姑娘的爹继续咒骂和谦:“不要脸呀”、“死赖鬼呀”等等。急得闺女也出声了,她说老师们都是好人,爹为啥这样无礼?他爹看看闺女怒气冲冲盯着他;只好说:“你们都走吧,事情烂不了,以后……”说着头也不抬,板着面孔,出着粗气出门去了。
和谦急急跟着喊,德良紧紧追着叫,可是她爹忽然折转方向进了邻居家。他俩呢?一个睥睨了家长一眼,盯了德良一番,嗤笑一声,迈开哀痛的步子走上归程。一个灰溜溜地一步一回头,瞧瞧邻居的门,再瞅瞅和谦,咬牙切齿恨声恨气。霍和谦一进校门就哭起来;回在房间越发呜呜咽咽哭呀哭,哭了一气;又觉得自己在欺负自己,所以揩了揩泪水“扑通”躺在床上睡着了。梦中:他向校长伸冤。他向同事们诉屈。他向家长辩解。哪知道他所到之处,都是侮辱、指责,甚至嘲笑他呆头呆脑。他气得用双拳捶打着自己的头,恨自己太腿勤、太认真、太无脑汁了。
一声关门声将他惊醒,蒙眬中看见刘德良得意的样子。
“从学生家出来甩掉了我又去哪儿?为啥现在才进门?”和谦暗想。
他翻了个身子又回想自己的梦。“唉!哪能告诉校长,还是不要给他增加烦恼。况且;自己没办那事;难道他还真得害我吗?不可能,很可能是误会。”和谦想着想着又入睡了。
德良乐乐陶陶地满地走,越想越得意,不由自言自语:“你再狠狠地踢开门子捉爹爹?你维护他?哼!看爹爹抓你!非给你个‘洋黑枣’吃不可。”德良只以为和谦睡熟了,因而反来复去嘟嘟囔囔。
和谦并未入眠,他突然听到这“洋黑枣”三个字;顿时汗水湿枕。因为人家真要扣个那罪名,可就危险得很了。他,不禁连续打起寒战来,想到自己交的好友竟连条狗都不如而澘然泪下。
原来,刘德良听信邢东俏的谗言佞语,怀恨校长。又为了回击和谦,专门让自己班上的学生去和谦面前假传邀请。
傍晚,他到学生家的路上徘徊。因为他踩实学生的父亲进了城,肯定早回不来。
果然如此,在路口上等见了家长。
“老白,您见霍老师来过没有?”德良从背后撵来故意问。
“我刚从城里回来,去哪儿见他?”
“看您,放下女儿这么晚才回来放心吗?”
“哪有啥不放心?那么大了;又在家里不出门;怕狼虫?还是怕人抢?没事,现在的社会可好啦,没人敢欺负咱。”
“今晚可能就有人欺负了。”
“谁?谁敢?”
“走吧,您回去就知道了。”
家长很纳闷,想早点得个清楚,又急问:“究竟是谁,您怎么得了早知道?”
“您想想我刚才问你谁?我又在寻谁?”
家长忽然哈哈大笑说不会的;和谦老师是个好老师;是个腿勤、嘴勤、手勤,特别是心地善良的老师。他说他这个穷汉给孩子买不起文具,大部分都是霍老师派学生给他送在家。再说他品格,一次也没有单独与闺女坐过。孩子说霍老师在学校里辅导她时,总是叫好几个孩子一起去他跟前。来他家帮助,总是在他的屋里。孩子说霍老师每逢来了家,一见爹不在,他就走了。
“刘老师,你可不要给人家瞎说,霍老师不是那种人。”
刘德良在背后暗想:“哼!今晚就叫你再不夸奖他了。”
果不其然,德良得胜归营。次日一下课就得意洋洋地去告校长。本计划暗刀杀人,哪知领导明辩是非,让他们当面交锋,追根到底。刘德良阴谋伪装的堡垒,被和谦忠心耿耿、实事求是的真枪实弹给冲跨了,只好不了了之。德良,一次又一次灰溜溜地滚出校长办公室。刘德良怀恨在心,怒上加怒,毒施阴谋诡计,硬把家长的工作暗中做好,要求医院给以女生的检查鉴定。也是苍天不长眼吧!或许是和谦这个好人不得好报命该如此。谁知女孩子经医生查后确实有损。一时弄不清真假,和谦就被绳之以法。他明知自己是冤鬼但有口难辩,还得服服贴贴任小鬼牵着魂魄引至地狱。
女孩子损于何时,毁在谁手,令人不堪言状,待后详云。
六
三月清明,是植树造林的好季节。
本该是风和日暖,百草丛生,桃红柳绿的时侯。然而,连续几日乌云密布,飞沙走砾,清澈的东林河变成了污泥浊水。
这天,成毅有公事出外。全联校教师组织集体植树造林。文星犹如毛柳似的身体,也跟大家一样,一肩扛着镢头,一肩扛着铁锹,挺胸阔步在通往东林河岸的大路上。她听听周围嘻嘻哈哈谈天说地的同事们,再瞧瞧挺胸膛迈大步的泼壮女友,觉得自己好像是白兰花长在高梁地里。高梁为民做贡献,白兰好看无能量。她真恐惧要掉队,一位好心的女老师向她伸来热情关注的手说:“文星,我给你扛一件,快走。”
“让东俏给文星扛扛吧;她们是姐妹之情喽!她俩的身体又是反比例;满能替文星全扛的。”一个中年男教师抢一句说。
文星听得“刷”地白了脸,虽然对身旁的邢东俏还不认识,可是季全玉的访友,鸳鸯巾的疑恨,倾时出现在她的眼帘下。冀文星痛苦着,深深地低下了头,只好绕道而行。一位好心的老师已经会意,但她在文星面前不忍打她的蒙棍,不忍取笑她这个无辜者。她;狠狠瞅了那个中年老师一眼,并朝他的背唾了一口:“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再胡说,看你不把牙掉了。”随即拉住文星的手说:“快走快走,他是个疯子,经常是那样东葫芦拉在西架上。”
文星好像受难者得救,立刻拉住好心人的手昂首挺胸,似乎走在了练武场上。
教师们步进东林河岸分组种植。刨土的刨土,插栽的插栽,埋土的埋土,浇水的浇水。文星专管插栽。瞧她吧,就像遭过风雨后的米兰花,只能看到她更为清雅、秀气、艳绿,但从她身上看不到青年时代的丰满和红润。
文星正聚精会神地忙活插栽任务,突然背后传来一片嘻笑声:“……一个像毛柳;一个像粗杨。你们说;他是爱毛柳?还是爱粗杨?”
“粗杨得劲喽!毛柳只有点翠绿可赏,它软纤纤的顶什么用?”随即,顺风又传来叽叽喳喳,嘀嘀咕咕直接的讽言刺语:“老婆犹如玻璃脆,情妇好似柳叶桃。嗳!你们说这两种花哪种好看?”
文星洗耳注意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女老师仰面讥笑道:“玻璃脆可脆呢,枝杆脆沾沾,花儿薄片片。不如柳叶桃粗茎壮叶花又大,能顶住众人乱摔打。”
“说得对,它还有活力硬拉领导水里耍。哈哈,怪不得他不回家?玻璃脆一定气得落了花。”一个男老师起劲地应和。
他们还继续叽叽嘎嘎取笑,忽然被身后的同事捂住了嘴,指指文星忽眨着眼,意思是叫注意点。
文星见对她众目睽睽,眼神如针似刺。特别是听到那领导长领导短的冷讥热嘲,更使她犹觉迎面抛来冰捶霜打。她,只好走远一点,想避开这使人气咽声丝的角落。哪知人心随天骤变,凡是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异样的目光,都在奇谈怪论。
呼呼的黄风,不时给文星送来粗喉大噪加尖声尖气地取乐及指桑说槐的奚落声。文星听得控制不住簌簌的热泪。此刻,她悔恨呀悔恨,悔恨当初与成毅的结合还不如盲人摸象,唉!真是有眼无珠!枉活人也。
一位向来少言寡语而庄重的老教师,看见文星苍白的泪脸抽搐着,双手捉着树栽子像瞎子拄拐杖总是乱厾打。一阵,又似泥塑般呆呆地站着。老教师的心也被刺痛了,他慢慢向文星跟前移动,计划解劝她几句。
风,越刮越猛。
树,越栽越多。
教师们的干劲越来越大。同时也越来越谈辞如云,指天画地。时而传来更加刺痛文星心灵的真刀真箭:听说他嫌弃老婆……”
文星啊!实在按压不住肝火与心头的积痛,就不由打问走到她面前的老教师。
老汉附耳悄声……
文星的泪脸虽然成了变色花:但一双杏眼渐渐有了一丝笑容。只一会儿,她就恢复了原来的气色:插栽子有了次序,老教师给她说的话也有了头绪。因为她感到老同事的话非常中肯,既肯定了群众的眼光尖锐,又肯定了有坏人起事。他指点她要坚强起来,适应这凡尘闹市。知道一个人,一离开了父母的怀抱,就象征着失去真正的培育、爱护,滋养自己的土壤。之后的人生道路,全在于自己开辟。之后的人情温暖,全在于自己争取。之后的幸福安乐,全在于自己创造。包括夫妻之间,也只需和睦相处,不须多管他事。特别是那事,触犯情网,祸出不测。
夫妻的,不一定有爱情。有爱情的,不一定是夫妻。在人间,确实有些是为了儿女为了声誉,竟断送了自己一生的情爱,盲目从夫从妇,勉强巩固着貌合神离,打鱼晒网,投宿住店的宾客生活。这样的夫妻感情,也会使人们认为是“相敬如宾,相亲相爱”的对对。文星思来想去,“自己和丈夫究竟是什么关系?”她,茫然若失,不敢肯定下来。她越想越感到老教师的言语可取可信:恶语会唤醒沉睡的人们。良言会迷惑聪慧的群众。捉奸要双,捉贼要脏,严防隔耳炮打人。夫妻之间必须互相依赖,耳根子要硬。这才能丢一把撒一把,遮前掩后地过下去。老教师说得对,不只是没有亲眼见,即使身临其境,气又有何用?人的良心真要背在背上,谁都无能医它移位的。文星想到这里蓦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看着老教师笑了笑。
“对,要好好说笑说笑。笑一笑,少一少,心情愉快身体好。文星,要记住:‘有的说得高了;没有的说得消了。’你能耐住性子等待时间吗?”
文星欣然点头赞成,又纷纷落下敬佩的泪水。
冀文星听了劝言虽然坚强了意志,但毕竟是个女性,由于她内伤外感得了一场重病。
暮秋中旬。
冀文星躺在了娘家一盘小小的土坑上,苍白的面容骨瘦如柴;墨黑的头发落得如同花残月缺;浓眉与长而稠密的睫毛都脱得剩无几根;她已神志不清眼花缭乱,视线接触到桌上摆设的温壶、茶杯等东西跳起舞来,迷糊中曾记得姐姐与她有这样一段谈话:
“文星,听说你的女婿工作很忙,很好,先进加模范的?”
文星点点头。
“哟!再先进,再模范,也不能没有家。”
“姐,人人都在革命化,他是领导,更得带头。”
“瞎说!革命化也不是叫他死了老婆也不管。”
文星没吭声。
“你真傻,他可不是革命化,听说不是问柳便是寻花”文平叹了口气又说:“他的事满城风雨,哼!你还蒙在鼓里,只有亲人才提醒你。”
“姐,俺不要醒,俺甘心一辈子在梦中。俺不管凡俗事,留得净心修长生。”
二人沉默良久。
文星又说夫妻嘛,只是先天痴情之需要及后天儿女情长之牵挂。并无什么骨肉相连的难舍难分之感,他们之间的情意俗话说得好:好了就像扁食馅子,坏了如同鬼和判子,这句俗话不俗。
“姐,俺既不追求成毅的扁食馅子,也不愿意招来鬼和判子,俺要等待消雪露山,和气致祥。”
姐姐冀文平看着妹妹一副刚烈的面孔,向她投去惊喜的目光,没想到小妹的肚子里却能撑得一只船。文平,噙着两眼热泪与妹妹对对眼儿爽朗地笑起来。
七
冀文星病愈后,带了一包日常生活用品,又步上往兰村完小的道路上。虽然暑热的气侯令人闷得慌,但她却兴致勃勃地迈着轻盈的步伐。乡间的草,乡间的树,乡间的花儿,乡间的路,叫人观之心旷神怡,不到一个时辰就步上学校门前的高阶。又经过蝴蝶翻飞的花栏墙,向办公室走去。一只脚刚迈进门槛;一位青年教师“下去”的怒喝声惊得她浑身一抖;手里的小包儿几乎落地。她猛一抬头,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头上绷着渗透血迹的白纱布笔直地站在地上。孩子瘦瘦的身材,穿一身破旧的蓝衣服,一双黑布鞋里露出脚丫子。白白的小圆脸上有一片乌青,一双大眼睛热泪盈眶。就这样子那位青年教师还伸起巴掌“啪”地掴了他一耳光。孩子东倒西歪趔趄了一下,照样直挺挺地站在那儿。
文星腿一软,身不由己跌坐在门限上。
青年教师又厉声喝叫“下去”,孩子慌慌张张不知该往哪儿走,文星方才意识到自己挡了门道。文星当着青年教师的面,不便表现出与他不同的观点,因为在学生面前,同事们不可互相拆台,这是一大忌讳,更是美德。文星虽然内心里同情怜悯孩子,也只好使个眼色,一边侧身让他通过,一边心疼地低声安慰道:“别怕,从这儿走。”
孩子走出去,又扭回头向她投来一丝渴求救助的目光。
孩子下去后,青年教师抱歉道:“对不起;你刚到校,失礼了,请见谅。”
“没什么,那孩子被谁打成那样子?”文星笑笑说。
青年教师的脸色顿时由黄转红,在窗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好像在自语:“谁怠打他呢?惟有爱他的人才教育他。”
之后,领导将这个四年级班交给了文星接任。当她上第一堂课的时侯,四十多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黑板;个个端坐;安静得掉根铅条也能听见。文星走上讲台环视下边,惟有那个被打的孩子低垂着头,双手敲击着桌案,嘴里似乎还叨念着什么,并显示出一副与人为敌的模样。他,根本不听老师讲课。一会儿趴在桌上睡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