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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交什么银子?”
高登惊讶一看这女孩儿,想起李左手在柴房提过,是谁管往府里招丫鬟的事儿,确实有人当中介的。
“你这模样……”高登认真一打量这叫怜儿的丫鬟十八九岁,两弯细秀眉毛一对桃花眼现在挺好看,好像卸妆了,怎么看和每天见着的人不一样啊,“哎别人都好好打扮,你天天在扮丑?你只是奔着我们府高月钱来的?嘿!你行啊你!”
“是,有买有卖公平交易还不行?”怜儿被识破倒没慌,相反还说,“衙内您别不给我们下人活路……您金枝玉叶开除丫鬟不算什么,但我们呢?我们家里有老人等着我微薄的例钱养活!这不公平!”
“我还得给你们养老呗?笑话,我的丫鬟我还不能开除了?”
高登哪有空管她,迈步要走。
女孩急了拉住他:“你这么绝情,你凭什么一手掐断我向上的活路?算了让我的血溅在你身上!”
高登皱眉他执意要执行改革,刚迈了一步路,这丫鬟有必要反响这么强烈吗?
还以为她说笑时,哪知她直接一头撞向柱子!
“砰!”真是拼死一下啊!
赶紧扑过去救人,一看她额头破了鲜血横流,但是没死。
“你……干啥玩真的啊!快救人!”高登抱着这个泼辣的绝色美人,想这不就是通过事件考验出来的人才吗?包扎好了,高登愣了,这女孩有这狠劲儿,看着她长得也不错,那身边留下个能干的人也行。
但她真不怕我的“色瘾病”?这奇怪了。
高登正发愣间,富安让人抢救女孩儿回来了,笑呵呵说道:
“衙内,您奇怪不是?我才知道,这丫头姓岳叫岳怜儿,可是一个泼辣丫头,为了挣点钱宁可化装成青楼女子混进咱府来!衙内刚都问清了她怀里还有把小刀呢,防你!咱怎么办,把她押牢房?”
“哦?不,”高登越好奇了,“那她这么自污其名图什么呀?”
“她说了混进府来就为挣钱,咱出的月钱是别处十倍,但卖身的活她宁死不干。”
“行啊,她这么贪财和我有一拼?”
“不,人家她说为她弟,要供他上学。那还不是她亲弟,她是人家弟弟的娘捡来的孤儿,那年发大水。”
“哦!”高登沉默了,那些改革者,事事都要不易,这怎么办,难处今后还得多吧?
“那衙内咱怎么办,把她撵出去?”
“得了,月钱多给她开点啊!”
“哎!”高登内心他对女孩的喜欢,还有敬畏。但一个小风波不能阻挠高登的“艮”劲儿,被手下人传的多了个外号,叫“小算盘高衙内”,剩下的就没办法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走吧!”高登坚持铁石心肠,抬腿就到了母亲那儿。
宋人孝母至上,对女人的态度比在明清甚至现代还要尊敬多了。一进夫人屋,高登不由得看着这一方天地,富丽整洁,女人屋也有文房四宝,纸笔墨砚,什么叫湖笔端砚,什么叫金石贡品,都齐。
在这间高太尉的正房夫人屋里,摆得是尽皆齐备。四扇洒金的玉屏风价值连城,几张名人的字画书法真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迹,张旭的草书,王维的山水画,张择端的丹青,国宝级别的好东西太多了……
“行啊!”高登惊叹,自己“便宜娘”,比他“不学无术”踢球上位的爹高俅强!
又想不对,他爹是苏轼的书童,苏轼什么文化水平境界,他身边的书童若只是一个文盲,那苏轼能答应不?
还没见过自己的便宜爹呢。这构成他的家,但他亦知道几年后家境会败落,东京会毁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他要为这做些什么。
既然来到这世界了。
想着一抬头,一个中年美妇已经出来,温柔的坐在对面,眼神关切的看着他。
“登儿,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吗?”
极温柔的声音,从那中年美妇口中传来,怎么那么好听呢,就像是高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最主要的,是充满了知性女人的魅力,这一声高登就有点醉了,好稳!
“大赞!“高登想这位娘四十岁不到,端庄,大气的脸孔,眉目和善睿智,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闺秀,虽然上了几岁年纪,但显得很年轻,主要看保养面目微施脂粉,胜过那些年轻但粗俗的小丫头们百倍千倍。
“孩儿见过母亲!”
高登抢步上前,双腿跪倒在母亲脚前,恭恭敬敬的给这位娘亲磕了个头——他这个花花太岁,一定这让他娘操心了,这一拜是请罪的说法的: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现在已经无碍。”
“咦?”他娘一愣,明显不接受这个的反应,“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儿无事!”
“哦!”看着他的这个娘对他眼神一错愕,高登突想到原来的高登习惯的说话方式比这粗鄙无礼多了,这个娘真是溺爱过度,可怜天下父母心。但高登就心里也有底了,瞎折腾没事,总像今天这么乖觉,倒让夫人心里奇怪。
“娘。”
“嗯?”
“孩子有话想,把身边的侍女都打发了,最后留下一两个最贴身的,可以吗?”
“为何?”王夫人吓了一跳,端详她这宝贝长子,“你说的是开除而不是找新的?”
“娘,我一个小伙子不用八个大丫鬟伺候洗澡,而以前我也太……贪玩,所以想振作!振作!”
“好啊!但是……”
他娘端详儿子半天,没发现异常。
第14章 帝姬要大婚了()
“你难得有这份想上进的心,”王夫人差点被感动哭了,外号花花太岁的儿子,竟能突然回头,要不是太尉老来得子,也不至于这么宠他,“你真能改了,我就去烧香还愿!”
高登乖巧道:“娘这一切都是我自愿,和菩萨佛祖什么的有何关系?我这不想自己有出息后,给爹娘也争口气嘛!”
“唉!”王夫人想,这是宝贝儿子突然变身贴心小棉袄啊!
“这样,我贴身的丫鬟只留下怜儿,吕婵娘如何?”
“行!”
“我还要增加男丁!”
“啊?”王夫人一愣,“男的?”
“呃……主要是当保镖、护院、伴读和陪我习武的人选,这些人由孩子自己来定如何?”
高登有点想把鲁智深给招进府来。
“哦练武啊,但你可别太贪玩了!”
“娘看你说的我要考上武举!”
高登有点心虚,武举挑战不小,主要考体育和兵法,不算他专长但可以挑战,武举从唐代起,主要考举重、骑射、步射、马枪等技术,到了宋时已规定武举不止于考武力,要“副之策略”,问孙吴兵法等,宋虽积弱但也有武官选拔的路,这对高登这纨绔亦不失是一条阳光大路。
“你行吗?”他娘有点不信,高登原是富贵少爷,还练武?身子不虚就不错了,但又不好打击他自信心。
“怎么不行!娘您放心,有个人叫徐徽言的,他不就是武状元嘛,人15岁时就是武举,武举不如文举那般受崇敬,但也是名正言顺上去当官的,总比借父亲的权势强……”
“哼,为父的权势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用吗?”
但突然耳边一声闷哼,从高登耳边传来把他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一个五十的高大长者,目光炯炯的怒目瞪着他,生气呢!他本能的反应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头往下一低喊出了声:
“爹!”
传说中的高俅,就这么来了!
高登是高俅老来得子的儿子,宠上天了,但对这个高俅的爹,前任的记忆还……有点怕。
偷眼观看,这位五十多的老人,身高中等偏上,很有魅力和威严的怒目看着他!年纪苍老,两鬓角白发也很多。这是他爹高俅啊?
“哼,你能骗你娘,骗不了老夫!跪下!”
高俅脸上有不悦神色,这一声断喝让一屋子仆人都跪下了,真有派。他官职可不低,殿帅太尉替皇家掌管禁军,还有采办内务等杂事的财权。大宋军队中以禁军为最尊贵,什么厢军,乡军都得靠边,宋时中央的部队地位太重了,所以太尉高俅才被人特别嫉妒吧?
高登看着老实多了的高登,怒火下去一点,但仍面沉着怒骂道:
“你……又在折腾什么鬼花样?又去哪儿沾花惹草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郎君他想着上进呢!你别吓他!”
“爹爹,孩儿想我们不能没有忧患意识,”高登不知道怎么就随口说了句,“您年纪大了,您有没想过若讨不到官家欢心……”
说完了高登也傻了这话是他前任高登那个孩子的风格啊,刚才竟然没有控制住寄几!
“跪好,畜生!”
高俅已经气得脸上发青,手抖着指着高登鼻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让看上一个林娘子的?让人给她送重礼物,做伤天害理的事还装模作样,你要气死你爹爹啊!来人呐,给我绑了他狠狠的打!”
“啊?”高登如雷轰顶般,陆谦这么快把他给卖了?这个狗东西,他充满失望恨不得把陆谦杀了。
“咱们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刚想学点好的,你何苦这样吓他!”他娘王夫人用身子护住儿子,“到底是哪家娘子,不行娶过门来不就是了,干啥动怒!”
“浑家你再惯着他要出事!”高俅跺脚无奈,但脸上的怒气未减甚至拉了青锋宝剑声势震天的道,“逆子!调戏人家林冲的妻子,还要弄得人家破人亡,若非陆谦提前告诉老夫还蒙在鼓里!”
“这可怎么办?”
“唉!事儿都做了就……”高俅把剑扔在地上,“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只有按陆谦说的做,林冲就……”
“不是吧……神转折?刚才那么大气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真要打孩子早动手了,亲爹啊,你可千万别害林冲!”
高登简直不相信耳朵!他爹还以为他已经把林娘子给玷污了!他娘在那儿问:
“殿帅这是真的吗?要闹起事儿来,这种通奸的事情一闹起来一定会出人命的!咱家的脸面!”
“爹!您听我说!”
直挺挺跪高俅脚下,举起一手起誓:
“爹,我对林娘子什么也没发生过!爹您别听那陆谦的谗言啊,什么还都没有呢,我也不喜欢林娘子,我发誓!”
“哼……”高俅犹豫的看着儿子,眼神不定,“真的?那你让陆谦倾家荡产的去讨好林娘子……”
“那是他自愿!爹您不觉得林冲是个人才,我考武举不需要一个好师父吗?我为这才想去拉拢林冲……谁知陆谦自己愿意讨好我,他会错意,那怪我喽?”
“哦……”高俅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了,大家也都缓和下来,他娘把高登拉起来重新坐下。
高俅有点不好意思跟儿子搭讪:“刚才你们母子说什么?你本来可以直接继承父业的,为何你非要考什么没前途的武举?”
“继承父业?您的太尉还能传给我吗?”
高登知道太尉的官职制度上他爹没法直接传给他。
“哼,蠢东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父把你安排在一个小官位上,连续提拔你,这个太尉的位子不早晚是你的吗?”
说起自己计划高俅很是得意:
“童贯有胜捷兵三千扈从,咱们也有禁卫的三千主力!他童贯一个阉人有什么耀武扬威的……到时候咱们父子……”
“一对儿奸臣谁赢对大宋都没好处,”高登这话可不敢说了,“爹就算我当您副手,加起来去比童贯的实权,还是小多了主要是……”
“官家宠谁,谁就权大……但他童贯一个阉人……不行我不服气!”
高登突然觉得对高俅这种心理可以利用他。一个以徽宗为顶尖的权力金字塔,高俅,蔡京,童贯等等人,他爹高俅乖巧善佞,他有一套办法,对上司尤其是皇帝徽宗百般讨好,迎合徽宗好名贪功的心理。
《东京梦华录》记载,高俅管理禁军,在军队训练上玩了不少花架子,主持军队争标竞赛,开始是吹吹打打,后面花样百出,颇为热闹,让徽宗看了十分满意。
正凭这让人不齿的“功夫”,让高俅从踢球,到管军队,在徽宗面前是一直受宠的,甚至能与童贯分庭抗礼!
禁军和厢军构成大宋的主力,他们的统帅,童贯,高俅,都没心思真正强兵,结果战斗力直线下降,遇到金人,败是必然的!
但高俅发愁道:“官家最宠爱的小女儿,也就是帝姬,最近张罗大婚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出银子还有露脸的时候都到了!”
“帝姬大婚?我有点子了!”
高登突然觉得,联系两个权臣间的争斗始末,又联想起望远镜的事,趁机自己的好东西望远镜也得出个大风头呢,他正发愁蔡家有权有势压自己呢:
“爹,您这三千禁军绝对主力,想不想在官家面前再出大风头?”
“嗯?”
“我有好办法,保你满意,我们可以组建一只神射营!咱们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官家狠狠的打童贯,蔡京,蔡攸他们的脸!”
“神射营?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第15章 才华够够的()
高登从怀里把单筒望远镜的图纸掏出来:
“爹,您细看看这图纸我要做的一物叫望远镜,能够透过两个透明的镜片,把远处的影像拉到眼前来看,您说这要是献给官家,他会不会喜欢?”
“胡说哪有你说这东西……望远镜?”
高俅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他还真就特喜欢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高登要说有花鸟鱼虫能进献,他都会高兴更何况正是正牌军用?他脸上明显有笑意,一看高俅中招,高登渐揣摩到了说服他爹的法子,忙加火力:
“真的,是好东西我绝不虚谈,这能提前发现军情,但……磨那两个凹凸不平的镜片子是关键,需要用到上等的晶王,而东京城里似乎晶王稀少,还有一块儿被蔡京的孙子抢了个先,爹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晶王啊,我这儿有一块儿……只是太珍贵了。”
“啊?真有?”高登心头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愁没晶王,家里就有太好了!
高俅突然警惕过来:
“你小子不会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吧?把我的刀拿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您放心,您一看就明白是何物了,等做好了,咱们手里掌握这东西的产出源头,连官家都得求到咱们。”
“真的?”
这话让高俅激动得站起来,原地走了三圈又搓手又跺脚的,他正憋着各种新鲜法子,讨好皇帝呢。
最近闹着伐辽,海上之盟,要有了这种神器,高登说的那般好,官家要能龙颜大悦,童贯就得一边去了他高兴道:
“三天,你给我看到样品,我看着行,就把整个一块的晶王母石白给你,让你随便折腾。”
“呃三天太短了也……”高登觉得难,周侗是拒绝了他的,再求去……不过有个样品望远镜说服力是会更强,就一咬牙道,“好,那咱一言为定。”
“你小子能务正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下去吧!”
“是。”听着高俅的骂出声高登笑得心花怒放,这是得到爹妈的支持了,太尉的财力权力!
小小望远镜,能不能改变世界的平衡?当然!
望远镜要真普及到了宋军中了,短期绝对大大提升宋军战力,这是实在的“科技生产力进步”。
掀起翻天彻地变化,真正的强兵还得靠一个好皇帝,另外要好制度,千头万绪他高登能做的少多了,但是毕竟开始做了。
他要再次找林冲、周侗一切都加速行动运作起来。
另外,陆谦这东西也得好好收拾他,反水反到老子头上了,你怕是还不知道什么叫高衙内吧。
回了自家一亩三分地,丫鬟们都被撵走了,冷清太多。
富安看看里外都没人了对高登一摊手:
“衙内,空空四壁的,您这洗头洗澡都谁来照顾啊?要不然我帮您?您这么自找虐又何苦呢。”
“嗤。”高登看看也笑了,自己太折腾了,“那不还有两个丫头被挑出来了嘛,她们呢?”
“一个是吕婵娘,另个岳小娘,头上有伤,大概是去庆祝了吧?”
刚说到这儿,有一点轻微的异香,一声娇音恨恨接话:
“差点被人给扫地出门,还头破血流的有什么好庆祝的,衙内您也替那些被打发走的想想,帮姐妹们找条活路可好?”
抬头一看赶上来的正是那个为争取自己权益差点撞死的岳怜儿,头上裹着块布,媚眼如丝泼辣却一点不减,又带着火药味儿的娇俏样子道:
“衙内奴见您似想大干番,但您倒是给下面人留条活路?”
“你怎么管那么多,这是谁府?”
“我托了她们人情过现在要报恩……”
“什么人情,你假装扮成青楼女子进府,嗤这样啊,我还没算你假扮的账!”
“行啊,反正你屋里没人了,大概你只喜欢男的服侍你!那我也走了!”
“回来!”
高登明白了这个女孩儿仗义,难得比那些自己有钱赚了,不管别人死活的强万倍。
但她泼辣性子,越过等级敢这么说话,又让高登又敬又恨:
“我这个衙内你不怕?”
“怕我也不敢冒充青楼混进来。”
“啊哈!”
高登和女孩对视,两个人针锋相对!
富安一步进来了骂:“岳小娘,你一个使唤丫头管的也太宽了吧?还想再撞一次头?”
岳怜儿说:“做下人太难了……被您赶出去的,谁还敢再要?她们就得活活饿死,衙内求求您了。”
“回青楼还怕饿着?我……”
高登刚想了不对,他突然明白了,真有可能饿死人……也许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抬眼欣赏打量这个桃花眼,但见她还真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孩儿,“富安你说,我们高家产业很多,要不然就给那些个丫鬟,安排一点活儿干?”
“那您说,如何安排?这小娘子实在太放肆了,她说啥就是啥?自己是个啥,就敢要求衙内!”
“没事,富安,咱家有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