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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最后的事态发现,便是整个县郡数十万人成为饿殍,方圆百里之内都成为了荒无人烟的死人堆,最终张士诚带着兵马路过的时候,在一位得道高人的指点下,于深山老林之中掘出了一副巨大的铜馆,直至用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方才将铜馆里的祸害去除。
而如今这情形,与汪藏海在笔记中所描述出来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这老怪物还当真会看时辰,诸位道友请准备好,马上就要出来了!”
癫道人居中盘坐,直到此刻也终于睁开了双眼,睥子中精光涌现,抬头瞥了头顶上的血云一眼,接着咬破中指,绕着自己负责的几处阵眼,画起了符咒。
他这一动,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全都通过不同的方式,在这斩邪大阵之中构建起了小型的法阵,整个山顶上都有接连不断的咒语声传来。
轰!
不等他们将咒语念完,我便感觉到脚下的山体整个都猛震了一下,无数碎石顺着山壁簌簌而落,地面仿佛遭遇火山一般,陷入到了剧烈的震动,接着盘踞在我们头顶上的那一团血云竟然凭空翻滚了起来,宛如形成了一股连天的血色浪潮。
血浪之中,赤芒飞涨,九天上的血月突然迸射出了一抹赤红色的光柱,自九天垂落而下,霎时间轰在了摇摇欲坠的山体上,接着自那地底深处,很快就有牛一样的嗷叫声。
“驻阵!”
配合癫道人一声大喊,十几道身影同时踏出步罩,场中刮起了至阳至纯的猛烈强风,一股绚烂的金色光影突然自阵中扩散,直至蔓延到了整座山体,将这摇摇欲坠的山峰稳定了下来。
“九天雷火,至阳烈刚,明神通鬼,斩邪灭精,德佑苍生,镇!”
十几道身影一同掐起了道诀,每个人的身上都洋溢出璀璨的金光,口中快速地咏诵,接着同时咬破中指,将鲜血滴落在了身后的竹幡之中。
轰!
仿佛平地里炸响的惊雷,一股刚猛的风罩勃然喷涌,置身山顶之上的我,差点就直接被这股强风掀飞到了地上,最后还是靠着玄光和尚伸手拉了我一把,方才勉强稳定下了身形。
我靠在玄光和尚身后,眯着眼打量阵法的中心处,瞧见那一整片区域都在此刻变得光影朦胧,十几道身影沐浴在金色强光之下,各自按照一定的方位,不停地转换身形。
伴随着他们每一步落下,便有一种好似打雷般的声音响起,我闭上双眼,利用观想之法去细细感应,很快便在这些朦胧的光影之内,捕捉到无比强大的气场的游移,当我努力集中心神,想要将意识传递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意识中却突然感觉好似有一座万仞的飓风朝我碾压而来,脑海中一片眩晕,睁开双眼,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发现这上面全是血。
“不要试图去探测里面的究竟,除非拥有阵图,否则当世恐怕还没有几个人够资格窥探斩邪阵法,你的道行太浅,还是好好呆在老和尚身后,作壁上观吧。”
玄光和尚洪亮的声音传来,让我发闷的胸口变得气顺了几分,我用手捂着胸口,刚刚来得及喘出一口大气,半边屁股还没挨拢地面,又是一声天塌地陷般的震动传来,这一次不仅是我,连置身法阵中心的那一帮道家真修也没顶住,全都喷了一口血,东倒西歪地跌倒在了地上。
哞!
我的耳中很快又响过一道如山崩似的暴吼,低头顺着身后陡峭的山壁往下望,发现整个山体都变成了漏风的筛子,不断有着漆黑如墨的黑雾卷啸而起,一缕缕稀薄的灰雾往上飘飞,在我们的头顶上逐渐凝聚成一具无比庞大的头颅幻影,配合着万千道尖利的鬼哭,让我感觉如同陷入到了地狱。
第六十六章 会死么?()
我无法形容出这头颅的体积,总之对比起它来,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峰简直跟一根火柴棍没有太多区别。
这黑色颅骨通体皆由黑雾所化,表面诡雾缭绕,只能勉强看清楚它的轮廓,与之前冲击驻地的那帮地底遗民所召唤出来的骷髅头骨不太相同,透过那对黑漆漆的眼窝,我能察觉到眼前这颗超大号的头颅之内,有着颇为人性化的怨毒和仇恨,仿佛被人注入了生命一般。
灰烟弥漫,笼罩半壁夜空,处在剧烈翻滚之下的物潮铺天盖地,自那庞大的形体之中伸出一根根宛如长蟒般的触角,透露出滔天的死亡之气,朝着这座山头覆盖而来。
“这……难道这就是巫鬼王?”
我从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庞大头颅之上,感受到了如渊似海般的冲天怨气,这股阴气直上云霄,勾连天地,竟将它身后那一轮血月完全遮盖,我的视线又一次陷入了深沉的黑暗,若非借助着法阵中散发出来的金色光线,恐怕连自己的双手都瞧不清楚。
“不是,巫王也是人类,哪有那么大的体型,这东西,应该是它通过积累了几百年怨气所化的法外分身,里面藏有它的意识,”
玄光和尚在我身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态,
“这巫鬼王当真聪明非凡,明晓得外面有这诸多布置在等它,便先将一道分身放了出来,这由无数怨力所组成的分身虽然不是本体,却具备着很大的杀伤力,而且由于它本身就是怨气的集合体,若是放任自流,危害甚大,看来这斩邪阵,只能先用在它身上了。”
玄光和尚话音刚落,先前被晃倒在地的众多道家真修也挺身跃了起来,目光锁定在那团由黑雾所组成的头颅上,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好狠的心计,众道友,只能先将这分身除掉了!”
癫道人恨恨地瞪了那头颅一眼,后者也同样正用一种分外怨毒的目光在打量着下方的我们,两只黑洞般的眼窝中爆发出无穷的吸力。
我一脸惊慌地抬起头,和那漆黑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立马便生出了一种连灵魂都快要陷进去的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连意识都变得有些虚幻。
“勿痴妄,紧守心神,抱元守一,切断你和这世间的一切联系,只有这样,你才能从巨魔的束缚中解脱开来。”
就在我脑海陷入空洞的时候,玄光和尚伸出手掌来轻轻拍了拍我的额头,浑厚的话语配合佛家的念力,似远似近,徐徐飘进了我的脑海。
经他用梵音点醒,我的双肩这才猛然一震,意识被拉回到了现实,一抹额头,发现那上面全是冷汗。
“你就坐在我的身后,无论出现任何状况都不要乱动,只需紧守空明,便可保证不受它侵害。”
玄光和尚脸色肃穆,在提醒过我一声之后,便回过头去闭上了双眼,接着手掌合十,与身后那几名高僧一起诵念起了佛经。
这一连串的梵音一起,我躁动之中的内心很快便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奇地往身边望了望,发现他们浑身都洋溢出了一层金色的光,胸口那块地方更是浮现出了一个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卍";字,却都形同实质一般地喷出了身体的表面,仿佛形成了一串长长的铁链,在夜空中拉长出一条曲线,如绳索一般地缠绕向了雾色头颅。
佛光恢弘,映照得山顶无比透亮,乍一接触到这无比悠远的佛音,那巨魔头颅的眼窝中凶戾之气也渐渐变得平缓下来,犹如一个婴儿,仿佛陷入了沉眠。
原本快要弥漫到我们头顶上的黑雾,也在此刻陷入了停滞,边缘处的雾潮微微收缩,似乎在无形中承受到了某种束缚,始终难以靠近我们。
跟随在玄光和尚身后的出家人一共只有五个,当他们全都席地而坐,开始诵念经文的时候,笼罩在我们这片区域的范围内,却徒然涌现出了无比磅礴的恢弘气势,漫天都有深沉的“卍”字形金光扩散,形成一抹洪流,不断传递到了天空上那团黑雾笼罩下的头颅上。
这一边梵音彻响,另一面的道士群体们却纷纷趁着雾影被佛光阻隔的关头,飞快掐起了手诀,伴随着步伐的飞速旋转,天际的云层中飘来朵朵昏暗的乌云,彼此间碰撞,弥漫出点点星火,而在那深层的云雷内部,此刻却如同涌现出了惊涛骇浪,酝酿着火山喷发一样的毁灭气场。
引雷术!这是引雷术!
我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一大片不断翻滚的聚雨云层之上,瞧见那一丝丝闪烁出来的电弧,内心莫名陷入到了极致的惊骇。
雷霆乃是这世间最为至刚至阳的东西,百秽莫侵!在所有道家术法之中,天雷也算威力最大的几种术法之一,然而也正因为如此,想要召唤出这接近天地规则一般的力量,其难度也大得让人难以想象,并不是所有修道之人都可以引雷的,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堪称道家真正最一流的人物!
在我的印象之中,道士抓鬼,无外乎就是不要钱地往外多扔几张符纸,何尝能够想象得到在这帮道士的联手之下,居然连天雷这样威力的玩意也能弄得出来。
咚!
沉闷的击鼓声好似响起在我的心里,我的意念往外传递,却感受到在那锤鼓相击的地方,一道实质般的音波往外飞速扩散,化作一圈圈的附魔光印,撞在了咆哮而来的那团巨大诡雾之上。
“阿弥陀佛!”
玄光和尚召唤出了附魔金刚巨影,身后那帮白胡子老和尚也没闲着,全都强撑着身子重新坐定,口中又一次咏诵出了佛号,随即便有一层气象庄严的金光洒落在地,紧靠着着这五道身影的背后,凝聚出一团巨大的金色佛影。
佛影见风而涨,一眨眼的功夫膨胀到了三丈大小,端坐莲台,金色的手掌结成一道法印,漠然的脸上凭空浮现出愤怒之相,金口一张,爆发出狮虎一般的磅礴怒吼声。
这声音宛如山呼海啸,化作叠浪喷涌,一层层朝着诡雾狂奔而去,同时承受两道佛家梵音的冲击,诡雾头颅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笼罩在它身侧的那些灰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下来,腥红双目猛然怒张,与山顶上那两道金色幻影一脸仇恨地展开对视。
双方对视了两秒,铺天盖地的诡雾徒然疯涨,刮起一阵阵乌黑的飓风,庞大头颅犹如彗星扫过地球,携带着整个时间的愤怒与疯狂,奋力冲开音波封锁,往下碾压而来。
黑影所过,漫天都有滚滚的黑色烟尘卷啸,我们所在的这片山头瞬间便被一团巨大而漆黑的阴影覆盖,一抬头,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一只充满了腥红与暴戾的眼睛。
会死么?
毫无疑问,倘若这头颅当真砸落下来,非但是血肉之躯的我们,恐怕就连这整座山体都扛不住。
轰隆隆!
所幸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九天之上,那集合了十数位道家真修道法所召唤出来的聚雨云层,也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雷电划破夜空的速度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来捕捉,我只听到一声轰隆的雷响,接着就感觉仿佛有整个世界的光明对我涌来,刺耳的音波炸裂声冲击着我的耳膜,然后整个世间就成为了一片白光。
轰隆隆!
打从天边闪过第一丝雷光开始,那翻滚的云层之内很快便有越来越3多的金色雷霆闪现出来,直到最后,密密麻麻的雷弧便仿佛在天边交织成为了一张巨网,笼罩了数里地的范围,将大山深处整个渲染成了白昼。
吼!
就在这术法即将完成的时候,我的脚下却再次传出了一声无比疯狂的巨吼,整个山体顿时弥漫出了胳膊粗细的裂缝,无数漆黑的诡雾飘散而出。
这诡雾一经出现,立刻飘向了我们头顶上的恐怖头颅,而经过这诡雾一补充,那深邃得如同漩涡般的眼窝之内居然泛起了一层嗜血的红光,接着便张开了黑洞一样的巨口,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噗!
咆哮声方落,在我面前这几大大和尚立刻口喷鲜血,神情萎靡地躺倒在了地上,玄光和尚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山崖口上,我看见他眼耳口鼻中尽是鲜血,原本温润的外表也在这些血污的衬托下平添了几分狰狞,竭尽全力地大喊了一声,
“附魔!”
嗡!
悠远的嗡鸣声随之响彻而起,老和尚快速褪去了身上的袈裟,露出一整块白白嫩嫩的后背,后背之上竟然刺着一块金刚佛陀怒目圆睁的附魔之象。
玄光和尚盘腿坐下,身上很快就有红色汽水一样的烟雾笼罩而来,接着那层附魔金刚的刺青居然好似自己活了过来,形成一道身高丈二的巨大幻影,宛如一座山峰,伫立在了玄光和尚的后背。
虚影怒睁的双眼中神光透射,爆发出龙虎一般的精芒,右手执着铜锤,左手则高举着一张巨鼓,在我无比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鼓和锤重重地碰击在了一起。
第六十七章 巫鬼王本体()
轰!
一声响,地动山摇!
尽管我在第一时间便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然而自耳膜中感受到的炸裂感,却还是刺激得我即将陷入发疯,无穷无尽的雷霆扫过,脚下便有剧烈的震动感传递出来,让我变成了一片随风摇曳的树叶,在坑凹不平的山体上,如同一只气球般弹出去了老远。
“咳!”
我身上本就带着伤,经过一顿颠簸,喉咙顿时痒得难受,张嘴喷出一团血块,胸口反倒变得舒服了一些。
“叽!”
这人世间一切邪秽,没有不惧怕天雷的,当我再度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那置身诡雾包围中的狰狞头颅,体积已经缩小了一大半,原本笼罩在它身侧的漆黑浓雾也变得分外稀薄,如同一道幻影,好似随时随地都有被夜风吹散的可能。
“斩邪阵,启!”
一片玄光笼罩下,我爹和癫道人并肩而立,在他们身后同时跟随者十几道一脸苍白的人影,全都在此刻奋力举起了手掌,视线犹如刻刀般锋锐,齐刷刷地指向那团正准备逃离出去的诡雾,接着一声暴吼,八十一根竹幡上突然就亮起了刺眼的光芒,浮现出八十一道尖刀似的剑阵,化作一道银河水流,自下往上喷涌出去。
“叽!”
洪光轰中诡雾的时候,我能无比清晰地听到一声传自其深处的尖锐惨叫,接着那股汇聚了法阵力量的光柱便成为了一把锐利的长刀,将那包裹在诡雾之下的头颅一分为二,如同形成了两片水浪,翻滚着消散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搞定了?”
死里逃生,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所湿透,靠上一块破碎的石头不停地喘息,还没等到我时刻紧绷的内心彻底放松下来,却有一声阴测测的邪笑自脚底下传了出来,
“嘿嘿,你们这帮道门的蠢货,本巫王不得不对你们说一声感谢,若非之前那些落雷,我又如何能够轻易破开那牛鼻子道人留下来的封印?”
“什么?”
我爹和癫道人脸色一变,慌忙将目光投射到了脚下的山体之上,这才发现经过之前那铺天盖地的天雷轰炸,整座山峰的气脉都已差不多被摧毁殆尽,摇摇欲坠的山体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然而自那些被轰落出来的山体之内,却有更多的诡雾在往外蔓延。
“上当了!”
我爹和癫道人对望一眼,各自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发苦,谁能想到自一开始的阴风泄露,直至刚才逃离出来的那团分身,居然都只是这老不死的设下来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借助正道的力量,帮助它把设置在此地的封印给撕开。
“失策!这老鬼好深的算计,没想到之前表明它即将破印而出的现象居然都是假的,枉我们费心劳神,最后却成了助纣为虐的帮手!”
我爹铁青着脸,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听了他的话,一旁的癫道人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对我爹叹道,
“陈兄,这话不过只是巫鬼王点燃你我心魔的一种手段而已,你瞧瞧它之前搞出来的阵仗,就算没有我们,距离它自己钻出来也不远了,你我不过是将这过程稍微推进了几个月而已,更何况,外面那些山民的生死,你我可不能不过问。”
“道兄说的是,是鸿飞太着相了,不管怎么说这巫鬼王谋绸数百年,无论如何都会是我道门心腹大患,来都来了,总要分出个结果。”
我爹冷汗兢兢地抹了一把汗水,语气显得有些后怕,没想到凭着巫鬼王一两句话,倒差点乱了他的心神,看来这被困了数百年的老鬼,果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哈哈……道心未稳,也想学人家降妖附魔,本巫王数百年未曾出世,却不想这中原道门的传人,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济事了,你们这些无知小辈,还不速速投入我的麾下!”
就在我爹话音刚落的关头,山体中徒然生出一股震动,接着便有一缕无比漆黑的烟雾自我们脚下的土地中渗透出来,徘徊在所有的头顶上,陷入疯狂的旋转。
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一个临界点,伴随着那团诡雾的扩散,一片雾影朦胧之中,飞快浮现出一道身披血袍的人影。
灰雾一点点分开,自动幻化成为了一张长椅,静静漂浮在空中,而那道血色的身影则一脸惬意地坐倒在了灰雾构建出来的椅子,目光中带着十二万分的揶揄,懒懒地打量着下方这群狼狈不堪的人。
这人影的体型纤瘦,肤色却显得极为白皙,唇红皓齿,有着宛如女子一般的妖艳,那对眼睛之中荡漾着海一样的深邃,令人遐想到无尽清澈的星空,却偏偏带着一股子形容不出来的邪性,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心脏缩紧,仿佛被人用刀子插进去了一般。
除了神色间笼罩出来的一股邪性,这巫鬼王的长像简直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具备着东方男人的古典美好,懒懒地虚浮在夜空中,优美得好似一幅画。
我庆幸没有彩芸瞧见这人的相貌,更加庆幸自己不是个女人,否则只怕会忍不住爱上他。
“哼,鬼王当真驻颜有术,活了几百年岁月,却还能保持这样的青春,实在令人大开眼界啊。”
癫道人缓步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掌在我眼前拂了一把,接着我便看到那身披血袍之人的脸上,原本细腻的皮肉却在层层脱落,最终露出一副干枯得宛如芦柴棒一样的老脸,脸上的褶子肉堆成了细密的“年轮”,瘦得只剩皮包骨。
“啊……”
我猛一下自地上弹了起来,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