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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诸葛的房间,梅子和他说了一夜的话,鸡叫,梅子慌忙站起,泪眼盈盈,“夫君,奴家就要去了,你好好保重。”
赛诸葛说道:“我已为你祈福,愿你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忘记今生所有的苦痛,托生到一户好人家,下辈子不再受苦。”
梅子拜了下去,“夫君,你我就是这么点缘分,我若是见到阎王爷,定向他求情,替你延年益寿。”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梅子是依依不舍,再次鸡叫,天亮,梅子的魂魄荡荡悠悠的就飞走了,凄楚的一声“夫君……”
赛诸葛潸然泪下。
第三卷 南巡记 第六十二章 智擒江小郎【1】
再次回望巨崖镇,众人皆感触良多。简旭在想刘紫絮,是否也离开了此地。赛诸葛想的是梅子,愿她在那个世界过的好。伊风想的是在墓地时,被淳于凤紧紧攥着手。麻六想的是,梅家客店的厨房,红姑那奇怪的样子……
但凡是人,大多都离不开个情字,谁也别笑谁痴,谁傻,谁癫狂,笑的人,并非是真正的理智,差不多是没有遇到可以让你痴让你傻让你癫狂的人。在情上,真正的理智是,用一个好的方法去爱,我辈如简旭,对刘紫絮可谓情比金坚,然而,该启程还得启程,该去打江郎还得去打,该去当这个假皇上还得去当,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心里的某一处,是那个人占领着,无眠之夜,默念几句她的名字,长吁短叹也好,泪湿枕畔也罢,都是好儿郎。
南方多雨,此时又是雨季,日的连绵不断,乡路泥泞,山间路滑,简旭一伙走走停停,一天行不多少里路,这之间红姑大概是因为水土不服又病了两次,越的慢。
这一日又是阴雨,好在是雨,怕耽搁时间,简旭吩咐赶路,车子在坑坑洼洼的道路是吱嘎嘎的碾着,简旭坐在车里想心事。
记得在楚南时,遇到江郎化身的甄子美,和什么四才子聊天的时候,说起江郎在湖广一代活动,那么这湖广在不同的时代是有不同的意思的,但不知他们说的湖广是指两湖,还是指湖北、湖南、广东、广西一带,按简旭的推测,江郎极有可能在湖南和广西为据点,也就是说,他的老巢在这两个地方,自己一直怀疑江扣是江郎的妹妹,那么听她说话口音没什么特点,包括那些江郎的化身,显而易见,这兄妹都是经常在外活动,也都是善于变化的人,但是,细心的简旭,从江扣说话的某个单字上,现了端倪,因此如此推断。
他又想,江郎曾多次贴近自己,为了挽回这个面子,我也说过,要学诸葛亮七擒孟获,抓你江郎几次,杀了你锐气,灭了你的威风。若他真是个英雄,就努力收服,封个镇南王什么的,反正这南方现在算是蛮荒之地,放个熟悉这里情况的人管也好,不然以后再出现个什么人造反,朝廷又是鞭长莫及,还不如就扣个“王”的高帽给江郎,让他操心。
简旭突然现,自己这个皇上做的有点太投入了。
不过,若是江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抓了押回京城,等那个真皇上落,杀人的事,我可不干,眼见了梅子的鬼魂,别让江郎来个“做鬼也不放过你”。
简旭决定,就在湖南和广西这两地搜捕,而且他感觉,与江郎的较量开始了。
为了知己知彼,简旭决定再放慢行程,一路走一路学,学当地人的土语,风俗习惯,熟悉周围的地理环境,时不时的去请教一下江扣,她倒是知无不言。这回,简旭倒真像是旅游,沿着湖南、两广、云贵的附近转了一大圈,众人皆以为他是在寻找江郎,其实,简旭就是在熟悉环境,并且,引出江郎,所谓以静制动,这是在江郎的一亩三分地,不能贸然采取任何行动,别是江郎抓不着,把个大乾的江山给人家丢了,不能忘了咱现在是代理皇帝。
这一日,天气依旧阴雨,简旭在客栈的屋檐下看雨,其实他在想心事,当然不是刘紫絮,而是具体怎样,一步步的抓住江郎。
“哥哥,鞋子湿了。”江扣拿了把油纸伞,踮起脚尖使劲的给简旭遮住。
简旭笑笑,接了过来,反倒去给江扣遮住,“个子,心眼”简旭逗她,“不过,在巨崖镇的那个墓地,你和清虚子斗法的时候,让哥哥大开眼界,没想到你会那样厉害。”
江扣这时又在胸前画了一个图形,又吹口气,一直蝴蝶翩翩飞起,简旭瞪大了眼睛,“魔母,果真是魔母。”
江扣撅起嘴巴道:“魔母好难听,我还呢,怎么就成了母亲。”
简旭解释,“我也是听那个清虚子这样叫你,而且,你说了个魔奶奶,扣儿,你们这里一般的,好像都说祖母。”
江扣道:“我是听哥哥经常说‘你’,麻六也说,觉得这句话应该特别能出气,才说的。”
简旭被她的可爱逗的哈哈大笑。
江扣也笑了,露出一个虎牙,“哥哥,问你一个问题。”
简旭停住笑,点点头,表示随便的问。
江扣抿着嘴,想了想道:“若是哥哥的爹爹和哥哥的哥哥吵了起来,哥哥你是会护着爹爹,还是护着哥哥,不,我的意思是,护着哥哥的哥哥。”
简旭又哈哈的笑起来,“扣儿,你说绕口令呢。”
江扣显然不明白什么是绕口令,仰脸看简旭,简旭摆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回答是,我不会让他们打起来,或者,打过了也还是一家人。”然后,他寓意深长的看了江扣一眼。
江扣不再说话,眼睛看着地上的雨呆。
简旭眼珠一转,逗她道:“要不这样,今晚我把江郎抓来,你问问他这个问题,看他怎样回答。”
江扣愣住,看着简旭,眼珠左转几圈,右转几圈,忽然也哈哈大笑,“哥哥你说笑话,那江郎也是一代枭雄,怎能你说几时捉就几时捉。”
简旭伸出手指,“拉钩。”玩孩子的游戏。
江扣还是不懂,被简旭抓起手,然后把她的手指勾在自己的手指里,“这个意思是,说话算话,一百年不变。”
这回江扣来了兴趣,看着两个人勾住的手指,使劲勾动几下,道:“哥哥会一直这样待我,一百年不变,对吗?”
简旭按了按她的脑袋,笑了笑,算是应承。
傍晚天晴,红霞漫天,蛙声四起,燕儿呢喃,空气清新,久雨初晴,众人心情大好,简旭就吩咐店家把饭桌放在廊下,多叫了几道菜,也准许薛三好喝酒,老薛那个兴奋劲,看着谁都笑,特地先给简旭倒了一盏,然后又挨个的倒,麻六就嚷,“都喝,谁来保护老大。”
简旭先舔了一口,有点辣,咧咧嘴道:“今晚都睡觉,江郎来找我有事,我们谈谈,不要打扰。”
他这话才出口,先让薛三好喷了酒,再让麻六把刚吃进去的一口菜噎在嗓子处,红姑手里的筷子吧嗒掉下一支,赛诸葛也不解的看着简旭,而江扣,头却不抬,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简旭把一盏酒猛地吞下,然后哇哇的直喊爽。
麻六习惯的撇着他的嘴,“老大,你怎么知道江郎今晚会来找你?是不是你派出去探子啦,老大,我就说你不会带我们这几个人溜溜达达的来打这南方一霸,你一定暗中安排好了一切,本来我还担心呢,这回放心了。”
薛三好也道:“主子,如果他来,我就把他抓了,然后请公子你落。”
简旭也不理他们两个,继续喝酒,这时赛诸葛也忍不住了,“主子,这不会是一句玩笑话吧。”
简旭道:“我和江郎已经开始交战,没有玩笑话。”
江扣问道:“若他今晚不来呢?”
简旭啪的一拍桌子,哼了一声,怒气顿时满面,道:“江郎这个人,太狂妄,不过一个的山民,竟然敢称霸一方,我之所以不带兵马来打他,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而且我的功夫你们也都知道,对付他,菜一碟,我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一定会来刺杀我,他不来,我去,我们两个的仇怨,得有个了结,也拖延了这么久,总之今晚就抓了他,若抓不着,就算我输。”
江扣又问,“输了怎样?哥哥会撤回去吗?”
简旭又喝了一盏酒,辣的冒汗,用袖子抹了抹,道:“输了,任凭他处置,大家作证。”
麻六在桌子底下偷偷的用脚踹简旭,以为他喝多了,心说你这话撂大了,那可是江郎,不是麻六,你说抓就抓。
简旭对他的暗示没有丝毫感觉,继续大吃二喝,这回老薛不敢喝了,因为要抓江郎啊,看简旭说的煞有介事,别耽搁了正事。
简旭看只有自己喝酒,没趣,问老薛为何不喝了,老薛道了实情,简旭眼睛一瞪,“我和江郎的恩怨谁也不许插手,想当初在落仙镇,那时我得了癔症,手无缚鸡之力,他江郎趁火打劫,不对,应该是趁人之危,把我绑到山上,害得我滚下山去,差点弄残了这条腿,所以,我要和他单打独斗。”
众人把目光齐聚于他,回想起往事,当初大家问他的腿是怎么伤了,他编排了一个谎话,现在却自己揭穿了,原来这腿上的伤,是江郎害的。
“江郎”薛三好忽地站起,“虽然他是逆贼,我老薛暗地里也敬佩他是一条汉子,没想到做出这等事情来,岂是大丈夫所为,今日看来,不过就是个暗地里下**的毛贼。”
伊风也感叹:“真没想到,听说江郎功夫也是了得,却趁着主子有病,武功几乎尽失,下手做出这等事来,可耻可耻啊”
赛诸葛也颔道:“如此说来,他却是不足为虑了,这样的人,不足成大事。”
麻六看大家都骂,咕咚咚的喝下一碗酒,也跟着凑热闹,声音更大,“江郎,你今晚要是来了,我就卸下你的一条腿。”然后看看简旭,声音变,语气有点软,“老大,不过他功夫是挺厉害的,你今晚心。”
红姑使劲的踹了他一脚,“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麻六疼的去揉腿,“我这是要老大心,他哪有老大厉害,老大那个劈风掌,那个鸟言兽语,现在还会召灵,他哪里比。”
红姑瞪了他一眼,觉得这话说的还差不多。
吃完饭,天就黑透,大家摩拳擦掌,就等江郎来了。简旭洗漱之后,就躺下睡觉,酒喝的有点多,头昏沉沉的,眼皮就抬不起来,告诉侍候自己的红姑也去歇息,然后躺下,瞬间呼噜声起。
伊风等人却不敢睡,连赛诸葛也是,对简旭的话他信了一半,这一半是因为知道简旭的机智,剩下的一半是,江郎怎么能说来就来,你又怎么能知道,说到底,是不信江郎会来,说不信他会来,却又觉得可能来,就是不知道简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薛三好扛着他的大砍刀,和张埝、齐宝不时的巡逻,抓不抓江郎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保护简旭的安全。
麻六也是,衣服也不脱,困又不敢睡,一会儿趴窗户上听听,一会儿把门开个缝看看,仿佛江郎如幽灵似的,会随时入侵他的房间而不是简旭的。
淳于凤又是一身男子装束,剑不离手。
简旭不知是酒真喝多了,还是对自己那毫无根据的话没放在心上,呼呼大睡,还赤着上身,完全不是临敌的样子。
他睡的香,却把其他人折腾一夜,连江扣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又轻声叹气。
鸡叫二遍,天色微亮,大家觉得简旭的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哪里有江郎的影子,实在是困倦难耐,薛三好几个,竟然靠在简旭的窗户边、门边睡着了。
这时,门被推开,靠在门边的薛三好吓的急忙站起,看见出来的简旭,迷迷糊糊的竟然问了这样的一句:“主子,你吃饭还是喝水?”
简旭笑了笑,“都不是,我来送江大侠走。”
薛三好听见个江字,如同被猛然泼了盆冷水,一下子精神起来,才现简旭的身后,出来一个人,此人年纪在三旬开外不到四旬的样子,身材魁梧,浓眉入鬓,鼻子高挺,嘴巴棱角分明,眼神如鹰,乍看一眼让人不寒而栗。
薛三好有点懵,不知说些什么,这时又跑来其他人,个个把家伙亮了出来。
简旭一摆手,“我说了,送江大侠走,谁也不许拦着。”
简旭一言,说的又是极其严肃认真,大家急忙收了家伙,却是满腹疑虑,难道,这个人真是江郎?
第三卷 南巡记 第六十三章 智擒江小郎【2】
“后会有期”简旭大方的说道,像在送别一个老朋友。
江郎双手抱拳,脸色凝重的说道:“后会有期”同样的几个字,从简旭口里说出来时,是那样的轻松,一如他平时诙谐的语调。而从江郎口里说出来,却是非常沉重,字字如同钉子钉在木板上。
简旭右手一抬,做了个请的姿势,江郎大步走出客栈,突然呼啦啦衣衫带风,人也飞跃而起,转瞬不见。
简旭微笑着看了看江郎离去的方向,再回过身来看看自己的人,个个瞪着眼睛,不是看江郎,而是看他,满脸都是问号。
简旭一摆手,“回去睡觉,睡醒了讲给你们听。”
哪个能睡着,江郎如同天降,几时来的,两个人之间生了什么,怎么你昨晚说他能来他就真来了,像两个人约好了似地,众人心里不能说是好奇,而是惊呆。
麻六打了个哈欠,困是困,可是更想听故事,猜想一定很刺激,道:“老大,天都亮了,别睡了,讲讲。”
众人也都期许简旭能讲出一个类似草船借箭、三气周瑜那样的动人心魄的故事来,可是简旭竟然双手一摆,道:“他只是来告诉我,我在撒谎,然后他就输了。”
显然这样的解释无法让大家满意,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向简旭,“完了?”
“完了。”简旭耸耸肩。
咚咚咚,江扣披散着头跑来,刚起床没有梳理的样子,麻六往后一躲,“你玩召灵呢,大早晨的,别吓着谁。”
江扣无心和他斗嘴,直扑简旭,“江郎来了?”
简旭点点头,“可是,他有事着急走,所以,没等你问那个爹爹和哥哥吵架的事。”依然不改他诙谐的本性,但最近,鉴于自己的皇上身份,他已经收敛很多,憋的难受,就在心里骂人。
江扣突然有些陌生的看着简旭,心说,你是人还是神仙,怎么说江郎会来他就真的来了,必须问清楚,众人一般都不好和简旭较真,因为他是主子,而麻六又怕被简旭骂,江扣不管,说麻六和简旭没主没仆,江扣比他更甚,哥哥、哥哥的叫着,动不动还要人抱,有句话叫倚老卖老,她是倚卖,此时她就摇晃着简旭,非得讲出个真相来不可,于是,简旭去喊红姑泡了茶,拿了些茶点,边吃边讲。
故事并不离奇,甚至有点平淡,但是,却是简旭大智大勇的一次淋漓体现。先,简旭用了三十六计中的“无中生有”,在吃晚饭的时候把江郎大骂一顿,说什么在落仙镇,江郎趁火打劫,在自己得病的时候实施绑架,又使自己险些丧命。那江郎是英雄级人物,丈夫气节浓重,在南方称霸多年,看重的是自己的威名,这些都是简旭在湖南、两广、云贵这一圈旅游得到的消息,他看似闲聊,却旁敲侧击、只言片语中去了解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又与江郎几次狭路相逢,所以简旭就更加知道江郎的脾气秉性,他故意贬低江郎的人品,还在公众场合中说出,而且这里是南方,是江郎“统领”的地方,并鼓动得大家都去骂,一直严密注视简旭的江郎又岂会不知,这些谩骂和诋毁让他受不了,他就想找简旭理论一番。
可是,简旭说了,他“今晚”一定会来,若不来,就算我输之类的话,于是江郎就想,今晚我偏不去,就让你输,又受不了麻六等人的骂,特别是简旭说要和他单打独斗,麻六说简旭的功夫如何如何厉害等等,于是江郎想,我不在晚上去,我在天亮去,简旭了解到,江郎为了训练自己手下的那些兵卒,每日里都是鸡叫二遍就开始,就在江郎认为的天亮,他来找简旭。
屋外,是伊风、淳于凤、薛三好、张埝、齐宝、红姑等人在接连的巡逻,那么江郎又是如何进去的呢?简旭讲到此时问门口的薛三好,“你可曾看见有人进我的房间?”
薛三好摇头,“一直未看见,后来困的迷糊,只是看见我们自己的人来回的走,二哥过来时还叫我回屋里去睡,我说保护主子呢,哪里能回去睡觉。”
“我何时去了主子的房间?又何时与你讲话了?”赛诸葛在一边问道,“明白了,江郎是化身成我了。”
简旭哈哈大笑,大家是万分惊奇,他们这些人,甚至连房顶都设置了看守,而人家江郎竟然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而入。
再说江郎,进了屋子之后,简旭正坐在桌子边喝茶,看江郎进来,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道:“江大侠,请坐,不过茶是隔夜的茶,如果你不渴就不要喝了。”
江郎大吃一惊,“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
简旭晚饭时酒喝的多,口渴,也不管茶是不是隔夜,又大口的喝了一气,才道:“二先生进我的房间,是从来都先敲门的。”
江郎再问:“你能肯定一定是我扮成你手下的人而非别人?”
简旭又道:“你不来,你就只是奸雄或是枭雄,而非英雄,也就不必整天的说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是英雄,就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诋毁。”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是江郎经典的口头禅,而这句话的出处却是西楚霸王项羽,刘邦是枭雄,项羽却是英雄,枭雄为成功不择手段,而英雄,却以仁义为先,江郎之所以经常说那句话,简旭就想,他若非崇拜项羽,就不必把项羽挂在嘴上,所谓惺惺相惜,这两个人在性格上,定有某处相同或是相近,所以简旭认为,江郎也是英雄级人物。但英雄有英雄的短处,项羽若无妇人之仁,又岂能在鸿门宴上让刘邦逃跑,所以,江郎这个人,也是英雄,所谓英雄气短,虽然对这个词汇有诸多解释,但简旭一家理解,英雄气短,是指一般的英雄都容易被某些事物触动,也就易激动、感动、冲动,简旭肯定,今晚的来者定是江郎无疑。
江郎朝简旭抱抱拳,非常佩服他对自己的了解,在简旭对面落座,两个人既是敌对,就无需客套些什么,更无诸如“一向可好”这样的废话而讲,江郎单刀直入,告诉简旭,“你输了,因为你说我晚上一定会来,可是,我晚上没来。”
简旭摇摇头,道:“难道你不懂五更这个概念吗,一夜有五更,五更之后才算天亮,而现在更已过,五更不到,怎么能说是这一夜已经过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