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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乖孙子。”
大娘一把搂住自己的孙子,轻轻给他拍背,拍了两下,才依稀记起晕倒之前的事。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这是被人撞晕了?”
“是啊,就是她,走路不长眼,现在还不承认错误。”
见当事者询问,立刻有人将一个骂骂咧咧的女人扭了过来。苏月抬头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还真巧,竟然是前世的婆婆孟秀芝。
不是说她这几天病的很严重,所以让吴玉峰请假回城照顾她的吗?怎么这会子生龙活虎的?
苏月拧着眉嫌弃的看了看自己前世曾经恨之入骨的狠毒女人,嘱咐大娘坐好,自己慢慢站起身来。
大概是苏月刚才的话被孟秀芝听了去,见大家仍在抨击自己,连忙向苏月投过去求助的目光,口气却依然理直气壮:“你们不要诬陷我,刚才那个姑娘明明说了,那个人是自己饿晕的,而且已经没事了。”
众人一回忆,好像苏月的确是这么说的,脸上都有些讪讪。
苏月并不后悔刚才没有趁机诬陷孟秀芝一把,这种小人值不得她将自己的人品搭进去,她说事实就行。
她抬头看了一眼孟秀芝标志性的吊梢眉、三角眼,忍住冲心的厌恶感心平气和的说道:“大娘是饥饿和精神紧张引起的昏迷,你如果不撞过来,大娘不会精神紧张,自然不会昏迷。而且刚才是救治的及时,否则后果很难说。”
“对啊,是这个理。”
“不管怎样,人的确是你撞晕的。”
“刚才人被你撞倒后,你扶也不扶一下就想跑。现在人家姑娘救过来才没事,否则谁知最后会怎样?”苏月的话让人群重新沸腾起来,那些心思通透会说话的人立刻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也是有急事来着。大家放过我这个可怜的人吧,呜呜呜……”
众怒难犯,孟秀芝终于软了口气,开始抹泪装孙子。前世被她折腾惨了的苏月越看越觉心烦,终于忍不住离开了人群。
她来到自家堆放东西的地方,对一直在这里看守的爷爷解释说,她刚才那些行为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急救措施。
苏青山立刻信了,想起他孙女是读过高中的人,又是一阵骄傲。
苏月离开的一会,强悍的围观群众已经让孟秀芝给大娘赔了理道了歉,本来还有人说让赔点钱的,李大娘执意不要,孟秀芝又刻意装穷,最后只好让她走了。
人群也散了。
苏月见孟秀芝离开,心中的不适感这才消失。她包了两块发糕和一些煎饼重新走了过去。
救人就到底,她知道李大娘如果再不吃东西,很可能再次晕倒。
见苏月竟然给自己送吃的,李大娘愣了一愣,却没伸手接下,只是连声说谢谢、不用。
第二十四章 又见渣男
苏月拉过李大娘骨瘦如材的手,柔声说道:“婶子,您如果再不吃东西很可能再次晕倒,到时候宝宝怎么办?”
她见李大娘有些迟疑赶紧拿出一块发糕递给眼巴巴看着糕饼却不吵不闹的乖小孩,对他说道:“您看小勇也饿坏了。小勇来,快接着姑姑的发糕,一定要吃,吃了才有力气照顾奶奶呀。”
李大娘看着不停咽口水却不敢伸手拿发糕的乖巧孙儿,终于流着眼泪接过了那包食物。
见奶奶首肯,小勇接过发糕,飞快地在上面咬了一大口,随后眼睛兀地亮了:真好吃啊。
苏月在李大娘吃东西的时候,重新给她把了把脉。
李大娘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可是在这大多数人饥一餐饱一餐的年月,让人注意营养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但叮嘱却是必须的:“大娘,您这身体,以后绝不能随便挨饿了,您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李大娘连忙点头,眼中却是一片茫然。
“大娘您说您是三台村人,是风陵镇的三台村吗?”
“是啊,闺女你知道三台村?”
“嗯,我们是小石村的。”
“小石村?真的吗?那我们离的不远啊。”
“是啊,您如果去小石村就去家坐坐,我叫苏月……”
苏月正和李大娘说的热闹,苏远方突然拿着几张玉米煎饼跑了过来:“妹妹,车来了,我们走吧,对了,这是二叔让拿给这位大娘的。”
苏月回头看了看正在往长途汽车上搬运东西的爷爷和父亲,赶紧将煎饼塞到李大娘手中,急切的说道:“大娘我先走了,这些饼您拿着,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您别客气。”
“这怎么成?”李大娘本要推辞,听苏月这么说,只好红着眼眶收了下来。
下午是回程车,车上的乘客通常较少,苏月他们的几个麻袋被允许放在了车厢前面的空座位旁边。
苏月和大家一起将麻袋放好,留下苏青山和苏东明在前面守麻袋,自己和堂兄去往汽车的后排。
后排虽然颠簸,却比较安静,不管是聊天还是养神都是上选。
苏月本来很高兴,谁知刚走了两步就看见了今生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前世的渣男老公吴玉峰。
和刚才看到孟秀芝时的感觉一样,吴玉峰如今在苏月眼里就像一只让人恶心的苍蝇。让人厌烦之余,恨不能驱之而后快。
刚才看见孟秀芝,苏月就猜她是来给吴玉峰送行。
本以为他已出发了,没想到会在这一趟车上。
真是晦气。
吴玉峰眉目俊朗、唇红齿白,算是美男一枚,他神态怡然地坐在汽车中排靠窗的位置上,远远望去,给人君子如玉、秀色可餐的视觉感。
谁见到他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当然,若只是如此,他还不足以让前世的苏月和许多女子对他动心动情。
吴玉峰这人最厉害的不是高颜值,而是高明的语言表达能力。他很会关心人,安慰人的话总能说到人心深处。情话说得更是动人。
这与他精深博大的文化修养不无关系。
如果走正路,他妥妥一个前途无量的人才。
可惜老天一时大意,给了他才与貌,没给他人品。
让他成为一个处处留情的斯文败类。
苏月前世就是沦陷在他绵绵不断的美妙的情话里。
只是,那是在结婚前,结婚后,绵绵情话变成的黑心醉拳。
苏月一看到吴玉峰便立刻收回了视线,无事人一般与苏远方说笑着继续向车厢后面走。
吴玉峰早就发现了苏月一行人。
他很想上去套近乎,不过苏远方、苏青山和苏东明都在,他只好歇了心事。
他知道苏月和其他许多女孩一样,在他有意为之的温柔攻势下,已对他产生了足够的好感。
以往苏月在他面前都是一副羞涩乖巧的模样,不用他主动,她自己就会寻找各种借口与他接近。
今天肯定是顾忌家人,才故意装作没看见自己,但指不定心里怎么激动呢?看那小脸都有点红了,粉嫩粉嫩的特别诱人。
吴玉峰思忆着苏月娇俏的模样,身体不禁有些发热。若不是他惯于掩饰,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委琐。
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才发现苏月特别美丽?
她那幅水灵可人的模样,别说是在小石村、风陵镇,就算是在晴水市甚至全国,也是顶尖的美丽。
那白皙粉嫩的小脸,黑漆漆亮晶晶的剪水双眸,臃肿军大衣掩饰不住的曼妙身材。
每一样都无可挑剔。
只是,以前怎么不觉得呢?总觉得只是姿色尚可。
是她变了,还是自己以前眼瞎?
不过这可是好事。
和以往纯粹是玩暧昧不同,吴玉峰接近苏月是想要和她结婚的,他想让苏东明助他回城。
这个苏东明,看上去好像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其实很不简单,人脉很广。
吴玉峰想到自己好几次碰见苏东明与晴水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称兄道弟,思忆着苏月的如花娇颜,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可行。
这样美女,这样的助力,好像有必要加紧攻势啊?
吴玉峰这样想的结果是,他处心积虑的捕捉到苏东明的目光并回过去一个灿烂明媚的笑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东明虽然对吴玉峰甚为不喜,却还是礼貌的回了吴玉峰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本来只是敷衍,没想到这一笑,让吴玉峰顺杆爬,舍弃了他原本的座位,来到苏东明身边。
吴玉峰想的很简单,在车上他不好主动找苏月攀谈的话,那就曲线救国,先和未来老丈人打好关系好了。
但是,苏东明及苏青山今天大概是累了,应付了他几句便开始假寐。
吴玉峰心底直喊晦气,只好也假装打起了瞌睡。
苏月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里暗暗好笑,原本因为吴玉峰变坏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前世与吴玉峰离婚后,她也怨恨了吴家三人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吴玉峰坐牢,孟秀芝和吴玉莲过的也很凄惨,心中的怨恨才慢慢消散了。
重生后,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吴玉峰一家人,结果发现真正面对时,心中的负面情绪仍然很重。
没办法,如今吴玉峰对她虎视眈眈,她不将他赶得远远的,心里怎么踏实?
第二十五章 苏月的清单
在汽车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苏月一行人终于顺顺利利的回到了风陵镇。
苏东明去取牛车,其他人留守。
谢绝了朋友邀请他们一家子吃饭的好意,苏东明留下一条约两斤多重的干鱼,便要赶着牛车去车站。
早上来的时候苏东明给了朋友一块风干的野猪肉做见面礼,现在又送了条刚买的干鱼,这些都是稀罕物,朋友推托不掉,又过意不去,于是回送了一袋枣干。
苏东明客气了两句便收下了。
牛车出了风陵镇,放松下来的苏月拿出枣干与大家分着尝了一点,发现味道出奇的好。
苏月心中一动:这种枣若是生长在空间味道一定更好吧?
她想要找一些枣核做种子,可惜这些枣干是去了核的,苏月拿着袋子捏了半天才找到两颗“漏网之鱼”,不过两颗枣核看上去都很饱满,应该可以发芽。
苏月小心翼翼地将枣核收好,想要空间土地的小规化,不禁想起了自己交给陈金生的那张清单。那张清单上有一条是求取种子的,她写的是:各类药材、花草、蔬果种子,种类越多越好,数量适宜。
苏月惦记着自己的清单,殊不知陈金生老大夫此时已经盯着她给的那张清单发呆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他实在太震惊了。
苏月将清单交给他时,纸张好几番对折着,是便于之前贴放于衣兜。
陈金生初初以为清单上列的只是些普通玩意,最多贵重点。
苏月在的时候,他只顾着和苏月说话,没有打开纸条。
苏月走后,他第一时间关注的是人参和首乌,他拿着两袋珍稀药材在后堂自己的卧房偷偷乐了很久他又是有百年老参的人了。
总之,陈老大夫为这几支品相优良、可遇不可求的珍惜药材痴狂了好久,等他终于淡定下来,时间已过去两个多小时。
他心情愉悦地嘲笑了自己一会,坐下喝了几口热茶,这才拿出苏月的清单,准备“受人所托,终人之事。”
陈老大夫喜滋滋、慢悠悠的打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清单纸笺,首先被上面龙飞凤舞、飘若流云的狂草惊艳了。
他想,这些字肯是苏月师父的手书。
苏月这么年轻,绝然写不出这等功力深厚的字。
不过这些字迹非常女性化,看来她的师父是个女人。女师父女徒弟的组合也算是美事一件,让他替苏月欣喜。
不过,她师父是不是太富裕了一点?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苏月说过,她师父不差钱,而且还有一棵三百年的人参。
陈金生真的很想知道苏月的师父是谁,可惜认识的人中没有谁能对号入座。
陈金生欣赏了半天书法,这才细细查看起清单上的内容,等他看完,又呆住了。
这份清单也太出人意表了吧?
清单上列出的东西有些很平常:什么毛线十五斤、红纸十张、银针两幅,还算普通。但她这个季节要那么多种子做什么?
还有帐篷?她们又是要来做什么的?去寻药?现在时机不对吧?
那是以后备用?
她们不是不差钱吗?
肯出钱这些都不是难以买到的东西。
何必现在买?
不会是图省事吧?
反正让自己筹集一样是筹,两样也是筹?
陈金生觉得这个道理似乎说的通。
但还是觉得这份清单很诡异,透露着无法言说的信息。
再往下看,狂草的物品条例截止,替以端庄秀丽的小楷写着附言:以上种种,除了银针必不可少,其他可有可无。
看完这一句,陈金生觉得更奇怪了,觉得苏月师徒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深。
清单上的物品虽然有些奇怪,但对陈金生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毕竟作为一个人品、医术都很过硬的老中医,他的人脉并不是说着玩的。
本来他只要派人出去知会某些人一声,无需他亲自出面就会有人帮他把小石村的事办的妥妥的。
但是现在他准备事事亲力亲为。
牛车驶出风陵镇时,苏月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买手表。
虽然他们家有一个让村里人羡慕的挂钟,可习惯了随时看时间的苏月觉得真心不习惯、不方便。
供销社普通手表也就一百多块,本来可以让陈金生帮忙买,不过苏月觉得手表是纯私人用品,还是自己亲自选购比较好。
看来下雪前还得找机会去一趟市里,买手表也买点毛线。清单上的十五斤毛线少了点,只能给家里人每人织一套冬用厚实的。
背心什么的还没着落。
早晨出来的时候他们在路上没有碰到几个小石村的人。
这会子回去却接二连三碰到好多人。家里另外三人大着嗓门和人打招呼,苏月沉默不语,只偶尔点头微笑。
村民大多赶着牛车,他们走了那么久只看到两个步行的,苏青山和苏东明很热情的捎上了他们。
曲曲绕绕、铺着些许小石子的坎坷泥泞小路上,偶尔会有几辆拖拉机驶过,每当这时,牛车上的人就会对拖拉机上的人投以极其羡慕的目光。
小石村自然也是有拖拉机,不过因为秀水河上的木桥承受不了拖拉机的重量。所以公社分给小石村的拖拉机是绕了很远才运进来的,运进去就没有出去过。
木桥承受不起太多重量,这也是前世小石村村民在雪灾中苦熬的原因。公社向受灾村落和个人发放的救灾物质根本无法进来。
前世雪积之时,其他受灾的村子或早或迟都顺利地收到了抗灾物质,只有小石村的救援物质无法送到,以至好些老人饿死或冻死了。
这些苏月也是很多年后听戚玲说的,她当时因为爷爷和父亲的特意隐瞒,也认为老人们的死只是一种巧合,而唯一一个在雪灾中殒命的年轻人钱长生的死,更是意外。
苏月想起这些往事,对自己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天真。
她前世总是太天真。
虽然曲妍曾说之所以收她为徒看中的就是她的天真,她的赤子之心。
若非时间太仓促,苏月真想立刻在秀水河上重建一座石桥,反正她有的是价格高昂的老参,弄不来的话给一棵三百年的人参陈金生好了。
反正蒙山上多的是。别人不敢去找,去了也难得找到,但她不同啊,她有空间和小白狐,蒙山如今就像是她的花园。
牛车上的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到了秀水桥。
第二十六章 前世传说
牛车驶在秀水桥上的时候,苏月用心观察了一下,发现木桥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尽人意,好在前世木桥坍塌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暂时不用操心。
牛车刚过木桥,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苏东明赶紧扭头,见后面那辆马车已经赶了上来,连忙过桥将牛车往公路的边上靠。
驾驶马车的人在桥头等了一会,直到苏东明将牛车停稳才将马车慢慢的赶了过来。
与牛车相错时,赶马的年轻男子微笑着和大家逐一打了招呼,连苏远方和苏月也没有漏掉。
他二十出头的样子,相貌只能说还算英俊,不过他军大衣里面那片国防绿军装的鲜艳衣领,让他显得十分精神。
苏月见他和自己打招呼,虽然一时想不出他是谁,还是友好地回应了他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只是笑容刚刚绽放,她就看见了马车后座上的吴玉峰。
这厮此时正满脸堆笑地对牛车上的人点头示好,看上去文质彬彬、赏心悦目,但苏月却无端起了一种误食不净之物的感觉。
她立刻收回了笑容和……视线。
与此同时,在大家的招呼声中,苏月发现赶马车的男子竟然是:唐振国。
难怪自家堂兄此时摆着一张臭脸。
苏月不怎么认识唐振国。
唐振国是小石村推荐出去的工农兵大学生之一,据说从初中开始便一直在外面求学。
因为不住一个小队,前世苏月没碰见过他,当然也有可能是碰到过却没有将其人其名对号入座。
前世苏月虽然不认识唐振国,但他的传说一直在她生活中流转他除了是吴玉峰的知心好友,还是苏梅的能干老公。
前世吴玉峰经常夸赞唐振国聪明睿智、胆色过人;而苏梅的老公据说是一个事业做得非常成功的精明商人。
这是前世唐振国在苏月脑中的关键词。
不过苏月知道吴玉峰和苏梅都是人渣后,唐振国在她心中的印象也变得不堪。
加上前几天苏远方对唐振国的极致点评,苏月现在已将唐振国三个字画上了大写的叉。
所以,在知道赶马车的人是唐振国之后,她的脸色更沉了,精致白晰的小脸看上去冷艳逼人。
其实苏月心里并不挺在意吴玉峰和唐振国,只是看他们不爽而己。都是她要保持距离的人,才不会愚蠢地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她故意装出一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