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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福分,我家大官人有心提携,怎么还推三阻四的?漫说我家官人是郭守敬弟子,就是这开封府,也有不少知交,无论你做生意还是别的啥,终归抬头不见低头见。”
楚风笑笑:“在下倒不愿意和官场打太多交道,否则整日价耳根聒噪得厉害。”
前面支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雪瑶,闻言差点没笑破肚皮:要说和官场打交道,楚风每天都和文天祥、陈宜中、侯德富、李鹤轩等人打交道,只不过,这些官儿都是他臣僚!就这样都烦死了,整天批阅奏章累得半死不活,要再和官场打交道啊,那还不得活活累死,烦死!
雪瑶不笑还好,这一笑恍如凌波之落身、广寒之嫦娥,佘烬臣瞥见一眼,已是意乱神迷。
感觉到那佘烬臣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雪瑶没好气的转过脸,拉着陈淑桢:“淑桢姐姐你看哦,那边的龙船,片片鳞甲好像镀着黄金呢!”
偏偏有人不识趣,佘烬臣上前一步,接口道:“姑娘说的是,这些龙鳞正是镀的黄金,便由在下捐输报效的,立在此间,替我师傅郭守敬,遥祝大汉皇帝圣躬安泰。”
雪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口一个郭守敬,一口一个大汉皇帝,你和他们很熟么?”
楚风也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那么条金龙,显然是按照大汉帝国金底苍龙旗那条龙做的,只不过竖一条金龙来祝我圣躬安泰,这也太扯了吧?
陈淑桢正要施展她的“绝对零度之眼神”把这讨厌的苍蝇赶走,就在此时,有几个身披棉袄敞着怀,满身花绣的大汉直愣愣的走了过来,百姓们纷纷离他们三尺远。
那人看了看楚风,眼神倒是没在两女身上多停留,大着喉咙冲着这边嚷嚷:“佘烬臣,你的花灯可没我的漂亮,今年的上元节(元宵节)赛花灯,你可要输了!”
原来这开封府历年上元节灯会都要赛花灯,这胸膛上花绣着青龙的大汉叫做胡振北,乃是开封蹴鞠社的社首,与商行会首佘烬臣做了好几年的对手,互有胜负。
“哇,好大的青龙!”雪瑶看了看那人胸膛上的青龙,又看了看楚风,那样儿仿佛恨不得在他身上也刺上一条。
纹身作为“黥刑”起于周代,本是惩罚犯人的刑罚,至宋代逐渐演变为装饰图案,由于当时“文身”的盛行,社会上出现了一些专门雕刺纹身的职业匠人,和专在官府、行伍供职,只雕刺犯人和士兵的“针笔匠”。有些专业程度很高的“针笔匠”能在人体上刺出很好看又极复杂的“花绣”图案来。
宋代男性以纹身为美,不但水浒传中有九纹龙史进、浪子燕青等纹身的角色,岳母在岳飞背上刺下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自然也属于纹身的范畴,和后代演变成黑社会才纹身的状态,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雪瑶见了那大汉胸口纹着偌大一条青龙,就想:假如大汉皇帝在自己胸口纹上条金灿灿的金龙,那有多威风啊!
楚风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嗯嗯,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河蟹贴胸口,战场上衣服一撕,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至于嘛,神经病啊?
赶紧以最严厉的眼神制止了雪瑶的幻想。
大汉胡振北和佘烬臣争执不休,都说自己的花灯最好看,其实就楚风评价,花灯中除了那护国娘娘对人物神态刻画得惟妙惟肖,当然这个没有照片的年代,人物和真实相比略有偏差,但那种神态的刻画是非常到位的,要是比赛的话,应该是它获胜。
“你那金龙,那儿有我做的护国娘娘好?”胡振北大声叫嚷着。
楚风不由失笑,原来就是他制作的,要是评价制作的艺术水平,确实比佘烬臣的好多了,至少人物神态能让人一眼就知道是陈淑桢,哪怕体型和脸型失真得厉害。
形似和神似之间,当然是后者更难得。
而佘烬臣的金龙灯,其实除了金箔包裹特别华贵之外,造型既不算灵动,龙的神态还有些木木呆呆的,让楚风自己看了就不太喜欢,和护国娘娘花灯的艺术水平,相差太远了。
佘烬臣却不承认这点,他花了大价钱做这个金龙,一是要炫耀自己的财富,二是或明或暗的告诉人家,他已是大汉帝国皇家科学院院长郭守敬的记名弟子了,这金龙便是替师傅做来遥祝大汉皇帝的,借着皇威、官威,为自己做生意铺平路。
眼珠一转,他冲着雪瑶道:“年年上元花灯都要从前来观灯的女子中选出花神娘子,我看今年非这位小姐莫属了,胡振北,咱们来问问她,究竟是那座花灯最漂亮?”
方才雪瑶还惊讶那金龙外面包裹的镀金,佘烬臣满打满算她要说自己的金龙花灯最漂亮。
“花神娘子啊?”雪瑶看着楚风,嘻嘻笑了两声,直到后者暗暗竖了竖中指,她才吐了吐舌头。
“嗯,当然是它最漂亮,”雪瑶往金龙上一指,佘烬臣正在高兴,却见她春葱也似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大弯儿,往护国娘娘花灯上一指,“当然是护国娘娘最漂亮啰!”
雪瑶说话的时候,眼神却瞟着陈淑桢,咱们的女元帅不由得失笑,这精灵古怪的小妮子,语带双关啊。
佘烬臣的脸色刷的一下垮了下来,那胡振北则搓着手笑,对雪瑶竖起大拇指,粗声粗气的道:“还是这位小姐眼光高,毕竟是我扎的花灯漂亮嘛!”
佘烬臣却不死心,“小姐是开玩笑吧……待会儿花灯可是要由开封知府老爷来评定的,胡振北,咱们待会儿再见!”
苍蝇似的讨厌家伙走了,胡振北留了下来,他强烈要求请楚风等人去喝一杯。
却不过盛情邀请,楚风带着两女和胡振北去酒肆喝了几盏浊酒,没谈一会儿,这个心思直爽的大汉就把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楚风倒有些欣赏这个直爽的家伙,蹴鞠社的社首,放二十一世纪这位老兄就是贝克汉姆嘛,要不要抱个足球找他签名留念?吼吼!
尤其好笑的是,雪瑶老是去看人家胸口的青龙,然后再意犹未尽的看看楚风,楚风倒也罢了,那胡振北还会脸红呢!
酒酣耳热,听得外面锣鼓喧天,众人便往夜市正中走去,那儿搭建着一座彩棚,四边扎着灯球,照耀如同白昼,锣鼓声中,开封知府一行地方官儿登上了高台。
百年以前,开封作为故宋都城,彻夜金吾不禁,上元节花灯尤为著名,那一天,故宋天子会出来观灯,与民同乐。
现在,开封不再是帝国的都城了,灯会的传统保留了下来,但最高长官从天子降格成了开封知府。
现任的知府,乃是大汉帝国选任的官员,他在明处,楚风在暗处,楚风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在去年还来陛见领训的,记不得自己怎么说的了,大约终归脱不过善待百姓、恢复农业、奖励工商、健全法度这几条吧……这也是陛见的老生常谈了,各州府地方官出任之前,都会分几批集中到朝廷陛见领训,假若楚风不在时便由赵筠代表着皇帝,授予他们牧民之权柄。
而所谓的训示,总是象征意义居多,毕竟全国几千州县各个不同,楚风、赵筠就是神仙也没办法每个地方官都送三条锦囊妙计,在帝国的制度框架下,各自因地制宜罢了。
那地方官上台之后,照例说了些与民同乐、五谷丰登的套话,但楚风很欣慰,和二十一世纪那些长篇大论,“我只说两句”结果说了整整两钟头的家伙相比,他实在是很厚道:三五分钟,知府大人就要宣布灯会胜出的花灯了。
“各位少安无躁,”知府笑盈盈的道:“我们荣幸的请到了履任北方总督陈宜中陈大人,他将会给我们选出最佳的花灯。”
陈宜中是故宋丞相,知名度不亚于文天祥……虽然是有争议的名声,不过老百姓可不像儒家门徒那样钻牛角尖,既然是故宋丞相,现任的大汉总督,百姓们就欢呼雷动,很高兴开封灯会能来这么一位知名的大人物。
“我的护国娘娘,陈总督一定会选上的!”楚风身边的胡振北自信满满的道。
楚风却大摇其头,因为他发现,那佘烬臣已经跑到了台上,就在一群官员的背后,和开封的耆老、乡绅呆在一块。
雪瑶轻轻对楚风道:“喂,呆子,对我义父这么没有信心啊?他还不至于看得上这土包子财主的几个钱吧!”
“不,正因为他不是为钱,让他选的话,才一定是佘烬臣胜出,”楚风非常清楚,那与佘烬臣的说法是“金龙遥祝大汉皇帝圣躬安泰”就凭这一条,陈宜中一定会选他的龙灯。
文天祥、陆秀夫或者李鹤轩,都会选择“护国娘娘”可偏偏来的是陈宜中,一生浸淫官场,没事儿还要琢磨三分的老狐狸,毫无疑问他将选择这个艺术水平偏低,却是遥祝大汉皇帝圣躬安泰的吉祥物。
佘烬臣也是吃透了这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可惜,他没有想到惟一能逆转局势的人,就在台下。
“喂,我想让这个胡振北赢,”雪瑶对着楚风耳语。
楚风哈哈一笑:“因为他胸口纹着大青龙?”
“去死!”雪瑶一爪子掐到楚风腰上,疼得堂堂大汉皇帝呲牙咧嘴的做怪相。
“好吧好吧,”楚风呵呵笑着告饶:“我也不想让这佘烬臣赢,作为代表我的吉祥物来说,那条龙灯实在太丑了!”
于是,楚风让雪瑶站到了显眼的地方,雪瑶摘下自己的小镜子,迎着灯光,往台上的义父脸上晃了晃。
谁敢如此大胆,招惹我们的总督大人?台上有眼尖发现这一幕的官员,登时吓了一大跳。
却见陈宜中总督大人的神色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再看那台下女子笑颜如花,手指一座护国娘娘的彩灯点了点头,知府大人就明白了三分,这女子不是陈总督的子侄辈,就是他金屋藏娇的对象吧!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佘烬臣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胡振北却高兴得抓住了楚风的肩膀,不过仅仅五秒钟之后,他就被蹴鞠社的兄弟们抬了起来,往空中抛去。
评选最佳花灯之后,又是选花神娘子,雪瑶倒是跃跃欲试,楚风没好气的把这闷骚的家伙拖走了,估计是在宫中闷太久啦。
“可惜,可惜,”胡振北叹息着连连摇头,“要是姑娘能去参选,一定能选上花神娘子,那可有五百两银子的赏钱呢!”
花灯会总共一千两银子的赏钱,花神娘子是五百,花灯王也是五百,胡振北就得了五百两银子的赏钱。
楚风正准备王顾左右而言他,就听得远处一片人大喊:“要炸河了,去看炸河呀!”
原来这就是郭守敬到开封来的原因:
大汉帝国转运粮草,主要有两条路,一是湖广的粮食,运到襄樊之后,走汉水上行入关中,后世汉水通航河段很少了,这个时候水土流失不算严重,通航河段还很长;另外一条路,就是江南的粮食,从瓜洲长江入大运河,再出运河走黄河,最后又进通惠河入开封。
通惠河,又称汴河,隋大业元年,开通济渠,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水入泗,达于淮河。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名曰隋堤,一曰汴堤,有唐诗曰:
大业年中炀天子,
种柳成行夹流水。
西自黄河东至淮,
绿阴一千三百里。
大业末年春暮月,
柳色如烟絮如雪。
南幸江都恣佚游,
应将此柳系龙舟。
汴河,实际上是京杭大运河的一个组成部分,在从北平到江南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中部,往西面沟通的河洛中原地区,到宋代更是成为了皇朝的生命线,通达江、淮的水道;从西到东;横贯开封全城。在这条烟波浩瀚的河流上;舟船如织;往来日夜不停;两岸土地肥沃;物产富饶;城镇林立。
《宋史河渠志》载:“汴河自隋大业(605—618年)初疏通济渠,引黄河通淮,至唐改名广济。宋都大梁,以孟州河阴县南为汴首,受黄河之口属于淮泗,每岁自春至冬,常于河口均调水势,止深六尺以通重载为准,岁漕江淮湖浙米数百万,及东南之产,百物众宝,不可胜计。又下西山之薪炭,以输京师之粟,以振河北之急,内外仰给焉。故于诸水,莫此为重。”
关于这条河流的重要性,宋太宗曾经说:“东京养甲兵数十万,居人百万家,天下转漕仰给,在此一渠水,朕安得不顾?”由此可见,汴河不但是当时南北交通的大动脉,而且还是国家安全的系带,可以说是赵家王朝的生命线。
大汉帝国从江南转运粮食到开封,修复汴河最为便利,楚风一方面令人在洛阳到长安之间,在长安到包克图的秦直道上修建马车轨道,发展有轨马车运输,一方面令郭守敬带人疏浚汴河,让江南的粮食从汴河直抵洛阳,再用轨道马车运到关中,运到草原腹地。
不仅仅是粮食,战争胜利之后,这条贯通东西南北的重要运河,还将把江南湖广与中原地区,中原地区与关中平原,乃至通过秦直道将蒙古草原腹地,全都紧密相连,大运河……轨道马车系统,将成为大汉帝国掌控蒙古草原,将这块历次战争策源地纳入华夏怀抱的重要一环。
从某种意义上说,汴河的疏浚、秦直道的修复,比汉军战场上的胜利更加重要。
靖康之变金兵南侵以后,仓惶南逃的宋高宗赵构生怕金兵顺着运河追击,下令淤塞汴河,至今虽然经过金人开凿,可开封与洛阳之间的人工汴河淤塞已久,于是楚风决定由水利专家郭守敬整修,决黄河灌之。
事实上,楚风这个决定非常非常的及时,甚至可以说幸运到了极点,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史载“宋定都汴梁,汴水穿都中,有上水门、下水门,岁漕江、淮、浙、湖之粟六百万石达京师。常至决溢,设官司之。元至元二十七年(公元1290年),黄河决,始淤塞。旧府治南有汴梁故迹,即其地也。”
也就是说,在五年之后,黄河将会绝口,而汴河将彻底淤塞!不但黄河绝口水淹开封,让这座辉煌的古都变成泽国,人民死伤无算,当年隋炀帝花费无数民力,凝结着先辈无数血汗的汴河,京杭大运河的组成部分,将会被黄河泥沙完完全全的埋葬!
幸好,在历史的转折点上,楚风再一次成为了幸运儿,他做出出击漠北的决定,所以必须南北转运粮草,转运粮草就必须修复河道,而经过一代水利大师郭守敬的整修,黄河堤防必然固若金汤,这段河面在十年内,自然不可能再有绝口了。
开封城外,金明池,这座故宋皇家的大水库已经灌满了水,汴河虽然淤塞,毕竟没有完全堵上,郭守敬引黄河水澄清于大池中,然后炸开堤坝,用水冲刷汴河河道,带走淤塞的泥沙。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炸药齐备,池水已经装的满满的,而且黄河泥沙也多半于静水中澄清了……不过这时候的黄河,还没有后世那么“黄“,因为上游黄土高坡的泥沙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大规模的冲刷进来嘛。
不行,楚风的眉头皱紧了,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郭守敬不能这么干!”
看着楚风一行人往指挥台挤过来,正和师兄们维持秩序的佘烬臣脑子一热,带着人迎了上去。
第581章 传国之宝
经历了灯会的一夜喧嚣。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晨风吹在金明池上,泛起阵阵涟漪。
远近各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维持秩序的士兵将前来观看的百姓挡在远处,金明池与汴河人工水道之间的堤坝上,已经装好了威力巨大的烈性炸药,长长的引线拖出几十丈外,大汉帝国皇家科学院院长、当世第一水利学家郭守敬手持燃烧的线香,站在引线末端。
楚风挤在人群中大喊,无奈炸坝疏河的盛举此前从未有过,前来看稀奇的开封百姓围得人山人海,喧闹之声不绝于耳,任他扯破了喉咙,远处的郭守敬也听不到分毫。
还是陈淑桢有办法,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法,前面堵路的百姓就感觉身后一股温和而难以抵御的大力涌来,拥挤不堪的人群便向左右两边分开,给楚风等人开出了通道,穿越人群来到了兵丁驻守的警戒线前。
这处通往大堤的路口,是汉军一个班把守,楚风正要和班长说明情况。佘烬臣就拦了上来:“奉旨疏浚汴河水道,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晕倒,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雪瑶虽然不知道楚风为何突然发急,但从夫君额角的细汗就知道必定关系重大,这大冬天摇扇子的死苍蝇偏生来拖延时间,真叫人想揍他一顿!
楚风着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身手将佘烬臣推开:“我是大汉皇帝,有军国重事,休要挡路!”
佘烬臣不怒反笑,又瞅了瞅雪瑶,阴阳怪气的道:“原来是个失心疯,却不知从哪儿拐带了两个美人儿……”
胡振北唯恐这新结识的朋友有失,一直跟在身后,闻言大惊失色,对楚风道:“朋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大逆不道的罪过呀!”一边又赶紧对着兵丁陪笑:“众位官爷,我这朋友酒喝多了,说胡话呢,各位就当没听见吧。”
事关重大,兵丁们哪能就此放过?纷纷警惕的围了上来,准备将这有大逆嫌疑的人扣押。
佘烬臣冷笑道:“胡振北,如此逆犯你还想轻轻揭过?众位军爷,此人也是妄图破坏钦命河工,妖言惑众的逆党之一,请诸位将他们拿下,送开封府严办!”
楚风摇头苦笑。就往腰上摸装护照的小圆钢筒证明身份,却听得胡振北气愤中带着三分哀恳,对佘烬臣道:“咱们的恩怨,却与这位朋友无干,何必牵扯旁人?大家开封城中抬头不见低头见,佘兄不要把事做得太绝,也不要迁怒外乡商客嘛。”
胡振北倒是个倾盖相知的好汉!楚风不禁为这个“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的市井汉子叫一声好了。
眼见郭守敬要点火了,楚风取下钢筒正准备给士兵验看,却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执行监押爆破任务的排长见这边有些纷扰,便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眼神如晨星般明亮的年轻人就是大汉皇帝本人,而他身边的女子之一,不是沙场斩将的陈大帅还是谁呢?
“标下金刚军一师七团三营二连二排长于得义,参见大汉皇帝!”
话音刚落,士兵和注意这里的围观百姓全都惊呆了,他们发现肩膀上扛着少尉铜星的排长,正双腿紧贴着保持立正姿势,下巴微微昂起,右拳举于胸口。毕恭毕敬向声称是大汉皇帝的年轻人敬礼!
而且,熟悉他士兵,甚至能看清排长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脸上,那兴奋莫名的神情!
反应过来的士兵们,齐刷刷立正,脚后跟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