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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贞此时也将目光注视到钱浦身后的女孩身上,望着钱浦拉着慈儿一副怜爱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这便是慈儿吧!常常听你提起,今个却是第一会见?”
钱浦点点头,便对着慈儿道:“这是兄长的师兄,你也见个礼!你前几日读的那本词集就是眼前这位大哥哥写的。”
慈儿听得此话不禁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位俊美的年轻男子,在钱浦安抚一番之后。终于不再拘谨,虽然心中还在惧怕不远处辱没自己的妇人。可到底在钱氏平日教导的礼数还在,从钱浦身后缓缓走到众人面前对李贞见礼。
李贞望着眼前半大的孩子,瞧见慈儿刚才羞涩的躲在钱浦身后。想起当年那个躲在书房里哭泣的小东西,一晃眼的功夫昔日那个唯唯诺诺几分木讷几分可人的小东西长成眼前的清秀少女。想到曾经两人之间一起长大的交好,李贞望着眼前的慈儿便多了几分昔日怡情的亲切。伸手几分怜惜的摸着慈儿的头道:“你也识字?你兄长平日都教导你学些什么?”
对于眼前一个半大的女孩识字,让众人的脸色划过一丝诧异。因官家女眷并不重视习文,李玉柔即便有李贞那般才华横溢的堂哥大字却不识几个。
陆侯爷也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小女孩道:“可有进学?会对对子吗?”
慈儿虽然脸上有些胆怯,论及学问虽然声音不大遇到清晰的答道:“只有一年启蒙,还未曾进学。原有师傅教我习字,只是家中迁入京城,尊师恐奔走他乡不肯前往。近日由兄长大人讲授蒙学。只是略能看懂诗词,涉猎史书罢了。算不得什么的……”说道最后慈儿到底是小孩子认生,紧紧的攥着钱浦的手深怕自己说错话丢人现眼。
“女孩家认什么字读什么书都是枉然,家事相貌好寻一门好亲事才是正理。”李玉柔几分轻蔑的打量这眼前的兄妹二人,一句家事二字咬的极为清晰。让本就羞涩害怕的慈儿脸色一遍,要着嘴唇紧紧的握住钱浦的手。
“舍妹这么俊俏的模样也必是有福的人。有福之人自然不消旁人多言,你说呢李大人?”看不惯李家一个妇人对一个半大的孩子加以颜色,他几分和善之中带着调侃之意而道。
“小侯爷所言甚是!静之师弟能连中三元,家中的子弟教化自然是不会差的。况且,慈儿一看将来便是个美人胚子。自然是有福气的孩子。”李贞说话间不禁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孩,虽然和年幼的钱浦猛然间有几分相似。
可慈儿好似生来艳丽,一双杏眼流光滑动,挺直的鼻梁,一张樱桃小嘴,精致的五官,虽然脸上依旧是孩子的稚嫩之气却掩盖不去那浑然天成的美艳之态。比起面容清秀的钱浦,慈儿将来必是更胜其貌。只是那日见到钱浦眉眼生动,灵气逼人的她,对于李贞而言类比与钱浦那般淡雅之气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刚才李玉柔一番不合时宜的话,委实让李贞自觉丢了颜面。心中不禁一叹,钱浦虽然是一个孤女算不得什么正经出身。可相门之女的堂妹从性情到才学,却没有一样是比得上钱浦的。即便是眼前半大的慈儿也比自己的堂妹知书达理。也不能怨林琰无情,即便与堂妹成亲六载心中惦念的却一直是旁人。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等同之人耶!
第二卷 第十八章嘉和二年冬。隐晦
第十八章嘉和二年冬。隐晦
“大冷天的都杵在外面做什么!”这一声浑厚的声音,平淡的语气里依旧不能掩去那威严之气。
只是这一声让钱浦全身僵直险些没将手中的暖炉打翻在地,慈儿转眼望着从马上下来穿着一身青色常服的男人瞪着圆圆的眼睛被他身上散发的气势震慑住。此时慈儿也不敢多言,只是哆嗦的钻进钱浦怀着躲了起来。
钱浦伸手安抚怀中的慈儿,可不知为何自己的手指莫名的一颤。他只是匆匆一扫,便早已分辨不远处那一抹灰影为何人。
他走了几步扫了一眼众人抬手行礼道:“陆小侯爷,下官见礼了。”
两人虽然只是点头之交,林琰才学出众又是难得的踏实勤勉对于这位年轻的官员自然几分钦佩之余心中略有几分好感。“难得与林大人闲来相遇,请不要多礼。唤我一声元康便好。”陆侯爷一张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回礼道。
“下官岂敢,不过今日难得偶遇的确是妙缘。”林琰带着微微笑意,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和善之意扫过眼前之人。
钱浦见两人寒暄,此时却心中打滚到底装作不认识还是该主动打声招呼呢!若此时显现的太过熟稔,当着林琰的正妻在场……叫她情何以堪!若显现的冷淡,只怕林琰心中又会对自己生出怨气。哪里又会想到几月未见,今日却在如此不合时宜的场合相遇。想到这里钱浦心中涌起莫名的心酸之感,微微咬着嘴唇终是忍住自己不该发作的情绪。深怕让旁人看出倪端来!
“静之,你怎么了?”说话间李贞伸手握住钱浦抱着暖炉的手臂带着几分关切问道。
当着林琰面李贞这番亲昵之态,顿时让本是面色温和的林琰脸色一变极是难堪。钱浦微微抬头便感触到那能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顿时心中火烧火燎,本就憋屈如今更加赌闷。可迎着目光关切的李贞,她到底又不能解释什么怕越来越乱。让人察觉出诡异来!
身后感到慈儿轻微的悸动,钱浦脑中豁然清醒。此时必须要在慈儿和林琰之妻面前保全两人的秘密,可若恼了林琰只怕他是什么都不顾及什么都敢当众说的。只是眨眼的功夫,她被冻得红彤彤的小脸僵起一抹微笑口中嚼着一口软软的南音几分讨好之意的望着林琰道:“许久不见林大人,下官自是难掩倾慕之意!”
一句打混之语,将所有的矛盾顿时化解。回答了李贞的问题,也安抚的林琰心中的恼怒。李贞见林琰脸色本是乌云密布转眼便因为这一句讨喜之语,软了下来对着钱浦道:“天冷,钱大人本就是南边之人禁不起冻好生回去歇着吧!”
虽是极平常的客套之话,可在李贞眼里却已然听出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亲昵之相。不禁心中一叹,原是自己小看了钱浦。只是转眼间将自己的有意挑拨化解到烟消云散,到底是个有心计的女子。
见李贞眉头微微一颤好似心中另有一番波澜,钱浦将暖炉还给他手中同众人告别自是不再与李贞纠缠。莫不说林琰不悦,即便是钱浦一想既然认定了林琰又和别的男子举止亲昵也委实不妥。即便是当年一向交好的李贞,即便是当年一起长大的李贞,即便是当年心中曾爱慕过的李贞,他们如今都已然成人,身份,地位,家事,交际,已然隔了太多距离自是其中旧情不复,真假难辨。
况且如今还隔着李玉柔的事情,两人的交往已然没有当初求学时的那番单纯质朴,毫无芥蒂防备之说。即便是李贞对自己刚才出于好意关心,也委实不和适宜。若李贞刚才是有意挑拨让林琰在众人面前故意给自己难堪……想到自己这番揣测,钱浦顿时觉得羞愧。即便李贞当日口无遮拦的羞辱了自己,到底她心中那个关心自己帮助自己对自己好的李贞还是在的。想到李贞对自己的相助之恩,叫她如何心中不该有这番肮脏的揣测。
尤其看到了半大的慈儿,自己当年虽李贞一起去东学书院求学也不过是十二岁这般羸弱的光景。当年她毫不犹豫的跟着李贞离开钱家,他像一个救赎者一样拯救了她。又在她每每退缩惧怕时开导她,若没有李贞多年的相助凭借她爱钻死胡同的性格如何也不能撑到现在的。只道是一句往事不堪重记省……她终是在误解与无奈种种不得已中失去了那个记忆中的翩然少年!
痛……若不是此刻,她这么一会糟糕的经历只怕永远感受不到这种痛来。所有的一切好似一团乱麻,如何也解不开。脑子里越想,越是不堪,越是一团遭!
“小心!”她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向地上摔下去,慈儿一惊伸手要扶住她。可小孩子哪有力气,即便慈儿死命的拽着她钱浦还是被门槛一绊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忽然一抹淡香袭来,陆元康半蹲在地上几分担忧的望着她。
两人身子一时间靠的极近,又有慈儿在一旁钱浦顿时间好不尴尬。赶忙低声拒绝道:“多谢陆侯爷关心,下官无碍。”
说着钱浦扶住一旁的木门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慈儿见状赶忙唤身旁的两个丫鬟来扶钱浦。只是刚触碰到她的身子,钱浦便低声拒绝道:“不用扶我,你们将小姐带回去。多谢侯爷今日相助之恩,他日必当到府上重谢。”
“自是不必,我见钱大人年纪轻轻却并不是个俗人。又素闻钱大人才华横溢,有意相交。”陆元康望着眼前清瘦的少年几分诚恳的道,不在乎钱浦真的是何种人。敢不畏惧权贵保护家人,既不迂腐旧理又有一种机智勇敢便是他这些年结交之人中委实罕见。何况,两人凑得近了他瞧着眼前的少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心中忍不住想亲近……
钱浦一愣,她初来京城自然不是她当初离开时的模样,自然不认陆侯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却也知这京城之中属不慎数的是他们这些有品级的官员,能有册封诰命的自从十年那一劫之后只怕屈指可数。自然陆元康的身份委实尊贵,搭救了当时尴尬的她又这番自贬身份之言。想到这里她不禁神色恍惚的望着眼前面如满月,目似深潭的男子。
“钱大人若是怕与元康结交被世人诟病攀附之说,为了钱大人的官声我自是不会强求。”陆元康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并没有半分对钱浦不识好歹的迁怒之意。
“你们在做什么?”林琰望着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心中的怒火自然忍不得。此处虽然偏僻却并非安全,他一句话惊醒两人。
钱浦回头望着又黑了脸的林琰,虽然他脸上挂着笑意。可皮笑肉不笑的,她自然猜得这是林琰极怒时的样子。
“我摔倒了,小侯爷来扶我……只是这样。”她明明两腿还生疼,可已然顾及不了自己身上的痛赶忙解释道。
“哦……只是这样,那有劳陆侯爷了。我和钱大人有些交情,就不拘虚礼先将钱大人送回去休息。”林琰见那如水的眸子好似蒙了一层薄雾,到底心中一软。那一股子怒气,也消散了一半一把拉住钱浦的胳膊掐着,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是平日如春风一般的谦和之态,平和的语调听不出一丝情绪缓缓对陆元康道。
钱浦被林琰掐的生疼,险些就要装不住在陆元康面前落了泪。可也明白即使林琰在外人面前没有表现出一丝失态,却已然愤怒到了极点。这种愤怒,想来只有一直对他费心琢磨的她才能猜测几分。
“如此甚好,那么两位改日再会!”陆元康想来钱浦撑着面子在自己面前强忍,好意却也成了难为人便顺水推船的道。
见那宝蓝色的背影走远了,钱浦终于送了口气之前紧张时强忍的痛,憋在心中的委屈还有近日来不堪消解的苦闷一时间将她平日的理智打击的溃不成军!
不待林琰开口,她便软软的倒在他怀中不消多久滚烫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林琰本欲动怒,见她趴在自己怀着低泣。委屈的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僵在空中的手轻轻拍在她背上安抚着钱浦。
只是没等她真的安稳多久,不远处的脚步声便让两人身子一僵。钱浦红着小脸可怜兮兮,颤抖着嘴唇望着他自是害怕。林琰伸手捂住她的嘴唇,一手拦住腰,退了几步,转身临空一跃将两人带入侧边的一处阁楼上。
她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脑袋一黑,身子一轻,险些吓得没尖叫出声。好在林琰的大掌早就捂住她的嘴巴,除了双手紧紧掐住林琰的胳膊。死死的抓住他,即便如此还是难以消去她心中的恐惧。她颤抖着睫毛,终于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一瞬间的漂浮……
第二卷 第十九章嘉和二年冬。阁楼
第十九章嘉和二年冬。阁楼
他大掌一挥,卷着身子将两人带了进去。
再一转眼,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回头身后的那一扇窗户被他关上,唯一的光源在瞬间消失。面对黑暗,钱浦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她僵直着身子站在那,撑着自己……原来撑住自己也是这样一件艰难的事情。
北方冬日的房中没有生火,钱浦身处在冰窖之中,脚底下生出的寒气让她全是每一处都像冰柱一样动弹不得。
毫无征兆的泪水不可抑止的从她紧紧闭住的眼眶中溢出来,置身阴暗冰冷之中终于让她徒然间清醒。遥不可及的是她心中荒诞可笑的奢望,如果眼前的黑暗便是她希翼的幸福……那么一切至于她不过又是另一个华丽的牢笼。
“清乐……”听到她在黑暗中压抑的低泣,林琰终于从思绪中缓过神来。在暗中跨了几步,一把从背后将钱浦冰冷的身子抱住。
“把……把窗户打开……”她感受到身后那胸膛的温暖,只是这温暖永远都想那溺水之人抓住的一把蒲草。一把让她使出浑身力气妄图抓住,却发现依旧是平白挣扎的蒲草!
“怕黑……”林琰并没有察觉到钱浦此时的怪异,没有回应她的要求。只是低下头将温热的脸贴在她冰冷的侧脸上,两人皮肤摩擦之间一个冷一个热,温湿的眼里夹在中间这重逢莫名的染上别样的哀愁。
他生出舌头轻轻啄着她的耳垂,好似含着一块冰块。舌尖轻轻在口中搅动着那冰块儿,渐渐的便引来她微微的发颤。
他好似比她自己还要熟悉这具身体,只消他轻轻一碰,只消他有意勾起她心中那羞人的触感。便将她身上的寒气趋尽,引得她不能自已的回应他,身上沾上莫名的小火苗。可到底她今日不似往日那般不争气,终是被他的撩拨弄得身子发软,丢盔弃甲,任他摆布……
终于钱浦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伸手在暗中摸索着林琰的脸。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啪的一声清脆顿时将两人在暗中的暧昧拍得烟消云散。
“你……”林琰从未想过钱浦会在暗中打自己,一把抓住她发力的胳膊亦是烦恼却紧紧皱着眉头从唇齿之间挤出一个你字!
钱浦并没有表现出平日做错事的惶恐与惧怕,只是在黑暗中平静了语调道:“我说了……把窗户打开……”
林琰此时不知她一番冷淡是为合意,却松开了她的身子转身将窗户敞开一条缝隙来。即便他在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依旧感到钱浦身上散发出一股子阴冷之气。此时怀中的女子陌生的让他好似不识……
林琰不是不怒,却不代表他会在此时动怒。为官多年,这点气度他自然还是有的。
钱浦转身望着背对着自己,目光注视窗外的林琰,整理了情绪道:“这一巴掌是替慈儿打的……林夫人诬陷舍妹的名声,还与要搜身毁一个孩子的清白。你们夫妻一体,这一巴掌并不冤屈……”
(下一更暂时不能稳定,亲们见谅。我这个星期感冒了三天了越来越严重。状态不好,存稿也用完了。每天赶更都是挤牙膏磨出来的字数,所以偶只能保证一更稳定,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第二卷 第二十章嘉和二年冬。冷意
第二十章嘉和二年冬。冷意
夫妻一体……四个字好似一把利剑插在他心中,虽是极痛却苦苦言不出一声来。他依旧望着窗外,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不及心中她伤他半分。冬日的冷风夹着细缝灌进来,不消片刻他的脸被吹得毫无知觉的麻木。
他依旧立在那没有回应她的半分言语,两人之间的沉默对于钱浦来说更像是煎熬。她不知道在林琰转过身之后,自己这一腔坚定还能坚持多久,又或许她只怕下一秒好不容易鼓起的所有勇气都会溃不成军!
冷气从那一扇光亮中灌进来,呼呼的风声将阁楼中的霉味和清冷卷扫一遍。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蒙了一层灰的太阳,忽然张口道:“这便是你想好的……答案……”
林琰一句话,让她忍不住一惊本是冻得红彤彤的小脸惊愕的神情僵着。他脱口而出的心底话,吓坏的却是她自己。诚然这一别之后,之前的种种让她不禁也在心中思量起来。尤其又遇见今日这一幕,林琰家中尚有刁蛮霸道的妻室叫她以后如何自处。况且,钱家还有钱氏和慈儿需要她支撑家业。若没了她,钱氏所有的希望没了,慈儿又岂不是和当初自己在钱家一样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何好过!
就是因为她自己吃了那些苦,知道小小年纪察言观色,谨言慎行的不易与苦处。才更是万万不能让一直在自己保护下长大的慈儿遭受这番活罪。如今一切安定,若是因她一己之私置慈儿与钱氏今后与不顾……到底是做不到的!况且钱氏对自己有再造之恩,若没有钱氏钱浦不敢想象今日会落得何番境地,慈儿又会在怎样肮脏不堪的环境下长大。她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见钱氏便许下诺言今生报恩。如此以来,她又成了什么人!钱浦自诩不是一个善人,可却还不到以怨报德那般龌龊之地。
“你家有刁妇……可曾想过日后我如何自处……”她没有回答林琰质问之词,却已然是默认了。钱浦想到两次遇见李玉柔的羞辱,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畏惧。想到这里不禁委屈的一叹,即便站在一个旁观的外人看李玉柔除了相貌家事以外没有一处和林琰相配。可她是相门之女,名门之秀!纵然林琰对自己有太多偏袒,却也是得罪不起这位正妻!她如何忍心叫他日后为难,既然两边不能得一处之好不如就此断绝或许是好事。
况且内宅之中,她自小冷眼见得太多,手段心计……最后就是猜测防备。她如今只是一个毫无身世可以依凭的孤女,身后还有慈儿和钱氏需要庇护。若没了这身官袍,依靠林琰的宠爱过下半辈子。只怕一个闪失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能保全她们……
想到若真用林琰对自己之情,作为唯一能立身的工具。不管是误会也罢,利用也好。到头来即便她真的立身了,却依旧是一败涂地的输家!那时之伤,之痛,只怕比起现今或许难极十分之一来。
虽然林琰那一句话,将她的心思挑明既然叫她心中不舍不忍!拔慧剑斩情丝,只道林琰怨自己无情好了!
林琰自然不知钱浦心中这些疑虑,只是终于转过身望着她。她置身与暗处,让他只能依稀看到模糊的轮廓,依旧看不清那张小脸。
张了张嘴,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当头一棒,敲在他脑中。一直都是做事有条有理的林琰,此时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
本是欣喜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