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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婶笑道:“既然咱都替你抖威风了,这王婶子的零头就抹了吧?”
货郎张早就被那老妇磨的不行不行的,正好顺水推舟道:“行,既然孙大姐都这么说了,这两文钱就不要了。”
老妇欢喜的不得了,抓住孙大婶的手就是一顿猛夸。
一旁看戏的关坤瑜不由感慨,谁说古人淳朴来着?这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孙大婶眼尖,早就看出货郎张被磨得不行,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同意抹去那两文钱的,借着个由头由她提出来便是卖了老妇一个人情。而货郎张呢?这两文钱他原本就打算息事宁人抹去的,既然孙大婶提出来了,这顺势一抹便刷了好感。至于王婶子,人家得了两文钱的实惠,还省下一堆嘴皮子功夫!
明明谁也没有付出什么,愣是让这帮人互相刷了一遍好感度。
寒暄结束,关坤瑜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张叔,我的东西你帮我带来了么?”
“我怎么会忘呢?给。”说着,货郎张把三张薄木板给了关坤瑜,“几张薄木板罢了,又轻又薄,找些下脚料拼一拼就出来,路过许木匠那边的时候随手就帮你弄了,不过你要这些作甚?”
“是有些用处。”关坤瑜不愿多说,付了十个铜板之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米糕来,伸手递给货郎张,一脸童真的说道,“张叔帮我拿了木板,我给张叔吃米糕。”
货郎张乐呵呵的接了过来,一口塞进了嘴里:“木板是拼的,下脚料补出来的,要不这多钱,你若是直接去找许木匠,人家都不好意思跟你这小娃娃要钱的。六个铜板算是跑腿钱,其余的我也不能坑你这小娃娃。”
说完,货郎张又还给了关坤瑜四个铜板。
又聊了一阵,关坤瑜便乐呵呵的拿着木板走人了。
货郎张目送关坤瑜回家之后赞叹道:
“关百户好福气啊,生了坤瑜这么个懂事的好孩子。”
孙大婶先是点头,继而哀叹道:
“坤瑜懂事大伙都知道,只可惜你在屯所逗留时间不长,没见过他发呆的时候。这关坤瑜啊,长得又俊又懂事,就是有些呆呆傻傻,脑袋不怎么灵光,经常坐在一处发呆。”
“发呆?”
“对,就是发呆。”
关坤瑜并不知道两人对他的谈论,同样的,货郎张和孙大婶两人也并不知晓此时关坤瑜那一脸的不爽。
“明明只是弄点木板而已,居然还要各种撒娇卖萌,这日子还让人怎么过!唉六个铜板!想当初为了弄这么几个铜板说多了都是泪啊。”
摇头叹息着将木板搁在地上,又拿来了事先准备好的架子和木炭,关坤瑜很快便忘却了不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年仅三岁的关坤瑜此时能够做什么工作?又有什么工作是需要用到这些木板的呢?
答案很简单——他在画画。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无聊!极度无聊!在大明朝这种环境下他一个三岁小孩能干些什么呢?和其他孩子一起过家家玩泥巴?还是说在大人面前装嫩扮鼻涕虫?
毫无疑问,这都是彻彻底底的折磨!
思前想后,关坤瑜觉得自己还是尽量一个人呆着的好,天天装小孩,太累!一个人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意识潜入到藏书阁楼之中读书,这很好,只是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就是发呆,而且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屯所。
三年时间感兴趣的书已经让关坤瑜读的差不多了,而且读完书他也需要找点别的事情换换脑子,于是他便找上了货郎张。
关坤瑜最大的爱好是什么?毫无疑问,是画画!国画、油画、素描甚至是漫画他都画过,小学临摹过鸟山明,中学喜欢过clamp的那群大妈,等到大了,懂事了,便立刻抛弃了这帮老古董,向我鬼月大神献出了膝盖,顶礼膜拜,日思夜盼,手里拿着mh,嘴里叼着c88,眼睛瞪着c89,不只是看是收藏,还试着临摹过,水平倒也不错,能有七八分的神韵。
关坤瑜的画功虽然全都只是业余自学,不是科班出身,可水准却还是不低的,要不然也不会到了最后转行去干游戏人设兼职美工来糊口。
那么,还有什么比画画更好的事情来消磨时间呢?
在外人面前尚未启蒙识字的他自然是不能公然看书的,况且关家除了二伯那边只有儒家经典也没什么杂书可看。至于画画么,小孩子不都是喜欢涂鸦的么,只要小心点也不怕被发现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也完全可以解释得通,反正他在现代的时候也没少见六七岁就画出了水平的天才儿童。
明末的纸张虽然说不上昂贵,但也和便宜挂不上钩,作为一个军户家庭,关家的大人是不可能提供给关坤瑜这么一个三岁小破孩大量纸张去“胡闹”的。
所以他才准备了薄木板做纸,准备了木炭做笔,画完用水一洗,晾干之后就可以反复使用了。
眼下所有东西都已经备齐,关坤瑜便亟不可待的在院子里支起了画架,然后抓起碳条往木板上一戳。
“啪嗒”应声碳条应声断成了两截。
关坤瑜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以前用的画具都是直接从商店买的,哪里用过碳条木板这种组合,况且他见过的碳条也绝不是手里这种烧火棍残留物
好在并不是每一根碳条都这么坑,很快关坤瑜便找到了一根堪用的。
第4幕 家有悍母吊打之()
“画点什么好呢?”关坤瑜想了想,最终决定拿眼前的水井先练练笔。
简简单单三两笔,一个水井的轮廓便出来了,接着是一条青石小道,一颗小树,一堵院墙,很快,关家院落的样子便浮现在了木板上。当然,木板上的只是大略的轮廓,还需要添上细节才能够算是一副真正的画,由于烧火棍炭笔的缘故,画风相当之粗犷。
画过炭笔素描的人都知道,炭笔素描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拿面包当橡皮使。
眼下是明朝,自然没有现代的专业橡皮可以使用,但同样的也没有西方的面包,咋办呢?解决办法很简单——馒头,前世****的广大素描爱好者几乎都是这么干的,只要掌握好干湿程度,效果不比面包差,关键是便宜。
其实只是面包和馒头的话并没办法完美的擦拭掉炭笔的痕迹,他们更多是被用来调整碳痕的层次感。
关坤瑜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厨房,做贼一般的摸了个馒头出来,关家一向以勤俭治家,要是被人发现他拿馒头去搓木板铁定被吊起来打。
为了掩人耳目,关坤瑜小心翼翼的将馒头藏在怀里,每次用都撕下来一小块,搓完直接丢进脚下挖出的小坑里,随时准备拿脚一掩毁尸灭迹。
然而,关坤瑜终究不是一个练武的苗子,做不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偏偏却有一个武术达人的老妈
关坤瑜聚精会神的用手中的馒头块擦拭着木板上的炭笔水井,手法越来越熟练,原本漆黑一片的线条也逐渐变得层次分明富有立体感起来。
“左边再还需要再擦两遍,得轻轻的,轻轻地”
将已经黑成了一坨的馒头渣丢进坑里,又从怀里摸了块新的替换,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木板。
“一定要轻,一定要轻”
“关!坤!瑜!”
关坤瑜吓得手一抖,原本好好的一口水井便被条粗黑粗黑的墨线一分为二。
刚刚响彻耳畔的那宛如黄莺般的甜美声线,抑扬顿挫唱歌一样的声调,仿佛拥有磁性一般,轻松的抓住了关坤瑜的心,紧紧的抓住,几乎喘不过气的那种紧
生锈了的机械般转动着脖颈,便见到自家娘亲那健康的小麦色脸蛋已经贴到了自己不足十厘米之外,眯成一条弯月的长长睫毛衬托着和煦的微笑,修长的纤纤玉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家宝贝的头发,母性的光辉有如实质一般在她的周身流动。
真是九幽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
关坤瑜全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两股战战几欲逃跑,就像是受到了龙威压迫的可怜小兔子一样。
只可惜,自己这小身板无论如何是跑不过娘亲那一双大长腿的。
“呵呵,小坤瑜啊,你画的不错哟,娘很高兴!不过,能跟娘说说,你手里的馒头是怎么回事么?”
关坤瑜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颤抖道:“娘我错了儿愿赌服噢不,是愿意悔改”
关坤瑜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既然毁尸灭迹的本领不精被人家捉了个现行,那也就怨不得别人了,点背不能怨社(哔)会,他现在只求一件事。
“娘,手下留情啊!”
坤瑜娘绽放出圣母般的笑容,一口答应了下来:“那是自然,谁让你是我儿呢,要是打坏了娘得多心疼啊。”
关坤瑜哭也似得抬起头来——明朝没污染的天空,真蓝呐。
“啪!”“啊!”
“啪!”“啊!”
“啪!”“啊!”
关坤瑜的阵阵惨叫引来了心地善良的大伯母,她一见到屁股开花的小屁孩立马便冲了上去,一把扯住了坤瑜娘的手。
感动的关坤瑜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伯母您真是比俺亲娘还亲啊!日后俺再也不骗你们家坤吉的压岁钱了,最多就是手头紧先借借,嗯,对的,就是借!
“坤瑜他终究是个孩子,懂得什么事啊!你下手这般重,万一打出个毛病来可如何是好!?”
坤瑜娘不以为意的指着关坤瑜红彤彤的猴屁股道:
“嫂子你就放心吧,自家的孩子打坏了我不心疼谁心疼?我这是用卢家啸风掌的手法打的,有分寸着呢!打上去疼的厉害,但一点伤不着!”
大伯母眼睛一亮,认同的点头道:“能打疼还不留伤!?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打不出事,那就得让他张长记性。”
关坤瑜瞬间脸色大变,大伯母,说好的比亲娘还亲呢?不带您这么坑人的啊!
没了大伯母的拉扯,坤瑜娘的纤纤玉手又能够欢快如雨点一般的飞向关坤瑜圆鼓鼓的屁股而去,直打的关坤瑜鬼哭狼嚎,哭天抢地。
坤瑜娘边打还边炫耀似的和大伯母聊着天。
“嫂子你别看这小子疼的哭天抢地,但我这掌法厉害啊,不会伤骨肉分毫,晚上我拿药膏给他抹上,睡一觉便什么事都没了,明个拖出来接着打,一点不耽搁事。”
关坤瑜顿时两眼一黑。
“什么,明天还要打!?”
大伯母让坤瑜娘说的两眼直放光,羡慕道:“我们家坤吉也是皮猴一个,要不你教教我,回去我也试试?”
“按理说卢家啸风掌乃是不外传的功夫,可若是嫂子只学打屁股的法子呢,那倒是无碍,嫂子你看,我打慢点给你示范示范,就这么着,然后这样这样,你得注意一下,这里手掌得这么挥,然后就这么这么行了嫂子,听懂了没?你也来打打试试。”
“行,那我就试试!你看这样对不?”
“啪!”“啊!”
“哎呀,刚开始的时候手得慢,像这样。”
“啪!”“啊!”
“喔,这样?”
“啪!”“啊!”
“不对,是这样。”
“啪!”“啊!”
“哎呀呀,原来如此,晚上我做烧鸡,过来吃啊。”
“啪!”“啊!”
“哟,嫂子的烧鸡那可是整个松江府都有名的,我们家那憨货晚上可是享福了。”
“啪!”“啊!”
尽管关坤瑜哭爹喊娘求神拜佛指天发誓,但奈何娘亲有段日子没抽坤瑜他爹了,手痒!又恰逢第二天下雨,不是有句古话这么说么,“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是以坤瑜娘为了帮助关坤瑜从小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为了让他懂得尊老爱幼珍惜粮食,义无反顾的决定拖出来再揍一轮。
坤瑜娘的战斗力是威武的,啸风掌也果然名不虚传。打完第二天关坤瑜的屁股便觉不到疼了,可吓得他足足半个月的时间他碰都没敢碰画板一下!
但这真的能阻止关坤瑜那颗躁动的心么?
自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干,那么日后的生活不用想也能描绘出来——吃饭,睡觉,摸鱼,玩泥巴,打群架等到身子长开之后就要帮家里干活,练武,一直练成年之后光荣的成为一名大明王朝的大头兵然后接着种地,练武,交粮,服役,娶上一房媳妇,生娃,混吃等死,多活一日算一日,算算时间等满清打到江南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进入老年了。
要是一没啥追求的大明老农,这日子便是他一辈子了,但对于穿越者关坤瑜来说,这和上刑也没什么区别了。
明明脑子里有一堆东西,拯救苍生困难了点,造反称帝危险了点,可赚点银子改善一下生活,有事没事支上画架消遣消遣,这总该可以了吧?
若这都不行,那还不如早死早投胎赶紧试试能不能再穿一把呢。
为了至少能够赚点钱让日后的生活好起来,就必须要现代的好东西搬到明朝来,要把这些好东西搬过来,一些因陋就简的摸索性实验是必不可少的。
但,真正的恐怖便在于此!
关坤瑜的行为在坤瑜娘的眼中完全是不不可理解的,考虑到关坤瑜的年龄,这些不可理解的行为可以用一条理由完美的解释——小熊孩子瞎胡闹!
家里出了小熊孩子怎么治?坤瑜娘的秘方有三条:
第一,揍!
第二,狠劲揍!
第三,睡一觉第二天接着揍!
万历十一年七月,瑜于锅台窃得猪油半两,制肥皂以净手自用。事发,母吊打之。
万历十一年九月,瑜口中味寡,寻茱萸磨粉裹鱼置锅中,鱼成,父窃食,胃不受,下泄之,三日不绝也。事发,母吊打之。
万历十一年十二月,瑜偶得火(哔)药一二,欲使颗粒,忆书中之法需使卵清,遂于禽舍得卵四枚,次日,颗粒果成。事发,母吊打之。
万历十二年二月,冬去春来,草长莺飞母吊打之。
万历十二年六月,烈日当头,酷暑难耐母吊打之。
万历十二年九月,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母吊打之。
万历十二年十一月,冬冷人懒,无所事事母吊打之。
关母并不能理解关坤瑜所做一切背后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意义,所以应对之策便只有吊打之,在连绵不绝的吊打之中,关坤瑜悟出了一个道理——不能独立自主的穿越者不是好穿越者!但同时他也明白,若是他一个小破孩去提什么独立自主,结果仍然只有母吊打之。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先做些理论研究好了,不由得,关坤瑜沉浸在脑中阁楼的时间越来越长,读书、临画,总好过吊打。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在发呆。
也正因为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关坤瑜多了一个名字——呆呆。
第5幕 卖萌神功初现江湖()
时间来到万历十三年八月末,通过屁股上的真实触感已经深刻意识到跟老娘打好关系重要性的关坤瑜决定做点什么来改变这种不利的敌我态势,为自己寻找一种可以对抗强大敌人的武器。
幸运的是,拥有超越时代知识的他,找到了。
“呆呆,呆呆,你怎么又对着水盆发呆了?快,赶紧起来,你小姑他们回来省亲,跟娘出去见见面。”
关坤瑜叹了口气,揉了揉因为卖萌练习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土,惆怅的看了自家娘亲一眼。
“娘,能别叫我呆呆了么?真的不好听!”
呆呆娘抬手便给了关坤瑜一个脑瓜崩。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发呆,叫你呆呆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
关坤瑜痛苦的揉着脑袋,不满道:
“人家叫孩儿呆呆也便罢了,可为何您也这么叫啊?”
“呵呵,你是我儿子,人家都叫得,怎么为娘反倒叫不得了,这是什么道理?少废话,赶紧随娘出去,别让小姑等烦了。”
说着,一把抓起关坤瑜的胳膊就往外拖。
“娘别拽了,再拽就断了,我自己走,自己走行不!?”
只有关坤瑜自己知道神游阁楼是怎么回事,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那里坐着发呆罢了,任凭家人怎么纠正也没用,久而久之众人便放弃努力随他去了,顺带还多出了个“呆呆”的名号。
好在只是呆了点,顽劣了点,智力却没表现出什么问题来,这也让关家人松了口气,只当关坤瑜笨些呆些罢了,反正是个军户,只要有力气笨点也没什么。
对于这个称呼最开始呆呆娘是拒绝的,可是谁让自己孩子不争气,一点反驳的理由也找不到,总不能说我家的娃那不是发呆是深沉吧
叫着叫着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到最后,已经彻底投降的呆呆娘甚至干脆转投敌营,同样是一口一个呆呆的叫。
至于关坤瑜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的抗议,那自然并无卵用。
跟着呆呆娘来到堂屋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便迎了上来,蹲下身子抚摸关坤瑜的脑袋。
“这就是坤瑜吧,长得跟你娘真像,白白嫩嫩跟个瓷娃娃似的,真漂亮!还好没随我那三哥,五大三粗,满脑子就知道练武。”
关坤瑜乖巧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眼呆呆娘,对于这一点他也是颇为感谢呆呆娘的。
呆呆娘是典型的南方女人,长相一般,但胜在身材秀气皮肤也好。至于关坤瑜他爹,明明生在长江口,大伯和二伯也都生的一副普通人模样,可他却是个猛张飞样的人物,听老辈们说长得和关坤瑜的祖爷爷一模一样。
按照关坤瑜的推测,这应该是隔代遗传返祖了。
身材壮实一点关坤瑜倒是欢迎,但那猛张飞的脸还是算了吧,跟帅完全搭不上边,笑起来那叫一个恐怖,好似张口能吞下一匹马。
还好自己不随他,万幸万幸。
“我娘最漂亮了!爹一张嘴就吓人!”
关坤瑜对准刚蹲下来的呆呆娘“吧唧”亲了一口,美得呆呆娘一脸陶醉,一把将关坤瑜搂在了怀里,狠狠的蹭起他的脸颊来。
“我们家呆呆最棒了!没随你爹那个木头人真是万幸!”
站在一旁的呆呆爹一脸的幽怨,你们夸人就夸人呗,干嘛谁谁都捎带上自己?我就静静的站着,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