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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把少爷叫来。”鄂国公停住手,对门外大喊。
“爹!您老找我?”随着一声瓮声瓮气的回话。尉迟宝琳跨步进了大厅。
“恩,你兄弟麦仲肥命人来送礼,还捎来封书信。”鄂国公点了点桌几上放着的书信。
张德昭站在一边偷眼看这位小公爷,三十来岁年纪。六尺身高,膀大腰圆,一身黑色袍服,腰间系一条紫色鸾带。往上看一张和他爹一样的黑脸,同样的大圆眼,两条粗大的眉毛直接连到了鬓角,而且还是平的,象在眼睛上面绑了一条黑带子。四方阔口,一部短髥。虽然短却也有向扫帚发展的趋势。
“爹,就这点事情啊!明天我就去给他找个合适的店铺。”尉迟宝琳看完信说。
“恩,以后他的店铺你就多照应着点,你兄弟在那边日子肯定不怎么好过,才想出这样的花样来。”老爷子一边玩着胡子一边和尉迟宝琳说。
“这位先生,还没请教高姓大名。”尉迟宝琳转向张德昭问。
“不敢!小姓张,草名德昭”张德昭躬身回答。
“我那兄弟在斛州可好?”尉迟宝琳问
“小人也不常和刺史大人在一起,这次只是奉命而来。”张德昭小心回答。
“恩,小子,你送张先生回去吧,记得把你兄弟的事情办好。”老爷子冲尉迟宝琳挥了挥手。
“好,张先生请随我来”
“小人告退!”张德昭躬身给已经又抓起书看的尉迟恭深施一礼后,随着尉迟宝琳退出大厅。
送走张德昭后,尉迟宝琳回到大厅里坐在下手一张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爹,小麦这是想做什么?”
尉迟恭放下书站起身来,在大厅里走了几步站在大厅门前,看着门外的景色缓缓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以前仰仗着陛下对他的宠信和小聪明做事情跟本不考虑后果,他这次是来京城布眼线的。”
“那怎么会找到咱们?听说他和长孙老贼关系不是挺密切的吗?找他要比找咱爷俩方便多了。”【﹕。qisuu。】
“你这傻小子,你是在说你爹我失势了吗?”尉迟恭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尉迟宝琳。
尉迟宝琳嬉皮笑脸地说“爹,我那有啊!只是那老贼掌管着尚书省,从他那里弄消息不是方便吗。”
“哼!你当麦仲肥和你一样傻啊?长孙无忌本身就是权利漩涡的中心,去找他就是摆明了要去投靠他。麦仲肥这小子绝对不会这样做,那他只有另外两个选择一个是找药师公,另外一个就是找你爹我。药师公那里他答不上话,而且药师公现在只能明哲保身。那就只剩下你爹我了。”
尉迟宝琳不易察觉地一撇嘴道“找您能有什么帮助?您现在不也和药师伯伯一样在家养老?”
“笨蛋,麦仲肥那小混蛋又不是想造反,他只是想把自己弄的更安全点,你老子我现在虽然在家养老,可我的门生故吏不都还在吗?有什么事情难道还有你老子我不知道的吗?还有你多帮帮那小子,我总觉得那小子将来是个人物,你现在帮他没准将来你也会沾他的光,毕竟他是你的义弟,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推辞。你爹我老了,这将来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
张德昭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两天后尉迟宝琳就在长安鼓楼西大街给他找了一间上下两层的商铺,而且后面还带着个小跨院。虽然买房的钱贵的吓死人,但能在这最繁华地段弄到这样的店铺张德昭还是相当满意的,反正花的又不是他张德昭的钱财,他是完全按照麦仲肥的要求来办理的。
第108章 宗教也是武器
如今有了煤矿后,斛洲城里居民已经不再烧干牛粪取暖,取而代之的是热能更高的石炭。冬季也就不再是令这些已经定居的草原人谈冬色变的可怕季节。
草原上的冬季漫长而枯燥。外面西北风呼啸,刺史府屋里却温暖如春。麦仲肥和涅德鲁爷俩盘膝坐在暖烘烘的土炕上,围着个炕桌就着一盘牛肉干和一碟盐水煮黄豆,喝着小酒聊着天。
依娜在炕头的灶火上熬煮着奶茶。奶茶浓郁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麦仲肥来草原已经五年多了,还是不习惯喝奶茶,更喜欢喝清茶。他只有在喝多酒的时候才喝奶茶,只是因为他发现奶茶有解酒的功效。而涅德鲁却比较喜欢喝奶茶,尤其是刚熬出来的滚烫奶茶。
“一年又快过去了,我来这里也有五年时间,眼看我就二十岁了。”麦仲肥感叹着。
“是啊!早该娶媳妇成家了,像你这年龄孩子都应该能打酱油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哪有你这么大还不成家的?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涅德鲁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依娜关心的说道。
“切,您别老不正经的,您不也一辈子没娶媳妇吗?再说现在哪有酱油这一说啊。”麦仲肥鄙夷地看了看涅德鲁。
“呵呵,现在叫酱汁。小子别打岔,我不是没娶媳妇,而是我媳妇死的早,可惜她没有给我留个一男半女的。哎~~”涅德鲁一口把碗里的残酒喝光,长长叹息了一声。
“要不我再帮你物色一个?您老也来个夕阳红怎么样?”
“少贫嘴,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吧。自从她死了后,我也没那心情再续弦了。”麦仲肥从涅德鲁的眼神里看出了哀伤。看来老涅对那个死去的媳妇很专情,让麦仲肥突然想起那年夜宴时,涅德鲁爬在桌子上涕泪磅礴,痛哭流涕,喃喃地念叨着“我真傻我…”的情景。
“给我讲讲,您到底怎么回事?”麦仲肥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情节,凑到涅德鲁身边道。而且无意中看到一边煮奶茶的依娜也转过脸,一脸的期盼神色,当和麦仲肥眼光碰在一起时,狠狠白了麦仲肥一眼,把脸扭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门一开,一股冷风吹进来,让麦仲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呦!爷俩喝上了啊。”席君买和铁勒木一前一后的进来。
“你俩还真会赶时间,不在家陪老婆,怎么跑这里来了?”麦仲肥笑着往炕里挪了挪。
“没事情可做,闷的慌,这不拉上铁兄弟找你们爷俩喝酒来了。”席君买脱了身上穿的厚厚的皮袍,随手仍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老席这家伙太讨厌,我正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被他强行带这里来了。”铁勒木也脱了皮袍,脱靴上了炕。
“切,你在家没事就做孩子玩,也不腻歪啊?”席君买用筷子夹了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着含糊地说。
“我忙啊!四个轮一遍就要四天,那个照顾不到,都会引发家庭战争。”铁勒木端起麦仲肥的酒碗喝了一口。
“打住!打住!你们合着跑我这里来刺激我来了。正好,既然你们来了,我就给你们尝点新鲜的东西。”麦仲肥一脸神秘地说。
“又有什么好吃的了?快快弄上来。”一听有新鲜的吃食,铁勒木立刻来了精神。
“你个吃货,一听吃比听见你老婆叫都精神。是什么好吃的?快上。”席君买也一脸的馋像,比铁勒木好不到那去。
“等着。”麦仲肥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小房间里,不多时拎着一个样子古怪的铜锅出来。递给依娜说“告诉厨房,按前天的样子弄。”
依娜接过那奇怪的锅,披上皮袍出去了。
“哎~兄弟,那个古怪的铜锅是做什么的?”席君买好奇的问。
“火锅!别问了,一会等着吃吧。保证你没吃过。”涅德鲁摸着胡子笑咪咪的说,这两个一到插科打诨的把涅德鲁的哀伤扫掉了不少。
自从秋天麦仲肥让铁匠打造出这个铜火锅后就把涅德鲁前世的馋虫勾起来。老头一下来了精神,拉着依娜满草原采沙葱的花朵,洗净捣烂后拌上盐巴装进坛子闷了起来。包括芝麻酱都是这老头指点着依娜自己做的。
很快一个呼呼冒火的火锅端上桌面,旁边还送来半铜盘木炭。紧跟着大盘大盘的切的薄薄的羊肉和厚片冻豆腐,已经用水洗干净的干蘑菇,面筋以及番薯片也都端上了炕桌。最后依娜用托盘托着四个大碗进来,大碗里装着稠乎乎的蘸料。一股浓香中微微带着辛辣味道。
火锅里的水已经大开,里面的黄芪、沙参片随着沸水上下翻滚,把锅里的水染成了淡淡的黄绿色,药香扑鼻。
席君买和铁勒木两人看着源源不断端上桌面的各种吃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看什么看?动筷子吃啊!”涅德鲁用筷子招呼着两人。
“就这样吃?生吃后再喝锅里药汤?”铁勒木夹起一筷子生羊肉片迟疑地问。
“肯定不是那样,我觉的应该把羊肉放到药汤里煮煮再吃,对吧?”席君买也夹着一筷子羊肉片问。
当看到麦仲肥和涅德鲁肯定的眼神后,毅然把筷子伸进锅里,等羊肉片成白色后,得意地看了看铁勒木把羊肉送进口里,慢慢咀嚼着。
“好吃嘛?”铁勒木紧张地看着席君买问。
席君买半闭着眼睛点点头。铁勒木不再说话,也学着席君买的样子刷过肉片送进嘴里。
这时候席君买已经把肉片吞下去了,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铁勒木用同样的声调问“好吃嘛?”
铁勒木吞下去后狠狠瞪了席君买一眼说“你骗人呢,除了药味没什么味道。”
三人哈哈大笑。连旁边冷若冰霜的依娜都把头转到一边,嘴角带了个好看的弧度。
麦仲肥和涅德鲁这才动手夹起羊肉片在锅里涮,把涮过的羊肉片在蘸料里蘸了送进口里,慢慢咀嚼,一脸陶醉样。
铁勒木和席君买对望一眼,也如法炮制。果然当羊肉的鲜嫩混合着芝麻酱和沙葱酱别样浓香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时,两人一脸喜色。
“好吃。”铁勒木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送着肉片。
“果然美味。我说兄弟,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好弄不?回去我也给你嫂子和我那两个小子弄弄,省的他们老说吃不惯咱这里的东西。”席君买边吃边喝还能说出话来,这功力让麦仲肥十分羡慕。
麦仲肥把干蘑菇和番薯片倒进锅里说“也不难,只要有这种特制的锅就行,至于蘸料那可是老爹的独家秘方。”
“呵呵‘也不是什么独家秘方,想自己弄我给你们就行。”涅德鲁年老了,吃了些肉片后开始刷面筋和冻豆腐吃。
“那可不行,我还指望着拿这个秘方发财呢。”麦仲肥开玩笑地说。
“你就是个掉钱眼里的人,你现在有多少钱,你有个数没有?”席君买知道麦仲肥的底细鄙视地看着麦仲肥问。
麦仲肥很认真地想了想后涩然一笑“还真没个数了,当时就想多挣钱,一来改变自己的生活,二来作为发展我们道教的经费。没想到这几年来,越滚越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麦仲肥自己心里也有些恐怖,这有着国家背景的垄断行业真是财源滚滚啊!
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速度也慢了下来。边喝酒边开始聊起周边的形势。
聊着聊着麦仲肥突然冒出个想法,宗教完全可以为政治服务啊。如今斛洲城的宗教模式已经完全成熟,在斛洲已经没有了多少发展的空间,何不向外扩展?茫茫草原上各种部落不计其数,如果利用传播宗教这种方式把这些部落的一举一动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自己岂不是对其他部落洞若观火?就像十七、八世纪传教士那样,一边传播宗教,一边搞情报,这可比单纯的搞情报更隐秘,也更主动。
如果这样执行,就要完善一下道教的激励体制,并把它上升到一种学说的高度。这点自己显然应付不过来,是不是把师傅袁大真人请过来,仔细商谈一下呢?
麦仲肥举着筷子呆呆的眼望西北天的傻样引起了那三个人的注意。席君买用胳膊肘碰了碰麦仲肥问“兄弟,想到什么了?这么出神?”
“啊?哦!没什么,有点想我师傅了。”麦仲肥找了个借口说。
“嗨!我当什么事情呢,等开春给袁真人送封信去,请他老来这里游玩不就得了。”席君买满不在乎地说。
“是啊,是啊!袁真人据说是活神仙,请他过来玩一玩,也让我们看看神仙的风采吗。不是我说你,你来这里这么多年了,也不让你师傅来玩玩,也太不像话了。”铁勒木也说。
涅德鲁深深看了麦仲肥一眼“又有新点子?”
麦仲肥点点头“还没想好,等我师傅来了再说吧。如今长安城我们的商铺也开张了,只是不知道赵瑞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把信鸽训好,这点很关键啊!”
“赵瑞?就是那个训黄鼠偷东西的家伙?”席君买没见到娄师恒破案,但回来就听说了已经传的神乎其神的故事,连带着赵瑞也跟着出了名。
“就是那家伙,被罚到煤矿采了两个月煤。这次让他和张德昭一起去长安的。”涅德鲁回答席君买。
“能把黄鼠训成小偷,训鸽子应该没问题吧。就是这小子千万别贼心难改,把鸽子也都训成小偷就好了。”铁勒木低头吃着碗里的羊肉片插言道。
麦仲肥、涅德鲁和席君买三人恐怖地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还真有那可能。”
第109章 矿难引发的麻烦(1)
天蒙蒙亮,窗外西北风呼啸,大雪下了一晚上,这时候还有零星雪花飘落。再有一个月就要过春节,斛州各部门也按照尚书省的规定准备放年假。汇总的报告、数据都已经送到了麦仲肥手里。这几天麦仲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整理完数据还要写成表章承报尚书省。好在每年也就这几天,熬熬也就过去了。
“大人,不好了,矿山出事了!”长史参军普耶推门进来,和他同时进来的还有飘舞的雪花和刺骨的寒风,把桌子上的牛油巨烛差点吹灭。
正坐在暖炕上核对数据撰写表章的麦仲肥被这寒风吹的全身一紧“矿山出什么事情了?”麦仲肥抬起头看着普耶把门关上后,不紧不慢地问。
现在的麦仲肥不是前世那个小*平民,他现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刺史大人,个把矿工的死活对他来说根本没当回事。矿山这地方本来就是个事故多发的地方,即使麦仲肥来的那时代,大机械化作业,也是一样矿难频发,何况现在要设备没设备、要机械没机械的年代,哪年不死各个把人。再说矿山上采掘作业的都是奴隶或罪犯,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普耶感觉有些热,把身上的皮袍子脱下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接过依娜递过来的热茶一饮而进后接着说“昨天早上矿山一个坑洞塌方埋了几十人,本来按照平常把奴隶和罪犯收拢一下,休息半天,适当加强下伙食,明天就没事了。可谁知道,矿上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另行掘进。奴隶和罪犯不干了,不知道哪个人挑了头,起了暴动,现在驻守矿山的唐军三百多人被矿山的四千多奴隶和罪犯包围起来了。一个唐军校尉拼死冲下山来送信到骑军大营,却也伤势沉重昏死过去。骑军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另外派人过来禀报了下官,大人你看…?”
“什么?唐军三百多人被矿山的四千多奴隶和罪犯包围?那些暴动的除了镢头还有什么?他们三百多人可是装备精良啊!”
“这…细节不是很清楚,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解情况去了。”普耶坐下来说。
涅德鲁也从隔壁过来,在炕沿上坐下,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报大人,骑军来人要求见大人。”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让他进来。”麦仲肥道。
门被推开,一个里面穿着棉袄棉裤外罩皮甲体态臃肿的骑军带着满身雪花进门,平臂行礼后说“禀报大人,铁都尉命小人回报大人,大雪封山,骑军无法登山进剿,请求大人指示。”
“真—他—妈—的会挑时间,普耶,去让人从库房里取出一百卷毛毡。”随后对骑军说“去把刺史府卫队的华队领叫来,让卫队准备和我去小荒山。”两人领命出门。
麦仲肥跳下炕,吩咐依娜把皮袍和棉靴拿来。这时候涅德鲁才开口说“你要去吗?少杀人,只惩首恶。”
麦仲肥一愣后点头“我明白。”穿戴好,走出房门,牵过东风翻身上马。
东风也感觉到主人今天的神色带着杀气,前蹄起劲的刨着地上的雪,鼻孔里喷出股股白气,兴奋的大脑袋左右晃动。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肃杀的银白。
不久卫队的一百零一人到齐。麦仲肥对华队领道“去库房一人领一卷毛毡,去小荒山集合。”说完催动东风,率先跑出斛州城。
草原完全被白雪覆盖,视力所及都是皑皑积雪,零星孤立的高杆枯草在这茫茫雪原上很显眼的矗立着,白毛风吹过枯草发出“咻咻”的声音,更平添了几分肃杀。平地雪厚要有一尺半,以东风的高大身架,竟然也只能跑出平时三分之一的速度。
麦仲肥趴在东风的背上,把脸贴在东风的脖子上,借着东风的体温取暖。麦仲肥的脸被寒风吹的有些僵硬,脸上的皮肉冻的生疼。“太冷了,早知道这样,脸上应该裹层东西。”骑马奔跑的麦仲肥暗想。
下雪不冷,化雪冷。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等这场雪开始融化时那才叫真的冷。这样的天气,草原人很少出来活动,可麦仲肥不得不出来,全城的燃料都靠小荒山煤矿的煤,如果小荒山煤矿停产,那后果是不可想象的。疾驰在茫茫雪原上的麦仲肥不由的暗恨看守煤矿的那三百唐兵整出的这事情。
跑了将尽半个时辰,东风全身冒出白白的雾气,鼻孔中喷出的白雾更浓了,嘴唇周围的毛上已经结了冰凌。而马背上的麦仲肥则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僵硬了,不只是他僵硬了,就连皮袍都被冻的比平时更硬,手、脚开始麻木,在这样下去,手、脚肯定要被冻伤。
好在小荒山就在眼前,山脚下两千骑军躲在牛皮帐篷里避风,取暖,除了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见不到任何人。上山的坡道上,散落着很多斗大的石头。麦仲肥直接在最大帐篷前下马,撩帘钻进去,一边跺着着已经麻木的脚一边从帐篷中间的火堆架子上挂着的铁壶里倒出碗热水,捧在麻木的手里,慢慢喝完才问“什么情况?”
铁勒木正和两个头目在商量,见麦仲肥冲进来都一愣,急忙行礼。铁勒木急忙问“大人,您怎么来了?”
麦仲肥挥了下手,重复了一遍“上面什么情况?”
“上面的情况还不知道,骑马上不去。试着徒步上山,都被山上的人用石头砸下来了。”铁勒木一脸无奈道。
“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现在想挑出些精准的弓箭手配合再攻击一次。只是坡道太滑,队伍登山太困难。”
“先挑人吧,我已经想到这样的情况了,很快就会有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