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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轸阴鸷的面皮动了动,点头道:“吾亦早有此想法,可速去速回!”
华雄不由大喜:“大都护英明!”
一旁吕布也是眼睛一亮,抱拳道:“大都护,某亦……”
胡轸一口打断他,冷声道:“吕中郎还是留在成皋罢,相国命我等驻守此关,岂可有一丝懈怠!若因尔不慎丢了关防,莫怪本都护要斩一青绶以正军法!”
吕布没想到胡轸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强压于他,不由大怒,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机,随即又无奈的退下。
胡轸看到吕布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凉州兵在相国麾下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看来并不是所有并州人都像张辽那个竖子一样……一想到张辽当初竟然动手打他,胡轸至今心中仍然满是怨恨与不可置信!
在胡轸看来,并州兵作为外来势力,在董卓麾下像吕布这般委屈求全才是正常,张辽实在太二愣了!但偏偏他就被那个二愣子打了!实在是莫大的耻辱!连中郎将的职务也丢了,若非相国此次任命他为大都护,他和吕布还不知道谁统领谁。
胡轸本就极为排斥并州兵,原本就鄙薄吕布杀主求荣,如今因为张辽的缘故,更是厌恶并州人。看到吕布发怒却憋屈的样子,心中大是快意!
第三日,华雄一早便带着两千精锐骑兵出了旋门关,如虎狼一般驰奔颍川。
一路上,路过荥阳与京县时,看到两县与四野都是完好无损,华雄不由在马上纵声大笑:“张辽小儿,真是妇人之仁,如此膏腴之地,岂能交给关东群贼,且待我等回来了洗劫了此地,充实军粮!再抢些女人,关内还有一万儿郎饥渴难耐哪,哈哈哈哈!”
一众胡兵跟着他放肆大笑,看着沿途县城民居,仿佛看着猎物一般。
骑兵疾快,不过两个时辰,他们就抵达了毗邻颍川的密县,远远看到密县城门紧闭,城上士兵严阵以待。
华雄不由大笑:“绕过去!”
两千胡骑登时转了方向,绕过密县城池,直接南下,冲向颍川。
密县城楼上,守将见胡骑居然绕城而过,登时大急,命令打开城门冲了出来。
带城内士兵冲出数百步,华雄见状不由猖狂大笑:“贼兵中计,城门已开,回马,杀过去!”此人终究是百战沙场,手段颇多,远不是这些没经历过战斗的守将能比的。
一众胡骑回马,嗷嗷直叫着朝城门冲了过去,密县守兵慌忙要退回城内,却哪还来得及。
不过密县城门外有陷马坑,冲过去的胡骑登时折损了近百骑,华雄不由大怒,命令胡骑好不退缩,直蹈而过,直冲入城内,砍杀守兵。
密县守兵有一千人,但守将失策,令羌胡兵冲入城内,这些新兵哪抵得过凶悍的羌胡兵,被骑兵踩踏无数,死伤枕藉,密县城内一片血腥,连冲过来的守将也被华雄斩杀。
密县的失守,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羌胡兵的马上,已经悬挂了不少人头,连带大道上未及躲避的百姓也被砍杀了不少。
看到不少胡兵叫嚣着要冲入民宅,还有胡兵抢了女人,华雄哈哈大笑,大喝一声:“此不过小城,不足眷恋!颍川更加富庶!哈木,带二百人镇守此地,其余人等,随某去颍川!”
“嗷呜!”一众胡兵不由畅快大笑。
一个时辰后,华雄率一千七百胡骑冲过陉山道,进入颍川境内。(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胡骑下颍川(二)()
嗷呜!呜!城外的羌胡骑兵怪叫着。
自羌胡兵渡过颍水攻打阳翟城,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西斜的阳光照在阳翟城上,到处都是血迹、箭矢与尸体。
颍川太守李旻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的看着城下再次攻来的胡兵。
此番幸亏有人秘密报信,李旻才早早安排士兵在城外挖掘了陷马坑,打了木桩,设了拒马,更在颍水桥头布置了两千精锐,本以为能阻挡胡骑,但现实是残酷的。
凶悍的胡骑冲不过狭窄的石桥,却绕道颍水宽浅处,直接趟水而过,迂回夹击,令李旻布置在桥头的两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李旻又派出一千五百士兵出城相救,但带队的司马却被那个凶悍的敌将一刀斩杀,失去指挥的士兵再次被羌胡兵冲散,肆意斩杀,溃不成军!
此时,那些羌胡兵正嗷嗷叫着,纵骑驱赶着李旻手下的溃兵,还有一些哭喊的百姓,朝城门冲来。
城门上,李旻握紧腰间长剑,咬牙切齿,他不过一介文士,哪懂得领兵,手下任命的将领也都是平日结交的豪杰,没想到上了战场如此不堪。
他本来在阳翟聚集了六千兵马,但错误的添油战术,导致损失惨重,如今城内已不足两千五百兵马,其中一千五百还守在城南,而凶残的羌胡骑兵,还有不小一千三四百,尤其是那个凶悍的胡兵头领,自己手下的将领几乎全部都是被他斩杀的。
看着叫嚣着逼近的羌胡兵,驱赶着自己手下士兵和阳翟附近的百姓,拔除一根根木桩,一步步逼近,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打开城门,放前面手下士兵和百姓入城,那胡骑必然会直冲而入,那时候阳翟该是怎样的惨象,他不敢想象!
可是不打开城门,难道就放任手下士兵和那些百姓惨死?他看到了城楼上的士兵的沮丧和彷徨。
“使君,眼下该如何是好?”李旻身边,他的好友张安大声问道。
李旻握紧了长剑,嘶声道:“打开城门,冲出去,与他们决一死战!”
张安大声道:“好!杀尽这些残暴的胡贼!”
……
阳翟城西,数里外的一处堡坞里,高顺一动不动的站在堡坞门楼上,看着远处纵横驰骋的胡骑,惨烈的战况,握紧长枪,手臂微微颤抖。
“高司马!速速出击吧。”他身边的唐翔顿足道:“再迟阳翟城就要破了,满城百姓可要遭殃了。”
高顺沉默不语,前日暗影消息传来后,他便将唐婉、苏婳和唐家都接到了这个堡坞里,以便于保护,又警示了李旻,没想到李旻调了八千人,分两道防线守卫阳翟和密县,还是如此不堪一击。如此战斗力,出乎了他的意料。
唐翔见高顺沉默,不由大怒,喝道:“文远留你在这里何用?为何见死不救!”
高顺默然片刻,道:“某的职责是保护主母与唐家,容不得疏忽。”
“唐家不用尔保护!”唐翔怒斥。
高顺没有生气,道:“我们已经提早发出警示,李旻六千士兵守不住一千胡骑攻击,没料到。某麾下也只有八百人,护不得满城百姓。”
“吾以文远之名,命汝速速出击!”唐翔大喝。
高顺不理会他,唐翔气的拂袖就走:“吾亲自出堡去救。”
就在这时,一身男装的唐婉在苏婳和几个胡姬的陪伴下,手提长剑,疾步上了堡坞门楼。
看着远处惨烈的战况,唐婉不由神情焦虑,看向高顺,咬牙道:“高大哥,陷阵营可打得过那些胡贼麽?”
高顺向侧身唐婉一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唐婉看高顺有必胜信心,不由松了口气,当即便道:“既是能打得过,还请高大哥带着陷阵营杀过去,灭了那些胡贼,不然他们攻入城中,不知有多少百姓和女子要……”
高顺沉声道:“末将的职责是保护主母与唐家,主母与唐家的安危重于一切!陷阵营虽不惧胡骑,但机动不如胡骑,唯恐胡骑不与我战,绕道来攻堡坞,陷主母于险境,则末将九泉之下也难向主公交代!”
“妾身代夫君谢过高大哥的一腔忠义,”唐婉屈身向高顺一礼,认真的道:“但妾身只知道夫君素来爱护百姓,如果他遇到如此情形,必然会舍身杀贼,妾身既为张家之人,岂能弱了夫君名声,高大哥担忧胡贼偷袭堡坞危及妾身性命,那妾身便随高大哥一道出击,反而可保安全。”
高顺身躯一震,失声道:“这怎么行?”
唐婉坚定的道:“既有杀贼之力,若见死不救,妾身无颜做张家之人。请高大哥抛却顾忌,斩杀贼人!”
高顺看着唐婉坚定的神情,深吸了口气,躬身道:“主母有主公之风,如此,便战!”
唐婉不由面露喜色:“妾身也学过武艺,足以自保。”
高顺沉声道:“主母但在阵中便是,不过一千胡骑,末将自可保护主母安全。只是如今胡骑未入城,若是他们敌不过,必然逃散,祸害乡里,我等难以追击,因而,我们要等胡骑攻入城中,失去机动,才可尽灭之!”
“若是入城,岂非祸害极大?”唐翔不由皱眉。
唐婉却断然道:“就依高大哥所言!只有尽灭胡贼,才能避免更大的祸乱。”
就在这时,高顺远远看到阳翟北门似乎大开,城内士兵反冲了出来,那边战场陡然激烈起来,不由色变,转头命令道:“陷阵营!准备出击!”
“是!”堡坞里早已列阵的陷阵营连同四百弓箭兵齐声领命。
……
斜阳西下,阳翟城西面十几里的阳关之外,张辽带着典韦和猛虎营向东疾行。
张辽能躲过阳城守兵走到这里并不容易,他不能大摇大摆冲出轩辕关,一来容易陷入与阳城六千多兵马的苦战之中难以脱身,二来自己在这个时候出兵也怕引起董卓的注意。
因而他们只能潜行出轩辕关,但轩辕关与阳城之间布满了颍川兵的耳目,大规模行军根本不可能。
还是郭嘉提了个建议,不管有没有收到胡轸南下的消息,他们先带着猛虎营趁夜里潜出轩辕关,沿着斥候探明的安全路线,进入颍川境内的山中隐蔽。
等到斥候转来胡骑南下颍川的消息后,他们便直接从颍川境内的山中出发,轻易躲过了阳城的数千驻军。
不过从轩辕关到阳翟城,足有一百五六十里,张辽他们到了山中的第二日便收到华雄南下的消息,当即便急忙赶往阳翟城,但沿途山路崎岖不易行进,他们直到黄昏时才接近阳翟。(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救难()
阳翟城下,城门前的木桩已经被拔得殆尽,陷马坑也被尸体填满,华雄一柄大刀纵横来去,几乎没人能挡他一回合,杀得颍川兵看到他便退避三尺,慌忙逃散。
一众羌胡兵看到华雄如此神勇,无不纵声大叫,他们来自西凉,出身羌胡,个个骁勇善战,远不是颍川这些新招募的士兵能比的。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鼓声,正在厮杀的华雄转头看去,却见城门突然大开,里面的士兵冲了出来。
他沾满血污的脸上立时露出大喜和狰狞之色,手中长刀一挥,纵声狂笑道:“哈哈,懦夫冲出来送死了!机不可失,踏马过去,只要杀尽他们,冲进城去,便可恣意施为,放火!杀人!劫财!抢女人!呜哈哈!”
“嚯嚯!女人!汉家女人!”一众羌胡兵立时兴奋起来,疯狂呼喝着,一个个如同恶狼,杀得更加悍不畏死。
尤其是他们马前悬挂的带血头颅,对颍川兵造成了极大的震慑,加上败势已定,绝望恐惧的颍川兵几乎是一战即溃!
羌胡兵的强悍和残忍,完全超乎了这些颍川新兵的想象。
颍川太李旻和张安带着亲卫打开城门,令被驱赶的百姓从一侧进入,士兵从另一侧冲出。然而城门一打开,情况就完全失去了控制,那些惶恐的百姓和溃兵疯狂涌入狭窄的城门,反将李旻和守兵冲了回来。
紧跟着,便是羌胡兵呼啸着纵马穿过了城门。
被拥退至道旁的李旻看到一个个胡兵大笑着冲入城内,纵马将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踏倒在地,又一个个斩杀,不由大叫一声,拔剑就要自杀,却被身边亲卫和张安慌忙拉住。
那边不少逃散的百姓和士兵哭喊着:“使君救命,使君……”
李旻也是大哭:“六千士兵守城,却挡不住贼兵千骑,而今胡贼入城,阳翟生灵涂炭,我之罪也!”
张安大声道:“使君!当速速退出阳翟,整顿兵马再战,犹未迟也,否则不止阳翟,整个颍川也要遭劫!”
李旻精神一振,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狂笑声陡然炸响:“哈哈,颍川太守李旻!合该某立大功!”
李旻等人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胡骑朝他们这边冲来,马上之人赫然是那个斩杀了颍川数个将领的凶悍贼将,手持长刀,鲜血淋漓,在斜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血腥。
“保护使君!”张安嘶声大吼,拉着李旻急忙后退。
二十多个亲卫慌忙迎上去,但那是贼将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斩杀的七零八落,又被后面冲过来的羌胡兵接住。
那贼将猛冲过来,看李旻要提剑反抗,一刀斩下,哐啷,李旻长剑连带右手落地,断手处鲜血狂喷。
贼将抬腿又是一脚,将李旻踹倒在地,李旻脑袋磕在地上,一下子昏了过去,耳边只传来张安的吼声。
当李旻再次醒来时,他正被绑缚在马背上颠簸,他急忙抬头看去,却见自己被绑缚在那个贼将的马上,正冲向一处高门大院,正是阳翟赵氏的家宅,距离城门已有百步之远。
李旻一惊,再看其他地方,入眼的一幕令他目眦欲裂。
只见阳翟城内,四处都是火光,大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几乎全是他招募的士兵,无数的羌胡骑兵在城内来回纵横,冲击着城内各处府院家宅。大户人家还好,多有部曲防御,还能抵挡一时,但那些寻常百姓的家门却几乎是一冲儿破,羌胡兵冲进去,孩童的哭声,老人的惨叫声,胡兵的大笑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充斥了整个阳翟城。
看到这一幕,李旻心中痛苦的无以复加,上一次恶名昭彰的张辽攻陷阳翟城,两日之间,阳翟城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百姓也没有受到侵犯,只有一些儒士和学子被掠走,府库被取了近半,为此李旻还大骂张辽恶贼。
但如今,他才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恶贼,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让他认识到了讨伐董卓、挑起刀兵的代价!战争,不是谁都玩得起的。
“啊!”李旻疯狂嘶吼:“苍天!苍天!谁能尽诛胡贼!救我百姓?”
坐在马前的贼将闻言大骂一声,马鞭就要抽过来,忽然从从城门那边传来震天的吼声:“诛杀胡贼!救我百姓!”
“诛杀胡贼,救我百姓!”
贼将一惊,急忙拨马,李旻也不顾浑身疼痛,急忙转头看去,却见城门口不知何时冲进来一支部队,大约千人,个个手持长矛,头裹黄巾,虽然衣甲破烂,但却阵列整齐,方阵几乎占据了整个大道,大步前冲,朝在大道上张狂肆虐的胡骑直压而来,速度极快。
密密麻麻的枪林,所过之处,侵掠如火,遭逢的胡骑几乎是瞬间连人带马被十多杆长枪刺个通透,死的不能再死。
李旻浑身止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他一眼看到那阵列中的旗帜,高!
“居然是他!居然是他!”李旻止不住喃喃念叨着。
前面贼将大吼一声:“他是谁?”
“高循道!”激动中的李旻下意识答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闭嘴不语。
他认出来了,来者正是近几个月突然出现在阳翟县境内的黄巾余孽高循道,李旻进驻阳翟后,得知有黄巾贼高循道夺取了一个堡坞,离县城近在咫尺,还曾带兵数次攻打,却都是无功而返,只能作罢。
没想到,阳翟危难之时,居然是高循道来救!
看着高循道千余人勇猛异常,几乎是所向披靡,杀的那些肆虐的胡贼毫无反抗之力,李旻激动的直落泪,心中又是百味陈杂,他这个太守无力守护郡县,反倒要靠一个黄巾贼来抵御胡贼,实在令他惭愧,但又充满期待。
抓着李旻的贼将正是华雄,华雄正要进入阳翟赵家找个女人快活一番,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喊杀声,回马看到那支虽然衣甲破烂,但阵列整齐的队伍,转眼之间就杀死了他守在城门口的二十多个手下,不由大怒。
又听李旻说来者是从未听过的什么高循道,华雄大骂一声,厉声吼道:“木寒!李湟!速速召集儿郎,冲杀过去,灭了这些贼子!”
“喏!”
附近刚冲进民宅的几个将领立时又冲出来,急忙召集散乱劫掠的胡骑。(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激战()
冲进阳翟城的自然是高顺和他麾下的陷阵营,看到羌胡兵在城内如此肆虐,纵然是在并州早见惯了异族劫掠的高顺也不由震怒。
他长枪所指,陷阵营大步前冲,沿着大道朝羌胡兵杀去!他要先引来敌人的主力,在这大道上一举击溃之,而后再分兵巷战,收拾散骑。
唐婉手持长剑,在阵中跟着行进,她身边是苏婳和古采英,还有兄长唐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战场,但上次是在夜里,且在马车中,而这次却是直面杀戮。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她作呕,但看到那些惨死在道旁和家宅门口的百姓,有女子、老人、孩子,而这距离羌胡兵入城才不过一会的功夫,如果时间更长,她不敢想象阳翟的惨状。
她咬紧银牙,只期望高顺的陷阵营能将这些残暴的胡贼全部杀尽。
高顺纵然震怒,却神情冷静,陷阵营如山推进,丝毫不乱。
推出近百步,斩杀胡骑上百人,其余大多都在民宅之中,高顺无暇顾及,敌人主力还在,他如今不能分散。
又突进数十步,一阵轰隆声陡然响起,斜阳下,大道前方五六百步外,一支骑兵队伍驰奔而来,却是有将领暗中调动七八百胡骑,暗中拉开距离,组成队伍,再奔袭而来,发挥出骑兵的冲击力。
看着那支骑兵呼喝着狂奔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强,高顺神情沉声,低喝道:“散列!下伏!起枪!开弓!”
随着他一声令下,陷阵营停止前进,八百枪兵迅速散开一定距离,横断整个大道,齐齐下蹲,头颅低伏,以头盔向前,长枪支地,以脚踩踏特制的枪尾,扎入地面,以手紧握坚韧的枪杆,枪头斜指前方,整个军阵顿时如同刺猬一般。
枪阵之中,是三百弓箭手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