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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1276-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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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最近几天的了解,马可波罗了解到南方汉人的习俗,终于弄明白为什么在见到那幅裸体油画后,女将军的手下会拿自己的屁股出气了。现在,当皇帝陛下和女将军独处的时候。大臣和幕僚们寻找各种借口躲了出去。嗯,这里面一定有个建立在传统基础上的阴谋。因为汉人男女除了夫妻以外,是不能独处地!

为了避免陛下落入阴险地“政治陷阱”波罗先生毅然挺身而出,帮助陛下摆脱了尴尬。

嗨……唯恐天下不乱的李鹤轩、陆猛、法华等人走进殿中。好不容易支开陈吊眼,给陛下制造了大好机会,又被这个半吊子地色目人搞砸了!

地图上,代表义军的红色小旗集中在闽西粤东四州之地,东北面以莲城、漳平、同安为一线,西北面以上杭、梅州、潮州为一线,两条线在汀州相交,加上南面的海岸,我方战区形成一个三角形地域。

张弘范的六路大军用元军黑色羊毛大纛来表示,密密麻麻的插在战区外。在三角形的两个腰上,江西宣慰使行省参政李恒领蒙古军一万、探马赤军两万过偱州,刘深的新附军打梅州,吕师夔的步骑兵打上杭,这三股敌军是左路;范文虎的二十万新附军攻莲城,唆都出泉州打同安,这是右路;张弘范和塔出合兵一处,猛攻三角形的顶点:汀州。

目前,左路刘深、吕师夔挥兵猛攻,上杭和梅州多次告警,无奈李恒的兵马待在两地之间的偱州,摆明了围城打援,救,野战中两个万人队的探马赤军加一个蒙古军万人队,冲击力惊人;不救,上杭守军只有八千,梅州更少,只有区区五千人,刘深和吕师夔就在城下玩消耗,都能把守城的力量耗光。

右路,唆都麾下全是百战精兵,人数虽少,战力不小,同安一再告警,范文虎的新附军虽然脓包,但整整二十万的数量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了,所幸他的粮草要从两浙路老窝运来,一路上各路英雄打劫,他的速度提不上来,二十万大军前进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北路,情况稍微好一点,从赣南打汀州,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岭,畲汉山寨的抗元热情被发动起来,汀州又是闽西抵抗敌人南下的最重要关口,城墙高大厚实,陈淑桢五叔陈子才亲领一万精兵驻守,拖住张弘范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左路李恒是西夏人,吕师夔和刘深是汉人,他们配合比较默契;北面,张弘范有御赐金刀,死死压住塔出;惟有右路,范文虎是降将,唆都则是屡立战功的蒙古名将,能不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给予各个击破?

“怕是不成。”陈淑桢摇了摇头,“唆都久历战阵,决不会犯孤军深入的低级错误。前些天范文虎粮道遇袭,行军速度慢了下来,同安方面就传来消息,唆都攻城不那么急了,像是在等范文虎似的。”

陆猛眉头紧皱,拳头慢慢的压到大案上:“狗日的张弘范,一点花巧都没有,全是实打实的硬拼呐!”

以全国敌一隅,本来就不需要玩任何计谋,张弘范只须求稳,五十万大军一线平推,就能将义军赶下海。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不行险、不贪功、不冒进,张弘范的计划、唆都的执行,都是真正名将的作为。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拖下去,就成了消耗战,而汉军方面,是绝对耗不起的。

楚风手上,只有三个团,不到七千的全火器部队,陈淑桢嫡系的精锐只剩下两万机动兵力留在漳州,对阵张弘范的六路大军,无论哪一路都没有优势可言。

“拖,只能拖下去,等敌人忍耐不住,等敌人犯错误!”

同安,只驻扎着陈淑桢的三千兵马加上五千临时拼凑的民军,他们已被唆都的四万大军团团包围。

唆都骑在高头大马上,他有着蒙古人横向发展的典型身材,短而肌肉发达的四肢,脖子又粗又短,满脸络腮胡的脑袋,似乎直接长在了肩膀上。

对面小小的同安城,已经抵抗了十一天!那个愚蠢、无能的范文虎,磨磨蹭蹭的挪到了漳平城外,如果让他先打下了城,所向无敌的蒙古武士们还有脸见大汗吗?唆都松了松颔下系着铁盔的绳带。

“儿郎们,打进同安,三日不封刀!”唆都的命令,被亲兵们大声喊叫着,传到了每个蒙古武士的耳朵里。

“杀!”三日不封刀,便是许大伙儿放开手脚抢劫、强奸三天,大汗的鹰犬们被刺激得眼睛血红,举起大弓和弯刀,向同安城冲去。

敌人进到百步内,城上一声梆子响,弓箭手们斜斜向天射出了箭雨,箭矢划着抛物线降落,将蒙古武士的生牛皮甲刺穿,夺走主人的生命。

进到八十步的距离,蒙古人停了下来,拉满大弓,用轻箭和城头对射。更有骑兵从步兵阵两侧冲出,进到城墙下面二十多步,护城河的外侧,摘下背上的顽羊角弓,向堞垛后面露出身子的汉人射击。

轻箭大弓的远程抛射、重箭角弓的近距离骑射,箭矢以不同角度密密麻麻的落下,数量优势逐渐抵消了守军凭借城墙的地利,半个时辰后,城上射下的箭矢变得稀疏。

唆都满意的挥挥手,亲兵擂响了牛皮大鼓。

咚……咚……,低沉的鼓声响起,蒙古武士们像打了鸡血,一半人继续射箭压制城头,另一半人按百人队分作四十多个敢死队,架起云梯向城头爬去。

“老少爷们,和鞑子拼了!”民军统领郭征云一声怒吼,伏在城墙堞垛后面的战士一拥而上。

他们的长枪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树皮,他们的战刀是刚把镰刀敲直了装上木柄,但他们的斗志顽强无比……唆都在兴化、泉州等处的暴行,让人们知道:要么战斗,要么死亡!

第210章 峰回

嗖……王新身子一侧,长箭从身前飞了过去,手中长刀往下猛劈,对面的鞑子兵匆忙间举刀招架,却不料王新手中的琉球刀锋利无匹,这势大力沉的一记力劈华山,将他手中弯刀削断,刀锋斜斜的掠过脖子,带起了一串殷红的血滴。

嘿,这琉球刀果真了得!王新兴奋之余,拿着从义军死难战友身边捡起的战刀,左劈右砍,和爬上城头的元军浴血搏杀。

不少民军纷纷学他,丢下手中简陋的武器,捡起牺牲义军留下的宝刀。

常年吃素的农夫,和草原上吃肉长大的强盗,在体力上的差距非常明显,但是锋利的琉球刀,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个差距。不管是蒙古兵身上生牛皮做的铠甲,还是百户们身穿的细铁条串牛皮绳子的罗圈甲,都像菜刀切豆腐似的被它一划而过,刀锋刺进身体的时候,鲜血就沿着血槽像泉水般涌出,凶神恶煞的蒙古武士们立刻软软的躺下。

好,太好了!民军搏杀的时候,守将陈家兴也派出了五个都的预备队,从坡道杀上城墙。

穿着全幅盔甲、手持长枪战刀的正规军,按照琉球教官的传授,排着整齐的队列,端着密密层层的长矛,从他们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收割机开过的麦田,蒙古武士们成片成片的倒下。

“放箭、瞄着面门放箭!”百户图里声嘶力竭的叫道。

蒙古武士们左手执角弓,右手将箭矢夹在小指、无名指、中指和食指地手指缝里。一支接一支连珠般射出,十多丈的距离,义军前排的战士面门上中箭,锋利的箭矢刺穿面颊和颅骨,贯脑而入,不少士兵连哼都没来及哼一声,就永远的倒下了。

以图里多次和宋军交手的经验看。这伙汉人差不多该掉头逃走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士兵们只是将头低下,用钢盔地帽檐儿遮住脸。

“射颈子,射四肢!”图里开始发慌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汉人,如果,如果汉人都有这样地勇气,蒙古人还会是长生天之下唯一的骄子吗?

颈子不那么容易命中。被射中四肢的汉人则咬着牙关继续冲上,有倒下的人,战友们毫不犹豫的从他身上跨过,决不乱了阵型。

如果在平原,如果骑在马上,图里有一千种应对办法,让对面的汉人流干鲜血。但在城墙上这么狭窄的地区,他地任何办法都无法施展。只能和汉人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钢花四溅、鲜血奔流,力量和力量的对决,钢铁和钢铁的碰撞,不少身经百战的蒙古武士冲破了如林的长矛,成功撞进了汉人阵中,但他们发现。自己在砍倒一个汉人的同时,必定有三支以上的长矛从不同地方向刺来,避无可避!

更多的士兵,则在冲击汉人长矛阵第一排的时候,就被锋利而超长的钢矛像穿肉串似的扎了个透心凉。

图里盼望着唆都大帅吹响收兵的牛角号,但号角声迟迟没有响起,催促进攻地牛皮大鼓却擂得越来越急。他知道,自己该替大汗尽忠了。

大汗的鹰犬,随时要有献身的觉悟,图里毫不犹豫。将弯刀抡圆了合身扑上。向左右各劈一刀挡开汉人的长矛,一刀往敌人胸口切下。

当的一声响。厚重锋利的弯刀,却没能斩开汉人亮闪闪的胸甲,图里大惊之下着地一滚,弯刀削断了汉人的小腿。

就在他滚动的时候,四五柄长矛从不同的方向扎下,图里包裹在罗圈甲下地身子,涌出大股大股地污血……

狭窄的城墙,长矛阵地每一横排只有八名士兵,但正面的狭窄正好让纵深加大,而且擅长迂回包抄的蒙古兵不得不和它正面对拼,伤亡十分惨重;而城下的元军焦急的跑来跑去,敌我混杂,让他们不能再抛射箭雨,只能凑到近处,抽冷子点射。

“大帅,让勇士们歇歇吧!”三个新附军万户跟着唆都,抢劫抢得盆满钵满,此时上来表忠心:“咱们领着人,轮流上,就算打不破同安,累也把他们累死!”

难得新附军主动请战,唆都下令吹收兵号,伸手在上万户王安的肩膀上拍了拍,顿时万户大人骨头都轻了二两,摆出一幅士为知己者死的嘴脸:“大人放心,为大汗尽忠,属下这就带亲兵冲在最前面,替您拿下同安!”

一起来请战,为何主子的手拍在他身上,不拍我肩膀?中万户刘达就像失了宠的小妾,酸溜溜的道:“王大人好本事,大帅都拿不下来的同安,你带兵冲就能拿下了?”

王安正在后悔自己逞能太过,顺口把带兵打头阵溜出嘴来,自己手下跟着蒙古主子打打顺风仗还行,让他们攻坚,每人发一百两银子都别想!正好刘达发话,马上就坡下驴,轻轻掌着自己嘴巴道:“属下胡言,属下见同安许久未下,腔子里忠心焦虑如油煎,一时昏了头。咱们只能打打边鼓,最后攻城嘛,肯定还得大帅麾下的蒙古勇士来。”

唆都咧开络腮胡遮住的大嘴,呵呵大笑。虽说蒙古好汉不喜欢这些吹牛皮拍马屁的事情,但相处久了也便习惯了,听听手下四等奴隶的阿谀逢迎,才有头等老爷的威风嘛!

“只管尽力攻城,谁打破同安,本帅向大汗请旨,赐他双虎符!”

双虎符向来只赐给蒙古亲贵,地位更在万户所佩的金虎符之上,得了唆都这句话,三个新附军万户顿时来了精神,指挥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同安。

同安告急、上杭告急、梅州告急。整个闽西战线岌岌可危,但陈淑桢手上的两万大军停在漳州迟迟未动,楚风地三个整团,更是连根人毛都见到。

不少人向义军副帅陈吊眼探询:闽西究竟守不守得住,陛下究竟有没有全力投入的打算?

“快,快点!”浙东安抚使于钟山催促着轿夫,在大雨中向临安的两浙大都督府急奔。轿夫的两条腿跑得像车轮子。于老爷还一直催命似叫快。

留守大都督府的范质,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从老爹第十九房小妾的床上爬起来。好不容易老爹亲自带兵出去,留下他在府中胡天胡地,这小妖精,他看了看媚态横生地“姨娘”早就勾起老子的馋火,趁着爹远出,终于弄上了床。

怕什么怕?当今是蒙古人地天下。按蒙古规矩,老家伙死了,除了亲妈,这些小妾呀通房丫头啊,还不得留给儿子享用?本衙内只是提前和她睡睡罢了,谁也不能说个错字。

范质刚把衣服穿好,十九姨娘水蛇一般的身子又从背后缠了上来,柔软的手儿在他胸前上下抚摸。将心头的火苗子就熊熊的燃烧起来。

要不要再来一次?

想起于钟山那老东西还等在大厅上,范质忽然就没了欲望,内心努力挣扎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房去。

“大公子,大事不好了!”于钟山声音带着哭腔:“昨夜、昨夜敌兵陷了绍兴府,今天、今天有人看见他们往临安来了!”

“大元崛起朔方。宋宜曰亡宋,临安宜曰杭州。”范质慢条斯理的纠正于钟山地口误,他根本就不在乎几个蟊贼。

攻陷绍兴?绍兴守将是个脓包,手下兵也没几个,我这杭州城可是有两个万人队,就怕他不来,若来,一举荡平了,首级献上大都,大元皇帝还不对我范大公子青眼有加?

于钟山跳着脚发急:“大公子。昨天夜里绍兴黄麻子飞马来报。凌晨下官刚知道,那些人打的是大汉旗号!”

“哈哈哈。若是大汉旗号,更不用着急了。走水路,琉球到此处,隔着三千里海路,中间一座翁洲(舟山群岛),只除非大元水师都是泥塑的,他们才过得来;走陆路,难道家父手上二十万大军都是摆设?”

范质正在哈哈大笑,忽然府外喧哗起来,从东面码头方向,更是传来打雷似的巨响,大公子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王师,王师回来了!”临安百姓奔走相告,宋归于汉,汉皇楚风赣南斩彻里帖木儿、涯门破张弘范、占城扬威的故事,早就随着说书艺人的口,传遍了大江南北。

新附军地士兵则抱头鼠窜,乱成了一窝蜂,终于在长官的组织,加上一个蒙古千人队督战的逼迫下,战战兢兢的摸到码头。

十多条巨大的战舰一字打横,舷窗掀开,黑洞洞的炮口向码头上喷吐着死亡之火。

“冲,给我冲上去!”蒙古千户率先跳下乌稍战船,每船以三四名蒙古武士督战,十多名新附军摇橹,向琉球战船冲去。

嘭、嘭、嘭、嘭,大汉海军地舰炮有规律的鸣响,小小的乌稍船,被三斤炮命中打成碎片,若是六斤炮命中,那就直接飞上了天。

“不准退,退后的军法从事!”蒙古千户站在船头,疯狂的挥舞弯刀,吓阻溃散的新附军。

海军炮手已经注意到他,好几门火炮向这个方向瞄准。

轰!六斤炮的霰弹,让蒙古千户直接还原成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

“登陆!”大汉海军司令侯德禄下达命令的同时,按下了那台陛下亲自设计的座钟的闹铃,三个小时,登陆部队必须在敌人大队反应过来之前撤回。

“寇能往,我亦能往!”楚风决不被动等待时机,你打闽西,我就捣你两浙老巢!

第211章 路转

范大都督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当然,后果是针对他自己而言,并且显而易见:红润饱满、飘着花白胡须的脸上,被抓了好几道红印子,严重破坏了他老当益壮、年高德勋的光辉形象。

一大早,从新纳的第二十房小妾的床上爬起来,驻节永安的范大都督就接到了两浙路十万火急的军情,家生子亲兵跑死了五匹上好的快马,一程程接力把消息传到军前。

炮舰打到了钱塘江口,不消说,翁洲的长江水师是喂王八了。该死的琉球人,居然用炮舰袭击两浙沿海各港口,再步兵登陆扩大战果。每次都是轰天大炮打得翻天覆地,待把城防打破,千把人的步军就登陆,把码头仓库里堆积的粮食、布匹、银钱搬个精光,待你大军赶来,人家早坐着船走远了。

温州、瑞安、宁海、象山、慈溪、余姚、绍兴、临安,这都是两浙的膏腴之地,财赋所出啊!各处码头堆积如山的货物,被琉球海军洗劫一空,带不走的也放火烧掉。

范文虎气得两手打颤,兔崽子不心疼啊,那些财物,将近一半是范家私产,你搬走就算了,何必烧掉呢?

更有绍兴、余姚两处官库离码头太近,铜钱、银子都被搬了个底朝天,看到这里,范大都督气得火冒三丈,正好第二十房小妾缠上来撒娇撒痴,他邪火冲到顶门心上。顺手就一耳刮子扇到了她脸上。

这位在福州新娶的如夫人,乃是当年青楼中有名地辣子,哪儿把范文虎放在眼里?扑上来又抓又挠,四十老娘倒崩孩儿,统领大军二十万的大都督竟然败在了娘子军手上,被抓个满脸花。

“反了反了,本督令行禁止。百万军中谁敢违抗?今日不动军法,本督颜面何在?”好不容易被侍女拉开。大都督跳着脚叫:“连升、来福,取我的尚方宝剑,辕门上击鼓点将,我要请大令,斩了这犯上作乱的女人!”

绍兴师爷沈育德在外面差点没把嘴笑歪,杀个小妾还要取尚方宝剑、击鼓点将,大都督做的好大个老虎势。分明是拿兵威来吓唬她。

无奈第二十位如夫人早看穿了他那副外强中干的嘴脸,非但不退半步,还将就着势头,滚到地上撒泼,嘴里阿唷皇天的叫着,“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嫁个老头子,非但没半分怜惜,倒要拿我行军法。今天豁出去和你做一场,不杀我是没带种地玩意……”范文虎见一个娇娇怯怯的小妾,在地上滚做个母夜叉,又是闹又是嚎,吵得他直翻白眼,差点没晕过去。

沈育德是晓得这位夫人底细地。心说你若是黄花闺女,咱们大都督就是青头小伙子!眼见大都督拿如夫人束手无策,沈师爷主忧臣辱,打点起一颗忠心,进帐去慢慢解劝。

恰好如夫人祖籍绍兴,和沈师爷颇有几分乡谊,几劝几不劝,她也晓得见好就收,眼睛一翻装死,由着丫鬟们扶回了卧房。

“若不是沈先生解劝。今日定拿她正法!孙子能斩吴王爱妃。我何惜此一妇人!”范文虎说着大话遮脸,冷不防小妾又乱骂起来。他赶紧快走几步,来到正厅上。

几名将军已等了小半天,范文虎一出来就围着七嘴八舌叫道:“大伯,咱们三房屯在温州码头的白米,全给烧了,三房本来就穷,今年大房可得贴补贴补啊!”

“范世叔,俺葛家宁海盐场的十八万斤海盐,全给倒海里去啦!侄儿是忠字当头,毁家纾难没得半句怨言,可就怕家里长辈说,累年交的税,额外纳的捐也不少了,自己子侄领着兵,怎么被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哥,咱们二十万大兵在手上,倒让琉球人打上门,这……”

“二十万兵”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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