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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去浣衣局,路过含玉殿,你知怎地,那位还什么正经份位都还没有的钟采女娘娘,下令叫人在含玉殿前将一名侍女给活活打死了。就是前日里县主亲自施救的那个。”
“怎么会,我看那侍女忠心得很,那日受了那样的伤,不是还挺身而出为钟采女辩解的么!再说了,宫里的人,怎能说打就打,说杀就杀?”阿玖言语之中有些不信。
执素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女孩子,不是宫中之人,一直是钟家的奴婢,自小服侍,这才带进宫的。这边每位采女,身边都有两三个这样的丫头,反而就咱们县主身边只有你一个。”
阿玖便沉默了一阵,道:“我今日还听御膳局的人说起,钟采女怕是不怎么精通厨艺,都是支使身边的人动手。走水那日却是不知怎地非要自己动手,没曾见到灶边正有些油布,结果将油布给引燃了。听说都是那被打杀的侍女拼了自己被烧伤才救出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执素又是一声叹息:“是呀,就在含玉殿前行的刑,也没将那侍女的口塞住,可是连一句呼痛都听不见,听人说那个……就光顾着流泪了,没怎么流血,眼泪在地上都能成河。想是摊上这么个主子,心里实在被伤到了。”执素说着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触,也伸手在眼前抹了抹。突然赶紧抢上前去掀开帘子,道:“县主,县主娘娘——”
阿玖也被柔雅的样子吓到了,见她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嘴唇竟有些发紫,整个人一直都在哆嗦。阿玖大喊一声,“县主——”,使劲拉住柔雅的衣袖,摇了摇她的身子,才将柔雅从这样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口中喃喃地道:“岂有此理,竟然有这等罔顾人命的恶人!”说着,柔雅只觉得胸中血气上涌,“咯”的一声,吐了一团猩红出来。
一百四十九章 心病
抱歉,昨晚怎么也登不进后台,所以这章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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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雅听了宫中那钟采女的恶行,心中觉得郁闷难当,“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将执素与阿玖两个唬了个不住,执素更是在心中暗暗懊悔,怎地自己竟昏了头,就在柔雅休息的内殿门口讲这些闲话。
柔雅反而觉得好些,笑着对执素等人说:“不妨事,不妨事,这也就是激怒之下,血不归经。千万别当回事儿,也别往外说,知道了么!”
阿玖直接就朝殿外走去,一边说:“执素你看着县主,我去医药局请太医过来。”柔雅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唉”了一声,抬头却看见执素面色青白,吓得不行。柔雅总算是默许了阿玖的举动,不过自己也觉得奇怪,给自己把了把脉,却觉得心烦意乱,什么都把不出来。
少时孙太医过来,执素小心地在柔雅腕上垫了丝帕,才由孙太医为柔雅诊脉。孙太医诊完脉,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对柔雅说:“县主近两日是不是夜间多思少眠,即使是能够睡着,却多梦惊悸,甚至睡不到一个时辰,而今日日间却觉得倦怠不已,昏昏沉沉?”
柔雅微微点头,却没什么精神,勉强对孙太医笑道:“三日前,我还在嘲笑太医医者不能自医,如今轮到我自己品尝这滋味,还请太医千万不要笑我。”
孙太医恭恭敬敬地道:“小臣岂敢。”他略略抬头,仔细看了看柔雅的面色,才道:“县主原无大碍,只是思虑过甚,心火上升。臣为县主开一道养心的方子,三日后臣再为县主请一次脉,若好,便不用再服药了。”他停顿一下,斟酌了一下语句,道:“县主娘娘,小臣奉劝一句,宫中人多事多,怕是比寻常人家更多纷扰。县主先要自己放宽心了才好啊!”
说话间,执素奉了纸笔过来,请太医开方子,孙太医打叠精神,写完之后,又自己看了一遍,才斟酌一下,递给柔雅。柔雅看了,微笑道:“好!——”接着示意执素,只说了一个“赏”字。
执素便打了帘子出去安排,柔雅取了桌上的一杯茶水,捧在手心,却不饮,幽幽地说:“孙太医,你较柔雅年长,从医又久,医者,在你眼中应是什么的人?”
孙太医闻言,愣了一下,才道:“小臣家中世代行医,直到小臣这一辈,这才进了太医院。至于医者,乃百业之一,也仅仅是世间的一个行当;医者行医治病,收取报酬,就如小臣,希望能以一身医术,保宫中贵人的平安,以此换取俸禄,供养臣一家老小。”
柔雅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孙太医你,是否觉得,能够亲手挽救人的性命,解除人的病痛,能给医者带来钱财之外,无上的快乐与幸福?”
孙太医微微笑着,也不看柔雅,只低声说:“县主说的,便是医者所能获得的额外报偿了。医者学成之前甚为清苦,需要很长时间摸索与积累,出师行医之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老来,才能算是略有小成,稍有把握。”
“是呀,”柔雅颇有感触地说,“一句真诚的道谢,较之拿到一个金珠的诊金,在我心中,更希望得到前者啊!可是,太医,若是有人将你辛辛苦苦挽救回来的性命弃之不顾,甚至随意戕害……”
孙太医皱了皱眉,他作为一个小小太医,也不便说些什么,只好说:“医者为百业之一,因而臣想,世间之所以有百业,就如同朝廷有百官,司职不同而已。医者可以以仁心仁术救治病患,而自有他人能够执掌刑罚,以大力惩恶扬善。”他说着,略略抬头,对柔雅说:“不过县主娘娘不是寻常人,娘娘要善用手中的权势啊!”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在这宫中,只有善用权势,才能带来更多的权势。
其实孙太医说的,柔雅也不是不懂,只是她的执念太重。她总觉得医者生来就是为人解除病痛,处处与人行善的,伤害他人的事她看不得别人做,自己更做不出来。当日还在南疆的时候,她曾经亲耳听说,身为十宗将之一的戚定厚,为了阻止天元大军东进,以恒州城全城百姓为饵,在井水中下了可以致死的剧毒。当她知晓此事的时候,戚定厚已然兵败前来请罪,在柔雅面前跪倒求死痛哭流涕。当时柔雅几乎恨得咬碎银牙,几乎就想拔剑砍人了,但是最后也没有下得了手。
或许,柔雅心里是笃信人本为善。她在人世之间多见病痛磨人,因此将一怀怜惜都毫无保留地奉了出来,她救治的人,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都像是她的孩子一样,她将自己的爱都一份份地分了出去,分到每一个她照顾过的人身上。因此一旦听说她亲手施救之人,含冤就死,柔雅竟像被剜心一般难过。
这一点苏简与她不同,苏简一来没有这样救死扶伤的医术,二来她在这个世界早已见多了生死,也感受到过各种突如其来的恶意。她的思想更偏向于以法制世,她那日在柔雅面前念叨着的一堆“规矩”,便是如此——犯错犯法犯罪之人,必得惩处。傍晚时分,苏简听说柔雅生病以后,急急地又赶到羲和宫,忙忙地问:“你怎么了?上午还看着好好的!”
柔雅此刻歪在榻上,面色有些白,羲和宫中弥漫着一股药香。柔雅笑道:“我没事,都是他们几个,将我一分的不适,说成是十分,还撺掇了太医来看。”阿玖随侍在旁,不等柔雅说完,就将午间的事添酱加醋数说了一遍,又说了一遍他新打探得来的那钟采女的种种恶形恶状。苏简听了皱眉,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倒不是太好办。”她想了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晓得你心中不好受,可是,天京世家乃至宫中之人通常都接受这样的观念,奴婢从人的性命掌握在主人手中,如果犯了错,主人有权打骂,甚至……”她没说下去,关切地看着柔雅。
柔雅听了这话果然受了刺激,整个人从榻上直坐起来,“那我便要在宫中,不,在全天下,立下规矩,不允许这样轻易就取了奴仆的性命!”
苏简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我的学霸小姐,你先看看宫中已有的规矩条例,有没有类似的规定,再看看怎么将这样的规矩推行出去。”她的双眼骨碌碌地转着,说:“近两日我在前朝陪着商议设立监察机构的事儿,才晓得以前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好多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了,因此,因此……要努力想办法。”她说着看看柔雅,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一向刚硬,要怎地便相信自己能怎地,但是那是在庙堂以外的地方。在这宫中,太多人与你有利益冲突,你这样太过容易把自己竖成个大靶子。”
苏简垂首想了想,凑到柔雅耳边说了几句,道:“我这便去了,估摸小皇帝晚膳以后就会过来,接下来就看你了。”
柔雅秀眉一挑,道:“这样好么?”
“只有这样,既治标,又能够给你腾时间出来慢慢治本。如果你真成了,在这个世上,绝对是大功德一件。”
柔雅拉着苏简的衣袖,说:“不要什么大功德,我只是再也见不得那些折损人命的事了,你知道么,今日我听说了这事的时候,心头真的如刀剜一般难受。你有过这种感受么?”
苏简的目光立即暗淡下来,她想起在南疆以命相护的如水,一时间心就像是被攫住了一般,呼吸都乱了——岂止是心如刀剜,她暗自道,那种痛苦,只怕是将自己的心大卸八块、狠狠地拧成螺旋、再反过来扭一遍,也绝对无不及。她深吸一口气,望着面上有些惊慌的柔雅,口中道:“柔雅,我先去了,按我说的,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了么!”
苏简离开没多久,刘玉玲便进来了,惊异于柔雅殿中的药味:“姐姐上午还是好好的,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在羲和宫东侧殿,很容易就能看见太医来去,和医药局的人送药过来,但是此刻故意这么一问,柔雅便只当她是开场白了。
柔雅做出勉强欲起身相迎的样子,被刘玉玲按在榻上不许起身。阿玖早的了柔雅的示意,道:“哎呀,还不是奴婢不好,县主娘娘心慈,听不得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听说了鸣玉殿的事,一下子就觉得不好。孙太医来看过,开了方子,嘱咐要静养呢!”
刘玉玲面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道:“原来是这样,是了,姐姐最是心慈,听闻这样的惨事……啧啧啧,”说着刘玉玲取出袖中的帕子,在眼角抹了抹,双眼便红了,挤了两滴泪出来。
恰在此时,门口扶枢的声音传进来,“县主,皇上过来羲和宫了!”刘玉玲一听,惊喜之下一下站了起来。而柔雅望了望阿玖,后者叹了一口气,将她从榻上扶了起来,柔雅候在殿内,见到小皇帝进来,极娇弱地施礼下去——
“皇上万福!”
一百五十章 责罚
话说那日小皇帝文衍亲至羲和宫探病之后,第二日,黄立就去传旨,宣布将钟采女遣入浣衣局,劳作五年,以观后效。
钟采女当然不肯,哭骂了半日,在含玉殿中砸了不少陈设摆件,口中多多少少牵扯上了柔雅的羲和宫。黄总管面无表情地说:“采女,皇上并未下旨将您贬为浣衣局奴婢,因此,您在浣衣局中,一样还是采女身份。”
钟采女闻言听了手,问道:“皇上真是怎么说的?”她仿佛突然看到一点希望,突然扑到黄立面前,扯着他的衣襟道:“黄总管,什么人在皇上面前给我使的绊子,皇上肯定不会这样的,我要去见皇上。”
黄立清清嗓子,道:“皇上只说了,一切按宫中的规矩办事!”他说着打开一本明黄封面的册子,看了看,道:“宫中的规矩还说了,无故恶意损毁宫中物件的,可去御膳局、浣衣局等处劳作,以力补价。”他说着合上册子,道:“采女可听明白了?你今日一早上就砸了这许多器物,依老奴看,总要在浣衣局呆上两年才行啊!”
他说着,就有两个出身浣衣局的婆子,看着身强力壮的,一左一右,挟着钟采女就往含玉殿外走去。黄立回头看看含玉殿中的宫人,便道:“宫中女官,下午到羲和宫领旨,羲和宫将会重新指派职务。至于钟采女带入宫的侍女——”他说着抬头看了看那个一直立在钟采女背后的安静宫人,“与钟采女一道入浣衣局。”
他话音刚落,那名一直垂首听话的侍女突然抬起头,道:“总管大人,请问宫中规矩可有明说,主子犯错,奴婢必须连坐的!”
黄立心中“咯噔”一下,他手中的明黄册子,当中其实没写什么,只是捡了几条主要的写了,例如不能无故责打宫人,宫人即使犯死罪,宫中也不能私下行刑,必须向宫外刑部或者是天京府移送,等等。
那名侍女见黄立不语,便恳求道:“黄总管,您行行好吧,我家主子一进宫才这几日,我姐姐就已经被打死了。如果我也随着去了浣衣局……”她说着伏身在地,捣蒜一般地叩头,但是面上却颇为坚毅,一点眼泪也无。
黄立也是知晓前日里发生的事的,就有些心软,道:“我也就只能带你去了羲和宫,但是你的去留,我做不了主,只能待羲和宫的主子来定!”
那名侍女闻言大喜,连忙磕了三个响头,看也不看钟采女,就爬起来站到一边。钟采女见此,才止了哭骂,任由浣衣局的嬷嬷带走。
黄立随口问了那钟采女带进宫的侍女叫什么名字,知道她叫彩乔,于是去向柔雅回报的时候顺便提起了此人。黄立重复了一下当时彩乔所说的话,又说:“这名侍奉的宫人,伶牙俐齿的,似乎不会太好使唤。”柔雅按着太阳穴想了想,道:“她既然有此一说,自然,规矩里没有这样的说法。只是,她是钟采女自小的贴身侍女,原想着还会有些忠心……”
“罢了,”柔雅顿了顿,道:“只是这样一个人,无论送到谁宫中都会叫人有些膈应吧,暂留羲和宫,给个洒扫的闲差吧!”说着又安排了其余几人的去处,黄立这才去了。柔雅自己叫了阿玖进来安排那彩乔的差事。
这件事,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各宫中传言不一,传到太皇太后那里的说法是那日小皇帝为太皇太后祈福,结果钟采女令含玉殿平白无故见了血光,有违人和,因此小皇帝做主惩治了钟采女,并且在宫中重申了规矩。但是在宫中各殿流传的版本则是,小皇帝那日去羲和宫探望柔雅县主,正巧县主被钟采女在宫中的恶行给气病了,文衍问明了缘由,这才起意责罚含玉殿。又有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那日柔雅县主正病着,精神短少,小皇帝来的时候恰巧精神不济,而刘采女在,正是刘采女言语之间将柔雅县主的病因都推到了钟采女头上,惹得小皇帝大怒,这才怪到将人赶到浣衣局的地步。
而那名彩乔,则每日清晨的时候,就在羲和宫中做些洒扫的杂活儿,也就一两日工夫,就将羲和宫上下都认熟了。众人才晓得那名被钟采女杖毙的侍女叫做茜乔,原是彩乔的亲姐姐,自小一起被钟家买下的。不少人都觉得彩乔可怜,于是彩乔每日的活计越发的轻省。
苏简得知这事之后,再赶来看柔雅,已经是几日后了。她这几日忙得很,连中午来羲和宫蹭饭都不曾有空。这一日是傍晚时分,匆匆地从前朝赶了过来,听柔雅将前后因果一说,就点了点头,说:“这样处置,也不算太差。毕竟她在浣衣局之中,你要发现她有什么恶状,也好拿捏。”
柔雅却蹙着眉,道:“我近两日想了想,竟觉得,这坏,不是坏在钟采女一人,竟是她钟家全家之错。若非她的家人教她,奴仆低人一等,或是奴仆可以随意打杀。她也不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苏简气结:“我的大小姐,你不是又懊悔了吧!”
柔雅朝苏简尴尬笑笑,道:“才没呢,我只是在想,现在就是打杀了那钟采女,茜乔没了也就没了。只是那钟采女,只怕到了浣衣局也只有怨的,始终不会知道她错在哪里,因为她生来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我在想,是否应该让她重新受一下教育,读读女则女诫什么的。”
苏简在地上铿铿地来回走了几步,突然道说:“不行,像她这个年纪的,已经错过了受教育的最好时机,即使你现在想了成百上千的方法来感化她,她日后心头最先翻出来的,也定然是恶意。”她说着诡诡一笑,问:“县主小姐,我日前跟你说的宫规,现在差不多写出来了吧!”
“嗯,”柔雅点点头,“写出来了,我总想着,什么时候让小皇帝认可一下,也在太皇太后那里走个过场。”
苏简就点点头,说:“我觉得你还不如将着宫规贴出去,叫宫里的人每日念上三遍,比讲什么大道理都有用。你就明白地告诉人不许干什么,不许干什么,干了要罚银子,要打屁股,就得了。”她说着笑道:“我觉得在军中就是这么干的。每个人进来先稀里哗啦背军规背昏头,然后每日有人盯着你,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久而久之,士兵就都知道,不能这个,不能那个,你问他为什么,不知道,顶多知道犯了要打军棍。”
柔雅掩口而笑,道:“这个倒是个新鲜主意,我回头也试试看。”她接着问:“太傅大人,你日前说你在忙的那个事,眼下怎么样了?”
苏简拧着眉头,道:“不是太顺利。这几日没有户部的人在,就小皇帝、我、七王、右相,几个人反复商量,都觉得户部就像一只头脚都缩了进去的乌龟,我们在外面看着,都觉得无处下手。你在宫中日久,有什么想法没?”
柔雅想了半日才道:“要说想法,还真有。”于是她将宫中三局两司一库的司设与苏简说了,末了她说:“我听说,你曾建议过,将皇家产业从户部剥除出来,交由皇家自己打理,对不对?”
苏简细细想了,突然拍手道:“好主意,先从皇家产业入手,名正言顺。这样一来,总算是从’乌龟’身上切了一块下来,不管怎样,都能看看是金是铁,究竟是啥样子。”
柔雅笑道:“我其实还未说完!”
苏简奇道:“还有?”
柔雅就将御库的司职又提了提,说:“我总觉得御库的司职也过宽,既管库存,又管采买。不如将御库那个采买的司职也剥出来,与你那个管理皇家产业的什么衙门合起来……”
她还未说完,苏简已经双目发亮,冲上前给了柔雅一个大大的熊抱,“谢谢你,真是个好主意,这样咱俩就联手把内务府给整出来了!”
“内务府?!”柔雅有些黑线,苏简已经起身急急地往外走,道:“嘻嘻,管他呢?如果真有这么个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