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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错误的决定,现在脚踝处可是比刚刚刺疼许多了;伸手揉了一下,慕容娇连声“嘶嘶”;盈盈泪光隐隐约约在美眸中闪烁。
连峰抽出一手将慕容娇的脚轻握着放到自己的腿上;小心摸着她的脚踝处估量了半刻;语气又沉又闷;“别揉;等会儿我帮冷敷,再给你外敷些伤药,接下来五日,乖乖呆着不准动。”
慕容娇微眯起眼,抬头看着脸似乎愈加黑的连峰,勾起红润润的唇,“阿峰,你不开心?”
连峰抿了抿嘴,对在旁边等着他们的苏栖桐道,“苏公子,你等等。”
连峰手拿着水囊,同时将慕容娇抱了起来,对牵着马的梁悔道,“梁叔,你来驾车,跟着苏公子。”
二人进了辇车内,慕容娇眨了眨眼,安分地靠坐在软垫上,任连峰褪了她的鞋袜,连峰将慕容娇的脚轻置于手掌,在稍肿处轻轻按压,几不可闻的轻吁口气。
慕容娇忍不住疼,微微呻1吟出声,连峰手上顿僵了片刻,惩罚般愈加使力,慕容娇紧咬着唇,挣动着脚想要从他手上挪开,连峰俯身张嘴就在慕容娇圆润玉致的脚趾儿上轻咬了口,脚趾儿立时润润生光,连峰黑眼一黯,舔了舔唇,嗓音低沉沙哑,“别动。”
刺痒微麻的感觉很快从连峰轻咬的脚趾头处蔓延开,慕容娇轻微颤栗着,脸蛋儿瞬间红彤彤的,她的脚,嗯,她最喜欢了,小巧又细致,白嫩嫩得可以看到细细的青筋,五只脚趾头圆圆粉粉的高低并排着,一点没有因为长年行走长茧子,脚踝处要是没扭伤,那微微突骨处,看起来还蛮可爱的,配上金叶片脚链,好看得紧。
他的手掌,宽大而且炙热,长了好些粗糙的硬茧,轻轻包握着、偷偷摩挲着,他趁机咬了一口不算,竟然看起来还想品尝的样子,慕容娇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轻踢连峰大腿外侧,羞嗔道,“没什么大事啦,你个色胚!”她怕疼,是因为她经历过,她才不是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呢!
连峰哼了声,倒出水囊的水,将他贴身带着的白绸绣帕润湿,慕容娇瞠圆美目,怒意勃发,“还说没姑娘家送你东西?”
连峰埋着头给慕容娇敷着稍微红肿的脚踝,低声道,“是你给我的,你让我烧了,我没烧。”她刺进他手臂的金钗和丢给他的金镯,他也一直留着。
慕容娇怔忪着,有些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连峰仍旧没抬头,“第一眼。”
慕容娇红唇微启,显然很是震惊,连峰沉默了片刻,低嘎道,“那以后,我想着你,一直想着你。”
好半晌,慕容娇低垂着眼睫,“值得么?那样不顾尊严地作贱自己。”那时候她一直打他巴掌,一直贱奴贱奴地喊他,她那时是不可能回应他的,甚至他若说喜欢她,她还会反过来嘲笑奚落他,她就是这样的人,他是知道的,他还想着她,一直想着她,一直。
连峰自嘲地扯唇,作贱,他不该说出来的,他曾经对她卑微又无望的爱恋,她不稀罕,甚至是不屑的。
连峰将绣帕再次润湿,继续给慕容娇崴脚处冷敷,
慕容娇拉拉连峰的手臂,软软撒娇道,“阿峰,你靠过来,和我说说话。”
连峰“嗯”了声,将慕容娇的腿舒服地安放在榻上,刚刚朝慕容娇俯□,慕容娇倏地张开纤细的双臂抱着连峰的腰,将脸埋在连峰的胸前,揉着脸柔柔说道,“阿峰,我要你喜爱,要你宠,要你疼,现在你不是一厢情愿了。”
连峰垂头轻抚着慕容娇的头,“就算是一厢情愿,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慕容娇将连峰抱得更加紧,暗暗地磨着牙,这混帐,奴性如此坚韧!连她之前那么恶劣的耍弄他,他也不敢对她说重话。
他有时对她霸道些,她,她也不会讨厌啦!只他连尝试也不敢。哼,她的性子不好,他还越来越小心地哄着她,再下去,他是真的要拿她当主子伺候了!
慕容娇想起刚才连峰的脸似乎比平日黑沉了些,脑袋转了转,有些埋怨道,“阿峰,我还要见苏公子的师傅呢,我是不能不走动的。”
连峰抬起慕容娇的脸,浓眉微拧,黑眼紧攫着慕容娇,“不准。”
他果然隐隐生怒了,慕容娇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那个苏栖桐,九成是御墨苏家的公子,御墨苏家,阿峰你知不知道,得过皇帝亲笔题字的。当朝秦大学士,也是当世丹青名家,二次入赘苏家,苏公子有这样的父亲,那他的师傅……”
慕容娇红唇开开合合,说得正欢,连峰猛地低下头,捧着慕容娇的脸,在慕容娇的唇上咬了口,直接将舌头伸进慕容娇嘴里,卷起她的舌头就大力吸吮起来,连峰像是要吃了慕容娇的舌头般吸吮着,唾液不断从两人的嘴里流出,慕容娇舌根发麻,连峰还是猛堵着她的嘴,慕容娇双手推拒着连峰的胸,阖着眼痛苦而微弱的呻1吟,连峰反而将慕容娇的头固定得更紧,舌头在慕容娇嘴里扫荡了数圈后,转移到慕容娇的唇上,狗啃狼叼似的,很快,慕容娇的唇就肿疼起来,慕容娇微睁开眼,他的脸与她的脸如此之近,她才发现,他的眼睫长而浓密,他专注地用力吃她的嘴儿,像受了委屈的孩童一样负气般吃着。
明明比她大了四岁,他却经常让她觉得他像孩童,慕容娇又阖上眼,双手搂着连峰的脖子,这个亲吻,她一点没觉得滋味好,没有之前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地软了身子,她却好欢喜:她不是他的主子,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是她的奴仆,他是她的丈夫。
连峰让慕容娇躺在榻上,喘着粗气在她红肿的唇上一下一下地舔着,小心翼翼道,“媳妇,疼了么?”
慕容娇胸前起伏不断,差点被连峰亲得气儿都喘不上了,睁开带着水雾的眸子,慕容娇伸出小舌追寻着连峰舔弄之处,两人的舌在慕容娇的下唇相触,连峰颤了颤,怕无法抵抗诱惑,很快拉开两人的距离,慕容娇睨了连峰一眼,娇媚又风情,哼了声,似怨非怨,“疼死了。”
连峰双目深闇,哑声道,“接下来几日,媳妇若要走路,我抱你。”
慕容娇瞥了眼用湿帕子敷着的左脚脚踝,抬起右脚往连峰裤1裆处蹭了蹭,抬高优雅的下巴,媚色眸子满是挑衅,再次刺激连峰,“亲我就受不住了,我脚伤了,这几日怕是没法了,你就忍着。”
连峰眉微挑,握着慕容娇的右脚脚踝,将它带到昂起的部位隔着裤子压揉下去,闇哑低笑,“有很多姿势,弄不疼媳妇的脚。”
这大色胚,行欢之事他倒热衷坚持得很,慕容娇红着颊,隔着他的裤子和她的鞋袜,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兴奋,慕容娇轻眨了眼,强撑气势斥道,“还不放开,想在这集市里丢脸么?”
连峰唇又上扬了些,很是听话的放开慕容娇的脚,他确实需要赶紧平复。
连峰深深地看着慕容娇,慕容娇没用地扭开头,清清喉,“最好不要在人太多的地方抱我,你看看能不能请到苏公子的师傅,我想求他指点指点。”
连峰“嗯”了声答应后,倾身咬着慕容娇如红玉般的耳朵,低声问道,“媳妇,羞了?”
“谁,谁羞了!”慕容娇脆声道,转过头,伸手就要往连峰裆下摸去,连峰急忙伸出右手抓住慕容娇想要作怪的小手,闇哑笑道,“媳妇想摸,明日让媳妇摸个够。”
慕容娇媚眼怒火熊熊,想要辩驳,却发现是自投罗网,只咬了咬唇,将脸埋在连峰的脖子里,又羞又逞强,“你赖皮。”
连峰喜爱得不得了,拥着慕容娇不停摇换着,嗓音柔得成水,“媳妇,我好喜欢你。”
听到情话,慕容娇只觉又暖又甜又美,却是哼了声,“便宜你了。”不计较他的赖皮狡诈了。
连峰动作微僵,又“嗯”了声,确实是便宜他了。
慕容娇和连峰能听到集市外嘈杂的声音,他俩的声音若传出去,也早被湮没了,因此两人倒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就在两人无声相拥时,辇车外马高亢嘶鸣几声,接着辇车遽然停下。辇车内连峰护着慕容娇,才不至于移了位,慕容娇蹙着眉,刚想开口询问连峰,辇车外就传来一阵阵哭叫悲泣声。
作者有话要说:连峰对于轻微崴脚的处理方法,是百度知道里的。
92、预感
连峰一只腿刚跨下辇车,正转过身;衣襟就被紧揪着;连峰低下头,是一个只到他胸口的瘦弱少年;少年戴着黑色绒边圆帽;白底对襟粗毛短衫,宽大灯笼裤;衣襟、袖口以及裤边均是暗红色菱花织纹,是关外人的装束;少年顶起脚尖;看起来很是吃力的样子;蜜色的脸蛋坑坑洼洼着泪痕;连峰略挑眉;倒也任少年如此威胁地提着他的衣襟,“什么事?”
“你的车撞了我二叔,赔钱或者纳命!”少年怔了一下,扯哑着嗓子说出生硬的大乾语,极快地抽出一柄弯刀,刀尖正抵在连峰左胸靠近心脏之处。
连峰不以为意,向梁悔求证,“梁叔?”
梁悔摸摸鼻,倒不见愧色,指着躺在旁边不远处捂着淌满血水右腿不停痛苦呻1吟的中年男子,“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没注意到。”
一直在旁边的苏栖桐面色苍白,捂着嘴,模模糊糊地说,“这味道我闻不惯,我先走了。”
连峰心下一急,左掌拗扭开少年举尖刀的手,外族少年“哧哧哧”急喘,“放……放开。”眼看少年弯起膝盖就要往连峰裆下踢去,连峰黑眼一沉,沉腰后移,抬脚将少年踢开,“咚”地一声大响,少年狼狈坠地,蜜色侧脸磨砺着褐色硬土,圆帽滚遍尘泥后才安静仰立,泄露一头与这土地一样的褐色发丝。
连峰却是根本未见,长腿大跨几步,追上像逃离瘟疫般挤开人群走得慌张的苏栖桐,“苏公子,先告诉我去哪找你师傅。”
苏栖桐仍是捂着鼻子,“你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前,遇到一个皮张生兽摊子,摊子上有一位驯鹰姑娘,那里就是。”
连峰像前看了眼,这里的摊子堆的大都是皮张,鞣制过的和没鞣制过的都有,味道杂臭,一个金石师傅竟然选在这里?
还不待连峰细想,“哇哇哇”的凄厉大哭声从辇车处传来,听声音,却是那外族少年的。
连峰嘴紧抿成一条线,敛下稍长的眼睫,如今只有阿娇欺负得了他,他也只给阿娇欺负。
“让开让开,都让开!”
“小兄弟,出了什么事?”
“唔……唔,兵老爷,我二叔被撞了,你们大乾欺负我们越夷人!”
连峰走回,围观人群自动散开,少年正揉着屁股,向三个步兵装束的士兵诉苦,“就是……他。”少年戒备微惧地指着走过来的连峰,“我和二叔来这里买你们的茶叶,本想趁着天还……”少年惊疑不定地望着连峰,边说边退到一个圆脸大耳士兵的身后,“兵老爷,他……他不肯赔偿,还打……打我,我要告诉我们越夷国的国主……”
方脸大耳士兵本是抬高头,一副牛鼻哄哄的模样,待正眼瞥向连峰,惊愕得关不上下巴,“连……连百总?”
连峰笑了,“朱酉,你还是老样子。”
朱酉嘿嘿几声,摸了摸下巴,“俺现在是步兵营十人队的队长,要威严,威严。”
外族少年看了眼显然是熟识的两人,小声嘀咕,“我二叔怎么办?”
朱酉抬手给外族少年一个爆栗,指使身后两个士兵,“翔子,三拱,抬人。”
“我的车没……”
连峰话刚出口,朱酉急忙对正卷袖子准备抬人的士兵熊吼,“再慢,治你俩兔崽子意图破坏邦交之罪!”
朱酉边吼边伸手搭上连峰的肩,像谋秘一般走到一旁说话,说得尴尬不已,“北疆安定,俺们这等小兵,嘿嘿,捞……捞钱没门路,只好……嘿嘿……”
连峰微弯下背,瞥了眼被搬着走的人,那人刚好和他打眼色,连峰失笑,“鲁老哥?”
朱酉放开连峰,叹了口气,“朝廷裁军,一年前鲁老哥的腿受伤退役,军籍在那里,不能入民籍,要找份活,难!”
两人走到辇车旁,梁悔笑道,“我说怎么遇上鲁不易说过的段子,原来是他本尊。”
朱酉一见,下巴又掉了下来,“梁伙夫?”
梁悔将缰绳递给马五,“朱酉,改天儿给你烧上一锅!咬了舌头不算,吃了舌头是好!”
朱酉摸摸头,笑得憨憨的,“啥吃的都是恩赐,老娘说了,吃……”
“吃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养媳妇,养媳妇才能抱儿子。”连峰认真的接下话,朱酉微笑着点头。
连峰捎上朱酉,刚要扬鞭,那个异族少年横拦在马前,“把我也带上。”
连峰皱眉,“让开。”
异族少年倏地躬身跪地,肩头微微颤动,语气沙哑又带些尖锐,“我习过武,会配一些药方,会做菜,我很有用,吃……吃得很少,求你带上我,我愿为奴。”
连峰有些动容,他曾经也这般跪地,对大公子效忠为奴。
“朱酉,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个人?”
朱酉摇头,“鲁老哥找来的。”才说完,朱酉似想起什么似的拍拍头,小声问:“你领的骑兵队被军里认定全军覆没是怎么回事?还有梁伙夫,被判定为逃兵,怎么还敢回这?”
连峰看了眼跪地不起的异族少年,“朱酉,你最好当作没见过我。”
朱酉愣了一下,“姬流也这么和我说。”
“姬流在这里?”
朱酉猛点头,“他本来想让鲁老哥去他手底做事,就鲁老哥那驴脑袋,饿死……”
“朱酉,说我什么坏话!”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板结实、中等个子的瘸腿男人从朱酉身后弹了他的脑门一记,朱酉摸着后脑勺,怒声大吼,“鲁瘸子,再弹俺,俺砍了你下酒!”
鲁不易抬腿踢朱酉,“让座让座,尊老敬贤,懂不懂?”
朱酉怒目鲁不易,不情不愿地移开地儿,鲁不易凑近坐上,圆目满是希冀,“连百总如今哪高就?”
“鲁老哥,我从死人堆爬起来,百总不敢当。”
鲁不易皱着粗浓逆乱的罗汉眉,看得出很是胆大固执,“说你是就是!”
连峰笑了,沧桑寡淡,“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到现在一事无成。”
鲁不易转身看了眼连峰架的马车,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车用的是乌木,没几个钱可买不下。”
连峰眼带笑意,“你目力不下当年。”
朱酉在一旁咕囔,“鲁瘸子就会些偷鸡骗狗的活,眼力不好,混个屁!”
连峰看了眼辇车前引来几只苍蝇的寂寞血泊,“出了一盆子血,没昏倒,还不是人血,要是行家,立马漏馅。”
鲁不易指着前面跪地的少年对连峰道,“这小子几天找上我,说要跟着混口饭,正试用。”连峰视线转了过去,鲁不易轻点连峰的衣襟,大声道,“七星,你不合适混这行!走吧!”
异族少年头磕地,压抑着哭泣,“我会做其他,洗衣做菜洒扫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连峰皱着眉,伸手钳住鲁不易在他衣襟前已经抽出他随身绣帕的手,“鲁老哥,你这手艺,快不过我。”
鲁不易也不窘迫慌张,“大乾男子不可能都你这样,即使前招被识破,只要人靠近,就可以顺些东西,保管不被怀疑,嘿嘿,准备得不充分,也饿不死。”
鲁不易习惯性地揉捏掂量,感到是丝滑之物,看了眼,满目惊膛,“连百总,你带着女人的绣帕作啥!”
连峰不喜欢这称呼,“鲁老哥,你直接喊我姓名。”
鲁不易再看了眼辇车,眼神渐渐鄙视,跳下马车,踢了车轮数脚,呸呸几声,“靠女人吃饭,和姬流那软蛋一个德行!真他妈瞎了老子的狗眼!”
连峰仔细叠好,重新贴身收起,“鲁老哥,我正考虑做些买卖,你想找我,我最近待在云华山东面河谷的部族。”
鲁不易瞅了眼瘸腿,犹豫了会儿,粗着气问:“你小子是不是吃软饭?”
连峰低声道,“可以算是。”所有的,都是阿娇的。
朱酉踢了鲁不易一脚,“你个瘸子,挑三拣四,一辈子也别指望娶上媳妇!”
梁悔扶额,“我说鲁子,你纠结甚,就算连峰吃软饭,他你还不信?当初在第三营,你不是最服他?”
鲁不易转动着瘸腿,许久自嘲道,“老大不死,只会些下三滥,呵呵……”
连峰瞥了眼仍跪地拦着的少年,“我先走了,你让他别拦着,想好再来找我。”他媳妇肯定等着急了。
鲁不易瘸着腿走过去将少年拎起来,口中怒骂,“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刚刚想和谁跑?”
褐发少年扬高头,嗤道,“你们大乾不是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跟着你吃不饱,我又不想死。”
鲁不易抬手往少年瘦弱的面上抡去,少年舔着嘴角流出的血丝,褐瞳隐忍着怒意,垂下头不说话。
连峰粗眉又皱,视线移开随意一扫,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半边侧脸,眼下寒光冷烁,全身紧绷戒备起来:隐在前面那个逗弄笼中雀的男子旁边的矮个子男人,和这个少年同样的越夷人装束,是慕容府的三总管。
应该是跟着他来的。之前三总管打算挟持阿娇,被他半路将人救回,上次他被流鞑探子截住,他差点送了命,三总管也在其中。
连峰暗咒了声,他只顾着大公子的人,忽略了流鞑人。
连峰跳下辇车,抓过朱酉交待一番,朱酉面上大惊,按照连峰暗示的方向小心看了眼,郑重地点头,连峰半提着朱酉的胸盔,几乎是冷喝,“记住,到时我牵两匹额上有撮红毛的棕色高马给你,他会跟着你,可能不光他一个人,到我说的地方,多几个人埋伏突击,至少要活捉一个,别失手!”
连峰说完,朱酉再往三总管方向望去时,已经见不到他的人影。(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
朱酉很快离开,摩挲着粗拳,竭力掩饰住眼珠子里的兴奋,若抓到流鞑探子,这军功,不说嘉奖,说不定,还能升为百总,到时候……
连峰没再注意鲁不易,又请梁悔驾车,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此行不会平静,他最担心的,是他媳妇。
93、熟人
“到了。”
听到梁悔敲击车壁的声响,慕容娇一喜;伸出双臂就要连峰将她抱起。慕容娇如此听话;连峰唇弯起愉悦的弧度,酒窝若隐若现。
慕容娇抬起未受伤的脚轻踢了连峰一记;脸儿微红;佯怒,“还不快些!”
连峰俯下1身躯;伸手正揽上慕容娇的腰肢儿,梁悔的声音又传来;“连峰;姬流在这。”
连峰手上一僵;黑眼微沉;却是改为拥着慕容娇吻她的眼;“媳妇,我遇到熟人,你在这呆着。”
慕容娇愣了愣,他命令她?
慕容娇抬起头,蹙起眉,“你确定是熟人?”他看起来可一点不像开心的样子。
连峰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