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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说道:“不过,如果这样能够让你不再绝望,失忆也许也算是件好事吧!我听玉佛寺里的大师说过,忘字心中留,前尘尽终消,这何尝不是上天对你的怜悯?也许,你就会忘记这些挫折和梦魇,真正的洒脱做人了!”
裴子雍站在屏风外,怔然听着晴儿的自言自语,心中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滋味,只觉得已经痛到窒息了。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的慌乱过!他也从未发现,自己可以爱一个人可以爱到如此地步!但是,如果钰儿真的如上官晨露说的,只是一个替身呢?那他又该如何对待她?
裴子雍的双拳紧紧地蜷住了。
察觉到他的这个细小动作,上官晨露的眼里掠过一丝黯然,轻轻摇头,突然咳嗽了一声,晴儿惊觉,转眸一看,见是他们俩,忙起身来,施了一礼,肃立在一旁。
裴子雍缓缓走进,神情复杂地望着紫钰,这张容颜真的是假的吗?眼前的人究竟是真的上官莹嫣还是假的?他的心跳声愈发的强烈,他闭了闭苦涩的黑眸,说道:“来吧!”
上官晨露点点头,示意他退后一些,便从香囊里取出一支特制的银针来,插在了紫钰的头顶,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待紫钰脸上的重要穴位都被插满银针之后,她却起身,走到桌边,举起茶杯,缓缓地喝起茶来,而紫钰却开始樱唇微启,发出低沉细碎的呻吟声。
“莹嫣……”晴儿紧张起来。
裴子雍的心一紧,不悦地望着上官晨露,说道:“你为何还不动手?难道你自己也无法确定吗?”
“这话我该问你!血咒一旦解除,这张脸就不是世人所认定的那张脸,也就是说,她会成为另外一个人!我们都不知内情如何,但是别人却会认为眼前的人是冒认的,你已经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个事实了吗?当她的容颜变了,你爱的还是她吗?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若你仍然还是无法接受,甚至想要报复她的话,我会带她离开,你不能有任何阻拦。若你阻拦,我必不惜一切!”上官晨露说道,语气是分外的认真!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让紫钰有事!这是她答应了别人的!她不能不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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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裴子雍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愈发的难看,拳头更是咯吱的响。
上官晨露本也不指望他会应声,她也不计较他会不会答应!他此时受了伤,要阻拦她也不是件易事。当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真的要带紫钰离开。
祁峰倒愤然应道:“她是将军夫人,怎么能随便离开?不管是真是假,也得留在府里才行!你以为是郡主就可以任性妄为吗?”
上官晨露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反驳他,只是平心静气地喝完了那杯香茶,这才走回床边,说道:“我要施法破掉封印了,你们退后一些!”
这时,恰好裴福和裴安带着几个丫鬟将饭菜送了过来,见状,忙叫丫鬟们守在门外,他们则进来关锁了房门,与裴子雍他们一起等待着。
须臾之后,上官晨露双手回旋,做了一个莲花结,停伫在胸前,口中开始念起神秘而凄怆的咒语,她的神情分外的肃穆,竟似带着淡淡的忧伤,整个人圣洁得如那观世音菩萨一般,只是,观世音是白衣的,而她却是红衣的而已!
旁观者们都静静地站在距离红木雕花大床十步之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让人难以置信的情景。
咒语渐渐停歇,上官晨露开始吟唱起另一种悠扬的梵歌,右手食指指甲划过左手的食指,娇嫩的肌肤竟然立即渗出鲜血来。她微蹙黛眉,在众人的惊诧目光中,一旋手,将带血的手指往紫钰的眉宇间点去,鲜血蔓延,原本从坠崖之后就已经变得模糊的曼陀罗花印记渐渐地变得鲜艳欲滴,当红色到达如鲜血般深红的时候,那印记开始散发出一道白光,白光咻地缠绕住紫钰的身子,耀眼得让人看不清楚,就连上官晨露也被笼罩在内了。
紫钰的呻吟声却慢慢停歇了。光圈开始旋转,上官晨露与紫钰在圈中缓缓上升,在半空中与白光融为一体,就像是要消失了一般。底下众人诧异地望着,目瞪口呆。
白光突然间达到了最盛,众人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耳边犹飘荡着那悠远的歌声,不知过了多久,那歌声停下,一声幽幽的叹息传出,白光骤然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
上官晨露的手一扬,紫钰脸上的银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掌心,她一边急喘着气,一边说道:“已经好了!你们来看看吧!”
不知怎么的,裴子雍却突然有些畏惧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当那张自己早已经熟悉的绝世容颜突然变成了另一张陌生的脸,他能够接受吗?
祁峰、裴安、晴儿等人已经上前围观了,还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声,裴子雍的心一紧,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上前,瞪目一看,竟然也僵住了身形。
光晕完全散开后,展露在众人的面前的,竟然是一张疑似天仙下凡一般的玉颜!肌肤胜雪,黑发如瀑,黛眉如月,巧鼻如兰,香唇如樱,就连下巴,也精致得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这张容颜竟然完全与原先的没有一点相似!不,还是有一点相同的,就是那眉宇间的曼陀罗花印记依然是那样的娇艳,就如真的一般,在那静静开放!
落雁美人本已经是倾国倾城了,而眼前的却是比落雁美人更要远胜一百倍一万倍!媚妃的媚,根本比不上她的魅啊!什么叫神女之颜,莫不过于如此啊!
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吗?
众人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呆了,有惊叹,有惊疑,有惊羡,有骇然,有不可置信!裴子雍更是忽喜忽悲,脸色变幻不定。
“这才是她真正的相貌!可是,不知怎么的,竟然被人用血咒掩藏了去,而刚好又有人在她的脸上做了手脚,他所施用的血蛊术正好与血咒相触,便让上官莹嫣的容颜牢牢禁锢在了她的脸上,方才我用我的血做引,去掉封印之后,她才能恢复真颜!”上官晨露说道,红酥手轻轻一拂拭,将从紫钰脸上掉下来的细屑拂下床来,转眸说道:“我已经十分肯定,眼前的绝对不会是上官莹嫣,而是凌家人!裴将军!你可做好打算了?”
“凌家人?”裴子雍拧眉,“什么凌家人?”不会是先皇下令扼杀了的江西凌家吧?
“十几年前,凌家仍然是鸾玥第一大家!凌家男子皆是文武全才,保家卫国的栋梁之才,女子则眉宇间皆有着天生的曼陀罗花印记,个个美貌如花,而且精通经商之术。在瑞祥十年,凌家达到了鼎盛之位。可是,渐渐的,他们家族却愈发的人丁稀少!到了末代,也只有少数子嗣而已!但是,却也仍然出了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上官晨露缓缓说道。
裴子雍接道:“你说的,可是昔日的捍国大将军凌庆丰?还有凌贺丰将军?”舞芊欢的父亲就是凌庆丰一手培养出来的,也因此,他一直觉得凌庆丰的通敌卖国的罪名是被诬陷的,他还珍藏了凌庆丰的画像,每日一炷香地供着凌庆丰的牌位,裴子雍与其甚是交好,自然也就看过画像和灵牌了!
“对!可惜,后来,凌庆丰被睿皇以通敌卖国的罪名处斩,凌家也难逃株连九族的命运,从此后,一家忠烈殆尽,惨死九泉!鸾玥再无人敢称道凌家人!就是眉间有曼陀罗花印记的女子也全数遭官兵屠杀!据说睿皇的这一条懿旨到今仍然还是生效的!而你的夫人,她绝对就是遗留下来的凌家人!”
上官晨露用手指了指紫钰的花印,叹息道:“这花印证明了她的身份,却也为她带来了危险!凌浣妃曾经生下了一个女婴,却被睿皇以魅星祸世之名下令诛杀,当时被烧死的婴孩后来却又被人揭破说不是本尊,后来又杀了个小女娃,却也还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如被有心之人看到了贵夫人,也许就会立即与那个公主联系在一起了!除非,你们的武皇不再追究此事,不然,她难逃一死!你们也会落得一个收藏乱党的罪名,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闻言,众人又都紧张起来了。裴子雍的脸色也阴沉了一些。钰儿会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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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们鸾玥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你该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传言也能置人于死地!你还乱说些什么?唯恐天下不乱吗?”裴子雍冷声叱责道。
“呵呵,这可不是乱说!我不但知道凌家这些世人皆知的事情,我还知道凌家的一个秘密!凌家是神之遗族,每隔一百年必定会出一位能够拥有预言和其他神秘能力的神奴,此人必须前往神山独自供奉神女和四方尊者,守护忘川之水和忘川之果,直到老死!除非有人能够破解了神山的天煞十八阵,否则,世代如此,永生不能下神山!”
“既然神奴能够预言,为何无法避免凌家被灭族的厄运?这不是怪力乱神之说吗?”裴子雍冷笑:“这不是骗人的谎言吗?”
“神奴能够预言苍生,却无法预言自己!更何况,神奴的降生就在凌家灭亡的那一年!凌贺丰虽然与妻妾无所出,但是却在青楼与一个清倌有了三夜的夫妻情分,当时他是想要想方设法将她迎进府里的,但是却没料到,第二天,西楚国的王子私服来鸾玥,恰巧看上了那位女子,并将她带了回去,后来,那女子成了王妃,还生下了女儿,也就是这一任的神奴!”
裴子雍冷笑:“我不信鬼神,更不会信你信口雌黄!”
“我也希望这只是信口雌黄!希望那所谓的神奴只是一个梦!只是遗憾的是,这全是真的!”
上官晨露的声音愈发低沉下去,“你知道,当自己发现的话能够决定别人生死的时候,那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心情吗?她当时哭了!而当她知道,自己的娘会在三年后死于匪徒的蹂躏之下的时候,她更是痛不欲生!如果能够让她选择,她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就是那个担负着重任的神奴!她违背了戒规违抗了天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家人,可是,还是无法阻止!她还是无法挽回她母亲的性命!”
她的凤眸里渐渐氤氲了雾气,愁绪蔓延开来。
祁峰的心一动,望着她的眼神微微荡漾了一下。难道她就是神奴?
裴子雍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她此时还在神山守护吗?还是,就在我们眼前?”
第四百四十四章
“呵呵,裴将军你真爱说笑,我怎么会是神奴呢?若我是神奴,我早就来将她带走了,而不是放任她被你一次次伤害!若我是神奴,怎么不早一些破解了她身上的血咒,而要看着她受重伤差点死去?”上官晨露讽刺地说道:“如果不是我皇表姐执意要来还你救她的恩情,我怎么会来到鸾玥?”
话锋一转,她又叹息起来:“实不相瞒,那位神奴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叫上官晨霜!她此时确实已经不在神山了,她用她的血肉破解了凌家世代的神奴诅咒!现在神山已经封闭,不再需要神奴守护了!所以,我才必须实现她的愿望,保住天之神懿!”
“天之神懿?什么意思?”裴子雍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如若钰儿真的是魅星,那岂不是真的有性命危险了?可是,她又会与那天之神懿有什么关系呢?
上官晨露收敛了情绪,淡然说道:“此乃天机!我不便乱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若真心爱她,就该好好保护她,你若无心原谅她,那你就放她走!你前世不但欠了她太多太多,而且还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这些前缘不算,就是凭着你今生对她的亏欠,你也该了结了她这个孽缘了吧!我实在不忍心再看着她痛苦不堪了!”
裴子雍的双眸落在紫钰的身上,眼神有些迷惑又有些沉痛,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不会放开她的!”
可是,他该放她走的!他越是放不下她就越改放她走!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可是,为何一想到要放开她的手,他的心就越是如被刀子剜割一般,疼痛到就要窒息?他不是最恨别人欺骗她的吗?为何在已经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上官莹嫣的时候,他仍然还是消弭不了对她的爱意?
乱了!乱了!全乱了!
心终究是很乱的,就如同抖乱的一团麻线,理不出个头绪,发狠去拉扯,结果,却把结子拉得更加的紧了。
“哪怕留在你身边只会让她陷入地狱?”上官晨露的语气愈发的咄咄逼人。
“上官郡主……”祁峰不悦地说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难道不是吗?别忘了,她就是太爱这个人了才会爱到绝望,爱到失忆的!现在她已经不是上官莹嫣这个落雁美人了,再加上她敏感的凌家人身份,在如此单纯的情况下,她会一心一意地去爱上他,如若到时事发了,他又再次为了自保而将她推开,那不是地狱吗?裴子雍,你能担保你会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吗?你能担保若你的皇上要你杀她,你也坚决反对吗?”
祁峰沉默了。
裴子雍苦笑一声,说道:“可是,如果现在就让她离开,我会立时陷入地狱!如果真的无法避免,我情愿与她一起,不管是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苦楚了!”
闻言,上官莹嫣的心一动,眸光闪烁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起来,正待再说些什么,紫钰突然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声。
晴儿惊喜地低叫一声:“夫人醒了!”众人循声望去,看见紫钰果真已经醒过来了。
那如蝉翼般轻盈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会儿之后,凤眸便缓缓睁
开,那绝世惊人的容颜顿时像是一朵在暗夜里开放的昙花,开到最盛最美的时候,清香四溢,光彩夺目,那双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如烟似雾般的水眸,妖冶妩媚,波光潋滟,闪落两潭光华,微澜摇曳,更是勾魂摄魄。
众人都不由得屏息望着,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唯恐要惊动了她一番。紫钰的眸光缓缓往外转去,看见一群人呆呆望着自己,不由得吃了一惊,低叫道:“啊……”凤眸里瞬时多了晶莹泪光。
“夫人,我是晴儿啊!你还记得我吗?”晴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心跳却愈发的强烈,她真的很担心夫人又会发狂了,所以,她连“莹嫣”这个名字都不敢叫出声来。
“晴儿?”紫钰有些茫然,忐忑不安地望了她一会儿,这才讶然问道:“你是我的丫鬟?那我是谁?”
裴安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裴子雍,裴子雍的眼里顿起一片惊痛。他该如何告诉她这一切事实?告诉她自己曾伤害过她,她曾绝望地和言无殇跳崖?她顶替了上官莹嫣嫁给了他?可是,不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若是执意要离开怎么办?
思忖了一会儿,他望了一眼上官晨露,才对紫钰说道:“我是你的夫君,我叫裴子雍,还记得吗?我为你绾发,还对你说:‘生死契阔,与子偕老!’,钰儿,我的心没有变过!真的!”
即使她一辈子都无法记起又如何?这一辈子,他就这样认定了一个人了,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只要心不变,他就会守着自己的誓言,直到生命终结!
她不想叫上官莹嫣,那就叫她钰儿吧!他的钰儿!只是他一个人的钰儿!
“夫君?你没有骗我吧?我什么时候嫁了人了?””紫钰大吃了一惊,眼前的冷峻如覆满了寒霜的男子竟然是她的夫君?他会不会是在骗人的?可是,他那双锐利的鹰眸里是那样的平静,不像是在撒谎啊!
“对不起,我……我什么也记不起了!就连我的名字也……”
“你叫钰儿,是一个孤女!”裴子雍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道:“我们是在一个多月前成的亲,感情也很好!前几日你说要到玉佛寺去祈福,不料遇上了山贼,你不幸堕了崖,幸好这位上官姑娘路过,救了你!可是你却因为头部受到撞击而失忆了!不过不要紧,慢慢来,等养好了伤我们再想办法恢复你的记忆!”
如果不能恢复也许更好吧!想不到他竟然也做出了撒谎的事来!可是,钰儿,我不得不这样做啊!既然,你都已经将前尘往事都抛却了,那就让我们重新来过吧!“
“我叫钰儿吗?真的叫钰儿?”紫钰呢喃着这个名字,发现比莹嫣这个名字要顺耳多了,“可是,我醒来的时候明明听到你叫我莹嫣,现在你却说我叫钰儿,还说你没有骗我?”
她揪紧了锦被,如小鹿斑比般的眸子快快从裴子雍的脸上收回,落到鸳鸯图案上,从心底溢出的惊疑和苦涩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是因为……”没想到她会如此警醒,裴子雍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裴安急中生智,说道:“那是因为,上官莹嫣,也就是将军夫人,她是随着钰儿夫人你一起去祈福的,也一起出了事,可是莹嫣夫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已经……已经……”
裴安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是被裴福狠狠的在后面拧住了他腰间的肌肉,裴福低声叱道:“你乱说什么?”
“已经什么了?”
“只有这样告诉她才能消除她的疑虑啊,你难道要夫人担着那身份继续生活吗?”裴安也压低了声量对裴福说道。当然,这声量也就只有靠得最近的几个人听得到。
裴子雍的身子一震,抬起头来正视着紫钰,一字一句地说道:“上官莹嫣,也就是明媒正娶的正夫人,已经死了!而你,幸免于难!钰儿,这是上天留给我的最大的赏赐!它没有夺走你!可是,当我方才看见你痛苦的时候我却一不小心叫出了她的名字,对不起!”
既然撒了第一个谎,而这个善意的谎言能够让她好过的话,他不介意再去撒第二次谎!
“死了?”紫钰大吃一惊,头突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捂住了额角,犹自在迷惑中挣扎,心更是酸涩不已:“上官莹嫣是你的正夫人,那我……那我……难道我只是你的妾?”
“是的!你是我的妾!”裴子雍再一次斩钉截铁地说道,暗地里却在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他缓缓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立时引起众人的抽气声,幸好紫钰也只是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甩开他,也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