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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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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到这里,忽然解开外衫,袒露胸颈。在他干枯的锁骨下,在他灰黄色毫无光泽的皮肤上,赫然有一块鲜艳的红色胎记耀眼刺目。仿佛一滴干枯的血,仿佛一朵娇艳的花。

“这并不是光荣的印记,”红莲宗主轻轻抚摸那块红莲印,“相反的,这是诅咒;是我族背负的亘古罪孽。青瑶草和紫瑞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烈性奇药,两位先祖用这个办法,将神鬼之力分成完全相反的两部分封印下来。他们明白,如果只有火或者只有水,只有太阳或者只有月亮,只有男人或者只有女人,永远都不会完全。而即使是鬼神之力,只要不完全,便无法挣脱血脉强力的咒束。除非……”

连长安已知道了答案,她轻声回答:“除非红莲与白莲生下子孙,生下完整的莲花。”

“的确如此。”老人点头,故事继续,“两位先祖都是超凡入圣的大才,他们知道无论自己留下了什么样的严令,在百年之后,在浩劫的阴云散去很久很久之后,总有一天会被当成荒诞无稽的传说故事,当成老妪在火塘边讲给孙儿的玩笑话……甚至更糟,也许还会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出现,充满欲望,充满野心,或者充满愤怒与仇恨,总会有后来者被神鬼的魔力迷惑了心窍,走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为了力量而不顾一切的道路。那么他们毕生的悔恨、以及为了悔恨所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全都付诸流水?何况下一次,也许再也不能将‘天之君’顺利封印,那时候乱世将永远也不会结束……”

“先祖们知道人心的贪婪,知道欲望的无限,知道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鬼,如果你不始终看着前方美景,始终向着光亮前行,始终怀有莫大勇气,总有一天会被那个鬼拉入永恒的暗夜之中……于是他们利用了这些贪婪、这些欲望、这些好奇心,他们用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具来掩藏自己的真实的那张脸,他们编织了美丽的、莲花盛开的神话。”

红莲宗主娓娓道来,声音里仿佛有种特别魔力。连长安听得入了神,她发觉自己正在低低吟哦,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句子:“白莲花,红莲花……兴一国,得天下……”

——真实,只让两族的宗主以及《内典》守护者知晓的“真实”,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

“……正因为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鬼神的咒具,无论是红莲还是白莲,越是天赋强大,越是难以捉摸,圣人与恶棍只在一线之间,伟大以及疯狂往往同时出现在最优秀的子孙身上。你听过你们连氏祖宗的故事吗,小丫头?百战百胜的将军也曾毫不眨眼地屠杀刚刚出生的婴儿,辅佐君王的良相则微笑着把慢性毒药投入自己主子的饮食之中——他们都是人中龙凤,都在青史上鼎鼎大名,但他们同样都有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鬼。也许我们两族的存在真的是罪过,几乎每一位出色子孙都在盛年时便告凋零,死得惨不忍睹——白莲如此,红莲亦然……但无论是伟大还是疯狂,是圣人还是恶棍,当年两位先祖的筹谋计划毕竟还是实现了。红莲和白莲凭借着血脉中的强大与疯狂,将不同的人扶上了九五至尊的宝座。他们自此互相对立,互相仇恨,本来只是表面的假象,至此已变成了人人相信的事实——先祖们似乎真的可以含笑九泉,怎么可能呢?这样的两个针锋相对的家族怎么会繁衍出共同的子孙?”

“……但凡事都有‘例外’,”红莲宗主以此话作结,他提起手中酒壶,自斟自饮,“而你就是那例外,莲华之女——也许这就是‘命运’。”

——忽然,他忽然放下酒杯,转过头第一次面对同样正在皱眉寻思的慕容澈的脸,忽然微笑;红莲宗主用平淡无奇、仿佛在谈论明日天气般的口吻说道:“陛下,是您将白莲的血脉铲断,是您将一道一道血脉铸成的‘锁’砸破,是您将它放出来的——也许您和莲华之女一样,你们都是命运选定的使者,都是‘命运’本身。”

                  【八三】变

世界仿佛在这瞬间四分五裂,或者,是在这红尘中挣扎流转的自己彻底化为了碎片。他曾经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要告诉她这个秘密,却到头来总是欲言又止。他也曾经无数次充满恐惧地想象,当这一刻终究来临时,自己该当如何面对……他知道隐瞒与欺骗毫无益处,总有一天必然要去直面真相。而当这一刻终究到来,慕容澈忽然发现这远比自己臆想的要容易承受许多,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甚至想,就这样吧,也许这样……也不错。

他曾经以为,当一切水落石出,她会伤心,或者会愤怒,亦或者伤心与愤怒尽皆有之——毕竟无论是伤心或者愤怒,她都理由充足。但是没有,都没有。连长安恬然踞坐于案几之后,仿佛听觉刹那间失去了功效,仿佛红莲宗主最后的那席话,她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她微微俯身,专心继续方才的话题,她对那老者道:“宗主,那么还有……所谓的‘预言’呢?”

不知道红莲宗主有没有感觉意外,至少他并没有将这种意外表现在脸上,依然是那副和煦精明、老狐狸一样的笑容。

“我们的血里住着神鬼,自然就可以和神鬼沟通。”他耐心回答,仿佛是个慈祥的祖父,“无论是红莲还是白莲,若干代子孙之中,总会有一两名身具特别能力。他们虽无法彻底挥去光阴的迷雾,却也不难透过它,揣测后面那些隐隐绰绰的影子。而每当有这样的子孙出现,《红莲内典》或者《白莲内典》的后面就会增加一页……丫头,先先代有一位‘预言者’说过,未来会倒影在过去之中,便如同女儿仿佛母亲,儿子肖似父祖。所以即使再过一千年、两千年,那时的世界必然天翻地变,我们说不定都已能潜入深海、飞上天空……可是老头子告诉你,凡人终究还是凡人,欲望、责任、自尊、爱恨……无论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丝毫改变,它们只是穿上了不同的衣裳罢了。”

“可是……为何偏偏是我?”

“难道你当真不曾如此希望过吗?当真没有下过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站得比其他人更高,看得更远?你血脉里的鬼神会感应到这种欲望,它会以你的欲望和你身边的死亡为养分,逐渐成长,一日一日成长。”

“有……有的;”连长安微微别过头去,坦然承认,“我想告诉许多许多人,我在这里,看着我,爱我,承认我……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要付出的究竟是什么……”

“是啊,”老头子哈哈大笑,“我们这些凡人……因为欲望而得到,也因为欲望而失去,这就是‘命运’啊。小丫头,你后悔了么?”

“如果这是‘命运’……”连长安的双唇微微上挑,“那么即使再来一次,再失去一次,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希望有人看着我、爱我、承认我……有些有什么错?我不认为自己错了,所以……即使付出一切,我也没什么好懊悔的。”

***

红莲宗主的神情终于改变,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丫头,你竟然……不肯悔改?”

“悔改?”连长安淡淡微笑,“您是想说,要让我以两位先祖为榜样,以死赎罪吧?”

老者怫然而起,厉声道:“你忝为连氏宗主,难道就不愿负起责任吗?”

“自然愿意!”连长安肃然回答,“但生为白莲与红莲之子,难道是我的责任?但家破人亡飘零天涯,难道是我的责任?但九死一生挣扎求存,难道也是我的责任?我又何其无辜?”

红莲宗主脸上怒意渐消,他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我也知你本心并非如此,寒儿都和我说了,她特别为你说了很多好话……但两位先祖当年,难道就是心存恶念?你若肯负起责任,自然会名标青史,在《内典》中占据光辉一页,从此成为两族的英雄,世世代代享受后人香火。唉……这不过……不过都是‘命运’而已。”

连长安缓缓捻转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银杯,笑道:“是啊,‘命运’……我不知道华姑娘对您说了什么,但她一定没有说过,我曾在草原住过四年——北胡多豪饮,而长安恰恰量窄;所以论及‘逃杯’的本事,我可是积年的行家……我相信华姑娘也没有提到,连长安是个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执拗性子——即使我日日被罪恶感拷问,我也不愿有人以大义的名义,为了这可笑的‘命运’二字,便硬生生按住我的脖子,逼我忏悔,逼我心甘情愿、不明不白地去死……那决计办不到!”

白莲宗主忽然狠狠一挥手,将那酒杯掷于足下,厉声叱道:“我的父亲、妹妹,还有今生最爱的那个人统统死于这样的把戏,死于小小的一杯水酒,小小的一场谋杀……宗主大人,如果您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那么你未必将他们的死看得太过廉价!寻常毒药对我辈而言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我猜……你们该不会给这酒里,放了青瑶草吧?华镜尘知道我服了紫瑞香后身中剧毒,所以你们指望这东西可以顺利杀死我,然后一并杀死我身体里的恶鬼?”

连长安愤然起身,脚步因为激奋和怒火而微微踉跄。她扶住面前案几,一字一顿道:“连长安不怕死,但连长安也不是圣人。我不稀罕谁人在我的墓前假惺惺掉两滴眼泪,更不稀罕什么后人香火——我要活着!我会自己找到解决的办法,连长安决不沦为‘命运’的玩物!”

“……阿哈犸,我们走!”她几乎是在咆哮了。

却在这时,忽有声音自柱后的阴影中传来,清冷犹如雪片:“请留步,莲华之女。”

——说话的自然是华镜尘,一身素衣,皎皎如月。他手持出鞘长剑,神色宛如哀伤。

***

这显然不是红莲宗主的安排布置,因为老人已忍不住出声呵斥:“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而慕容澈也几乎在同时怒喝起来:“收起兵刃!”

——原来华镜尘手中拿的,赫然是连长安的佩剑“光风”。他们原是遵照拜见通家长者的礼节,在门外解剑而入;却不料这吹毛断发的利刃,便如此落在了此人手中。

“……您误会了,莲华之女。”如月男子丝毫不理会红莲宗主的质询,也不在乎慕容澈的呵斥;他只是长剑在手,缓缓向连长安逼近,“没有人能够裁决您的生死,宗主大人他也不能。事实上,您是独一无二的,从没有人服了紫瑞香又服了青瑶草,所以我们都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也许您会死;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您会彻底摆脱您的噩梦,这两味灵药会像五百年前将‘天之君’召唤来时那样,将它再度送离尘世……当然,也可能,它们会令‘天之君’真正苏醒,摆脱长久以来血的桎梏,至于您,将从此魂飞魄散——总之没人知道结果会如何,宗主大人……和我,谁都不知道。”

“华镜尘!”红莲宗主显然怒极,脸上皮肉抽动不已,额间青筋暴窜,“你明明对我说……对我说……”

“是,没错。”华镜尘答道,话语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和顺从,满满都是不耐烦——仿佛对方不过是条没有眼色的老狗,在紧要关头败了自己的谈兴,“我是对你说过,吸了‘莲华血’的灵蛭因为青瑶草而死,不过那都是骗你的。”

红莲宗主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这个血统微薄、出身卑贱的“庶子的庶子”竟然胆大包天若此!因着极度的愤怒,他一时之间竟然失了言语,只是伸出干瘦的手指虚点着面前的不肖子孙,身子抖如一片枯叶。

“尊驾……究竟意欲何为?”连长安轻咬下唇,她知道他在逼她开口,而此情此境自己也非开口不可。

“在下不想怎样。”华镜尘的声音充满疲惫,甚至带着隐隐戏谑;从没有一刻有如此刻,他不再仿佛一尊绝美雕像,赫然有了活人的气息,“我是不清楚连氏如何,但我们华家……想来宗主您也看都到了,四处都是尘土的味道,都是腐朽且怯懦的老不死们身上的臭气……我从小就希望有一天能够放一把火,将这一切统统烧尽……这是在下的毕生梦想,不过如此而已。”

“……虽然我手上拿着剑,但您不用担心,莲华之女。”他续道,“我的武艺不值一提,慕容陛下最清楚不过。我不会伤害您,我只想……赌一赌,用我这毫无意义的人生赌一赌……我赌我的血尽管浑浊淡薄,依然是不折不扣的红莲,依然是一道‘血脉之锁’。您说,假如我在您面前斩断这把锁,让‘庶子的庶子’不值一提的血淹没您尊贵的双足,您身体里的那个鬼,它会因为这血的腥气而醒过来吗?就跟它之前两次醒来时一样?”

“白莲全族的血和死亡,已令‘天之君’从沉睡中苏醒,成长至此;那么白莲宗主、莲华之女,此刻门外足有百数十名正统的红莲,若他们一齐死个尽绝,百余枷锁同时开启……您是宁肯在下化身火种,投入华家这口满是沸油的大锅?还是愿意赏脸……让在下敬您一杯呢?”

                  【八四】杀

眼前一片黑暗,唯有酒香醇腻,唯有剑气逼人——为什么在这世上,总要给我这样的选择?

本已起身的白莲宗主缓缓落座,缓缓地,她开了口:“很遗憾,这两样……我都不会选。”她说,“一切请便,我不在乎!”

话语落地不见回应,对方呼吸的节奏丝毫也没有慌乱。连长安心中暗叹,她早知这不可捉摸的对手才最为可怕。

此时连长安心中满是疑惑,满是对华镜尘的行为深深的不解。莫非他真的业已疯狂?否则即使借自己——或是借那“天之君”的手达到了什么目的,接下来怎么办?真的玉石俱焚?但现下容不得半点含糊,她狠咬牙,重复道:“我不在乎——我为何要在乎?可笑,你竟拿你红莲的阖族性命要挟我白莲?即便你华家如同我连家,一门老小死个尽绝,又与我何干?你难道不知道,我连长安是何人?我的父母姐妹、亲族爱人各个因我而死,我本就是呼唤灾祸的凶戾之身……但凡我有一点仁心仁德,早活不到今天了!”

“……您在说谎。”华镜尘依然不为所动,言辞锋利无比,直指人心,“在下虽然驽钝,但还不至于被这点花言巧语骗过——我很清楚,您在乎的。若您真的无血无泪,便不会整日把亡夫亡族,姐妹爱人挂在心上了……若门外百余人的性命生死都不能让您乱一乱心神,那么那一夜,盗匪来袭的那一夜,您又为什么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卑贱村妇而伤感焦急?进城之时,在软轿上,您又为何对寒儿说出那样幼稚的一番话来?”

“何况……我们的生死自然与您相干。若‘天之君’再度成长,那时候,您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您的身体……依然还属于自己么?”

华镜尘单手提起玉壶,无限优雅地倾酒入杯,然后再放下酒壶,将那银杯拾起,轻轻摆放在连长安面前的案几上——自始至终,光风剑始终架在自己肩头,持剑的那只手丝毫也不动摇。

“您请——”他对连长安躬身致意,礼貌周到无懈可击,“与其你我同归于尽,不如您就……您就再赌一次,如何?很久之前您在紫极门城头纵身一跃,那次您赌赢了——您活了下来。四五年前龙城初见,您选择了胡族,而没有选择我红莲,那次您也赌赢了——否则以当时您的手段,恐怕一入建业就身首异处。甚至去年,您知道为何宗主大人会特意派遣在下千里迢迢赶往您身边吗?因为我们得知了您怀有身孕的消息,他本是想让在下亲手为您送终的,可谁知竟然阴差阳错,那胡人替您死了,您竟然再一次逃过死劫……”

“你说……你说什么?”即使目不见物,连长安依然瞪大双眼,她为什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即使听不懂,也觉得浑身战栗、如坠冰窟?

“呵,对了,这一点,方才宗主大人还没敢对您说。您可知为何是‘莲华之女’,预言里唤醒‘天之君’的、为何一定要是女人?因为唯有女人,才能将一变成二,才能创造全新的、真实的肉体和生命啊——唯有女人才能成为母亲。你和那胡人单于的确曾有个孩子,但那孩子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存在于世。他自孕育伊始,精魄与灵魂就已被你体内的‘天人’吞噬,只剩下空荡荡的、用于承载力量的躯壳……你是乱世之母,是注定诞下天人的母体。若一切顺利,你本该在分娩的瞬间死去的,而在下原本的使命,就是在您死后,偷走刚刚出生依然虚弱无力的天人,将它带回这里,看看是该加以利用,还是干脆掐死在襁褓中一了百了——这就是我们无比精明的宗主大人的神机妙算,哈哈哈哈……”

记忆的彼端哄然鸣响,她还记得额仑娘毫无生气的声音:“长安,不,阏氏……没有孩子,没有小塔索,什么都没有……那一天在灵帐里,是我和萨尤里替您接的生……那不是胎儿,只不过是一堆……不成形的血块而已。”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肆意妄行、胡乱动用“血之力”的结果。却没想到……没想到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在悲极欲狂的情形下胡乱自戮,反而阴差阳错救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我说,您是‘独一无二’的,”华镜尘的语调越发变得肃敬高远,“在‘预言’中您本该死去,可您却偏偏活着;在‘预言’中‘天之君’本该夺取您的一切而诞生,但如今它却和您共存于一具躯体,甚至不得自由……其实您早已超越了‘预言’哪,莲华之女,乱世之母,烈焰新娘……您已走到了连我们伟大先祖的智慧也无法到达的地方。太有趣了,实在是太有趣了……这个赌,假若华镜尘侥幸赢了,自然赢得了一切;而在下即使输了,也正好证明了一个女流之辈也能够改变‘命运’——什么嫡子庶子,什么天赋注定,都是狗屁不通!如此大快人心,难道还不足以令我华镜尘死而瞑目么?”

——他在笑着,或者在哭?他是清醒,抑或早已疯癫入骨?

望着面前这个容颜迤俪,姿仪宛如仙人的男子,不知为何,连长安忽然觉得无限悲悯。

“你……在说谎。”她用与他方才相同的言辞相同的语调断然反驳他。她双手使力向前一堆,案几翻倒,残羹冷炙还有那杯刚刚斟满的酒齐齐跌落于地,狼藉不可收拾,“这两样我都不会选——我不会喝你的酒,你也更加不会死在我面前,你不过是在恐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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