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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有可喜,亦有可惧。”祯曰:“陛下威德加于四海,夫复何忧?”上曰:“自古人君之得天下,不在地之大小,而在德之修否。元之天下,地非不广,及末主荒淫,国祚随灭。由此观之,可不惧乎?”祯对曰:“圣虑深远,臣愚不及此。”
壬申,命赏征甘肃京卫军士一万四百三十五人白金四万四千两。
时公侯、都督、指挥、千、百户以匿或获马骡牛羊不赏。上因谕之曰:“为将者不私其身,况于物乎?昔祭遵为将,忧国奉公;曹彬平南唐,所载惟图书。汝等能法古人,则令名无穷。今之不赏汝等,当省躬以思补过。”诸将皆叩头谢罪而退。
故元右丞朵儿失结会河州卫指挥徐景等领兵至西宁息利思沟闪古儿之地,攻破故元岐王朵儿只班营,朵儿只班遁去,获岐王金印一、司徒银印一,及其士马而还。
同安县盗吴毛狄聚众劫掠,据县治,泉州卫指挥周渊等率兵击破之,毛狄伏诛。
纳哈出寇辽东,劫掠牛家庄,烧仓粮十万余石,军士陷没者五千余人。都督佥事仇成失备御,降为永平卫指挥使。
是月,诏征虏大将军魏国公徐达、左副将军曹国公李文忠曰:“今塞上苦寒,宜令士卒还驻山西、北平近地,以息其劳,卿等还京。”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
洪武五年十二月甲戌朔,诏曰:“农桑,衣食之本;学校,理道之原。朕尝设置有司,颁降条章,敦笃教化,务欲使民豊衣足食,理道畅焉,何有司不遵朕命,秩满赴京者,往往不书农桑之务、学校之教,甚违朕意。特敕中书,令有司今后考课,必书农桑、学校之绩,违者降罚,民有不奉天时、负地利及师不教导、生徒惰学者皆论如律。於戏!彝伦不振,实君师之过,坐享民供而不修政教,亦岂职分之当为?凡在臣民,体朕至意。”
赐濠梁等卫军士六万九千九百四十八人绵布战袄。
夜有星赤色,起自郎将旁东北,行至云中没。
丁丑,征南副将军江夏侯周德兴班师还京。诏论功行赏,征南将军卫国公邓愈绮、帛各八匹,营阳侯杨璟、宜春侯黄彬绮、帛各六匹,都督佥事王诚等绮、帛各四匹,江夏侯周德兴、南雄侯赵庸绮、帛各十二匹,江阴侯吴良、指挥佥事左君弼绮、帛各十匹,平章李伯昇等绮、帛各八匹,其余指挥以下及军士赏各有差。
己卯,上谓礼部侍郎曾鲁曰:“朕求古帝王之治,莫盛于尧舜,然观其授受其要,在允执厥中,后之儒者讲之非不精,及见诸行事,往往背驰。”鲁曰:“尧舜以此道宰制万世,如执权衡物之轻重长短,自不能违,而皆得其当,此所以致雍熙之治也。后世鲜能,此道于处事之际,欲求一一至当,难矣。”上曰:“人君一心,治化之本,存于中者,无尧舜之心,而欲施于政者,有尧舜之治,决不可得也。”鲁又曰:“尧舜之道,载之典谟者,无以加矣。至于修身理人,本末次第,具在《大学》一书。”上曰:“《大学》,平治天下之本,岂可舍此而他求哉?”
庚辰,礼部尚书陶凯言:“汉、唐、宋皆有会要纪载时政,以资稽考。今起居注纪言纪事,藏之金匮,是为实录。凡诸钦录、圣旨及奏事、簿籍、纪载、时政可以垂法后世者,宜依会要,编类为书,使后之议事者有所考焉。其台、省、府宜各置铜匮藏钦录簿,以备稽考。”俱从之。
罢重庆府之黔江县,并入彭水县。
辛巳,兵部主事彭恭、泸州守御指挥彭万里收集四川明氏旧校卒二千六百六十人为军。
命省、府、台臣:“今后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知之。”
甲申。时修浚京师城濠,上幸三山门观之,见有役夫祼行水中,若探物状。上令人问之,则督工吏掷其锄水中,求之未得。上命别取偿之,且复问之曰:“此类汝锄乎?”对曰:“类,但比所掷者差短耳。”因命壮士赴水求得之,果如所言。上曰:“农夫供役月余,手足皴裂,亦甚劳矣,尚忍加害乎?”即捕吏杖之,顾谓丞相汪广洋曰:“今日衣重裘,体犹觉寒,况役夫贫困无衣,其苦何可胜道?”命罢其役,仍命临濠行、工部惟留窰冶及烧石炭匠,其余夫匠悉遣还家。
太白昼见。
丙戌,京师定远等卫火,延烧营舍及军器局兵仗。
戊子,以秦府左相兼陕西行省右丞耿炳文署行都督府事,以燕府左傅高显为永平卫指挥使。
庚寅,并骁骑前卫于左卫,中卫于右卫。
壬辰,礼部侍郎曾鲁卒。鲁字得之,临江新淦人,幼聪敏,记讼过人。元末举进士不第,即弃去,博览群书,无所不记。国朝初,与修《元史》,史成,又与修礼书,遂擢礼部祠部主事。开平忠武王常遇春薨,高丽遣人来祭,鲁索其文观之,外则袭以金龙黄帕,内则不书“洪武”之号,鲁责之曰:“龙帕或是误用,若纳贡称藩而不奉正朔,君臣之义安在?”使者愧惧谢过,即令易去之。四年冬,安南国王遣使来贡,主客曹受其表,将入见,鲁取其副视之曰:“前王乃陈日熞,今表曰叔明,必有以也。”亟白尚书诘之,使者不敢讳,盖日熞为叔明逼死而代其位,中心怀惧,故托贡以觇朝廷意。上怒曰:“岛夷乃狡狯如此?”却其贡不受。五年二月,上问丞相:“曾鲁今何官职?”对以礼部主事,即日超迁中顺大夫、礼部侍郎。鲁以顺字犯父讳,辞就朝,请下阶吏部。以法有定制,不之许。倭夷入寇,戍将捕获之,诏命儒臣草诏,归其俘。鲁所撰有一视同仁之语,上喜其言为得体。八月,奉旨考京畿乡试。既入院,忽吐血,自是遂奄奄。九月,膏露降钟山,群臣皆献颂,鲁为赋以进,独见称许,以为铺叙有法。既而疾甚,上章乞骸骨,诏许之。十二月,舟归至南昌之石岐潭而卒。鲁为人和厚,其貌癯然,若不能胜衣。家故储书甚多,鲁皆一一校讐其讹舛,有《六一居士集考异》,今行于世,卒年五十四。
癸巳,贵州八番宣慰司同知萧安礼、柏坪新乡、卢番、洪番、小龙番四安抚司、程番、虞山二长官司长官来朝,贡方物。诏赐安礼文绮五匹,衣一袭。
甲午,以两浙都转运盐使李信为广东行省参政,未行,以为吏部尚书。
乙未,四川茶盐都转运司言:“碉门、永宁、筠连诸处所产之茶名‘剪刀粗叶’,惟西番夷獠用之。自昔商贩未尝出境,既非茶马司巴茶之比,宜别立茶局,徵其税,易红缨、氊衫、米布、椒蜡可资国用,其居民所收之茶,亦宜依江南茶法,于所在官司给引贩卖,公私便之。今拟设永宁茶局一,曰界首镇,岁收茶一十八万八千斤;雅州茶局一,曰碉门,岁收茶四十一万一千六百斤;成都茶局三,曰灌州,岁收茶七千四百三十斤,曰安州,岁收茶万三千一百七十斤,曰筠连州,岁收茶二十九万六千二百八十斤。既收,则徵其什一于官。”诏从之。
丁酉,复以礼部主事宋濂为太子赞善大夫。
加封故皇姊陇西长公主为曹国长公主,封皇姊夫驸马都尉思亲侯李贞为曹国公。公主册文曰:“朕闻古之君天下者,必先亲其亲而长其长,所以重人伦也。皇姊陇西长公主,禀淑厚之德,事亲以孝,抚弟以慈。今朕有天下而姊不逮,虽夫贤子贵,以奉其祀,然朕每兴怀,感悼不已,已尝追封为陇西长公主,以示褒显,可加封曹国长公主。灵其不昧,用慰九泉。”曹国公李贞诰文曰:“朕君天下,观历代爱亲敬长之道,乃帝王之首务,故必尽其礼焉。驸马都尉李,贞重厚朴直,自壻我家,孝行惟谨,不幸皇姊早世,携其幼子从朕于起义之日。朕念亲亲之恩,特加抚慰,后居京师,复命密迩于朕,以乐寿康,升以侯爵之崇,用永安荣之福。今子文忠,又能佐朕平定天下,受封曹国,理宜进封,以示褒显,可特进荣禄大夫、驸马都尉、右柱国、曹国公。”
己亥,给僧道度牒。时天下僧尼、道士、女冠凡五万七千二百余人,皆给度牒,以防伪滥。礼部言:“前代度牒之给,皆计名鬻钱,以资国用,号‘免丁钱’。”诏罢之,著为令。
庚子,诏造独辕车,魏国公徐达督山西、河南造八百两,曹国公李文忠督北平、山东造一千两。
内使奏增饲虎肉。上曰:“养牛以供耕作,养马以赀骑乘。养虎欲何以用,而费肉以饲之乎?”命以虎送光禄,他禽兽悉纵之。
中书省计湖广、广西、江西、山东、陕西、山西、河南七行省是岁铁课,凡八百五万六千四百五斤,池州府铜课一十八万斤。
乌思藏摄帝师喃加巴藏卜等遣使来贡方物,诏赐红绮禅衣及靴帽、钱物有差。
吐蕃诸部川藏邀阻乌思藏使者,掠其辎重,命邓愈为征西将军率兵讨之。
壬寅,享太庙。
杨载使琉球国,中山王察度遣弟泰期等奉表,贡方物。诏赐察度《大统历》及织金文绮、纱罗各五匹,泰期等文绮、纱罗、袭衣有差。
黜靖海侯吴祯为定辽卫指挥使。
遣使赍书与元幼主云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此古今不易之大训,君其思之。自古国家必有兴废,以小事大,理势之常,贤智者亦所乐行而不以为辱。昔我中国赵宋将衰之际,为金所逼,迁都于杭,纳以岁币,其后金为君家所灭,君家亦遣使于宋,约纳岁币,一如金时,虽疆界有南北之分而前后延祚百五十年,此小事大之明验也。且尔国之俗,素无姓氏,其族贵嫡而轻庶,君乃高丽有姓者之甥,又为庶出,君何昧而不察,固执不变?朕观前代获他君子孙,必献俘庙社,夸示国中,其初亦有待之以恩,授之以爵者,及其后也,非鸩即杀,虽君家亦尔宋之幼主,削发为僧,终不免于一死。在朕则不然,君之子至京师,今已三年,优待有加,君宜遣使取归,何也?朕本布衣,生长君朝,承平之时,混于民间,犹勺水之下沧海,一粟之在大仓,岂有志于今日哉?自辛卯,盗起汝頴蕲黄间,君家天运已去,人心已离,四海土崩瓦解,朕观君父子国势不振,民罹荼毒,始议兴师,保身救民,一时群雄僣称名号者尽为朕所俘虏,虽君之父子亦不能守宗庙社稷,北遁沙漠,此天运也,人力有不可为。自古有识之君,孰不畏天,故特致书,以达朕意,君其察焉。”
又与元臣刘仲德、朱彦德二生书曰:“昔者,人臣致君以善,爱君有终,各有其道,道各有方,如赵宋事金,安享富贵,百五十余年,此无他处之,各得其道也。朕观二生乃间气所钟,古今如二生者仅数人耳,何也?至正之君蒙尘而崩,幼主初立,朝之大臣无不叛去,独二生竭力守护之,诚可嘉尚。今特遣使者谕以君数事,且令取其子买的里八剌归,二生宜察之。毋教人绝父子之道,盖求忠臣者必于孝子之门也;毋教人以倔强,盖小敌之坚大敌之禽也。若能再三察朕之言,尔君之宗祀不绝,二生之家族亦可长保富贵,如其不然,中国无事,六军出讨,旌旗蔽塞,阵数百里绵亘于阴山。二生若忠于君,身膏草野,羙名垂于千载,亦奇男子事也。或不能徇国偷生,苟免将何面目与朕相见?惟熟虑之。”
是月中书省奏:“今岁,铸钱二万二千二百四十万一千九百五十六文。”
筑大同城。
命河南侯陆聚以侯就第,奉朝请。聚,仕元为枢密同知,守武安等州。岁丙午,以徐、宿二州诣大将军徐达请降,上擢为江淮行省参政,赐文绮、白金,还守徐州。因率兵取沛及鱼台,平邳州、萧、宿迁、睢宁三县。吴元年,元将王保保兵侵徐州,驻陵子村,聚遣指挥傅友德将兵击败之,禽其左丞二李,又遣兵至宿州,大败元兵,禽佥院邢端等,赐白金、酒醴,改授山东行省参政。三年,沂邳山民作乱,聚讨平之。既而大封功臣,封河南侯,加赐绮帛,寻赐第于凤阳。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
洪武六年春正月癸卯朔,上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群臣,命妇朝皇后于坤宁宫,锡宴。
甲辰,故元千户赵权率军校王宁等二千二百余人自塞北来归,各赐文绮、衣服。
福州府山民聚众作乱,据白塔岭,指挥耿良率兵讨平之。
温州府民周党三等相结为盗,据瑞安万里林,守将领兵掩捕,尽获之,遂即其地置淡洋巡检司。
乙巳,豫章侯胡廷羙收集荆州、沔阳旧将士万四千五百余人,以旧校六十三人为百户分领之,人赐钱三千,士卒人二千,战衣各一袭。
以举人蒋学、阎钝为起居注,傅宗岩、崔萃为给事中,赵震、殷哲为翰林应奉。
上谕来朝守令曰:“朕设置百官,各司厥职,以分理庶务,惟郡守、县令为牧民之官,凡赋歛、徭役、诉讼皆先由县,次至府。若县令贤明则赋歛平,徭役均,诉讼简,一县之事既治,则府可以无忧矣。苟县官贪虐以毒民,或怠弛以废事,民间利病,尸坐不闻,不惟民受其殃,府亦受其弊矣。为府官者知其弊,能绳其奸贪,去其辍祝敫驼叨沃蛏舷陆园惨印H糁痪伲舷旅杀危涔肚乙皇保毡匚渌邸V侨恕⒕颖啬懿煊诖艘樱任鹞缴砭釉锻猓薏荒苤R烊照ㄓ形牛赜屑紊停硕任稳缍俊泵途剖场C魅眨荽牵蹿椭唬骸按认殁埽碇乱玻豢瘫〔锌幔轮粢病>映善涞露テ湓簦驶菁坝谌耍恍∪损C其贼而悖其德,故殃流于众。且人莫不有是德,君子守之不失,故天理恒昭融于中;小人舍而不为,故私欲恒蔽固其内。朕之任官,所用惟贤,举廉兴孝,惟欲厚俗,崇德劝善,惟欲成风。若伪为慈祥,必无仁爱之实;伪为恺弟,必无乐易之诚。尔等宜勉脩厥德,广施惠政,以副朕怀。”
丁未,命选朝天宫道士供天地、社稷、山川、祭祀、香币之事。
戊申,太常司言:“外夷、琉球诸国已入朝贡,其国山川之神,礼宜通祀。”上可之。
己酉,置上元、诸县、寒桥等三十七处巡检司。
庚戌,河州卫请设州县,专掌钱粮。诏从其请,置河州各府州县,寻罢之。
德庆侯廖永忠上言曰:“臣闻御寇莫先于振威武,威武莫先于利器用。今陛下神圣文武,定四海之乱,君主万国,民庶安乐,臻于天平。而北虏遗孽,远遁万里之外,独东南倭夷,负其鸟兽之性,时出剽窃,以扰濒海之民。陛下命造海舟,翦捕此寇,以奠生民,德至盛也。然臣窃观倭夷鼠伏海岛,因风之便,以肆侵掠,其来如奔狼,其去若惊鸟,来或莫知,去不易捕。臣请令广洋、江阴、横海、水军四卫添造多橹快舡,命将领之无事则沿海巡徼,以备不虞,若倭夷之来,则大船薄之,快船逐之,彼欲战不能敌,欲退不可走,庶乎可以剿捕也。”上善其言,从之。
辛亥,诏赐在京各卫指挥米,人百石,千户以下,各视其禄米之多寡,以两月赐之。
壬子,命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等往山西、北平练兵防边。上谕之曰:“处太平之世,不可忘战,略荒裔之地,不如守边。朕同卿等起布衣,削群雄,定祸乱,统一中夏,勤劳累岁,至此无事,可以少休。然念向者创业之难,及思古人居安虑危之戒,终不敢自宁,山西、北平与胡地相接,犬羊之群,变诈百出,仓卒有警,边地即不宁矣,卿等岂能独安乎?今无事之时,正宜往彼练习军士,修葺城池,严为备守,使边境永安,百姓乐业,朝廷无西北之忧,卿等亦可忘怀高枕矣。”达等顿首曰:“陛下宵旰忧勤,不忘武备,所谓国家有道,守在四夷,臣等敢不恭命。”上复戒之曰:“御边之道,固当示以威武,尤必守以待重,来则御之,去则勿追,斯为上策。若专务穷兵,朕所不取,卿等慎之。”于是上亲祭告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钟山等神曰:“前古帝王治世安民,制礼作乐,典百神之祀,动作必合于礼焉。惟朕受天明命,统一海宇,以治安天下,典百神之祀,当力效前王。去岁,发将征讨,大兴师旅,于时失亲告祭于神,兹恒慊焉。今又令大将军魏国公徐达、副将军曹国公李文忠先至大同、北平等处,修理城池,练兵训将,以备边陲,傥胡人来寇,就令统兵力征,以安中国。今师再出,特告神知。”达等比至池河,召还,乃命吉安侯陆仲亨诣代县,都督何文辉诣北平,代领其众。
癸丑,辽东金、复二州旱,诏免去年夏秋税粮。
诏简拔嘉定、重庆等府民为军,得五千六百四人。
命赏赉故元来降官军,仍以惠王伯都不花及宗王子蛮蛮、赤斤帖木儿等为千、百户镇抚,各领兵千人,往温、台、明三郡戍守。
甲寅,以举人张唯、王辉、李端、张翀为翰林编脩,萧韶为秘书监直长,继又以王琏、张凤、任敬、马亮、陈敏俱为编修。是时,天下举人至京,上欲造就其才,择其年少俊异者皆擢编修,赐冠带衣服,令入禁中文华堂肄业,诏太子赞善大夫宋濂等为之师。上听政之暇,輙幸堂中,取其文,亲评优劣,命光禄日给酒馔,每食皇太子、亲王迭为之主,冬夏赐衣,时赐白金、弓矢、鞍马,宠遇甚厚。
黜中书右丞相汪广洋为广东行省参政,时广洋以巽柔怠政,故有是命。
以吏部尚书李信为山西行省参政。
乙卯,享太庙。
改八番宣慰司官,以前宣慰司同知萧安礼为贵州卫副千户,改卢番、洪番、小龙番、小程番、卢山五安抚司为长官司,以安抚卢朝奉等五人为长官,俱世袭。
设普定府流官二员,以前府判阿刚为通判。
设北平、遵化等县,卢儿等巡检司。
丙辰,工部尚书黄肃坐法当笞。上曰:“六卿之职,不宜以细故加辱。”命以俸赎罪。
上谕御史台臣曰:“为人不可太刚,亦不可太柔,刚则伤物,柔则废事,二者相济,始克有成。往见贪饕之徒常执谦下,不拂人意,盖缘所守不正,恐举劾其奸,故为此取媚之态,人喜其媚己,以为贤,则堕其术中矣;其不贪者自谓操守廉洁,无敢谁何,故与人言议,稍有不合,辄起争端,此虽刚强,人恶其拂己,以为不肖,则失人矣。夫以中而处刚,则必无矫激之情;以正而处柔,则必无畏倿之态。修其在己,人亦岂得而是非之也?”
戊午,上念天下既定,恐中外将卒习于安逸,弛武艺,于是命中书省臣同大都督府、御史台、六部官定议教练军士律。凡各卫所将士,务以时练习武艺,骑卒必善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