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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说:“阿勒中毒昏迷了,老大身上又脏,很不好合作,刚才后面那个骨架粽子还很可能会追过来,我们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好好想办法,一定不要蛮干。”
大家陷入了沉思。眼镜突然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情况,阿佑你分析下。”
休佑点了点头,眼镜说:“我家的三法书里面有提到过三法一纲,,也就是说无论山法、水法还是宅法,它们都是互为依凭的,不能单独地看一本书,这就像是一样东西三个角度,三位一体才能立体起来。”
休佑“嗯”了一声,他又说:“九宫八卦阵两两之数为一个整体,也就是奇门遁甲里说的一六七二九四三八和中宫五,腾蛇宫和值符宫是七二之数,也就是说我们从九地宫到九天宫有个劫,而破了这个劫,就能打开这一道墓门,刚好走完九四之数。”
“这个时候就关键了!”
眼镜吞了口唾沫,继续道:“如果我们继续往回走的话,九宫阵的格局就乱了,墓阵机关就会重启,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六十四卦,无穷无尽。而开棺是打开机关的钥匙,也就是说我们每过一关,都要干掉一个粽子,才能继续走下去。粽子每次都可能不一样,谁也不敢保证能对付得了,所以我们永远也走不出去。”
我吃惊道:“这么霸道的机关!难道这里有无穷大吗?李老板和小哥会不会也是这样被困住了?”
第530章 重明鸟再临()
&b眼镜说:“九宫机关是无限重复使用的,就像魔方,每一次组合都不一样,但是地方是一样的,我想现实中的墓穴机关,肯定不会比魔方更复杂,它的原理一定很简单。你想想看老大,你的大脑皮层一层层地揭开的话,那得要占多大地方?但它们安静地躺在你的小脑瓜子里,连个西瓜都比它大,这个比方够形象吧,你能听懂吧?”
&b我说形象你妹啊,懂你妹啊,你才是个瓜脑壳。他又说:“但这里每次都会出现一口不同的棺材,我也想不通,难道真是撞鬼了?或者是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道法不成?”
&b休佑沉思了片刻,猛不丁说道:“有了!我们只走满第一个两两之数就回头,绝对不多走一步,这样就不会打乱九宫格局了。就照这样走下去,看看前面会不会发生什么未可知的变化。”
&b眼镜说:“那就是往前走着试试看啰?”
&b休佑点了点头,我说那试试就试试吧,反正左右也是个死。不过我们要回头的话,会遇到棺材里那个东西,要做好准备,最好等阿勒醒了再说。
&b休佑说那就等半个小时,眼镜问那她要是还不醒呢?休佑就说那我们也走,背着她走,我就不信我一个长生人,杀不掉一架骨头。
&b我冷笑道:“那你是没见过不死骨的厉害,两个长生人加上青铜机关兽都打不过。”我话说完突然觉得怪怪的,我这口气,怎么像极了李亨利?
&b我的电子表失灵了,还好眼镜是机械表,现在是半夜一点三十八分,我们决定等阿勒到两点。
&b果然世上没有奇迹,她一直睡得像是死了一样,手上和脸上都开始发红了,要不是看着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我都怀疑是不是人已经死掉,皮肤开始淤血了。
&b多等了几分钟,一致认为不能再耽搁了,还是让休佑背着她,我们往回穿。
&b到了九地宫,果然墓室没发生变化,那口被打开的棺材还在。
&b我高兴的厉害,这证明我们的初步判断是准确的,我们有生还的可能!
&b他们俩脸上也都展露出了笑容,可就那么僵住了。我刚朝他俩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再往前面一看,我勒个大去!那骷髅坐在石棺里,大概是发现我们了,直接站了起来。
&b最可怕的是,祂站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水声,看到祂骨头缝往下流淌的肮脏尸水,说明棺材里还有很多棺液!
&b我之前擦过尸液的纸巾有两坨挂在祂肋骨缝隙间,已经泡烂了,这看上去更让人恶心反胃。看到这阵仗,我两腿就发软,我可以豁出去不怕死,但你别让我死在这么恶心的东西手上,别让我死得这么恶心。
&b我本能地往后退缩着,本来我还觉得自己挺丢人的,再一看休佑跟我一样在打退堂鼓,心里就安心多了。人有时候还挺贱的,五十步笑百步,不比谁更英雄,却比谁更能当狗熊,无耻地秀着下限。当然了,每个人自我感觉都良好,好比说就像我现在,这个时候我是不愿意逞英豪的,那东西太腌臜了。
&b我问休佑怎么办,他说:“拉开点距离可以,我们绝对不能退到九天宫,因为已经走过来了,再回去九宫阵就会发生变化。或者说现在其实已经在变化了,只是我们现在和变化同步,所以感受不到,一旦走错一个宫格的话,就不同步了。”
&b眼镜点头道:“就有点像网络游戏的刷新,你进副本不出来,它就不刷新,但你退出重进一次就刷新了,前面的怪也就都白打了。”
&b我点头道:“现在怎么办?你有把握吗?”
&b休佑苦笑着说:“这家伙太脏了,下不去手啊。”
&b我更加哭笑不得起来:“你不是长生人身手快吗?你还是摸金校尉祖师爷,要是你都下不去手,这还有谁能胜任啊?”
&b休佑拍了拍阿勒的屁股:“我这不是替你背着媳妇嘛,施展不开。”
&b阿勒突然无力气地说:“阿佑,你放我下来。”
&b我心里一喜,她大概是被休佑拍醒了。不过我心里其实挺酸的,要不是情况紧急,我又不敢碰她,我绝对不让这家伙背着。
&b休佑将她放下来,哈哈笑道:“早知道我早点拍了,你也可以早点醒。”
&b阿勒好像不知道刚才的事,问拍什么,我说你想得倒美,她就有些懂了,反正不是啥好事,她也就不问了。
&b休佑苦笑说:“你能自保吧?棺材里起来了个脏东西,不好对付啊。”
&b阿勒揉了揉眼睛,说:“什么脏东西,我来看看!”她一把将休佑推开,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骷髅已经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她顿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b休佑说:“我没骗你吧,是真的很脏。要不是你心里有数,光看着那泡烂了的卫生纸,还以为从下水道捞起来的……”
&b“你别说了,真恶心人。快点开打吧,再退就过界了!”我突然看他很不顺眼,催促道。其实我也不是真讨厌他,怎么都是朋友,主要是不喜欢他逗阿勒的闷子,可能我是在吃醋吧,我自己也稀里糊涂的。
&b休佑犹豫了一下,把手指头捏得“啪啪”响,阿勒一把将他推开,直接迎了上去。我心说你这是要干嘛,赶紧拦着她,但我又怕再伤着她,不敢让自己的脏衣服碰着她,所以拦也不敢真拦着,节节败退。
&b眼看着离朝我们走过来的骷髅越来越近了,我心想这不是个事,干脆一咬牙,拔出就往骷髅冲过去,谁知道骷髅好像怕我,竟然瑟瑟发抖,并在我接近祂的时候,迅速朝后面溜走了。
&b我感到很诧异,百思不得其解,只见骷髅离我远远的,浑身哆嗦,骨头咯吱咯吱响。我回头一看,就发现阿勒很有点不对劲。
&b她的眼睛像是夜里的猫子一样,闪烁着荧光,炯炯有神。
&b我突然反应过来,她可是四时青鸟之一的重明鸟,她有重明眼,虽然我还不清楚这双眼睛的能力有多大,但现在看来,竟然可以威慑粽子。
&b她继续盯着那骷髅看,骷髅本能地吓得缩在墙角,蹲着瑟瑟发抖,只差没跪下来,看得我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b这毕竟是华夏先人,他们死后不得安宁,还要对我们这些后人屈膝讨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亵渎了什么一样。
&b但死物毕竟是死物,我再有敬畏之心,也不能把自己大家伙的命丢了吧,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b我继续看阿勒想怎么做,这时候骷髅突然战战兢兢站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赶紧护在她身前。阿勒一把将我推到一边,这娘们手劲还挺大。
第531章 一场命运的豪赌()
接着让我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这骷髅竟然自己去搬棺材盖将一头抬起来又将另一头扶起来就着方向推上棺材最后诡异的钻了进去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休佑趁机赶紧将棺材盖一脚推着完全合上去重新封好了棺材。里面发出了一阵骚动随后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
我想也神了阿勒这招比我的所谓元神出窍可管用多了完全不战而屈人之兵啊。我正在替她得意呢她忽然昏昏欲倒我赶紧扶着她谁知道她一下子倒进了我怀里。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差点没把我压摔倒。
我惊慌失措赶紧注意观察了一下幸好是夏天身上的尸水污渍已经被我烘干了对她造不成什么毒害。我正想要不要自己背她靠不靠谱这时候她就醒了冲我笑了笑就让我扶着继续往前走。
一路很顺利一直走到了白虎宫才发现这边通往**宫的门还是没打开这下我们都傻眼了所有的力气几乎都像是被抽空了大家都就地歪坐下来休息。
休佑提醒我们说:“现在的情况是不清楚就一定不要乱跑咱们就在这里坐着休息弄懂它不然就会和之前一样继续陷入死循环的。”
我不死心地用拳头捶打着墓墙听着声音感受着从手到心的传导感发现它完全是实心的和我们之前的试探一样判断不出究竟是不是隔断墙。
休佑瞅着我看我安静了就说:“你休息下吧喝口水。”然后站在原地闭目养神。我好奇地盯着他新说你这样能睡着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跑到侧面墙壁上敲打起来并对我们说:“仔细听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都说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啊他就让我们仔细地听认真地听。我尝试着感受回音的震荡感发现居然真和我试探的正墙回音不太一样要很仔细地听才能分得出。
阿勒道:“是有些不一样嘞。”
眼镜说:“不一样又怎么样哦这个龙楼宝殿四通八达哪个不晓得中间是空的嘛?关键是没得路墓墙又厚我们又没得工具不可能硬开嘛。”
休佑说:“我们在墓道里转了一整圈等于是两两之数走完了一个周天这里既然没有通道说明肯定还有地方被我们疏忽了。你仔细揣摩我们来时的路线肯定有玄机。”
眼镜说这样啊仔细回想起来。忽然他说:“我们一路走下来按照九宫阵的逻辑应该每两两之数为一个变化但实际上呢我们只是在从九地宫回头去九天宫的时候才遇上了关卡拦路。以及走到这边从白虎宫通往**宫也被拦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嘛?”
休佑说:“这是个疑点虽然每次两两之数一走完地宫就会发生一些局部变化但拦路却只有这两次。你们等着我回头看一下要是玄武宫没有石棺就说明和之前九地宫的变化不一样那么从白虎宫到**宫究竟有没有通道还很不好说。”
我们答应了一边等他一边思索着、商量着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
这是个古墓要想保证机关的正常运转肯定不是自发动力也就是说动力其实来源于我们触发机关的过程需要有外力介入。也就是说我们进来之前墓是死的人进来了它就因为我们的行为而变成了活的。
以古人的科技水平一座墓不可能设计得太复杂除非是多样重叠原理简单但设计巧。也就是说一个地方一个花样是不太可能的它是有规律的我不能太异想天开否则只会误入歧途不得其所以然。
过了一会儿休佑回来了他说他不放心又去九地宫看了发现那口棺材也没变化然后回来也还是可以和我们碰头这说明在后来这段时间里我们这里是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的。
我说不会是机关卡壳了吧我们被困死在这里出不去了。
眼镜对休佑说:“你胆子可真够肥的越出两两之数就不怕被孤立起来了?”
休佑爽朗地开玩笑道:“你脑壳有包。忘了之前李维生带人走回头路了吗?当时也是没有发生变化后来他们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了而我们回头进了值符宫结果走岔了和李老板、小哥分开了。”
阿勒点头道:“既然看不到他们的人影说明这里一定有路!”
眼镜说:“也有可能被困在另一个和我们类似的地方出不来哦。”
休佑摇头道:“这不可能。如果是相邻的空间不可能听不到动静而如果是同一个空间的物品替换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他们不可能和我们出现空间重叠这是现实世界的悖论。”
我也反复想着突然想到一个很诡异的事情忙问道:“不会他们进了平行空间吧?”
休佑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现实点别做梦。”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继续道:“机关没有变化又不可能出现悖论这里又找不到什么机关开启的地方那么结论变得非常简单。”
他说:“那就是虽然这座墓机关无处不在但并不是每两两之数中间都存在可以被人为启动的机关唯一能被我们首先触发并造成墓墙封锁的机关在九天宫到值符宫的那道门。”
眼镜好奇地问:“可那道门我们反复走过好几次没什么问题啊?”
休佑解释说:“那道门的机关出发后并不作用于哪个地方而是在九地宫和九天宫之间那道门而且它并不是马上封门而是换掉一口棺材后续我们一路走下去才会出发后续的机关也就是说这是个连环机关墓只有触发了第一道机关后面的机关才会随着我们的进度跟着被触发。”
他继续解释:“而且这个连环机关到此为止我们到了白虎宫就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如果回头就又会触发新的机关重走一次似是而非的老路我怀疑如果这边有人而那边的机关同时被触发的化就会打开新的通道进入中宫之门!”
我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按照这个逻辑李亨利他们岂不是已经到达中宫之门了?
我提出疑问休佑点头说:“所以唯一解困的办法就是我去触发机关你们继续往前走。这是合乎逻辑的猜测我也不敢说一定是这样说不定前面还有新的危险也许存在大粽子和杀人机关。”
我吃了一惊:“那怎么行那样你不是被困住了吗?”
休佑笑道:“我活了两千多年不在乎多被困一下你们就不同了如果你们不能及时出去就会死在坟墓里。顶多是你们出去直呼再想办法营救我咯赚了钱挖空这座山也行嘛。”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别说这辈子我用十辈子赚的钱也不够铲平这样的大山的更何况还有地宫这还不谈法律限制。
休佑哈哈笑道:“就按我说的办!我去启动机关你们在这里等待命运的青眼说不定我启动机关之后这里发生巨大变化墓墙交错旧屋换新房变成绞肉机呢我反而可能会害死你们的。”
我想了想也的确不能干坐等死有变数就有希望只好答应了他。
第532章 最后的忠告()
休佑前脚刚走,我脑子里马上就胡思乱想起来,总是想着他死还是我死的问题。我问了眼镜和阿勒,阿勒忧伤地看着我,眼镜说我呸,个老子好话不说,难道你就这么悲观啊老大,认为我们非得死一面不可?
我哈哈笑道,那也是,我这不是担心吗。
阿勒偷偷握住了我的手掌,我发现她手心里全是汗。我反握住她,冲她笑了笑,聊作安慰。眼镜说:“你担心也没用,到时候该来的跑不得脱,要是机会,死了谁都要把握,不带犹豫的。”
“我看你俩挺乐观的嘛,这个时候还能谈一场恋爱。”他上下打量着我们,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说。“那我成电灯泡了。不过没得办法,你们爱嫌弃不嫌弃,这个电灯泡我是当定喽。”
阿勒干脆勾住我的脖子,模仿武汉话大方地说:“么样?老子信了你的邪,莫非还怕了你不成?”我们看她说得蹩脚,实在可爱,于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自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估计肚子都得笑岔了气,关键是她死死地箍着我的脖子,老腰都差点让她给闪了。
我受不了,直接拦腰将她往我身上一贴,这下她没有捣鼓空间,也就老实了。她双峰腻得我整个人一震,跟触电一样,我赶紧松开了,有点手足无措起来,顿时有点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她开玩笑说:“为先,你说我们要是不能活着出去,算不算是轰轰烈烈爱了一场嘞?”
我哈哈笑道:“韩剧看多了吧你?我都没跟你亲过嘴。”我忽然发现她眼圈有点红,心说自己讲错话了,忙又改口戏谑地劝着:“得刚才我被你投怀送抱的行为给吓傻了,你让我再想想啊……”
阿勒脸一红,突然生气了:“谁投怀送抱嘞?明明就是你占我便宜的嘛,还倒打一耙!”
我点头笑道:“是是,都是我干的,是我强迫你搂着我的颈干子。其实咱俩吧,爱情也是有的,只是轰轰烈烈就差那么一点。”
我看她一笑一愁的,怕她真哭了,只好硬撑到底,比着手指逗她道:“大概……有这么多吧?”
谁知道我不说还好,一说她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心一软,就搂过她,帮她吻掉脸上的泪珠儿,她靠着我的肩膀不让我看她的脸。
我看到眼镜笑呵呵地看着我,反正我一个大男人,没皮没臊的,我也笑吟吟地看着他,温香在怀,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满足和得意。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看着,嬉笑着推开了我,还扭捏着说了句“讨厌”。我突然发现再坚强的女人,其实也都有妩媚的一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桃花来了,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我却又想起了爱妮。
爱妮多好的女孩儿,如果那天她打牌赢钱的时候我没有给她打那个电话,也许她都结婚了。
阿勒柔情似水地看着我,问道:“为先,你眼睛怎么红嘞?”我像做错了事似的,掩饰说不都是你给闹的吗,说明我爱上你了呗。
虽然我在扯谎,但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我看过一本书,好像说这个叫共情现象还是什么来着,记不大清了,大概就是说过去所有的朦胧情感,都会在真正的情人身上找到一种代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