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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和泪,混在一起,沿着松石的手指,缓缓地流淌。
一阵痉挛,松石睁开了眼。汗水,湿便了全身。
噩梦。
深夜,圆月明晃晃,一切静悄悄的,身边是妻和儿子平稳的呼吸声。多么平静的夜晚,除了松石粗重的喘气声。
松石还未及回想刚刚的噩梦,只听房门外一个声音轻轻的传来:“今年的噩梦已经送给你了,明年再见……”
话音声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那个妖怪果然来了……”松石想着,回想当年的遭遇,心中不禁懊悔。
六年前,松石的爱马从家里逃了出去,松石循着踪迹追到了湖边,吃惊地看到一只妖怪居然骑在了自己的爱马上,正玩得不亦乐乎。松石悄悄走过去,出其不意地捕捉了妖怪,用绳索牢牢地把它捆起来。
这妖怪体形不大,圆圆的大脑袋上只长了一颗眼珠,松石看着有趣,打算把它带去见官,想必能拿到一笔赏金。
然而那妖怪却求饶了:“求求您,放了我吧,作为条件,我每天都用钩子为您捕上一串鲜鱼,每天早晨,我都会把新捕来的鲜鱼用钩子串起来挂在这湖边的树上,您只管来取便是。”
松石想了想,暗道划算,于是便放了这妖怪。
“但是有一点,”妖怪谢过了松石后又说,“拿走那些鱼之后,请务必把那个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宝贝,我要用它来捕鱼。”
松石答应了。
翌日早,松石骑马来到湖边,只见树枝上果然挂着一串新鲜的鱼,松石万分高兴,取下了鲜鱼,把钩子扔回到湖里。
这之后,松石每天都来湖边“摘鱼”,妖怪遵守着诺言,从来没有间断为松石捕鱼。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这一天,松石摘下了鱼,突然心生邪念,看着手中这支钩子,闪闪放光,光滑无比。暗道这宝贝拿去卖掉,一定比拿几十年的鱼要划算得多。
于是,这一天他没有归还钩子,把钩子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带回了家。不久后,他把钩子卖给了当地一个富商,得到了一大笔钱。
那以后,妖怪不再给松石捕鱼,松石也没再去过湖边。但每年的正月十五日晚,妖怪都会在深夜来到松石家的房外,让松石做上一场恐怖的噩梦,以报复他的言而无信。
松石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对当初的所作所为虽感愧疚,却也无可补救,在这静悄悄的黑夜中留下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完】
一目入道
日文名称:いちもくにゅうどう(一目入道)
佐渡地区最大的湖泊加茂湖中,住着一只妖怪,他是这湖水的主人,因为他的头上只长了一只眼睛,所以人们叫他“一目入道”。
有一天,天气不错,入道上岸晒太阳,忽见岸边树旁栓着一匹骏马,于是入道走上前解开缰绳,骑上马背玩耍起来。不想被赶来的马的主人发现,捉住了入道。入道苦苦哀求马主人,声称只要放过我,以后每天我都用宝贝琉璃钩为您奉上一串鲜鱼,但是每天取了鱼之后,必须把琉璃钩还给我,捕鱼必须要用这个琉璃钩。马主人同意,放过了入道。
从此,入道每天为马主人捕鱼,马主人取了鱼之后便把钩子挂回原处,次日再来又有一串新鲜的鱼。周而复始数年后,一日马主人起了贪心,拿走了入道的琉璃钩。从此,每逢正月十五当夜,入道都要潜进马主人的家里,在内大肆破坏,虽不伤及无辜,却也让马主人颇为头疼,同时也为自己不守信用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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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尝女
下城町内的居酒屋,太阳落山之前总是热闹的。
下城町的小须田家,有相貌非常标致的女儿,成了町内居酒屋里年轻男人们讨论的对象。
据说, 小须田家的女儿虽然面容姣好,但却有一个不得了的怪癖:嗜好舔男人的身体,从额头到脚趾,不留一寸,舔遍男人的全身。
“别说了,真恶心。”宇吉摆了摆手,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是你胡乱编造的吧,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泷二郎抿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笑着道:“八百屋的前田亲口告诉我的。”
“信口雌黄,前田又是怎么知道的。”宇吉辩道。
泷二郎拉下一脸神秘的表情,轻声道:“前田本人就被那个女人舔过呀!”
“骗人。”宇吉笑道:“前田也是个淫棍,大概是他的妄想吧。”
“信不信由你,总之我说的是实话。”泷二郎道。
宇吉不屑地哼了一声,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说起来……”一旁许久未说话的夏山突然沉吟道,“前田家的八百屋已经停业好多天了,最近也没有见到前田呢。”
宇吉皱了皱眉:“这么一说,我也许久没见到前田了。”说着问泷二郎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前田是什么时候?”
泷二郎一愣,顿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说道:“最后一次见他时,他说了小须田家女儿的事,那之后……就再未见了。”
三人突然沉默起来。
泷二郎突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两人靠近些。三人把头聚在一起,泷二郎沉着声音说:“今天我说的话,你们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全都给我忘掉,万一让小须田伍助那老家伙知道我说她女儿坏话,他绝饶不了我。再者,我觉得这事情有点邪……”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重新坐直了身子,脸色都有些难看。
“我有点醉了。”泷二郎揉了揉太阳穴说,“回家睡觉去。”
泷二郎直起身,提了提裤子,结了帐走了出去。
宇吉和夏山也没再耽搁,互相看了一眼,也走出了居酒屋。
此时居酒屋的角落里,有一个叫三本木的年轻人,却已把三人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
“那小须田幸子……”[汶Zei8。电子书小说网//。 ]
三本木饮下一口清酒,如痴如醉的想着小须田家的女儿幸子,那绝美的面庞,那婀娜的身姿。
几杯酒下肚,三本木恍惚间觉得小须田幸子正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幸子吐出了舌尖,缓缓的舔舐自己的脚趾……小腿……大腿……再向上……
三本木突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了头顶,直让他晕晕欲坠。
三本木暗恋小须田幸子已久,但心知小须田家乃是名门望族,颇有家资,而自己却是普通百姓,实在无法高攀,想那幸子已成人多年,却久未出嫁,只道是家里尚没觅得贤婿,不想乃是另有缘由!
“小须田伍助那老家伙极好面子,一定是因女儿的怪癖,不想家丑外扬,所以才不让幸子出嫁!”三本木暗想。虽然不知道泷二郎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三本木还是想试上一试。
次日一大早,三本木找到了町里最有名的媒人。
“原来如此……”媒人收下了三本木的礼金,笑着问道:“不知您看上了哪家的千金?”
三本木张口便答:“是小须田家的幸子小姐!”
媒人一愣,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三本木,但只是一瞬,随即又换上了笑容,呵呵的笑着,一边重新打量三本木一番,赞道:“那可是个大美人啊,您真有眼光!不过……”媒人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
“不过什么?请讲。”三本木问道。
“如果客官真的能与幸子小姐喜结良缘固然好,但万一……哦,我是说万一,万一客官婚后发生了什么状况而不得不与幸子小姐分开,这礼金……”
三本木闻言大笑:“你放心,这礼金已经送出,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你多虑了。”
媒人马上赔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在下准备一番就去说媒,您可静候佳音。”
一番客套话下来,三本木欢天喜地的去了。媒人瞟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转身关上了房门,眼睛又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冷冷地哼了一声。
原本,三本木仅仅是想碰一碰运气,实则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自家和小须田家门不当户不对,自然不能痴心妄想。
但没想到的是,数日后,媒人的消息传来,小须田伍助同意了婚事!
三本木欣喜若狂,一把握住了媒人的肩膀:“真的?真的吗!”
“先别急。”媒人笑着说,“若真要让幸子小姐做妻子,小须田家还有一个条件,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三本木急忙点头道:“快说快说!”
“第一件,小须田家说,这场婚事,并非幸子小姐嫁给您,而是以入婿进小须田家族。”
三本木一愣,心想也有道理,小须田伍助这是为女儿考虑,他总不能让女儿到我这穷小子家里生活吧,幸子又有怪癖在身,住在深宅大院也能遮丑,这样自然好,况且小须田家是上等人家,住进去岂不锦衣玉食,怎有不答应的道理。
三本木心中窃喜,忙道:“好好,我当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呢,好说好说,你可以回禀小须田家,说我已经同意。”
媒人深深的看了三本木一眼,怪异的笑了笑,施下一礼,转身走了,留下三本木一人兀自手舞足蹈。
之后,择日择时,着手操办,吉日完婚,小须田家出下重金摆出了町内最体面的婚礼,盛大隆重不提。
洞房夜,四目相对,幸子却有几分害羞,低低垂下了头。三本木借着酒兴,眼中淫意大盛,暗想你本有舔舐男人的癖好,如今却假装娇羞,看我怎么让你原形毕露。
想着,张开双臂扑了过去,幸子“呀”了一声。
三本木借势把幸子压在身下,埋头在幸子颈中狂吻不止,随后,伸手去解幸子的衣带。
“幸子……我要失礼了……”三本木喘息着。
幸子没有说话,却拉长声音叫了一声:“喵呜——”
三本木一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撑起身体俯视幸子的脸。
啊!三本木吓得大惊失色,浑身的热血顿时冷了下来。
幸子的面容……居然是一张毛茸茸的猫脸!
美丽的幸子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三本木来不及多想,急忙想要离开幸子身边,但被幸子那两颗圆圆的眼珠盯着,身体却没有了力量,陡然间一阵虚脱的感觉,三本木倒在了榻榻米上。
“喵呜——”幸子又叫了一声,似乎得意。
三本木想要大吼,但喉咙似喑哑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幸子一件件地脱掉了三本木的衣物,转眼间,三本木已是一丝不挂,幸子俯下身子,在三本木的身上贪婪地舔舐……舔……舔……
尖尖的舌头游走在三本木的全身上下,那猫舌头的粗糙感直让三本木毛骨悚然,但他却无法呼救,只能张大嘴,忍受着幸子潮湿的舔舐。
许久,幸子似乎累了,倒在了三本木的身边,身子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睡去了。
三本木动了动身体,终于可以活动,他疲惫地坐起身,只见幸子的脸又回复成那张绝好的面容,但他不知道这张脸何时又会生出恐怖的绒毛,变成一只猫妖!
三本木心中一阵寒冷。如何是好,生死凭证上已签了他的名字,就此离开幸子的话只有死,但留下来的话,就要每晚忍受这只妖怪的舔舐……
逃吧,只有如此!
三本木当即打定了主意,于是站起身披上了一件外衣,低头看了看幸子,她睡的正熟。侧耳倾听,没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这大宅院中每个人都睡了。
三本木悄悄的推开窗,跳出了屋子,又艰难地翻过围墙,逃进了暮色之中。
几日过去了,没有人再见到三本木,整个城内都在流传这件趣事:小须田家的女婿在婚礼当晚逃跑了!
小须田家的主人伍助派人搜寻三本木,扬言要将其找出来亲手绞死。
但,小须田家终于还是没有找到三本木,他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数月后,两具尸体被发现。
这两句尸体很怪异,皮包着骨头,面目完全不可辨,简直如同被吸干了精血一般。
其中一具,在山野林间发现,仅披着一件外衣,另一具,在前田家经营的八百屋中发现。
【完】
很久以前,阿波(今德岛县)的一户富翁人家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不得了的癖好:嗜舔男人的身体。因为如此,当地的年轻人都觉得这个女孩很恶心,没人愿意和她结婚,但终于有一个小伙子为女孩的姿色所迷,愿意做这一家的女婿。于是,两人结婚了。洞房花烛夜,女孩居然按住小伙子的身体,从额头到脚尖不留一寸余地的舔了一遍,那舌头的感觉非常粗糙,如猫舌头一般,感觉非常恐怖,男孩害怕极了,于是逃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尝”字,在日本汉字中即为“舔”之意,所以“尝女”也可作“舔女”,日本的资料中也记作“猫娘”。
之前幸子那段故事乃是笔者杜撰,“尝女”未必就是妖怪,也许只是喜爱舔男人身体的人类而已,不过近年妖怪相关的文献中还是把尝女列为了“妖怪”。
对于尝女的定义,水木茂先生指出:有些女人有时也会稍稍舔一舔自己喜欢的男人,但一直胡乱地舔下去的话,那可能就是尝女。
第十夜 石妖
豆州的深山中有一片采石场,居住在这一带的采石工们世代都在此劳作,早出晚归,采得出色的石料搬运回住处,等待收购的人来把它们买走。
采石工都是男人,志同道合的男人们劳作时当然少不了闲谈,比方说:某某家的女儿越来越漂亮了、某日在河边看到戏水的女孩儿们了、村中的山田家老婆的眼神中总带着挑逗了……等等等等。
不过近日,流传在采石工中的话题变得沉重起来,因为他们中的一员——福太郎——在五天前死掉了。
福太郎是采石工中身体最健壮的人,找到他的尸体的时候,众人发现,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瘀伤,青色和紫色,斑驳遍布全身。尸体抬回村中,找了医生来看,医生检查一番后惊恐的告诉大家:福太郎体内的筋骨已全部被折断!
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转过脸去,不敢再看福太郎的尸体。
福太郎的脸是平静的,丝毫看不出痛楚,与他惨不忍睹的身体很不相称。
这种诡异的死亡,在村中引起了强烈的不安,在采石工人当中尤为甚。当即便有几个胆小的年轻人不肯再进山采石。
这一天,只有八个村人进山工作。
“福太郎那天晚上……”竹田一边忙着手里的工作,一边给旁人讲述福太郎死前与自己最后一面的经历,他已经讲过多次了,但若有人提到福太郎,他马上表情严肃、用悲切的语调开了口,“他说他要晚些回家,打算多采些石料,因为和邻村的茉子小姐定了婚,所以需要钱筹备将来的婚事。我劝他,说天色已经晚了,怕有野兽出没,还是早点回家吧。他没听我劝,继续采石,我见劝不动,便自己下山回家了。谁想第二天早晨再来,却发现福太郎他已经……”
说道这里,竹田一如往常停顿了,又如往常一样“唉”地叹了一口气。
“是野兽作恶吧。”达郎开口说道,“村里的人都这么说,大概是狗熊杀了福太郎,福太郎身高力大,只有狗熊杀得了他。”
久村摇了摇头:“怎么会,若是狗熊出没,应该会吃了福太郎才对,不可能留下他的身体,况且福太郎身上尽是瘀伤,有人说,那是用石块砸出来的伤。”
“可是,为什么要杀福太郎……”年龄最小的河村战战兢兢地说:“福太郎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谁与他有这么大的仇……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河村说着,环视四周,这一代尽是怪石嶙峋,没有生物栖息的痕迹。
河村眼中闪烁着恐惧,想到福太郎憨直的性格和开朗的笑声,心中不禁悲怆。
一时间,众人无话,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悲伤和恐惧交错在空气里。
不久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木屐的声音。
有谁会穿着木屐来到山里?众人疑惑间,不远处巨石之后现出一个女人。
达郎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来者居然是一位美丽绝伦的女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只见她迈着小步走近了,躬身对众人施下一礼。
每个人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不自觉地鞠躬还礼,只有河村僵直着身体没有动,他的心中有些发寒,他感觉不到这个女人有活着的气息!
“诸位终日在此山中劳作,真是辛苦了。”女人彬彬有礼的说道,声音美妙。“您诸位是山北边村落的人吧,我居住在山南边的村里,家父做石料买卖,经常收购诸位的货物。”
“哦,你好。”众人微笑着寒暄道。只有河村心里“咯噔”一震。
这大山的南边有村落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而且居然穿着木屐爬到山上来,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也未必能够。河村暗想,再环视旁人,发现每个人都傻傻地盯着那女人,脸上尽是不知所谓的笑。看来除了河村自己,没人注意到这女人话中的破绽。
“不如……”女人妩媚地笑着,从袖中伸出两只洁白如玉的手,“我来为各位按摩,以谢各位长久以来的辛劳。”
“好好好!”达郎心花怒放,马上抢着道:“那么,有劳了。”
达郎说着,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满眼期待的看着女人。女人对达郎一笑,走到了达郎身后,两只手搭在达郎的肩膀上,开始按摩起来。
众人羡慕地看着达郎,见达郎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得意,显然按摩很舒服。于是,都同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女人,只盼她快些给达郎按完,尽快轮到自己。
但,河村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惊恐,虽然女人的神色很温柔,达郎的表情又显得舒适,但河村的耳朵分明听见:那女人的手每在达郎身上按下的时候,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除了河村自己,旁人没有人注意到,都是一脸贪婪地看着那个女人。
达郎只觉得按摩受用无比,渐渐的困倦了,于是那女人扶着达郎的身子让他躺在了地上,少时,达郎鼾声起,竟然睡着了。接着,女人走到了久村身后,开始为久村按摩,不久,久村也睡着了,女人又开始为竹田按摩……
几番下来,在场的采石工八人中,已经有六个人睡着了,只余下河村和另一个年轻人。
河村心里害怕起来,见那个年轻人正在享受着按摩,双目已经缓缓地合上了,他暗想这个女人绝不是善类,不能在此多留片刻。于是趁着女人没注意自己,撒开腿跑出了采石场,连头也不敢回,直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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