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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转头看去,虎躯一震,失声道:“玲绮!”
“阿父!”吕玲绮哭着奔跑上来,紧紧抱住了吕布大哭。
吕布抱住女儿,虎目含泪。
张辽露出微笑,当初他在长安将吕布家眷救出来,带到了并州,安顿在太原城中,与州牧府离得不远,吕玲绮还常常上州牧府跟着张辽和古采英习武,唐婉和蔡琰还交她学文、刺绣,她活的比跟着父亲时还快乐,只是思念父亲却是难免的。
此时他们父女相见,吕玲绮更带着吕布去见母亲,张辽也不多打扰,径自回了州牧府。
至于吕布的那千数兵马,都安置在了军营里。
吕府之中,吕布与妻女相见,一番惊喜后,互道别情。
当吕布听女儿说了张辽如今的实力,尤其是听说连高顺也统领了上万兵马,他呆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感到满心的苦涩。
这对一向自傲的他打击太大了,尤其是曾经比他弱的张辽,更让他感到抑郁。陌生人强大没感觉,反而越是熟悉的人强大才越对心灵有冲击力。
吕布是有野心的,他说是来投靠张辽,但还是颇有几分自矜,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足以成为仅次于张辽的人物甚至超越张辽,但如今他才知道,眼下他的实力竟然连张辽手下一个司马都不如。
他本来还想留在并州闯荡一番,但得知了张辽的实力,他的心思一下子淡了不少。
不过听到女儿说起张辽对她们母女恩待,更教女儿学问习武时,心中又颇是感激。
第二日,吕布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州牧府见张辽。
张辽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吕布到后堂喝酒,酒过三巡,张辽呵呵笑道:“奉先兄,如今并州还算安稳,没什么战事,奉先兄是想留在并州安稳的过一段日子,还是想去其他地方闯荡一番?”
吕布心中一动,眼睛一亮:“文远此言何意?”
张辽嘿嘿笑道:“我知奉先兄,与我一般,都是不安平静之人,如今青徐兖豫曹操、陶谦、公孙瓒、袁绍正打得热闹,我想去闯荡一番,不是奉先兄意下如何?”
“去青徐兖豫?”吕布忍不住站起身来:“果真如此?”
“不错,”张辽道:“秋高气爽,正是动兵的好时候。”
吕布大为意动,他最喜欢征战和混乱,不过又苦笑道:“奈何为兄如今手下无兵。”
“这个简单。”张辽呵呵笑道:“我手下如今有不少苦役兵,都是当初从南匈奴俘虏过来的,他们擅长骑射,我可送汝三千,更兼战马。”
“太好了!”吕布面露大喜之色,当即拜下:“文远之恩,为兄没齿难忘!正当同去兖豫,杀他个痛快!”
他如今本就不想在并州呆,张辽的建议正和他的心思。
张辽扶起他,肃声道:“奉先兄,只有一点莫要忘记,带着这些兵勿要扰民,不可劫掠地方,那是杀鸡取卵,而且寻常百姓没有多少粮草,军队没有粮草,可以抢敌人的,或是向那些凶暴豪强夺取,即可多得粮草,又可获取民心,有利于尽快立足。”
“好!我听文远的。”吕布连忙应道。
张辽点了点头:“我兄弟二人到了中原,暂且分开,我在青州,汝在兖州,奉先兄可去陈留与张邈结交,兖州不过一年必生变故,到时候或许有奉先兄的良机。”
吕布被张辽这话说的茫然。
张辽也没多说,历史上吕布从袁绍那里离开后投靠的是南面的张杨,路过陈留时与张邈结交,后来张邈等人趁曹操讨伐徐州时背叛,迎吕布为兖州牧,算算时间,也就一年之内。
张辽觉得,吕布这个不安分的主,放在后方不是那么放心,还是到兖州给曹操找点乱子,免得曹操坐大太快,同时也为自己在青州发展相互策应。
他对曹操还是很忌惮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 兖州()
初平四年秋,七月末,兖州济阴郡,定陶县,年已四旬的曹操正在州牧府处理公务,他刚在南边大破袁术,如今正是气势雄壮,手下有兵马五万有余。
这时,一旁佐吏禀报:“使君,戏先生求见。”
“快请进来。”曹操放下手中文书,急忙吩咐。
很快,一个略显瘦弱的文士匆匆进来,正是曹操倚重的谋士戏志才。
曹操见到戏志才,颇是高兴,笑道:“志才所来何事啊?”
戏志才急声道:“主公可是令人杀了边让?”
“哦?汝为此事而来?”曹操眯起了眼睛,抚着胡须道:“不错,边让匹夫,恃才狂傲而实无一能,又几次污蔑于吾,此番又暗中谋算于吾,自当该杀。”
戏志才叹道:“边让不过一儒士,何来异动,此番是他乡人诬陷于他……”
曹操摆摆手,笑道:“吾欲杀之久矣,如此假才,于国无用,杀便杀了,无复再言。”
戏志才皱眉道:“边让在陈留乃至兖豫素有名望,又与陈公台交好,主公杀了他,又夷灭全族,恐引起士人不满,变生肘腋哪。”
“哈哈哈哈。”曹操大笑道:“志才多虑矣,吾今掌精兵五万,驻守兖州诸郡,不弱于袁本初,何惧区区一文士哉!”
戏志才只能摇头。
曹操突然又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话:“听闻朝廷任命张辽为青州牧,治在东莱。”
戏志才沉吟道:“不错,却有此事,只是属下对张辽其人并不了解,坊间传闻,多有不实。”
提起张辽,曹操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良久叹道:“张文远,吾亦难料也。想当初吾与允诚西进雒阳攻打董卓,兵败于荥阳,兵马折损惨重,十不存一,而后吾亦被张文远弩兵伏击,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想他竟然放过了吾,也放过了允诚,着实令吾不解,不过自此,吾知他与董卓非一心也。其后张文远突袭酸枣,大破诸侯,更在酸枣城外截击允诚、孟卓、伯业,一番侮辱,却不曾害之。”
戏志才奇道:“竟有此事?坊间传闻张文远以八百精兵大破关东十万兵马,张文远果真如此善战乎?”
曹操叹道:“八百破十万,与三千破十万有何分别,此关东之耻也。而张文远,却有善战之能,他初平元年时在董卓麾下还不过一个不知名的司马,不想四年不到,而今竟然做了征东将军、青州牧,必有其不凡之处,只恨他当初在大将军府下时,吾未曾结纳而收为己用。”
戏志才神色凝重起来:“如此,张文远在青州,便多出许多变数,若与刘备、田楷为盟,来攻兖州,恐不易应对。”
曹操大笑道:“张文远虽勇,吾岂为病夫乎?他在青州不过数千兵马,吾十倍之,何所惧哉?”
戏志才也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
没想到曹操突然又蹦出一句:“听闻允诚此番在青州相助张文远。”
戏志才立时明白了,曹操对鲍信起了疑虑,他沉吟了下,道:“鲍济北素以主公马首是瞻,纵助张辽,也不过是念往日情分而已。”
“不错,本是如此。”曹操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但谁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鲍信虽然唯他马首是瞻,但毕竟也曾是一路诸侯,更是曾经比他强大,如今鲍信兵马仍是独立,他不得不顾虑一二。
正在这时,有佐吏来报:“曹校尉求见。”
曹操不由大笑:“吾弟来也。”
很快一员将领进来,正是曹操的从弟曹仁,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主,黄巾之乱时就暗自结集地方少年,游于淮河、泗水之间,曹操荥阳兵败后,曹仁带队跟随曹操,在追击袁术之战中表现突出,作战勇猛,颇有建功,而今任别部司马,行厉锋校尉。
“使君。”曹仁年轻时放荡,长大了反而行事严谨:“任城来报,徐州牧陶谦与下邳反贼阙宣合兵攻破任城。”
“陶谦老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曹操大怒而起:“传令,发兵徐州,讨伐陶谦!”
他顿了顿,又道:“吾父尚在徐州琅琊,当速速遣人去接,让他绕道泰山,切勿南下,否则必被陶谦老匹夫加害!”
……
陈留郡,陈留太守张邈正在府中处理事务,这时,张邈的弟弟张超匆匆过来:“兄长,边文礼被杀,全族皆被夷灭。”
“是何人所为?”张邈身子一震。
张超哼道:“兖州牧曹操。”
“孟德?”张邈脸色有些难看,再也无心处理政事,起身徘徊两步,长叹:“不想孟德竟真的杀了边让,这几年我也看不懂他了。”
张超哼道:“想当初讨伐董卓之时,曹孟德不过仰仗于兄长,更遣卫兹助他,如今他反倒做了兖州牧,随意戕害忠良,恐怕他越来越妄自尊大了。”
张邈摇头道:“孟德与我交情颇深,袁绍几次让他害我,都被他拒绝……”
“兄长!”张超摇头道:“曹孟德乃虎狼之性,绝非善类,而今他为兖州牧,岂容手下有不附之人?兄长为陈留太守,掌近万兵马,迟早要与他冲突,袁绍让他害兄长,他今日不会,但焉知来日不会?”
张邈身躯一震,张超一下子说中了他心中最担忧的地方,正因为他与曹操关系不错,所以他才了解曹操的性格,曹操有雄才大略,重情义,但亦是多疑之人,如今他手下掌控近万兵马,迟早不为曹操所容,倒是难免兵戎相见。
而让他将兵马全部送予曹操,他心中又有不甘,毕竟他从中平六年以来就占据兖州最繁华的陈留郡,实力曾一度压过袁绍,如今要一下子放弃权势,哪里甘心,何况他一旦放弃了兵马,没有了倚仗,他日袁绍或曹操要杀他,他还不是俎上鱼肉,全无抵抗之力?
张邈陷入了犹疑不定的处境之中。
张超虽然不满曹操,实际也没什么好办法,曹操如今兵强马壮,凭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无力对抗。
这时,又下人来报:“司隶校尉吕布经陈留县,求见。”
“吕布!”张邈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吕奉先诛杀董卓,可谓英雄,某当设宴待之。”
第五百一十八章 灾害来临()
初平四年十月,北方边塞之地已经飘起了雪花,关中一场寒雨过后,天气明显转寒。
长安城,车骑将军府中传来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哈,张辽小儿,真笑煞我也!”
李傕看着对面的郭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张辽小儿,前段时间听说他躲在东夷那个荒野海边捞鱼种地,与贱民同流,而今竟上表说什么夜观天象,察知年末与来年会有大灾,要让朝廷下令州郡储粮蓄水,以备灾年,他以为他是何人也?青州有灾,便当天下又灾乎?”
郭汜满饮一杯,哈哈大笑:“想必张辽远在青州之地,恐朝廷忘了他,以为他被黄巾所害,故而上表,以示他一息尚存也。”
一旁的杨定恨声道:“张辽实乃十恶不赦之徒,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会有机会的。”李傕畅快的笑道:“贾文和之计真是厉害,那张辽被发往青州海鄙之地,再也难为我等心腹之患矣。”
“不错。”郭汜笑道:“前番我等派使者前往匈奴南庭,本是行驱虎吞狼之计,让匈奴人找并州麻烦,坏了张辽根基,不想使者侥幸回来,说是那南庭早就与并州打成一团了,并州边地大多丧失,张辽大势已去哪!”
李傕连连点头:“若是张辽尚在并州,不至于此,可惜他去了青州……贾文和……贾文和……真是计谋多端,他不在身边,我二人恐难以应对那些朝臣与四方诸侯哪。”
李傕说罢看向一旁的尚书郎,问道:“贾尚书还没从河东回来吗?”
那尚书郎小心翼翼的道:“半个月前,贾尚书来信,母亲病已稍愈,须再照看十天半月,眼下应该快回长安了。”
李傕皱眉不语,贾诩两个月前因母亲病重,辞官去了河东照看母亲,李傕和郭汜本不想放人,更怕他投靠张辽,但尽孝事大,他们不好阻拦,只好留下了贾诩的中子为质,让他去了河东。如今贾诩一日不归,他心中就有不安。
郭汜道:“贾文和既然未曾回来,何不将尚书先与他人做,给他个光禄大夫,等他回来再安顿不迟。”
李傕面色微沉:“贾文和会否不再回来,投靠了张辽?”
杨定眼神闪烁了下,若无其事的道:“不无可能。”
郭汜却摇头大笑:“稚然多虑矣,想贾文和将张辽算计的如此之惨,某料他入河东,恐怕还是小心翼翼过去,不敢被张辽旧部知晓,否则早已身死,他又哪敢去投靠张辽?”
李傕一想,确实如此,释然道:“是我多虑了。”
杨定却大声道:“张辽既然远在青州,无以为虑,何不派兵趁机多了左冯翊与河东郡,彻底断了他的根基,更能令朝廷政令传至关东。”
“不错。”郭汜拍案道:“冯毅、河东,如鲠在喉,令我等难以舒展,更可恨的是关中的贱民十有七八都去了冯毅与河东,如今某的儿郎想略些粮草与钱财都不能。”
李傕眼里闪过厉色,他心中最忌惮的还是张辽,若是张辽在左冯翊或并州,他不敢妄动,但如今张辽远在青州,他却不必顾忌了,当即道:“我等原本顾念牛中郎旧恩,才止步左冯翊,如今已有两年,听闻牛中郎更被张辽幽禁,我等正当攻破左冯翊,为牛中郎报仇!段煨在华阴,我等可联合段煨,夹击左冯翊,再图河东郡。”
“李将军,段煨不可靠!”杨定与段煨有旧怨,大声反对道:“他这些年在华阴,正处于河东与左冯翊之间,却安然无恙,若非与张辽勾结,岂能如此?”
李傕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若非整修提醒,某险些忘了此事,段煨与那徐荣一般,皆是背主之贼,可恨!”
“不错!段煨该杀。”杨定附和。
李傕徘徊了两步:“如此,该当如何?徐荣在左冯翊,不可小觑,我等要攻破他,需要一番苦战,只恐朝廷生变。”
杨定眼珠子一转,道:“何不先让朝廷下诏,命徐荣接替张辽为并州牧,让他入长安拜见天子,他若来,便杀之,若不来,我等正可讨之,可联合右扶风马腾、韩遂兵马,破之不难。”
“联合马腾韩遂?”李傕皱起眉头。
郭汜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何不先让马腾、韩遂迁十万凉州人入关中?”
李傕眼睛一亮,正要说话,突然有人送来一封文书,言征西将军马腾有表奏上。
李傕打开一看,登时大怒:“好个马腾,竟然想要开府之权,真是贪得无厌!”
郭汜闻言,接过奏表一看,也嗔目发怒:“某功在社稷,尚未开府,他马腾聚拢贼寇,无尺寸之功,竟然也想开府?”
李傕看了一眼郭汜,他从郭汜的话里听出了不满,当初十万凉州人入京,入京还是李傕权势最大,车骑将军、开府、假节,仅次于他的郭汜却差了些,只是做了后将军,封了侯,并未开府。
这时,又有人来报,贾诩来见。
李傕大喜,忙道:“快请进来。”
看着风尘仆仆的贾诩进来,李傕露出关切的神色:“文和,不知令堂如何?”
贾诩作礼道:“劳将军过问,尚好,只是需要休养时日。”
郭汜急不可耐的道:“文和,汝以为我等如今夺取左冯翊与河东如何?要是夺了河东,汝母便在治下,随时可以照看。”
李傕也道:“马腾奏请开府,文和以为如何?”
杨定道:“张辽既能开府,为何马腾不成,正该安抚于他。”
李傕只是看向贾诩。
贾诩沉吟了下,道:“张辽远在青州,他开府,也不过是与关东争锋,与我等无害,我等的根基乃在凉州,马腾在扶风,只在将军卧榻之侧,他若强大,可连凉州而吞关中,况马腾开府,则韩遂如何?他二人若生异心,连兵数十万,我等后路绝矣。”
“不错,”李傕色变道:“绝不能与马腾开府之权。”
杨定面色难看:“吾身体略有不适,先行告退。”
杨定下去后,贾诩又道:“马腾,有十万兵马,虎狼之心,此番心愿不偿,多半会生变故,将军当小心防范。”
李傕神色耸然一惊:“不错,正是如此。”
三人又议了一些细节,李傕忽然想起了什么,取过刚才张辽那份奏表,大笑道:“文和且看,却不知那张辽何时竟成了巫祝,懂得天象之术,敢言天灾了。”
贾诩接过一看,双目微垂:“可将张辽此表奏请朝廷,宣之百官,斥其荒唐,削其声望。”
“此计甚妙!”李傕眼睛一亮,大喜赞同。
第二日,李傕便召集朝会,当着天子和满朝大臣上奏张辽之事:“陛下,今有征东将军、并州牧、青州牧张辽,妄行妖言,自称夜观天象,察知天下将有大灾,请朝廷令州郡备灾,如此荒唐之言,必是被太平道所惑,枉为大臣……”
“张辽与太平道同流合污,与黄巾贼沆瀣一气,可斩也!”杨定大声应和。
不想他话音未落,忽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朝堂上众臣立时跌掉一片,更是看到整个大殿都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是地动!”立时有朝臣嘶声惊呼。
李傕跌倒在地,看着手中张辽那个奏章,只感到背后一股凉气直冲脑际,大灾……难道张辽真会观望天象不成?
众朝臣急忙护着天子出了大殿,来到空旷之处,感受着大地的震颤,无不骇然。
贾诩心中也不平静,三个月前母亲病重,他赶到河东,却见愕然的到了张辽和左慈,原来张辽当时还在并州,听闻贾母病重,急忙就带着左慈偷偷赶到河东卫贾母医治,等贾诩到时母亲病情已经大为好转。
随后贾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边照看母亲,一边与张辽密谈,其中张辽就提到了今年末的震灾和来年旱灾之忧,贾诩半信半疑之余,也给弟子出了计策,让他上奏朝廷,即可警示朝廷,也可令自己声望更重。
没想到,如今地震竟然真的发生了。
初平四年,十月二十二,长安发生地震,有异星横空,司空杨彪被免,太常赵温为司空,录尚书事。
左冯翊也发生地震,但因为张辽的令书早已昭告治下郡县,令百姓察鸡狗、固房屋以防震灾,储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