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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桐重新问了问苏简,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苏简此时,也镇定下来,她隐去了李银笙、柔雅县主等人的姓名与身份,把几人之间的纠葛捡重要的说与子桐听。子桐听了,也皱了眉,道:“没想到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
她想了想,站起来,在峰顶来回走了几步,向远处望了望,胸有成竹地对苏简说:“这样,我送你去阆苑——眼下听说宫中有位郡主住在那里,明日是那郡主从阆苑出发,往洛梅洲去和亲的日子。因此我想他们的路线一定是从阆苑往南,到律水码头换船,然后离京。”苏简听了,眼中也是一亮。
“你若能够混入送亲的队伍,不就到城南了么?”子桐双手一拍,自己也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
“好啊——多谢你!”苏简想了想,又说:“只是不知道明日皇上是否会亲自出城相送,如果这样,明日律水一带肯定颇多侍卫官兵,这样我就很容易被发现啦!”
子桐手一挥,开始又帮苏简上了机括,一边道:“这倒不怕,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皇上早在几日前,就将这位郡主送来阆苑小营了,说是天京旧俗,待嫁的公主要在阆苑候嫁,等待夫家来迎娶的。那时天京城中好似还没有乱起来。”
苏简想了想,便明白了,既是和亲,那广宁郡主一定是已经得了公主的封号了,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天元朝眼下还真的非常看重洛梅洲啊!
她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真心实意地又说了一遍:“子桐,真是多谢你啊!”
子桐嘻嘻一笑,说:“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或者是和你差不多年纪脾性的女孩子。所谓一见如故,大约就是如此吧!”
两人重新整理好了机括,这次,子桐调整了一下方向,出发的过程没有刚才那样恐怖了,两人从宝泉山峰顶出发,转向西南,往阆苑飞去。此时恰逢天京城宵禁,原本繁华热闹的天京城,却像是一座死城一般,家家关门闭户,早早熄灯。因此从宝泉山上看得清楚,皇城之中灯火通明,亮光一片,而另一片有大片灯光的地方,就是位于城西的阆苑了。
一路上,苏简还是忍不住出口相询,关于背后这架飞行器的事情。子桐一边专心操控着,一边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这么多的,若是哪日你有空了,就来天京东南面的崇华峰本润阁来找我,报上我的名号就好了。我带你在我们崇华峰好好转转,像小鲁这样的,在我们崇华峰,最多只能算个刚刚进阶的——”她这句话一出口,“小鲁”浑身上下便发出一阵格格声,似乎极不满意。子桐一声长笑,接着操控着“小鲁”,带着苏简朝阆苑飞去。
两人“降落”在阆苑背后的小山上,苏简便与子桐作别,将身上背的药篓解下了来,与原先子桐背的那个合在一处,都牢牢地系住了。子桐这才操控着“小鲁”,这回却是朝着反方向,朝北,悠悠地去了。
“崇华峰本润阁——”苏简又念了一遍,心道:子桐,我记住了。接着她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阆苑——那可不是她熟悉的阆苑小营,而是真正的皇家离宫。眼下即将出嫁洛梅洲的广宁郡主就住在那里。
苏简望着那一片灯火,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沿着山上的小路慢慢地朝山下走去。山路崎岖,路边生长着的荆棘苏简的衣物扯破了好几处,在她的手上腿上也刮出了几条血口子,不过,苏简还是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阆苑背山的这一侧。
一百八十八章 阆苑(下)
阆苑这一侧,一向冷僻,如今依然如此。苏简轻轻地翻过围墙,落在阆苑的地面上,只见这里屋宇连绵,一重又一重。以前苏简在阆苑小营操练的时候,曾经从另一侧眺望过这里,晓得阆苑之中,地势最高处的一座阁楼,乃是尊贵之人所住的,名叫凌云阁。广宁郡主在此待嫁,理应居住在那凌云阁那里。
苏简辨了辩方向,往凌云阁走去,刚刚迈出了两步,急忙一跃,躲在墙角的阴影之中。片刻之后,一队卫兵从侧面的一条道路上走过。苏简躲在暗中,吐了吐舌头,心中暗叫侥幸,若不是她听觉还算是敏锐,能够听见远处的脚步声,难免被人发现。她看了看那队卫兵的服色,又将眉头皱了起来——以前只知道阆苑小营是雷字营的驻地,谁知阆苑的皇家行宫这里,竟然也是由雷字营戍卫的。苏简当即觉得自己好像进了贼窝一样。
好不容易听到那卫队走远,苏简又朝着凌云阁走了两步,拐进一间大屋。这间屋子看似是个大厨房,里面烟雾缭绕,有点乌烟瘴气。苏简一屁股坐到地上,准备缓口气。
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来:“大伙儿今日都早点歇着吧!记住明日公主四更天起身,头一件事情就是要沐浴的。大厨房从三更天就开始待命。必须随传随到。”远处屋里几个声音稀稀落落地道:“是——”
“还有,你们这些人。明日都要跟在公主的仪仗后面的。因此明日午时出发之前,每个人都要将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换上这些侍卫的服侍。”接着是一大叠衣物落在案上的声音。
“什么?锦叶姑娘,我们……我们这些人。也要跟着公主去洛梅洲?”一个粗豪的声音问道。
“哪有!”那名叫做锦叶的姑娘一面说,一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李,你就是想去,估计公主也是不答应的。”她正色道:“听说明日宫中抽不够充当仪仗的侍卫,所以才麻烦大家走一趟,到了律水码头,恭送公主登船,就可以了——”她又补了一句,道:“当然了。事后礼部会给大家再加赏钱。”
“这还差不多——”锦叶话音刚落。人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锦叶姑娘。京中是出了什么事了么?怎么连侍卫都抽调不出来了呢?”有人含含糊糊地问。
“不知道,”锦叶皱起眉头,道:“听说是宫中走脱了要犯。眼下正在全城搜索呢!”她低低地说,“这天杀的逃犯,尽给公主添乱。本来说好了皇上会亲临律水码头送公主登船的,眼下……唉!”
苏简躲在后面,听得啼笑皆非,她自己就是那个天杀的逃犯。不过小皇帝不能亲送广宁郡主,哦不,现在应该叫公主了,应该也不能随便怪在她头上。柔雅一去,文衍怕是不会想出席这些喜庆的事的。本来。那两人已经开始着手商议大婚的事情了。
她一面沉思,一面留心屋里的动静。那锦叶姑娘走了之后,大家伙果然收拾了一下,各自回屋去睡了。待周遭寂静无声之后,苏简慢慢地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她想找点东西果腹,一日食水未进,她此刻才觉得一阵疲劳与饥饿袭来,见到白案旁边还放着几个馒头,拿起一个就啃。这会儿大灶刚熄,里面还有些火星,苏简随手拿了一个水瓢,从中大锅里舀了点汤水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都喝了。腹内有了点食物,苏简总算能够集中精神,想一想明日的安排了。
她又低下头,舀了一瓢水,突然,她觉得自己背后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犹如芒刺在背。她勉强自己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中的水瓢,接着突地转身——身后没有人,一个都没有。她接着又侧耳细听,只觉得方圆半里以内,没有一点异样,只是极远处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而这间大厨房里,却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苏简不动声色,又慢慢回过身去,奇怪的是,她又一次感觉到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而且这次极为清晰,似乎暗中窥视的人在极近的位置上。可是苏简凝神细听,却依旧什么都听不到,以她此刻的耳力,哪怕是半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简晃了晃脑袋,自问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吧,再不然就是今日“飞”得太久,耳水不平衡,才有这种感觉的吧!
她这样动作之下,果然,什么异状都没有了。苏简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她早已适应了黑暗,但还是四周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上前,从一大堆侍卫的服侍之中,捡了一件最小号的出来,慢慢地将身上那件小皇帝的常服脱了下来,将永熙所赠的那个荷包,贴身放好,换上侍卫服。然后,她将那件逃出宫时穿的衣服脱下来,用火钳在灶下掏了掏,令灶火又旺了些,接着把那件衣服投入灶火之中,眼看着它在灶火中慢慢被焚成灰烬。
待熄了灶火,大约已经有一更了。苏简这时已经有了计较,不似在皇城之中那时那样的慌张。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倚墙立着,闭上眼睛休息——以往在南征的时候,就是这样靠着一棵大树她也能睡上两三个时辰。不过,若没有那时候南征的那段经历,苏简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顽强。
第二日,大厨房众人一早就为公主发嫁而忙碌起来。一个面目陌生的年轻汉子也在大厨房帮着忙前忙后,说他是从另一个营中调来帮忙的。厨房的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大伙儿都忙得打跌,有人上前搭把手自然是乐意的。何况这年轻人手脚也算麻利,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只说姓简,行二,称呼他简二就行。
这名年轻汉子,自然就是装扮成侍卫的苏简了。
这日从三更起,大厨房就烧了热水在候着,谁知广宁公主那里却迟迟没有动静。一直到四更,天已经蒙蒙亮了,嬷嬷们才匆匆地过来,找大厨房的人担了洗澡水过去。一会儿大厨房的人回转,都在传,说是广宁公主先是起晚了,后来又闹别扭,不肯换嫁衣,今日正午,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出发了。
公主发脾气,下属却有人闲。过不了多时,苏简眼尖,见到一个熟人背着手,晃着来到大厨房巡视,不是别人,乃是礼部尚书张同安。张同安估计也怕是对广宁公主无可奈何,面色也有点黑,在大厨房东看西看了好一会儿,随意挑了几个错处找了人来训话,不想,眼中竟跃入了一个熟人面孔。
那人朝着张同安深深一躬,道:“张大人,好久不见了啊——”
张同安登时变了脸色,没有想到苏简竟然会在他礼部负责的阆苑出现,竟然还大喇喇地向他打招呼。不过,张同安在宦海混迹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见到苏简向他行礼的同时,手中比出一个“七”字,心中有数,装作记不得了的样子,道:“恕在下愚钝,阁下是——”若论官职,他其实是要比苏简低上这么几级的,但是苏简此刻穿着侍卫的服饰,张同安又没法自称是“下官”,干脆用了个江湖上的称谓,免得得罪人。这么一来就更显得张同安八面玲珑了。
“在下乃是神武大营的简二,张大人不记得了么?”
“哦,原来是简小哥呀,记得记得,怎能不记得,你家王爷近日可好?”
“我家王爷近日里忙得很,我已经有两日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苏简在心中暗道,七王爷,我可不是真的在说你老,“王爷应该不知道我在阆苑这边帮忙!”
张同安人精一个,心里马上就明白了,心道,小样儿,就这么指着我给你传讯,不过他面上丝毫不露,随意点了点头,接着板了脸,说:“都尽心一点,今日恐怕有的忙的——”他抬头望望天,也不知道今日正午还能不能赶到律水码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向洛梅洲的人交代。这次洛梅洲前来主持迎娶公主的容夫人是风家人,绝不是好糊弄的主儿。接着,他又想起了传说中苏家与洛梅洲的关系,自己点了点头,心知眼下还不能得罪苏简,可是,眼下是皇上亲自下的令,要搜捕苏简,如果自己这样轻易就给七王传了讯,日后被小皇帝定罪怎么办?
他背着手走开,心想,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
苏简这么与张同安一搭话,大厨房的人全部都对她刮目相看起来。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看样子还是做侍卫好,有出息,成天都和大人啦,王爷啦说话,这升官可不升得快么!他们再回头看看烟雾缭绕的厨房,都叹了口气,纷纷去换上了锦叶昨晚拿过来的侍卫服。可巧不巧,那些侍卫服本就少了两三套,那些没抢到的,都是破不服气的样子,在一边郁闷地叹着气。
一百八十九章 登船
不出张同安所料,凌云阁一直磨磨蹭蹭,直到午时三刻才传出消息来,说是公主还未准备好,因此要晚一些才能出发往律水畔去。张同安听了就知道大事不妙,但是他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律水码头洛梅洲前来迎亲的船队那里去请罪。
洛梅洲那边静静地,却是森严得很,张同安不见没见到这桩婚事的新郎——天杞部的少主容宗予,连主事的容夫人风氏,都不曾见到。只是有人淡淡地传出话来,就两个字——随便。
言下之意,是天元朝中送嫁,而不是天杞部那么急吼吼地求娶,这公主么,撒撒娇晚一点,在天杞部看来根本就是无所谓。而失了的礼数自然不会算在天杞部头上。张同安心中暗暗叫苦,这新婚夫妇两人还未曾见过面,就已经开始较劲斗法了。偏生他一介堂堂礼部尚书被夹在两位主子之间,哪一边他都得罪不得。而且他也知道宫中那位眼下正为了柔雅的事情着急上火呢,没准一个不注意,这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张同安无法,只将这两个字回复送去了凌云阁。过了片刻,凌云阁传出话来,好了一点——多了一个字:“知道了!”
在这拖延的时间之内,苏简也没有闲着。她当然知道张同安做官做得久了,难免会想得多一些,想得周全一些,而不欲得罪他不想得罪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绕到了凌云阁真正的仪仗里。趁一名随侍在公主的队伍之后的仪仗卫落了单,将他敲昏,和那人对换了衣服之后,将那人双手反绑。堵上嘴,拖到了茅厕后面。苏简心道:“对不起了,兄弟,委屈你一下子!”
她接着回到那仪仗卫的队伍里面,装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人问起,她就很淡然地道:“礼部尚书张同安大人调我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还答了个呵欠,说:“本来昨儿晚上就值了一夜,今天本来可以歇一歇。还是给叫来这儿了。”说到这里。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其他的仪仗卫:“听说有赏钱,是真的么?”
“有赏钱?”“不知道啊——”大家议论纷纷,自然将注意力从苏简这个“冒牌货”上转开了。
一直等到下午。广宁公主的仪仗,才慢悠悠地从阆苑出发,直接从天京城外往南,一直抵达律水北岸的大路,再折向东,朝律水码头走去。苏简混迹在仪仗卫之中,也暗叫幸运,幸亏天京城中有事,雷字营的精兵都被抽走了,皇家原先的仪仗卫自然也被石琅带进了皇城。眼下这批仪仗卫是东拼西凑而成,彼此并不熟识,而苏简自己对天京的兵事又熟悉,只随口说了几个人名便哄得同一个队列之中的仪仗兵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一行人浩浩荡荡,拥着公主的车架,来到了律水码头畔。这时候,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暮色开始浓重起来。
奇怪的是,律水码头畔,竟然也静悄悄地,一个迎亲的人都没有。
张同安心中叫苦,但是他自知天元这边理亏,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于是他带了几名礼部侍郎,亲自来到容夫人风氏所在的大船边,准备求见。
求见的话刚刚说出口,只听大船上三声炮响,跟着礼乐齐鸣,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下来,道:“恭迎天元静懿广宁公主驾临——”
大船上仿佛在一瞬之间,就涌出了很多乐手、侍女、司仪,和一大批手拿斧凿的匠人。只见他们还拿出了许多木料铆钉之类,叮叮当当地敲了一阵,一条阶梯马上从大船的船舷之上延伸下来,片刻之间就已经搭在了律水码头的岸上。跟着无数匠人从大船的船舷一侧缘绳而下,在码头上加固那道阶梯,乒乒乓乓之下,一会儿,一道实木舷梯就筑成了。
接着从大船的船舱之中,出来无数侍女,手捧鲜花锦缎,开始装扮那舷梯,众人动作也是极快,只见宫人侍女,穿梭来去,而鼻中则闻着香风阵阵,舷梯马上就变得花团锦簇,到处扎满了真花真叶。而舷梯中央,铺着长长的一方艳红色厚缎。
张同安在咋舌之际,才终于明白了早先洛梅洲给他的“随便”二字是何含义——无论公主何时驾到,洛梅洲都能在片刻之间,做好迎亲的准备。
这时在洛梅洲大船船舷一侧出现了一名少年,身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服——苏简在船下远远地望见,心道这便是洛梅洲的少主容宗予了吧。她不禁想起当日这位淘气少主给她出的各种难题,心中暗道,这么有趣的少年,也不知道广宁公主是否与他志趣相投。只见那容少主身量并不高大,略显瘦削,但是那对眸子又黑又亮,令人过目难忘。他在舷梯前一站,登时有种令人心折的意味。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船下前来送嫁的众人,唇边微微露出一笑。
苏简突然觉得那容宗予的目光在她这边晃过,而且似乎在她面上停留了片刻。苏简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去,心道:此人素未谋面,不会这么目光如炬,把自己这个逃犯给认出来吧!
这时,张同安终于得到机会,长声唤道:“跪——”
前来送嫁的仪仗全部恭敬跪了下来,苏简也是如此,但是她却觉得自己仿佛又感觉到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受,却一动也不敢动——若是这时自己抬头,或是有什么异动,不就是更是自投罗网了么!
接着,张同安宣布:“公主登船——”仪仗队这时便纷纷抬起身来,目送公主登船。
广宁公主这时从她的车驾之中出来,她也穿了大红色的喜服,头上却没有蒙盖头,而是高高的凤冠上垂下了一道珍珠编成的珠帘,行动处,偶尔会稍稍露出一道细缝,能够得窥公主真容。由四名侍女扶着,慢慢沿着舷梯向上攀去。容宗予静静地在上端看着,直到广宁公主来到了舷梯顶端,容宗予方才一躬身,执了公主的玉手,低声在公主耳边说了些什么。广宁公主听了便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向容宗予看去。只是那道面帘挡住了她的神色,众人都只能见到容宗予对公主说完话之后,恭敬地弯下腰扶住公主,接着微微一笑。
苏简便心想,这容少主,看似不言不语的,笑起来倒也挺祸害人,希望广宁公主能与他琴瑟和谐。她曾经见过广宁公主一面,那时她还是郡主,但是因她与乔琳交好,所以苏简对她印象也很不错。
接着,公主的陪嫁从人,和陪嫁的物事,珠宝、书画、文玩等等,都流水价地送上船去。而船的后舷又垂下来两条绳索,开始将广宁公主陪嫁的一些大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