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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中东已逐渐平复,大汉构建的动态稳定政治架构即将成型,反而是小亚细亚半岛安拉托利亚高原上的塞尔柱突厥罗姆苏丹国跳了出来和大汉作对,那么为了进军小亚细亚,就必须保证中东不致大乱,必须保证罗马教廷不会插手小亚细亚,就得用圣城耶路撒冷,稳住罗马教廷的那群狂信徒。
楚风嘉许的道:“文老大人说的有理,圣城耶路撒冷,对我们而言只是地中海东岸内陆距离海岸线百十里、毫无战略价值的一座较大城市,在罗马教廷却是他们即使付出无数生命也发誓要夺回的圣城,把这座城市还给教廷,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淑桢手指墙壁上挂着的大幅地图,笑容如春花般灿烂:“耶路撒冷在内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罗马教廷的海上补给线受咱们地中海舰队辖制,陆路又得通过咱们藩属以色列国的地盘。重回圣城,他们总得派人驻守吧,而且如此荣耀的事情,那些贵族和精锐十字军还不打破头来抢?到时候,他们可就成了孙猴子,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了!”
如果说耶路撒冷是罗马教廷那群狂信徒的G点,那大汉把耶路撒冷送还给他们,圣城却在大汉势力四面环抱之下,就真正捏住教廷的卵蛋啦!
“至于以色列国那群犹太人嘛,我想他们在前一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楚风微笑着对文天祥道。
或许因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犹太人和大汉同样被伊斯兰世界仇视,目前又是大汉的藩属,双边关系良好;或许因为过去在华番商之中,犹太人表现得软弱善良,一般的汉官对他们印象颇好,甚至于在全世界都保持固有民族认同、决不被同化的犹太人,只在华夏成功融入了中华的怀抱(开封蓝帽回回)。
文天祥对亚伯拉罕的印象很不错,他想了想,提醒楚风:“吾皇圣明。然则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世仇,以色列国既助我大汉对抗伊斯兰圣战者,我们再扶植哈辛,是否、是否有言而无信的嫌疑?陛下须知,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断不可朝令夕改,自毁声誉的。”
楚风只是笑而不语,李鹤轩正待回答,往大殿侧门那边看了看,立刻闭上了嘴巴。
一个文天祥非常熟悉的声音从侧门那边传来:“老大人执着了!须知陛下并没有将整个中东许给以色列,咱们未尝不可在阿拉伯人内部扶植一个亲汉的势力。”
文天祥闻言愕然,朝堂之上更是一阵骚动。
侯德富和陈宜中大笑着联袂而出,刚才那番话正是陈宜中所说,只不过文天祥的目光,现在牢牢盯在了乘龙快婿身上,完全无视老友了。
兵部长侯德富笑嘻嘻的朝楚风一揖到地,又朝众位同朝之臣团团一揖。
文天祥手指陈宜中,笑问侯德富:“贤婿怎么到了此间?还和这老狐狸一起来的。”
“你个宋瑞,见面就没个好话!”陈宜中假意朝地上啐了一口。
还是侯德富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好叫老泰山晓得,吾皇因接下来进行的计划规模宏大、艰难险阻甚多,实为万世未有之丰功伟绩,行朝便从国内调遣得力之臣前来辅佐,我和陈老大人已将肩上事务交卸与刘黼、郑思肖,到此间辅佐吾皇开日月照临之新功。”
文天祥只哦了一声,李鹤轩就黑着张脸佯怒道:“好你个侯德富!自诩得力之臣,岂不是说我等尸位素餐么?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楚风摆摆手笑道:“且慢打趣了,众位皆是我大汉的股肱之臣,不分彼此。倒是刚才的议题,诸位还有异议么?”
文天祥微笑,表示没有了异议。
法本挠挠光亮的头皮,楚风见他有话要说就示意他畅所欲言。
“末将曾在书上读过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既然伊斯兰世界普遍敌视大汉,与其扶植哈辛成为一股独立的势力,何不让他和以色列国合作,双方携手效忠大汉,这两股较弱的力量联合起来,才能成功抵抗占据大多数的阿拉伯反汉势力嘛!如果形成三股势力,只怕哈辛和亚伯拉罕之间还会有矛盾,这样一来亲汉的力量分裂,反而不美。”
楚风笑笑,且不论哈辛和亚伯拉罕能否合作……让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合作,这种可能性实在极低,也只有纯粹作为军人的法本可以提出来,这不,李鹤轩、侯德富,甚至文天祥都在暗暗摇头了。
所谓鹤蚌相争的问题,楚风也另有看法,他现在并不是秩序的挑战者,要施展驱狼吞虎之计,而是大汉政治架构下秩序的建设者,必须保证各方势力的平衡。
对,平衡,大汉以较少的军队人数、极远的后方基地,征服如此广袤无垠的地区,火药和钢铁带来的武力征服只是一时,利用各种错综复杂的力量,大搞合纵连横,施展政治平衡术,这才是长治久安的王者之道。
楚风从笔筒中抽出两只毛笔,示意法本上前:“这里有两支毛笔,你能用这两支笔搭成一个稳定的架子,竖在桌子上吗?”
法本走上前,拿起两支毛笔看了又看,把两支笔交叉起来,或者竖着并拢,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形成一个竖在桌子上的稳定结构,毛手毛脚的,忙了个满头大汗,只惹得众人发笑。
“那么三支毛笔呢?”楚风笑着又递给他一支。
这下就简单多了,三支笔像照相机脚架那样下端展开,上端靠在一处,很容易就在桌子上竖起来了。
楚风笑笑:“瞧,三角是最稳定的结构。”
三角是最稳定的结构?朝堂上的众人盯着那三支毛笔,若有所思。
“那么现在,应该见一见我的那位怀义归德埃米尔了吧?”楚风笑得有点儿坏:“我想,他已经等得久了。”
……
“阿嚏,阿嚏!”哈辛大步流星,赛如返老还童似的,精神健旺犹如少年时,只可惜冻得通红的鼻子,不断打着的喷嚏,使他现在的样子很有些滑稽。
这一次楚风并没有让他跪太久,事实上哈辛的膝盖还没有碰到地面楚风就喊出了平身,不管他这个人怎样趋炎附势、言而无信,好歹是努尔嫚的父亲嘛!
哈辛这次来陛见,实际上并没有希图什么赏赐,不管是经济上还是政治地位上,他觉得皇帝给予的已经太多了,怀义归德埃米尔的册封,让他轻而易举的登上了一辈子冥思苦想却遥不可及的埃米尔宝座,而迎娶努尔嫚的彩礼,也丰厚得令人难以想像。
权力,地位,财富,部族的生存……过去殚精竭虑想要的东西,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哈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又为什么如此在意楚风接见呢?
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止境的,女儿成为了皇妃,他还希望努尔嫚成为最受宠的妃子,自己做了埃米尔,他还希望能够成为大谢赫。
是的,大谢赫,这个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似乎近在眼前,只要得到皇帝的支持,应该不太困难吧?
昨天中午问过努尔嫚了,女儿说皇帝对她很好,与各位皇后也非常融洽呢!
哈辛在沙漠之中,面对朱大档头是谈笑自若,然而到了金碧辉煌的行宫,面对威严的大汉皇帝,他不由自主的感到了某种无形的压迫力,使得他不敢擅自提出那些“非分”的要求。
“埃米尔的封号已经不小了呀,万一皇帝觉得我太过分,从而导致他冷落努尔嫚,那岂不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女儿?”老哈辛患得患失,不敢贸然提出想当大谢赫的请求。
倒是楚风的态度始终和蔼可亲:“我的埃米尔大人,咱们在沙漠之中曾经携手对抗共同的敌人,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这次召您来,希望您能对改善阿拉伯、伊斯兰世界仇视大汉的状态,提出中肯的意见。”
有翻译官把楚风的话翻译成了阿拉伯语。
哈辛闻言一愣,实事求是的说,作为一位酋长、阿拉伯世界的基层统治者,他非常了解穆斯林对“大撒旦”和他手下那群“易不利斯”的仇恨,但如何化解嘛,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猛然被问起这个问题,哈辛想了片刻才迟疑着说道:“化解,我想不太容易,因为古兰经说过穆斯林有责任抵抗异教徒的统治,有参与圣战的神圣权利,嗯,要化解嘛,除非阿拉伯人全都改变信仰……当然这是很困难的。”
殿上有同步翻译,哈辛话音刚落就被翻译成了汉语,让所有人都能听懂。
“什么玩意儿!改变信仰很难吗?凭着弯刀的威胁,中亚数十个佛国还不是改宗伊斯兰教了,大汉有的是步枪和子弹,哪怕不能叫中东也改变一次?!”法本乍着喉咙,目光炯炯的逼视着哈辛。
哈辛吓了一跳,他认得这位光头将军,据传言说他可是大汉军中有数的猛将,曾在战场上斩下马木留克苏丹盖拉温的头颅,实在是个凶神恶煞的家伙。
楚风朝法本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责备的意味:“现在是广开言路、畅所欲言,法本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陈淑桢也没好气的道:“法本你挺能的啊,步枪和子弹,哼哼,你知道阿拉伯半岛和撒哈拉沙漠有多少阿拉伯人?给你一个军的兵力,让你去撒哈拉沙漠清剿贝都因叛乱者,你多久能杀光他们,三年,五年,还是一百年?”
法本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就怕师姐陈淑桢,听了这话登时成了霜打的茄子,讪笑着站过一边,撅着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师姐来找麻烦。
哈辛见了只觉得好笑,心说这位光头将军看上去凶恶蛮横,却如此畏惧一个女人,是因为她的皇后身份吗?看来做皇帝的后妃,很有前途啊!
哈辛很是憧憬了一把,看到楚风示意他继续,才赶紧接着说下去:“以微臣愚见,确实很难改变他们的信仰,但是,阿拉伯人、伊斯兰世界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微臣得了陛下的册封,这几日就有不少大人物前来探询,看样子想和大汉拉上关系的人也不少呢!俗话说,离绿洲近才没有干渴的危险,想离大汉这块绿洲近一点的人,相当多。”
楚风点头微笑以示嘉许,众位臣僚也窃窃私语,哈辛当即大受鼓励,胆子也放大了许多:“就是伊斯兰教,也有逊尼派、什叶派两大对立的主要派系,还有苏菲派、阿萨辛派等等支派,有时候相互之间还杀得你死我活,只要大汉给他们留下转圜生存的余地,这些派系决不可能联合起来对抗您,伟大的陛下。”
很好,很强大!
楚风都想鼓掌嘉许了,看上去哈辛这条老狐狸,不愧坚贞之泉湖畔的沙漠之狐啊,狡猾狡猾的,也就是这样的聪明人,才能为大汉所用,成为三股政治平衡架构之一吧。
事实上,老哈辛确实是条深谋远虑的老狐狸,要不然当年阿尤布王朝的末代公主,也就是努尔嫚的亲生母亲,那么敏感的身份,别人都不敢娶,他怎么去娶了来?这其中要说没有一点儿政治野心,那是连鬼都不相信的。
只可惜哈辛起点太低,实力不济,就有一肚子坏水儿,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坚贞之泉湖畔当个土酋长,一生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同时话说回来,能在那种严苛、弱肉强食的沙漠环境中,在大部族、埃米尔和沙匪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哪位酋长不是个顶个的人精儿,只要有足够实力就能撑起一方台柱子的人物?
哈辛说的很明白了,任何民族都会有叛徒,任何宗教都会有叛教者,只看生命的威胁大不大,只看背叛的诱惑高不高。
无庸讳言,四千年文明传承的华夏,在蒙古入侵时照样有留梦炎、叶李、范文虎、汪良臣这些汉奸叛徒,俄罗斯、中亚、波斯也是如此,后世沙俄的前身,莫斯科公国,还是做俄奸,替金帐汗收取全俄罗斯的税赋,这样才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呢!
如今大汉威震中东,阿拉伯世界岂能没有亲汉的势力?譬如被逊尼派压制了几百年的什叶派,就没有咸鱼翻身的想法?在内斗中失败的阿尤布王朝遗老遗少,就没有对马木留克王朝反攻倒算的心思?
只要有人站出来挑拨一下,种种希望登上大汉这条巨舰的人就会立刻撕下面具,粉墨登场!
楚风微笑道:“哈辛埃米尔,也许不久之后你的封号就得换了……”
哈辛竖起了耳朵听下文,心脏不受控制的跳起来,刚才皇帝的一番话,他已经基本上明白了用意,难道数十年孜孜以求的权力和地位,就要落入掌中了?哈辛几乎难以抑制激动万分的心情。
“是的,”楚风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你为什么不是个大谢赫,不,苏丹呢?”
苏丹?!哈辛有幸福得晕过去的冲动。
楚风则思忖着摸摸下巴:看来,阿拉伯世界的分裂,也并不是不可能嘛……
第727章 有竞争才好
中午时分,哈辛被安排和女儿努尔嫚共进午餐。楚风则以高规格的国宴接待新以色列国王亚伯拉罕一行。
宴会摆设在西偏殿穹庐状大厅之中,随驾臣僚和统帅部行营五品以上官员,以及马可波罗为首的皇家顾问官,关汉卿等文学侍从之臣,尽数应邀参加了盛筵。
华夏上古实行分餐制,盛大宴会时宾主席地踞坐,每人身前一张矮几摆放酒水菜肴。宋代程朱理学盛行,讲求亲亲尊尊、父慈子孝,遂开始阖家老小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同吃数盘菜肴以示亲热,就餐制度从分餐制向合餐制转变。
不过大汉帝国的正式宴会,仍然师从古制实行分餐,当然不再席地而坐使用矮几,而是坐着靠背太师椅,每人面前摆着张小方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楚风把事情交办之后就只看结果,绝不会事必躬亲,在宴会开始之前他和宾客们一样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菜肴。
可肴馔上齐之后,楚风就有些哭笑不得了,蜜汁象拔,清蒸海龟,红烧猩唇。秘制驼掌、麻油豹胎……最夸张的是,作为最尊贵的帝国皇帝,他面前还摆着整只烤熟了的大鳄鱼,那玩意儿的嘴还张得老大!
楚风郁闷的挠了挠头皮,看着被烤熟的鳄鱼有些无从下口,心说这么大条鳄鱼,把皮给剥下来能做好多钱包,放后世都能卖高价哩。
这年月可没什么保护珍稀动物的说法,后世住了十三亿人的华夏,现在还不到一亿,全世界总人口估计也不会超过五亿,相对来说动物可就多得多了,蒙元屠杀四川军民之后,昔日人烟稠密的成都平原上老虎成群结队出没,要周老虎穿越到这个时代一定会为这么多华南虎抓狂的。
夏商周三代,中原地区森林密布,大象、狮子、犀牛、鳄鱼就在咱们老祖宗身边,你不吃它们它们还要伤人咧!所以《周礼天官》记载着淳熬、淳母、炮豚、炮牂等食物,《渊鉴类函》则记录着豹胎、鲤尾、鸮炙和猩唇。
《韩非子喻老》曾说箕子见纣王用象牙筷子就吓得不行,因为用了象牙筷子就不好配土碗了,得用“犀玉之杯”;用了象箸玉杯就不好啃老米饭了,得吃“旄象豹胎”;推而广之,鲜衣华服、华庭宫室、鹿台高阁、酒池肉林也就理所当然了。
那旄象豹胎,就是上古时候老祖宗认为最美味的食物。
楚风十年来手不释卷的勤学,可是从赵筠口中知道这典故的,见菜肴当中有豹胎,他就吃了一惊。先没急着动筷子,转过头瞧了瞧文天祥,见这位老夫子没什么表示,才略略定了定心,举袖轻拭额角的几滴汗水。
坐在身边的三位皇后当中,塞里木淖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条被烤得香喷喷、直冒着热气的鳄鱼,陈淑桢和雪瑶则把夫君的失惊瞧在了眼中,两女低声问道:“方才上菜之前你就已经致了祝酒词,此时何不举箸,反而四下张望?可是有话要与文老大人说?”
楚风自嘲的摇摇头,同样低声道:“我见菜肴中有道豹胎,忽然想起《韩非子》上箕子讽纣王的一段话,正巧文大人又在此间,所以怕他又来当面强谏,咦,却是我多心了,这位老大人年轻时也是歌舞饮宴不休、歌儿美女环绕的,断不致如此迂腐。”
雪瑶掩口轻笑:“那纣王是无道昏君,所以箕子见他用象牙筷子就知道将来必有玉杯、豹胎,乃至鹿台高阁、酒池肉林;夫君是圣明天子,大汉帝国开万古未有之业、肇千秋不易之基。文大人岂能不知?漫说吃了豹胎,便是把熊心豹子胆一起烩了,他老人家也不会非议嘛。”
陈淑桢则感叹的点了点头,因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只将两根手指屈在桌面上做了个拜谒的动作:“雄兵在握、乾坤独步,夫君犹惧老贤臣一句诤言直谏,了不得,了不得,单单这一条就已比得过唐太宗李世民了。”
漫说楚风脸皮厚,此时也老脸一红,略略有点儿不好意思。
“楚兄以为臣妾是奉承你么?”陈淑桢正色道:“想唐太宗李世民与魏征君臣相得,有次魏征犯颜直谏,那李世民回宫之后还怒气勃发,直说迟早要杀掉魏征,是长孙皇后闻听此事后朝服参贺,说‘君明则臣直,魏征的直是陛下英明的缘故,妾特向陛下祝贺’,由此李世民才消了气。
今日楚兄不须我姐妹解劝,而自畏文大人之直谏,所以臣妾眼中楚兄已胜过了李世民。须知为帝王者,一要胸罗天下大智大勇,二要常怀敬畏之心,而后一点尤其难得呀!”
常怀敬畏之心?楚风咀嚼着这几个字,深以为然。因为来自科学昌明的后世,他并不因为登上皇位就认为自己真的握乾秉坤天命在手了,和前朝诸多天子相比,也许他对自己的认识应该是最清醒的吧!
陈淑桢又朝着雪瑶点头赞叹:“你我何其有幸,能相伴楚兄左右!想千载之后。夫君之名必然远迈汉武隋文唐宗宋祖,而我等亦可与独孤、长孙等历代贤后之名并列青史了。”
雪瑶点头称是,一张瓜子脸上挂满了崇拜的表情,那粘在楚风脸上的柔媚眼波,都快滴出水来了。
楚风心情大快,向厨子递个眼神,那御厨施展庖丁解牛的刀法,眨眼间就把烤鳄鱼分解开来,奉上最鲜嫩的一块。
嘿,味道不错!
楚风大嚼鳄鱼肉,李鹤轩、文天祥、侯德富等文武百官也忙着对付驼掌、海龟之类的玩意儿,按惯例给肚子里垫点干货,为即将到来的觥筹交错做点准备。
亚伯拉罕却望着一大桌子的东西犯愁,因为他面前摆着的食物似乎没有一样可以下口:那些古里古怪,被《托拉》禁止食用的海龟和鳄鱼就算了吧,香喷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