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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我才知道,原来他手上这把神奇的宝剑叫“霜锋”,张弦应该很清楚它的力量,才这样冒险取剑,但他这怎么会知道这把剑在商羊的头发里呢?他肯定和这座神殿有关系。
我没想到从爱妮身体里“分离”出来的,竟然是赶过来的禁婆祖宗商羊,哪有时间思考什么剑的问题,一时吓傻了,划水都没了方向。
李亨利在对讲机里面喊:“全部都到灵堂里面来!这里头地方小,只有一面受敌,我们人多易守难攻。”
等我冲了过去,张弦也已经到了,他后面黑色的湿润头发铺天盖地地钻了过来,好像是水里游动的蚂蝗群。
李亨利将他的位置让给我,他和张弦在最外围,中间夹着个东海,东海个子大力气猛,拿着令刀砍砍头发,也能帮上点忙。
我们几个成了受保护的对象,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像小媳妇一样,那叫一个忐忑,是死是活全指望他俩了。
商羊这个特大号禁婆终于还是逼了过来,他们忙着砍祂的头发,但一阵猛砍,竟然还比不上头发再生的速度。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坐享其成了,忙挥舞着伞兵刀,间或帮忙割断几缕伸进灵堂内的头发,但还是力有未逮,被一缕头发给缠住了手。
我没法再用刀,心里咒骂了这老禁婆一万遍,祂不是粽子嘛,怎么智商这么高,还带逻辑性的,居然懂得缠住我拿刀的手腕。
梅生伯一直躲在人群里,不说话也不插手,这会儿忽然替我解了围。他刀法娴熟,像是个练家子,我以前小时候老住他家,都没发现他有这个本事。
作为天底下第一个禁婆,商羊这么厉害,在民间传说里都被渲染成神魔了,我想即便是李亨利和张弦联手,也顶多只能耗上一阵子,最终没了氧气,大家得活活憋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况且最恐怖的不光是商羊这个超级大禁婆,四层还有忽然玩失踪的幽浮灵在,等祂也找到这里,大家就直接gameover游戏结束了,毫无悬念。
吴敌着急地问:“有好的点子吗?照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大家都得葬身湖底,这古墓就算是给我们造的了。”
张弦没做声,李亨利说:“老吴,你看看灵堂里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吴敌惨笑了一声:“这么一个小屋子,就是个模仿阳世灵堂的花把式,石头砖倒是蛮多,哪有什么生路!”
李亨利不容置疑地说:“不可能!这个墓葬里头一定有什么暗室存在,绝对不会是一座空坟,你再找找看。”
梅生伯用伞兵刀的铁柄敲了敲墙壁,忽然说:“墙壁好像是中空的。”
我不得不佩服李亨利,他果然不简单,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但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打开这堵墙呢,墙后面还会有什么?
第54章 两具木棺()
一看逃生有门,东海高兴得大笑起来:“我说怎么着吧,程爷的命就是好,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小说里主角总是在最后一刻翻盘。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一人弄一把神剑、魔刀什么的,一刀将这个恶心的头发鬼和幽浮灵劈两半,我们就有救了。”
李亨利讥笑了一声,说:“你发梦呢,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我知道李亨利没听懂程东海式的幽默,但我也不想买他的账,就说:“都到这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东海说:“程爷书读得少,神经大得很。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不笑白不笑。”他虽然笑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心里肯定特别紧张,只是想开个玩笑让自己放松一点。长期在这么恐怖的环境里“作业”,人真的会疯掉的。
瘦货忽然咒骂了一句:“尼玛!盗墓小说都是骗人的!我看书里面都是说打打丧尸就轻松开棺发财,可我们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吉跋玩意儿,这是人能对付的吗?”
梅生伯说:“你小子少吉跋废话,快来帮我撬砖。这些都是承受了长时间高强度水压的花岗岩,黑折子根本撬不动!”
瘦货也就不说什么了,动起手来,摸到墙边上滑滑腻腻的,有厚厚的一层白脂,唬得瞎喊起来:“这是什么?”
李亨利说是水蜡油,是水里的阴气长期聚集形成的,只要你不当点心吃,对人没有什么坏处。东海就骂了一句:“你他娘才当点心吃咧,脑子有病差不多!”
他和东海完全两类人,完全不在一个笑点上。看到李亨利也会开玩笑,我们几个人这才安心下来,撬了半天,墙壁上连缝隙都找不着一个,完全无从下力。
张弦看在眼里真着急了,就说:“你们来顶一下,我试试!”
我们顶替了他的位置,这时候我才发现梅生伯还是个练家子,虽然不年轻了,割起禁婆的头发来一点也不含糊。以前我还以为他只是手脚比一般人麻利些,低估了他的战斗力,早知道缠着他多学点本事,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窘迫。
张弦找了个石头拼接点,拿他那把古剑铆足了劲的一通****,我真担心他会不会把剑给弄断了。
插了十几下之后,石砖之间竟被他凿了个口子,但掉这么点石粉,也不顶事。东海毛躁脾气又上来了,说:“你过来,程爷顶不住这些头发了!老子就不信砸不开它,不就是几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嘛。”
他从地上撬了一块生机砖,搬起砖头朝拿墙上一通猛砸,累得气喘吁吁的,还真给他将那地方给扩大了一点。我忙说:“你悠着点,等会气瓶里没空气了,你第一个见阎王。”
他好像没想到这层利害关系,听我说后吓了一跳。李亨利忽然一把将他拦开,从换掉的气瓶上拆下氮气筒,以45度角摆放着,夹在两面墙角之间,首尾端连着墙壁。
我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只见他直接启动了氮气筒。
我们都吓了一跳,连忙挡住脸,这么做可是会爆炸的!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面墙壁就被这股氮气释放出来的力道给顶开了。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一扇门。
很显然大家都呆了一下,随着湖水疯狂涌入这道门,我们被巨大的吸力顶到了门后面,接着石门就被水压给顶得重新关上了。
忽然一下子安全了,就像在做梦一样,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可是等我打量了四周一眼后,瞬间又陷入了更大的绝望,简直要令人崩溃。
这扇石门里面是个小黑屋,只有五米的纵深,外面水压那么大,以我们的力量不可能再打得开,况且外面还有商羊和幽浮灵,以及爱妮变成的禁婆。爱妮虽然被张弦重伤,快要崩溃坏死,但目前毕竟还存在,还是很可怕的。
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亲手将自己关进了一座筑死的坟墓里。
东海在对讲机里哈哈笑着说:“这下比喝爽歪歪还要过瘾,给自己关了笼子吧。”
我心情很不好,看他还居然还开玩笑,一脚给他踹了过去,不过水里阻力大,也伤不到他。他倒冲我发起了火:“爱妮就这么没了,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啊!现在不光是她,可能我们几个都要栽在这破房子里,老子不笑,难道要老子哭?这么窝囊的活法老子天生不会,死老子也得站着!”
他一口一个老子,说着就要来打我,瘦货拉了拉他的胳膊,他也就算了。梅生伯催促说:“东海,里面这堵墙也是空的,刚才李老板那戏法挺不错,赶紧再变一个。”
东海说:“开门用两个比较保险,我已经用掉了一个,再拆下来一个的话,就剩一个氮气筒了,想要程爷死也不用这么急吧。你们谁三个都没用的,拆两个给我。”
眼镜忙说拆他的,就将背贴了过去,梅生伯担心力量不够,自己又拆了一个,上头架一根,下头架一根。他们用氮气筒撑住两面墙壁的连接点,让我们没动手的人躲远点,小心爆炸,接着就启动了阀门。也是幸运,石墙还真就被这股气给冲开了。
小黑屋的水泄了出去,我们随着水流,全都摔倒在地上,搞得一身泥。再一看,这层密室里面居然没有水,估计是墙壁那层厚厚的蜡油起到了封闭隔水的作用,我爬起来摸了摸,这蜡油果然是硬的,粘稠度很高。
就着光打量了四周,这是个大密室,有一个卧房那么大,正中间并排停着两口棺材,竟然是木头材质的,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棺材看上去成色不错,还反射着光泽。
大家都陆续爬了起来,张弦似乎很吃惊,立刻冲到棺材边上打量起来。瘦货关了气瓶就准备脱头罩,吴敌忙拦住他:“别脱,可能有毒气。”
我们几个生手都准备摘下头罩,听他这么说,吓得赶紧又整理好,重新打开了气瓶。吴敌解释说这个密室里面虽然没水,但是处在水底100多米深的位置,又是长期密封的状态,多半会产生大量有毒气体。并且棺材里的死人腐烂时也会生成尸气,不能马虎。
密室里虽然没有水,但是很潮湿,估计是这些石头缓慢渗透造成的,这毕竟是湖底,水压强太大。而且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小空间里储存的湖水全部都流了过来,搞得地上泥泞不堪,挥发也是有一些的。
大家围着身前两口棺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棺材里发出了“哒哒”的怪声,梅生伯忙说:“你们小心点,可能会有粽子!”
棺材里的东西似乎还在沉睡,李亨利叫我们不要惊动祂,随后竟然脱掉了头罩。我担心气瓶用完了死翘翘,连忙问:“没有毒气吗?”
李亨利指着墙上说:“你们看,毒气如果能毒死人的话,这种浑身长满气门的小东西也该先被毒死才对。”
我顺着他头灯的方向看去,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多脚虫,也就是书上说的蚰蜓,俗称钱串子,据说墓室里遇到它就证明有财路。这种虫子披着色彩斑斓的外皮,长长的花腿,有复杂的神经毒素,打小我只要看一眼就头皮发麻,这里居然一次出现了起码几万条!
墙壁上的蚰蜓个个都很肥,也不知道它们吃什么的能长这么大,但这种小动物能存活,起码说明空气是可以用于人类呼吸的。我们都关掉了气瓶,剩下的量不多了,也就够我们直接回岸上的,浪费了就等于在自杀。
空气的味道不好闻,有点呛喉咙,我想长期密封的水底空间,毒气多少肯定还是有的。
木棺里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我们都屏息凝神如临大敌,李亨利说:“里面的粽子还没有被我们惊动,别神经过敏。小郭,你三叔你还有多少印象?”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我三叔以前来过这里?
我正猜疑,张弦捡起了地上的空氮气筒,朝墙壁上丢了过去,发出“咣”的一声响,反弹在地上后“咣当当”滚个不停。那些蚰蜓受到了惊吓,纷纷朝两旁散去,有些掉在地上乱爬,往人堆里钻,蚰蜓爬行的速度极快,我吓得赶紧踩死了几只,但更多的蚰蜓爬了过来。
里面太窄小,氮气筒的空瓶子震我耳膜一阵刺痛,大家躲避蚰蜓,都集中到了一起。李亨利被张弦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忙问:“你在做什么?”
第55章 壁画与笔记()
张弦并没有回答他,但也用不着回答了,随着那些蚰蜓纷纷跑掉,墙壁上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壁画。画是雕刻上去的,油彩已经几乎都剥落了。李亨利好像被这幅画的内容给吓到,脸色很不自然。
张弦显然很激动,我看到他流下了眼泪,但他马上擦掉了,还以为没人看见。这使得我好奇心大起,不由对壁画的内容产生了特别的兴趣。我用灯照过去仔细看,很明显这是个大幅连环画,描述了一些人的连贯行为,笔工比较粗糙,人的形象倒也能看出男女老幼来。之所以能看出年纪,是因为孩子都有冲天辫,老人拄着拐杖还是弯腰驼背,男人光膀子女人有胸。
第一幅画上面画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被人用绳子绑在树上,周围的人手里拿着长矛一类的武器;第二幅画是八个人在喝酒,边上也有很多人拿着武器;第三幅画是一个人躺在台子上,一群人围着他在进行祭祀行为,看不出台子上的人是男是女;第四幅画是八个人躺在台子上,身边站着一个龙头人;第五幅画上,一群人将一个用布包着的人扔进井里,好几百个人在边上举行一种古怪的仪式,他们拖着残肢断臂,或者提着脑袋,像是活死人。
第六幅画我有点看不懂,是一条圆鼓鼓的大鱼被布包着在游泳,边上有两幅棺材和一个头发很长的孕妇。
而最后一幅画,是许多巨人站在一处宏伟建筑周围,建筑的中心赫然画着一个太阳神鸟金箔片!
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我想这幅画上的棺材,可能就是这个密室里的棺材,不然这一切都没关联了。眼镜忽然问了句:“这个长头发的女人,是不是商羊?”
我吃了一惊,他这话真心靠谱,问到点子上了。壁画上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头发太长了,还真的挺像禁婆,同样大着个肚子,跟爱妮的情况差不多。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忙问张弦:“喝酒的八个人,是不是包括你在内?”
张弦没搭理我,过了一阵子他说:“马上打开这两口棺材!”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李亨利特意嘱咐别惊动棺材里的粽子,张弦却说要打开它,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李亨利找张弦下水,又带上我们,不排除他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生死,但他肯定不会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找我们来,肯定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必然也属于这计划中的一部分。这就说明他这次下水本来是有把握的,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一切的走向都没有按照他的设想来,才会陷入这种境地。
下水肯定是为了冥器,也许他们两个和我们目的不一样,并不在乎钱,但也是为了拿到某些东西,而这座水下神殿里除了禁婆,别的什么都没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除了那把剑就是这两口棺材里的东西,幽浮灵和水尸是随着湖水流进来的,多半在他计划之外。
这只能说明两个情况,一是他们就是为了那把剑,二是他们就冲着这两口棺材来的,除非他们得到的信息是错误的,也连累了我们,不然逻辑上就说不过去。
这两口棺材是木头的,没有什么木头放了几千年还有光泽,居然不腐烂。也就是说棺材应该是比较晚的事情,可古墓很明显是几千年前的建筑风格。
这种逻辑混乱的事情,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还是等开了棺再想。
发出声响的是左面的木棺,危险系数大,我们直接去撬开右面的那具棺材。但让我们都感到愕然的是,这具棺材居然是空的。
看不到冥器瘦货不死心,又趴上去瞅了一眼,失声道:“快来看,这上面有字!”
我们凑近了一看,棺材内壁上果然被人用笔写了字,看字迹,竟然是碳素钢笔!这说明在我们之前,还有现代人来过这里!
那上面写着这么一排字:“现在是1999年,我们在幽浮灵身上找到了夏麻裹尸布,但找不到出去的路,他尸变了。也许我会死在这里,也许能活着回去,不管结果怎样,现在三只鸟还没有汇合,我不知道自己看不看得到那一天,先留个字迹。”
我一看落款人,写的是郭竞星。
这一下子,把我给弄呆住了,这是我三叔的名字!三叔明明从毛狗洞消失的,那年是1997年,可这里他说是1999年,那么就是说,当我们以为三叔死了的时候,他其实还活着,并且在长达两年时间里,没有跟家里进行任何联系。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直到今年,三叔的尸体才在三姑娘井里被发现,他身上的确是裹着一块夏麻布,并且张弦说夏麻布是申屠红英的裹尸布,会不会就是三叔留言所讲的夏麻裹尸布呢?
如果这个就是他说的夏麻裹尸布,难道说,他是从这儿出去的?可是这里湖水压强极大,从里面是不可能打开石门的,他难道还会穿墙术?
如果申屠红英的夏麻裹尸布出现在幽浮灵身上,那难道说幽浮灵生前竟然是张弦的恋人?我偷偷看了张弦一眼,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或许他和我一样疑惑,只是性格更加内敛一些。
最诡异的是三叔并没有活下来,我们发现的,是他栩栩如生的尸体。看到三叔绝望的留言,我心里十分矛盾,三叔笔下的那个他是谁,谁尸变了?三叔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想来干什么,为什么要钻进棺材里?这么多不符合逻辑的疑团,我却根本无法思考,连切入点都完全找不到。
张弦提着他那把剑,让我们用黑折子撬开左面的木棺,他在一旁紧张地备战。我发现梅生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看向我。我将黑折子楔入棺沿,就说:“来,一起用力,一、二、三!”
棺材板“嘎嘎”的响声让人心生恐惧,我们掀开棺盖,轻拿轻放,只见棺材里果然睡着一个粽子。这个粽子让我眼前一亮,祂身上穿着的金缕玉衣,可是个贵重东西!
吴敌捏了把汗,小声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一件值当的货色。”
尸体覆面被人为地掀开,那张脸上已经长出了白毫,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气味,由此可见这具尸体已经死了很久的时间。可张弦看到棺材里那张脸,瞳孔急剧收缩,好像很害怕。我们都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问询地看着他。
张弦却没有说话,一剑切下了那具不腐僵尸的头。我们大吃一惊,眼前这个无头尸到底是粽子还是普通尸体都很难说,可惜了金缕玉衣,竟然被他一剑给破坏了。
吴敌叹了口气,报怨地说:“我说小哥,你也太紧张了吧,金缕玉衣价值连城,你怎么下得去手!”
张弦似乎还很生气,没理吴敌,直接将那具尸体拖出来丢到一边,用脚踩用古剑剁,搞得十分狼藉,这才罢手。
我看到李亨利脸上不太自然,估计是这具尸体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有什么牵扯,我也不想过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木棺里的陪葬衣服都还光鲜得很,除了一些尸液的痕迹,就像是新做的一样,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
张弦在棺材里面翻找,将这些衣服都丢给吴敌,从棺材底摸出了一块金箔片,居然和金沙遗址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