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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既然你这么痛苦,为何还要这样做呢?”仙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若是真的无法原谅夫人失去清白的事,为何不直接上书朝廷,借此机会休了夫人?既然无法放下她,为何还要装作如此漠不关心的模样?她痛苦,你也亦然!这个真的是你要的结果吗?”
“你不懂!”裴子雍摇头,眼里溢出一抹浓浓的痛楚,“我,没得选择!”
仙儿苦笑,他说的话她的确不明白,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问,不该好奇,只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可是,她还是无法不关心他!
“那既然已经做了,又何必后悔?与其颓废蹉跎,不如笑看人生!其实,世事就是这样简单的!舍弃一些,得到一些,拥有一些,再失去一些!不是吗?所以,将军,你该往好处想!既然是没得选择的事,那就随遇而安吧!你要知道,你若倒下,该会给鸾玥带来什么样的动荡?”仙儿叹息道,“我想,就算夫人现在已经很恨你了,她也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
今夜是她第一次见到落雁美人!虽然满身污垢,虽然发丝凌乱,那容颜仍然是倾国倾城的!仙儿忘不了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明亮,动人,仿佛会说话一般,将军既然如此爱她为何还要这样伤害她?
方才裴安来了一次,在门外与将军低语了几句后,将军便说要留宿仙霞苑,当时裴安的眼神很怪异,一副恨不得将她给活剥了的模样,带着憎恨和厌恶,她关上门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八成裴安是将自己当成霸占了将军的狐狸精了,他担心将军会假戏真做,被自己迷住了吧!
想到此,仙儿不禁绽开一朵慧黠而又妖娆的微笑。
“谢谢你,仙儿!”裴子雍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放下了酒杯,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又蹙了蹙眉,说道:“已经三更了,你快歇息去吧!你的身子劳累不得,你忘了大夫说的话了吗?”
“我没忘!其实我也累了!”仙儿微微一笑,说道:“将军也早些歇息吧!仙儿就不服侍您了!”说完,朝他施了个礼,毫不忸怩的上了床,放下了纱帐,解开了纱衣后,便躺下去,盖下了被子。
裴子雍只是望着桌上的
菜,专心聆听着那细微的窸窣上,等屋里不再有声响后,这才吹熄了桌上的灯,起身,缓缓朝床那边走去,却是站在了书架面前,按住了一个机关,只听咔嚓的声响传来,那书架竟然往一旁退开,现出一道暗门来。
“将军,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仙儿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些许的感伤。
“说吧!”裴子雍顿住了脚步。
“如果爱情永不再来了,留着这生命还有什么用呢?心死了,即使活着,也只是一副躯壳罢了!”
裴子雍沉默了,良久才抬眸道:“可是,如果没有了生命,即使是最深刻的爱情也无法承载在记忆中!如果,让他选择,他也会这样选择的!而我,必须承担对你和对莹嫣的责任!”
仙儿不再吭声,柔弱的身子在纱帐内轻轻颤动着。知道她在落泪,裴子雍沉声说道:“别想太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我说到就会做到!我明日就挑四五个凌醒一些的丫鬟过来服侍你,你好好歇息吧!”
说完,他走进去,须臾后,那书架缓缓移转,恢复了原样。
房内置留下仙儿,望着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幽然一叹,缓缓闭上了眼睛。难道她错了吗?
痛,无边无际的痛!
梦境散落,让她疼痛的根源却突然再次重现!裴子雍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变成一把刀,狠狠地戳进紫钰脆弱的胸膛,痛得她紧紧的缩成一团。此时的紫钰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绝望地看着锋利的刀,一点点的劈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要再想了!不想再知道了!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紫钰无助的落泪,浑然不觉自己正沙哑的叫唤着,身子熨烫得厉害,眉宇间的曼陀罗花更是灼热得仿佛有人在拿着火把烤炙着她一般!
一团火,一大团猛烈燃烧的火。而她就站在这大火中间,被捆缚在中央,大火燃烧着她的肢体!她痛苦的脸被大火映得通红,拼命的挣扎着,揪心的哭喊着,而裴子雍却站在人群里,冷漠的看着她,高台下是众生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烧死妖女!烧死这该死的祸国妖孽!”
是梦?不是梦?当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在火焰中消失的时候,她再也抑不住那绝望的痛楚,“啊……”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火焰,消失了。
“鸾汐,你醒了?!”一具散发着莲香的躯体立即贴靠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第四百一十三章
紫钰没有应声,只觉得心弦突然狠狠的绷紧,然后,猛然断裂,她苦笑一声,再度沉入了黑暗之中。
浮浮沉沉,悠悠荡荡。
哀怨的离歌,插进胸膛的那一剑,红发男子的眼泪,白衣君王的血……一幕幕断裂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里旋转,回放,那样的清晰,她恍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火焰越来越高,她越来越热,耳边听着有人一声声的呼唤着她:“鸾汐,鸾汐……”
紫钰的泪怆然落下……
为何,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希望听到的声音,希望守着自己的人,不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疼痛终于消失了,身体渐渐有了力气,感觉空气中莲香浮动,她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张开了眼。
扫视了一下右边,看见的是圆桌和墙上的一副画着青松的字画,这里的房间布置虽然有些熟悉,却不是静园的摆设!
她的心弦一紧。她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紫钰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却突然触到了温热的肌肤!她僵直了身子,再次缓缓触摸了一下,那温度却在缓缓升高中。
紫钰一下子僵住了!
不用侧过头去看,她也知道,她的身畔还睡着一个男子,一个身上莲香飘逸的男子!呼吸平缓沉稳,应该是睡得正熟!
与别人同床共枕,还同盖了一张被子!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身子是那样的酥软,还带着些微的疼痛,难道她和他……
紫钰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被子,赫然发现不着寸缕!身体上还有着明明暗暗的红印!她一下子惊呆了。
裴子雍那冷冰冰的话突然又在脑海里浮现,紫钰痛苦地咬紧了唇瓣,泪水缓缓滑落脸颊。
前面那两次疑似梦境,所以,她是半信半疑,可是,这一次,不由得她再自欺欺人了!原来,她真的已经不贞洁了!
她心乱如麻的望着窗外的繁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做了!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卑贱!那样的该死!她竟然来到玲珑小筑与人做了苟且之事?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夜闯到仙霞苑打扰了子雍和仙儿的欢爱而被子雍赶出去了,然后,然后她跑回静园,再然后……
玲珑小筑?!
“轰”的一声,惊雷在脑中炸开,紫钰猛然瞪大了双眼,身子强烈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身边的男子是谁了!是言,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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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她真的好笨啊!她该早就猜到的!只有言无殇,身上才会有莲香!只有他,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侧过头去,果然看见言无殇那分外美丽的容颜!一股怒气在心头涌起,占据了她的意志,紫钰咬着牙,挣扎起身,愤怒的扬起手,一巴掌朝那人的脸狠狠打去!
“卑鄙!无耻!”她哭骂道:“言无殇,你为何要害我?”
“啪”的一声,她的手隐隐做疼!
这一巴掌是那样的用力,可是,言无殇竟然还是双目紧闭,没有丝毫的动静。
紫钰隐隐的觉得不对劲,打不还手似乎不是言无殇的作风!难道他……抑制住立即离去的冲动,她低头望去,看见他的脸色发白如纸,可是另一侧的脸却红肿起来,一缕诡异的血线正顺着他的嘴角蔓延。
他生病了?!
紫钰一怔,竟然不知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感觉,有释然,有担心,有幸灾乐祸,又有隐痛……冷哼一声,她用薄被掩住身子,缓缓下了床,将地上的衣服捡起快速穿戴好,就要决然离开。
才刚走了几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迷的呼唤:“鸾汐……”
如风般飘过耳畔,陌生却熟悉,紫钰的身子一僵,脚步停滞了一下,可是那声音却消失了,屋里一片静谧。紫钰蜷了蜷拳头,又迈出了一步。
“鸾汐,对不起……”
那声音再次响起,却似承受了千年的情感!紫钰的心瞬时痛了一下,像被人用锥子用力的刺了一下!
可是,他不可能是那个人!那个人,早已经被打碎了元神,烟消云散了!
紫钰抑制住回头的冲动,只是冷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鸾汐,我只是上官莹嫣!丞相大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意!但是你今日对我所做的事我绝不会忘记!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下次遇见,就是敌人了!”
一阵静寂。
“鸾汐,曼陀罗花……开了!好……好漂亮……”
让人窒息的静谧!
紫钰的手死死的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贝齿咬破了唇瓣却不自知,身子颤抖得厉害。
为何他会知道曼陀罗花?
“吱呀”一声,紫钰打开了门。阳光浅浅的斜射进来,给紫钰的身子缠上了一道光圈。
“啊……”突然,一声长长的呻吟再次划破了宁静!
不多时,“扑通”一声,像有重物坠落在地!呻吟声持续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紫钰再也忍不住回了头,却赫然发现,言无殇已经倒在地上,抱着头,翻滚着,嘶吼着,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朵诡秘的曼陀罗花!那花忽隐忽现,紫钰额上的曼陀罗花像是感应了一般,也发出光亮来,灼热得让紫钰的心都收紧了。
“言无殇,你怎么了?”恍惚中,她听见自己出声问道。
第四百一十四章
秋阳和暖,今日的天气分外的好!
仙儿一醒来,就已经看见裴子雍站在庭院之中,阳光浅浅洒落,可是他的发端和衣袂竟然是微湿的!难道他天未亮就已经出来站了吗?
仙儿叹息了一声,低声吟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也没有叫他,只是转身就往梳妆台走去,坐下来,拿起梳子轻轻梳理起自己的长发来,有一下每一下的,轻缓无声。
不多时,脚步声便进来了。“仙儿!你今日无恙吧?”裴子雍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
“没事!劳将军费心了!”仙儿转头,浅浅一笑,将发髻用一支银簪子插好,便走过来对裴子雍说道:“将军的衣服湿了,还是进来换一套干净的吧!”
说完,走去柜子旁,拿出一套男装来,双手捧上,但笑不语。
裴子雍说了声“谢谢”便拿着衣服进去了。仙儿站在门口,望着花树,笑容浅淡了许多,怔然站立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那一支玉笛,端详着,抚摸着,凤眸渐渐湿润了。
“仙儿,不是让你不要多想吗?孕妇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胎儿的,何况你的身体还受过……”不知何时裴子雍已经换了衣服走了出来,看见她郁郁寡欢的模样,眉峰一蹙。
“仙儿知道了!仙儿尽量就是!”仙儿收起玉笛,转身往桌旁走去。
这时,裴安已经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了,也顺便带来了早膳,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几个丫鬟的名字后,便站在了角落里,看着他们用餐。
仙儿陪着裴子雍坐在桌前,为他倒了一杯酒之后,便举起筷子欲夹一块豆腐,可是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突然一阵反胃。
“呕……”仙儿急忙捂住自已的嘴巴,自椅上站起来,顺了顺气。轻抚着不适的胃,微拧秀眉。
“裴安,快请大夫!”裴子雍忙站起身来,吩咐裴安,裴安讶然的望了一眼他,转身就往外跑,裴子雍则走近仙儿身边,沉声问道:“仙儿,你没事吧?”
“我……”仙儿刚想回应,又一阵心闷,她的头一晕,身子往一旁跌落,靠得最近的裴子雍只能上前去抱住了她,脸色也变了,看见她的脸色惨白,忙一运气,在她的后背送上一股和暖的真气,一边低声说道:“放轻松!呼气……”
正在这时,裴福却带着晴儿冲了进来。
“主子,不好了,夫人她……”裴福有些慌张,晴儿更是一脸的惶然,可是,当他们一见到如此暧昧的情形,都怔愣住了。
眼前的情景,怎么看都像是将军正在抱着仙儿夫人,低头想要亲吻她的样子!裴福怎么能不震惊,而本就对裴子雍有了恨意的晴儿也就更是气愤不已,双眼都快迸出火花了。
“莹嫣怎么了?”裴子雍一听到裴福的话便立即收回了手,将仙儿轻轻推开,上前几步急切的问道,眼里满是焦灼的神色
。
长孙无垢已经火速赶来了,应该在黄昏之前就能赶到鸾玥,难道莹嫣已经……
裴子雍浑身一震,一把攫住了裴福的肩头,说道:“难道莹嫣出事了?她……她……”那个死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此时浑身散发着怒气,冰冷的双眸蕴藏着风暴,裴福一见到他的神情就忍不住颤抖起来了:“主子,夫人她……失踪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裴子雍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今早晴儿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跑进夫人房里就已经不见夫人了!而小倩也被下了迷香,到此时还未苏醒。”裴福越说越小声。主子愈发阴沉的俊脸实在让人害怕。
裴子雍张开了鹰眸,深沉的眼眸掠过一抹阴鸷、冷酷的光芒。不是派了祁峰他们共六个武功高强的人一起暗中保护的吗?怎么会让人在眼皮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一个大活人给带出府了呢?难道那个人是鬼不成?
突然想起了一个最可疑的人来,那就是戴着诡秘面具的红衣男子!裴子雍的心一沉,沉痛的俊颜更多了抹浓烈的悔恨自责。
“裴福,你速到官府,令府尹立即关闭城门,并调派所有的衙差和捕快,联合府里的家丁和死士一起,全城内进行严密的搜索!一定要找到夫人!”
裴子雍寒澈的双眸迸出冷冽的光芒。敢伤害钰儿的人他绝不会留一条生路给他的!
裴福领命而去了。晴儿狠狠的瞪了仙儿一眼,淡淡的扫过裴子雍的脸,淡淡的说道:“将军,我想,如果可以让夫人选择的话,她一定不会再愿意回到这个肮脏的地方了!”
说完,转身就走,全然不顾身后那几个丫鬟们惊异的目光。仙儿也愕然了。裴子雍一怒,脸上青筋迸现,扬起手就要一掌打去,却又突然停住了手,神色阴晴未定。
晴儿说得对,他伤得钰儿这么深,她一定很不愿意回来了!可是,现在挟持她的人是居心叵测的人啊!他不能再让钰儿身陷危险之中了。
希望老天佑我能够早点救回钰儿吧!即使钰儿回来医好病后不愿意再留在他的身边,也要让他看见她安好才行啊!
裴子雍的懊悔和焦急仙儿全看在了眼里,她叹了口气,转身吩咐一个丫鬟道:“我此时只想吃清粥,你去吩咐厨房做些来吧!”
“是!仙儿夫人!”
裴子雍绷紧了脸,失措的狠狠的一拳捶在了门板上。仙儿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忽然眉一挑,扬声说道:“将军,我觉得你不妨先回静园看看,也许有什么蛛丝马迹裴福他们没有发现呢?你只有冷静应对,才能避免作茧自缚,失去正确的判断能力啊!”
裴子雍的眼一亮,没说话就急掠而出,往静园那边去了。
仙儿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对丫鬟们说道:“你们将这些饭菜都给撤下去吧!”
第四百一十五章
紫钰还是败在了自己的同情心上!她的弱点就是太容易心软,所以,一看见言无殇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她竟然还是留下来了。
血丝在他的唇角蔓延而下,沾湿了红衣,她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替他擦去血线,却又有新的血线蔓延,她不断地擦,血线在她手指上开成花,如忘川河彼岸的曼珠沙华,诡艳得让人心惊。
见状,她的胸口憋闷得紧,愤怒无奈中,只能狠狠的抓住了他的手,愤怒的低吼道:“言无殇,你忍着!别放弃!这痛很快就过去了!你要坚持下去!你必须给我报仇的机会!你害苦了我,不能就这样走了!至少也该让我刺上几剑才行!你听到了没?”
然后,她听到他低低的呢喃道:“鸾汐……”
那一刻,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她的泪没有停过。她必须深深吸气,才不让自己痛喊出声来。
为何要为这样的人心痛?她自己也理不清。只觉得当他脸上的曼陀罗花最鲜艳的时候,自己眉间的印记也会跟着灼热,抽痛,像是与之有感应一般!
同时,她也一遍遍的在说服自己,之所以不计前嫌救他,只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人有好生之德,她的恻隐之心作祟了,虽然他很该死,但是,他还是个人!二是因为,她想要破解的谜题也许就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解开!
那是一个她本来永远也没有想要解开的谜题,她以为轮回了十世之后她还会放弃想要探究的欲×望,可惜,她还是被他和忘遥的那一声“鸾汐”给牵引了,她不得不去查,陷入那亘古的悲剧故事中,再次伤神!而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那个系铃的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先活下来!
他的血根本就止不住,惶然无措之下,紫钰唯有冲出房门,四处找人,幸好她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两个女子,她便让她们来看了一次言无殇,两个女子应该是言无殇的下属而非一般的丫鬟,虽然刚进门的时候被言无殇的惨状给吓住了,却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一个拿了一个小瓷瓶的药喂了下去,然后用内功为他护住了心脉,舒缓气脉;而另一个则立即下山去抓药,所幸的是,那种黑乎乎的药丸还真管用,竟然不多时便止住了血。但是,那个女子却不愿意鞠身照顾言无殇,说主子不允许她们靠近,若主子知道了她们就会死定了,所以,拜托紫钰帮忙照顾言无殇。
她还能拒绝吗?想想,还真是作茧自缚了!于是,她撑着疲软的身体,为这个她最恨的人做起了丫鬟!
一整日,言无殇都在被疼痛折磨着,布团被他咬碎了几团,他的身子时而温热湿热冰冷,脸上的曼陀罗花忽隐忽现,曼陀罗花最艳红的时候他的全身都起了红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待那曼陀罗花消失的时候,他才又恢复了平静,就连那红筋也会沉没下去。
这种症状真的好奇怪!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傍晚!言无殇终于安静下来,体温也恢复正常了。紫钰叫那个女子来看过了,那女子说虽然气血倒流的症状终于消减,但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