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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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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何所据而然也?苟如执事所言,则志书所叙日燇之言,无乃但为浮说耶?抑王惧有侵地之罪,固执无稽之言以自饰也?我皇上天锡勇智,表正万邦,怙终者虽小过不赦,改过者虽重罪亦释。传曰:‘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又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改过致祥,往岁,龙州赵宗寿之事是也;吝过召殃,近岁南丹、奉议诸蛮酋是也。是皆明效大验,所共知、共闻者。王能避殃迎祥,归其侵地,岂惟宗祏之安,亦一国生民之幸也。释此不图,争而不让,是为怙终自祸矣。惟执事图之。”日焜以书复诚等曰:“昨辱惠书,谆谕不少。所据思明书云:‘天使累造小国,迎送止丘温’一节,此说迎送之事,非疆界之事也。盖丘温当其要冲,往时自思明而入路州道,近时自凭祥入洞登道,皆小国林野之地,不便立站,故立站于丘温以当,县之中有县官馆待故也,至于交割、夫骑,则各于疆界,如今坡罗、唯关是也。当元之初,丘温已为小国之地,思明乃谓当元季扰乱,始越铜柱二百余里而来侵。其丘温等五处,观此则思明人之言不足信矣,见诬若此,其他可知。所称志书自汉唐以来,迁变不一,其可以往昔之事而质之于今日耶?余具回咨,不敢复赘。”诚等得书,复与之辨论不已。安南王馈诚等黄金二锭、白金四锭及沉檀等香,诚等固却之。安南王曰:“赆者,礼也。自陆贾时有之,不必多逊。”诚曰:“尉陀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是召祸者也;陆贾受其金,以分诸子,是苟利者也。王欲以尉陀自处而以贾处人,抑何陋哉?”安南王无以对,遂复咨户部白:“伏见上司为思明府奏侵占穰地,遣行人陈诚、吕让持咨文至下国,令还所占地。下国窃惟丘温、如嶅、庆远、渊脱五县,自昔以来,供输下国赋役,世世相传,而洞登乃渊县之地,天使往来之路。其思明府凭祥人每岁与下国渊县人交割夫骑于凭祥、界坡、罗唯关。今思明人乃谓下国于其地洞登立站侵占,何其戾也?夫立站侵占,将图得其地与其人民也。今其地其民,古昔至今,既已有矣,又何用立站为?夫站之废立,随地之便,随时之宜,站之长存丘温,地之便也,站之暂立洞登,时之宜也。此时任尚书吴观等,以有把截边界之役,故令草起房屋,以便歇宿,已而复撤,何预于侵哉?苟不原其地与其人民,而欲图侵占,乃不假何时攻战、何时破灭,而此时立站其地,主与其人民乃拱手而视,不敢谁何?又从而供其赋役,何其灵异至于如此哉?又谓元时大军二次捕交回军,设立永平寨,拨军守镇交边,着落交趾供给粮饷。窃点二次大军之将帅,惟镇南王不止而饯归。《元史》虽讳而不详,至文其归也,则曰:‘镇南王在内,傍关贼兵大集,以遏归师,王遂由单己县趋盝州,间道以出。’观此则军势可知,归路可辨,岂有回军永平而拨军守镇,又责交趾供给粮饷者哉?又谓下国越过铜柱二百余里而侵占其所属丘温等五县者,谨按汉建武十九年,马援讨交趾徵氏女,立铜柱时,至今一千三百五十余岁,千载之下,陵谷迁变,谁复能辨?又谓拘问老人黄伯颜供说云云者,伯颜亦思明人,岂不同其愿欲?虽千伯颜,将可信耶?又谓因前土官失于申明,昨袭牧职,尽图具呈,及以建武志为说者,岂有广成之高曾祖父不识古事,不能申明而广成昨日始至,乃能见识古事而申明耶?下国与思明接境,思明之人往往侵占下国田土,杀掠人民牛畜,下国疏远,难于告愬;思明狃于小获,乃图大利,而诬至此。下国畏首畏尾,自守之不假,何敢有侵占之事哉?夫苟有侵占,岂难退还?今不侵占,何以退还?此五县者,乃下国世世相传、所守之地,惟知固守,何敢以先世所守之地而付之思明?当各守定界,以事天朝,何敢觊望与夺,以烦上司。惟圣天子一视同仁,与天地同德,故下国以此自恃,而敢倾心陈愬。烦渎台听,罪焉敢逃?今回咨申禀,伏冀阁下上体天子之至德,下矜下国之远人,审察鉴裁,下国幸甚。”诚等复命,上召群臣议之,或以“其抗逆朝命,当讨”。上曰:“蛮夷相争,自古有之。彼恃顽不服,终必取祸,姑待之而已。”

西番瞿昙寺僧参剌来朝,贡马。

丙午,立四川永宁宣抚司九姓长官司儒学。

辛亥,白虹亘天贯日。

壬子,置锦衣卫前千户所十司:曰銮舆,曰擎盖,曰扇手,曰旌节,曰幡幢,曰班剑,曰斧钺,曰戈戟,曰弓矢,曰驯马。

立西宁僧纲司,以僧三剌为都纲;河州卫汉僧纲司,以故元国师魏失剌监藏都纲;复置河州卫番僧纲司,以僧端月监藏为都纲。上以西番俗尚浮屠,故立之以来远人也。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

洪武三十年三月癸丑朔,上御奉天殿策试举人。制策曰:“朕闻古之造理之士,务欲助君志在行道,受君之赐而民供之,所以操此心,固此志,以待时机之来,张君之德,布君之仁,补其不足而节有余,妥苍生于市野。于斯之士,古至于今,历代有之,载之方册,昭如日月,流名千万世不磨。朕自为王、为帝三十四年,尚昧于政事,岂不思古而然欤,抑志士之难见欤?诸生敷陈其道,朕亲览焉。”时廷对者五十一人擢陈安阝为第一,赐安阝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乙卯,赐在京文武官夏布人十疋,其九品以下者减半。

播州黄平安抚杨光祖卒,以其子昌贵袭职;贵州龙里长官司长官何友善卒,以其子九住袭职。

己未,以常德府澧州隶岳州府。

癸亥,遣驸马都尉谢达往谕蜀王椿曰:“秦蜀之茶自碉门、黎雅抵朵甘、乌思藏五千余里皆用之,其地之人不可一日无此,迩因边吏讥察不严,以致私贩出境,为夷人所贱。夫物有至薄而用之则重者,茶是也,始于唐而盛于宋,至宋而其利博矣。前代非以此专利,盖制戎狄之道,当贱其所有而贵其所无耳。我国家榷茶,本资易马,以备国用。今惟易红缨杂物,使番夷坐收其利而马入中国者少,岂所以制夷狄哉?尔其谕布政司、都司严为防禁,无致失利。”

广东都指挥佥事袁遇春讨猺蛮李敬宗等平之,获敬宗及天荒罗云山寨贼首邓汉、赵榔等,并其党与三百八十余人斩之,生擒二百五十余人,送至京师。

上谓礼部臣曰:“今天下一统,四夷诸番皆以时朝贡,至如乌思藏、西天尼八剌国去中夏极远,亦三年一朝。惟打煎炉、长河西土酋外附月鲁帖木儿、贾哈剌,不臣中国,发兵讨之,固不为难,然锋刃之下,死者必众。宜遣人谕其酋长,若听命来朝,一以恩待,不悛则发兵三十万,声罪致讨。”于是礼部檄打煎炉、长河西酋长曰:“人之为人,无贵贱,无夷夏,凡有血气者,莫不畏死而好生,畏祸而好福,然与其畏之,孰若避之,与其好之,孰若求之?我皇上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师,东征西伐,不劳余力,四海豪杰,授首归心,已三十年矣。至如远者,莫若乌思藏、西天尼八剌国,亦三年一朝,不敢后时,其故何哉?正以君臣之分,不可不谨,事上之心,不可不诚,征伐之师,不可不惧也,是以朝觐之日,锡之以金帛,劳之以宴礼,比其还国,则一国之人同荣之。今尔打煎炉、长河西土酋,染月鲁帖木儿、贾哈剌之污,不朝久矣,岂避祸求福之道耶?夫堂堂天朝视尔土酋,大海一粟耳,伐之何难,取之何难,尽戮其人何难?然而姑容而不尔较者,皇上天地好生之心也。今遣使谕尔酋长,尔其思君臣大义,以时来朝,则福汝生,汝获利为无穷矣;其或不悛,命大将将三十万众,入尔境,问尔罪,尔其审哉。”

诏令史典吏皆服吏巾。先是,五军都督府提控、掾史、六部都察院都吏、各道书吏,俱已别制巾样,不与庶民同。至是,令天下令史、典吏皆服之。

甲子,禁民间无以金银交易。时杭州诸郡商贾不论货物贵贱,一以金银定价,由是钞法阻滞,公私病之,故有是命。

乙丑,乌蒙军民府署府事土官设北源遣使朝贡。初,乌蒙进马,赐钞万锭。至是,复来贡马谢恩。

己巳,楚庶长子孟熜薨,追封巴陵郡王,谥悼简。

辛未,以鹰扬卫指挥寗忠为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癸酉,置湘乡千户所,隶长沙卫。

征南将军右军都督佥事顾成等击水西叛酋居宗必登等,斩蛮寇三千三百五十八人,生擒二千一百六十四人,获马二百二十七匹,必登遁去。时西平侯沐春亦令土官宣慰安的招谕密罗、归济、阿尼三寨纳马夷民,而不科阿加之地,去必登远,山谷穷隘,不可以进兵,遂还。

甲戌,改广西向武守御千户所为向武军民千户所。

刑部署尚书夏恕、都察院署左佥都御史司中等奏请加反逆法,以为:“汉法,反者夷三族,宜改大明律。依汉法,不分异姓同居,三族应坐者,男子无长幼,皆磔于市,妇人入官为婢,没其赀。”上曰:“古者,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汉用秦法,故谋反逆者皆夷三族,其法大重,且夫明刑定律,务在公平,使加之于人,其人虽死不怨,传之后世,虽有仁圣之君,必不能有所变更矣。”恕等曰:“不轨,大恶也,重刑以治之,所以使民不敢犯也。”上不允,但令如律。

戊寅,置宁国府南陵县峨岭巡检司。

庚辰,置四川盐井千户所。

古州上婆洞蛮林宽自号“小师”,聚众作乱,攻龙里守御千户所。千户吴得、镇抚井孚议城守之计,令人驰报贵州都指挥使司,坚守以待援至。贼纵火烧四门,攻城益急。得曰:“我等为国守边,又有父母在城。今贼势如此,徒守无益。”即上马率精锐,开城门击贼。或谓得曰:“贼势方盛,宜俟其怠击之。”得曰:“城破在顷刻,何俟之有?若城不能守,父母不能救,是不忠于君、不孝于亲,吾何用生为?”即率麾下驰入贼阵中,杀数十人,抟战不已,遂中毒弩死。孚继战,亦死于阵,城遂陷。事闻,上曰:“忠、孝,立身之大节,能两全者,古人所难。今吴得、井孚临难捐身,因忠显孝,非烈丈夫不能。”命追赠得为指挥佥事,孚为正千户,各令其子袭职,仍以钞帛恤其家。得,滁之全椒人;孚,泗之盱眙人。

命户部申明牙侩朘剥商贾私成交易之禁。

壬午,荧惑入太微。上遣使敕楚王桢曰:“自古至今,有土有众者务谨身心,观天道,察人事,不敢自暇自逸。刘向云:‘人君候五星出入所舍何分,进退休咎,务必知之。’盖人事作于下,则天道应于上,可不谨哉?其分茅胙土之君,亦有一国之休咎,苟于神人之理漠然无知,如之何而能膺大贵而有土有众也?吾谕尔久矣。前者,亲与天文书一帙,备载周天列宿,意在尔务知五星出入,洞烛祸福,以修人事也。旧岁,荧惑入太微,不可不虑。况太微居翼轸之度,翼轸,楚分野也,太微,天庭也,五星无故而入,灾必甚,乌自荧惑之入?吾忧不已,且荧惑径入而东往,犹可也,今顺入而逆出,已八十日矣,在内庭十日,有死君者,有死后者,死宰相者,况八十日乎?今尔子因疾而逝,天象岂不可信?灾非止,此更有甚焉。尔当省愆慎德,以回天心,故谕。”

敕兵部曰:“巴茶自国初徵收,累年与西番易马,近因私茶出境,致茶贱马贵,不独国课有亏,殆使戎羗放肆,生侮慢之心。盖由守边者不能御防,或滥交无度,纵放私茶,或假朝廷为名,横科马匹,以致番人悖信。朝廷初不知此,但谓西番不顺,岂知边吏有以激之,故尝命曹国公李景隆赍金牌勘合,直抵西番,以传朕命,令各番酋领受俾为符契,以绝奸欺。尚恐边卫将士巡防不严,私茶出境,尔兵部备传朕意,谕边守者知之。”于是兵部具禁约事宜,遣人赍谕川陕守边卫所,仍遣僧管著藏卜等往西番申谕之。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洪武三十年夏四月癸未朔,享太庙。

赐国子监生夏衣人五件,有家室者人加帛二疋。

甲申,礼部奏:“先王制礼,所以辨上下,定尊卑,国朝定为礼制,行之既久,玩习为常,相见之礼,往往淩越等分,有乖礼意,请申禁之。”上命六部、都察院、翰林院等官议:“凡百官以品秩高下,分尊单。其品级近者,相见行礼,则东西对立,稍卑者居西,高者居东;其品秩相越二三等者,卑者居下,尊者居上;其相越四等者,则卑者拜下,尊者坐而受礼,有事则跪白。如一品与二品相见,二品居西行礼,一品居东答礼;与三品、四品相见,三品、四品居下行礼,一品居中答礼;与五品以下相见,一品坐受,禀事则跪,余放此。其司属官品级亚于上司官者,禀事则跪,凡近侍官员难拘品级,行跪拜礼,亦不许与外官交接,凡同僚官品级有高下者不拘。凡大小官员于内府相见,不许跪拜。若官员出入街道,亦不许抗慢,其余军民人等于街市遇见官员,引道经过,即须下马却避,不许冲突,违者论其罪。”议上,从之。

乙酉,敕晋王、今上备边十事。其一曰:“向者,发往开平防边,擒胡大小将校,宜遣人阅实明白,具籍以闻。是时,塞草方青,胡人必顺水草而南,宜谨斥候,广布置,务殚智虑,设法堤防,每一堠用马二疋,而以三十堠为一路,计用马六十疋,其相去或二十里、或三十里,则设一路,总十路则用马六百匹;其布置之法,则由内而外,其近里则二十里为一堠,计十堠,外则十五里为一堠,又计十堠,又外则十里为一堠,又计十堠,以此撙节,一路可望五百里,少有烽警,则无不先知矣。”其二曰:“须选人领精骑,或五六千,或七八千,在百五十里至二百里外,一路潜伏,以侦望之,则可知彼之虚实矣。”其三曰:“所设十路斥堠,每处为三十层,每层马二匹,东西相去二百里,广受所发防边将校,东五层内、西五层内,皆须在十层两间,以候远望消息,仍令每堠垒炮积薪,务严备豫,昼则望烟,夜则望火,至加防慎,则彼之多寡,亦可知矣。”其四曰:“王所统大军,除发去都督等员,率领堤备,其余护卫或一万、或二万,王亲率于附近屯所往来牧放,仍须被坚执锐,夙夜加谨,望远者去王约三十里,不许顷刻有怠。王之队伍常在斥堠以里,不宜久驻一处,东西南北往来莫测,又须趁逐水草,随营牧放,以就孳焉。”其五曰:“今年八月二十日,晋王、燕王起程,九月一日,辽、宁、谷、代起程,务在约量程途,同至京师。朕别有议,非面谕不可也。”其六曰:“今年屯种,自东胜至开平,开平至大宁、广宁,须于五月一报禾苗长餋何如七月再报结实何如十月又报所收子粒若干一岁三报不惟使朕知边储虚实而屯军亦不至懈力矣。”其七曰:“晋王、燕王宜督诸王并都司、行都司报知孳畜,预战马数,必从行太仆寺点视稽验,自洪武二十三年至于今,通计所产驹若干,悉数以闻。”其八曰:“京师发去江淮太仆寺孳生马及战马,八年之间数该七万,王督诸王及都司、行都司以逐年领马之数,稽其原领月日暨受马月日,条列具陈。仍命太仆寺督并更加号令,催督都司、行都司毋容少怠。”其九曰:“向者,所发有罪大小将校,须悉心点视,立成队伍,其中有名到而人不至及有病亡者,皆须明白具数以闻。”其十曰:“不分大小官员并军校等,凡领骒马,验其关领月日,每年纳驹一匹,仍须审其孳产有无,不可一概徵索。特谕尔知,如敕奉行。”

申禁人民无得擅出海与外国互市。

戊子,命右军都督府遣镇抚刘正于泸州市绵布往西番易马,凡用布九万九千余疋,得马一千五百六十匹,命分给建昌、盐井二卫军士操餋。

己丑,旌表苏州府昆山县民水得妻李氏贞节。

改秦州茶马司为西宁茶马司,迁其治于西宁,从长兴侯耿炳文之请也。

辛卯,上以书谕今上曰:“玉林、天城皆西北要地,非坚城深池不可以守。今山西军已筑玉林城,其天城城宜令北平军士筑之,期今岁完,否则来年完之,毋促役以困其力也。”

制谕征西将军长兴侯耿炳文、武定侯郭英曰:“四川、陕西两界相接之地,自定天下以来,番汉顽民多潜遁山谷间,不供征徭,不惧法度。近者,高福兴等从山贼作乱,阻官道,杀人民,故命尔等讨之。大军既至,其良善者招谕付所司,编管为军,余不顺化者必平之,乃可班师。山深道险,难以骑战,如军中有马,宜发还都司牧餋,止留二三千可也。应有机务,条列以闻。”

敕晋王、今上曰:“近钦天监奏占天象,当有胡兵入寇。朕以为不特天象可徵,以人事度之,胡人亦有是谋,何也?前岁秋,山西塞外降胡逃归岭北,此数人居山西八年,安得不以中国虚实为胡人谋乎?此胡人入寇之端也。自今,其令都司、行都司简阅步卒骑兵或三万、或二万,常兼数万步卒,而骑兵每五百以一将领之,五百分为五队,每队领以一战将而五将咸听一将之令,往来折冲,以摧贼阵;步兵亦如骑兵之法,选将领之,严饬队伍,与骑兵并进而夹攻,我马虽少,步兵则多,胡马虽多,彼无步卒,苟有侵犯,可与战矣。其深体朕意,毋忽。”

古州蛮寇林宽复率众犯新化,突至平茶。守御千户纪达率壮士七十余人击之,贼众大集,达突入贼阵,手杀数人,以枪横挑一人掷之。及流矢中臂,达拔之复战,贼大惊曰:“是平茶纪蒙耶!”即遁去,盖蛮人称官为“蒙”云。上闻之,嘉达勇略,赐以钞帛。

癸巳,户部上富民籍名。先是,上谓户部尚书郁新、吏部侍郎张迪等曰:“人有恒产,斯有恒心。今天下富民生长田里之间,周知民事,其间岂无才能可用者?其稽诸户籍,列名以闻,朕将选用焉。”于是户部奏:“云南、两广、四川不取,今稽籍得浙江等九布政司、直隶应天十八府州田赢七顷者万四千三百四十一户,列其户名以进。”命藏于印绶监,以次召至,量才用之。

甲午,广南卫火,延烧四门城楼及卫治仓库、军器、官文书、军民庐舍,伤人。

定考核署事官员监生等第。时刑部司务杨正等具列郎中以下官及历事监生勤谨与其才力不逮者以闻,上命勤谨者仍治其事,才力不逮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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