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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么神神叨叨的行不行,哥求你了,正经说话别装神秘。”我对他说。
眼镜说:“那好,我也不跟你解释了老大,我念一段口诀,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刚说我哪懂这个,他就说:“不过你放心,很好懂,这是最后一段。”
我心想最后一段,那一定是境界最高的,说不定能学到点真本事咧,于是赶紧认真听着。
眼镜说:“西南东北为生死,南北坎离水火丹。断法切勿泄天机,误传口诀遭天斩。”
我等了半天,他没有再说别的了。我不由问道:“就这些?”
眼镜点了点头。我说你逗我开心的吧,还断法切勿泄天机,误传口诀遭天斩,这破经书谁写的,迷信不说,怎么还诅咒人呢,太没素质了吧?
休佑说:“你懂个屁!这是为了防止没学问的土夫子偷东西破坏墓穴,所以故意将口诀颠倒,也比较押韵。其实稍微有点知识的人就明白,南为火北为水,东北为生门,西南为死门,但没学过的生手往往不知道,只要他往这方面想,想前后对应起来,那肯定一猜就错。”
我好奇地问:“口诀用错了会怎么样,会死吗?”
休佑点头笑道:“那可不咋地?这里面涉及九宫八卦,五行八门,复杂得很,说了你也不懂。”
他继续道:“你别小看这门学问,这叫奇门遁甲,古代每当有战争发生,主帅经常用它来遣兵调将,出奇制胜。虽说这带有一定的迷信色彩,但它可是一门学问,没研究透,哪有发言权?科学本身不等于现有的科学理论,迷信科学,那也是种迷信。”
我点头道:“长见识了。哎……那眼镜啊,你能不能再研究研究,一次性找到墓葬,我们也免得在这大山里到处乱跑。”
休佑笑道:“古人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不知扶桑不称风水。以眼镜这个年纪,能领悟到寻龙诀的精义,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点穴分金,在这种云海环境下,你真是在难为他,哈哈。”
我看他笑得这么开朗,似乎很有把握,也就点了点头。
眼镜说:“我虽然不知道龙穴在哪座山头下,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确是个真龙穴,而且是非常罕见的‘水龙缠’吉穴!”
我惊喜道:“这么说,这里一定有墓葬了?而且我们没有遇到李维生教授,也就是说,李教授可能已经找到了这座墓穴。”
眼镜说:“你先别得意老大,有适合墓葬的吉穴,并不表示一定有人利用起来了。依我看,说不定是空有吉地,却没得人下葬哦。”
李亨利分析说:“我看没有墓葬是不大可能的,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当初正一道祖师张道陵还曾来过,有龙脉一定逃不过他的法眼,他要发扬正一道,对这样可有可无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守口如瓶呢,肯顺水人情传出去了。”
天快黑了,我们赶紧选地方起帐篷,李亨利说:“晚上会起瘴气,压制云雾,到明天早上太阳一出,云雾还没来得及重新聚集,而瘴气开始消散,在这个时间段内,我们能短暂地看清**凼内部的情形,到时候你们要抓紧拍几张照片出来备用,今晚早点休息,都养足精神,晚上不要乱跑。”
我说这鬼地方,谁特么晚上敢乱跑,不说瘴气,被野生大熊猫抓去吃掉都有可能。阿勒说大熊猫不是吃竹子的吗?
李亨利看了她一眼,说:“虽然熊猫是吃竹子的,但有过吃哺乳动物的报道。它的祖先其实是肉食动物,而身体结构到现在也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我看阿勒吓得脸色有点发白,于是拉了拉她的袖子笑道:“好歹人家还是头熊,咱可不能被这萌货的外表给欺骗了,拿它不当熊看,人家是正宗的猛兽咧。”
阿勒突然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在颤抖:“为先,我今晚和你在一个帐篷休息。”
所有人都有点吃惊,作为唯一的女性,我们刻意将她的“闺房”设计在靠里边,并且夜里出来小解都方便,前面就是浓密的灌木丛,便于遮挡。
但现在她提出的要求,让我有点不知所措,难免会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方面去想,这都是本能的,我也无可奈何。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大家的诧异,干脆先钻到她的帐篷里面去了,直接丢下一句话:“你进来的时候,来我这边。”
第521章 李教授的踪迹()
我只好问她:“你怕熊猫?”
阿勒在帐篷里“嗯”了一声。
我看了看同伴们,苦笑着摇了摇头,作为自己脸红的掩饰,跟着他们准备进入男人的帐篷里。休佑一把将我推了出来:“人家女孩子害怕,你得照顾一下。我们这里挤得慌,瞎凑什么热闹!”
眼镜不怀好意地阴笑着说:“要不我看这么着,老大,你去李老板的帐篷里凑活一下?”他的话太有画面感,我想到李亨利腐烂的脸和身体,吓得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老老实实地钻进了阿勒的帐篷,她本来背对着我和衣躺着,发现我进来了,一骨碌坐了起来看着我,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
我若无其事地坐下来,酷酷地看着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
阿勒也看着我,两个人就这么静坐着,我感到气氛很僵,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阿勒说:“睡吧,休息好养足精神,明天还要早起嘞。”
我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卧倒,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一觉醒来,发现我俩抱在一起,天已经大亮了,四周的树木。我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将她也弄醒了,但她还是很困,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动了一下继续睡,看来昨晚也没怎么睡着。我感到不对劲,我们不是在帐篷里吗,怎么会看见四周的冷杉呢?
我翻了个身,发现他们都起来了,我们的帐篷都被收走了。
“还睡,起来赶路了老大。”眼镜喊道。
我一骨碌爬起来,阿勒终于彻底醒了。她赶紧起来拆底板,冷着脸,红的像苹果。
眼镜笑道:“昨晚过得挺香艳嘛,搂搂抱抱的。”我掐了他一下,他也就不敢乱说话了。
这次丢人真丢到家了,我怎么会和她抱在一起睡?幸好阿勒还不知道,她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们几个家伙真是的,怎么也不叫醒我们,就把帐篷拆嘞?”
休佑笑道:“谁知道你们昨晚上搞什么名堂,早上叫也叫不醒。我要不把帐篷给你拆了,你能起得来吗?”
“我睡这么死,真的假的?”我问道。
“不信你问小哥。”休佑朝张弦努努嘴,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背包他们都收拾好了,我用矿泉水洗了把脸,马上跟他们一起出发,眼镜说:“早上我们看过山脉走向,顺着这里往前边走,会进入一个峡谷,对照我们手上的卫星地图,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叫白香岩,沿着山往下走个几公里,就会进入瓦屋山,但整个**凼地区很怪。”
我忙问:“怎么个怪法?”
他将打印好的卫星图给我看:“之前都没觉得,早上我找到龙脊背以后,老大你看。这一片地区明明是座大山,我们看着也是,但卫星图显示是一片沼泽地,说明地形复杂得很!看来这片山里面很危险啊。”
我点点头:“不危险的话,又怎么会成为野生大熊猫的避难天堂呢。”
我们往山下走了一阵,随着地势变低,前面又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箭竹林。李亨利说:“你们gps定位仪都拿出来校验一下,看看是否正常。”
我闻言摸出来一看,六个红点在一起,是好的,并没有像电子表和罗盘那样失灵,我总算松了口气。定位仪我们做了数据互联,李亨利说要是万一走散了,就用这个定位,找到同伴。
我们关掉了定位仪,装进背包,毕竟这是应急用的,一直开着非常耗电。
进入箭竹林,就像走进了迷宫一样,怎么都走不出去,我们只能像昨天那样,砍伐竹子开路。转了好几个小时,走了不少的冤枉路,我们才越过箭竹林,进入到了一小片空地上,寸草不生,地上覆盖着焦枯的竹叶子。我感到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片裸露地表的空地呢?
休佑说:“但凡这样的地方,地下肯定有蹊跷,你们将零件都拿出来,我拼一下看看。”
他说的是金属探测仪,因为比较重,不便于携带,所以我们是拆开了分开放,每个人背一点的。等他组装好了,一探测,他吓得脸色大变。
我们忙问他结果是什么,休佑摇了摇头,让我们自己看。我看了看显示器,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显示器上面一片空白,或者说是被干扰了,什么也显示不出来。难道地下是一整块的大磁石不成?我拿出指北针,发现指针转得飞快,像飞驰的车轮一样,似乎随时都会坏掉。
张弦拔出霜锋剑,感应着地下的磁力,摇了摇头。
看来地下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强磁力。
李亨利沉默了片刻,说:“赶紧走!这个地方应该是四面八方的磁力干扰汇聚点,相当于一个辐射中心。你们这附近的竹子,呈放射状朝外面排列,自然生长的竹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变成这样。”
我看周围的箭竹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心里一阵恐慌,问道:“我们不会被辐射了吧?”
李亨利说:“离开这里比较稳妥。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块空地才不过五六米方圆,四周的竹子照样很繁盛,就算真有辐射,我估计一时也伤不到人。”
我们刚要走,李亨利好像发现了什么,忽然蹲了下去:“先等等!”
他用手扒开了地上的烂竹叶,我看到底下的土居然是新的。
难道这里有农夫出现,挖过地?大家都感到很奇怪,连忙用柴刀一起拨开地上的竹叶,下面的土都是新翻的,就算是农夫也不会闲的没事干跑来翻松五六米平方的土地,并且将砍掉的竹子隐藏起来。闹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有古怪。
凭经验来看,是有人来过,并且做了伪装。可四周那些辐射状的竹子又怎么解释呢,那些被砍掉的竹子又去了哪儿?
我仔细地看向四周,再一次注意到那些竹子,发现一些被砍掉的竹子压在上面,因为箭竹太绵密,那些半干枯的竹子断口又被人刻意插在植株下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们拿出短柄工兵锹,迅速挖掘起来,这些土虽然被夯实过,但毕竟是翻新土,还是很容易挖,不多时,空地上就被我们挖出了一个大坑。
挖出了不少竹根和新竹,最下面居然是石头建筑,封口石板上还有个八卦图案,看成色年代是比较久了。
这个地方并不在分金诀所推断的龙脉上,为什么会有古墓一类的地下建筑呢?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拿黑折子撬开了石板。这块石板已经被人撬过,边沿还有比较新的痕迹。
底下是个台阶,我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发现不是很深,里面有口木棺材,已经腐烂了,而靠左角的空地上,居然放着好几个帆布的迷彩大旅行背包!
我们面面相觑,李亨利喃喃道:“难道是他?”
我也有预感,但还不是很肯定,我看着他卫衣斗篷下隐约透出糜烂的脸,追问道:“谁?李教授吗?”
李亨利点了点头,双手撑着石头井口,率先跳了下去。
第522章 迷魂凼()
李亨利在下面检查了棺材,朝我们摇了摇头,意思是没问题。又朝我勾手指,让我下去。我感到很奇怪,既然那副破棺材里没什么东西,光检查个包包,喊我下去做什么?
但我还是手撑边沿吊着腿,跳了下去。我刚稳定下来,他就说:“打开这几个包裹,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听他说话口音都有些嘶哑了,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渗出了脓水,看上去非常恶心。怪不得他叫我打开这些旅行背包,他是怕弄脏了,留下痕迹。
我问他:“你不要紧吧?要不你先去安县一趟,休养一下身体?”
李亨利冷冷地说:“废什么话,我心里有数。你赶紧打开检查一下,我们还要赶时间封口填土。”
我记了一下包裹的摆放形状,拉开拉链,发现里面全是倒斗装备和一些吃的、用的,此外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这帮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倒斗居然还带了白酒,我想也可能是打算出来后,犒劳自己的。
李亨利说:“没错,就是他。物归原处,我们上去吧。”
我一边收整一边问:“李教授?你怎么知道的?”
李亨利笑道:“你看看,糯米粉和‘缸瓦片’炸的糍粑鱼,小吊酒,这都是我的最爱。”
我们爬上去,阿勒问我缸瓦片是什么,我告诉她是五水蛮地区的一种有着蓝色鳞片的小河鱼。我们盖上盖子,填好土,尽量还原了之前的样子,又四下收集竹叶子撒上,看上去天衣无缝,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李亨利一言不发,带着我们往前钻,跑出了很远才砍伐竹子清理出一小片空地,让大家歇会儿。我们身上都几乎汗透了,喝水的喝水,吃东西的吃东西,休息了好一阵才决定继续往前走。
李亨利说:“李教授已经来了,看食物储备,他没有带多少帮手,顶多不超过十个人。而且我敢肯定的是,他一定发现了极有价值的东西,否则不会轻易就想要我的命。”
他落寞地笑了笑:“人算不如天算,我走过这么多的路,冒那么大的险,最后还不如他一直搞研究来得实在。”
眼镜摸出柴刀,一边砍竹子一边问道:“刚才那个墓葬,应该是和张道陵有关系吧。既然都出现了八卦图案,这是不是表示我们已经离要去的地方很近了?”
李亨利说:“收起你的柴刀,这里尽量不要留下太多人工痕迹。你分析得很对,和我的判断是一样的。”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人都开始晕乎了,李亨利才让砍伐竹子,终于再度走出了箭竹林。
眼前是一处峭壁,但我们走了很久,却始终靠不到边上去,我不信邪,不走常规强行突破过去,却发现被山石阻挡了。
“老大你先别急,好像有门道。”眼镜说。
我攀住一根箭竹,转头看向他。他继续道:“乙合开门,位在风遁,这似乎是奇门遁甲!”
我惊得手一松,从坡上滚流了下来,巴掌上皮都蹭掉了一块。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开来,“你说什么?”我有点没敢相信,不禁问他。
眼镜一本正经道:“你这么吃惊干什么,不信啊?我说这是奇门遁甲。”
我感到很不可思议,难道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这时候只听休佑说:“四眼还是有点眼力劲的,这的确是奇门遁甲,不过它不是一般的奇门遁术。”
四眼?我不禁笑了,对眼镜用上这个称呼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眼镜求知若渴地看着休佑,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了。
休佑道:“乙合开、休、生任意门,或者乙在开位,临巽。这不单单是奇门遁甲,而且还是八门遁甲,复杂得很呐。”
我问道:“不好进吗?”
休佑道:“所谓奇门遁甲,其实本身并不稀奇,只要你找到了生门,就可以破门而入,破了这个阵。早上我就感到很奇怪,这现象很像是云遁,时辰和天气对了,就会拨开乌云现龙身,现在看果不其然。”
我有点听不懂,于是问道:“有生门,也有死门吗?如果闯错了死门会怎么样?”
休佑哈哈笑了一声,说:“死门得看是哪个死门了,像我们之前就是在云遁的死门里,如果昨晚我们在山谷里宿营,你就已经被毒死了。”
“那风遁呢?”我比较关心眼前的危机。
休佑说:“八门风遁,讲究天盘乙奇,中盘则为开、休、生三吉门之一,地盘必须在巽四宫上面,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你找对了地方,感受到风从西北方吹来,就应该当机立断,顺风破门,如果风从东方来,那么就说明你已经走进了死门,凶多吉少。”
我摇了摇头,表示还没听懂,他又说:“我后面的话基本上等于十大白话了,你不懂的,应该是关于天时、地利、人和的运用吧?”
“所谓天盘乙奇,就是看时间,天盘是时间这个概念,乙奇就是具体的时间。巽四宫是方位,代表着地利,我们必须用罗盘定位,找到巽四宫的位置。”
阿勒问道:“那人和嘞?”
休佑道:“只有天时地利都对了,才能开始下一步的计算,找到人和之门,也就是真正的生门,现在这个阶段,我还没法跟你讲人和。”
我说:“那还不简单,乙奇是几点啊?”
眼镜哭笑不得地望着我说:“老大……”
我愣了一下,难道我说错话了吗?眼镜说:“光知道乙奇是没法定时的,就像光知道巽四宫也不能定位一样,它们是互相影响的,而且还要预判人和吉门,并结合天干地支的计时方法,得综合起来计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那你就快点算啊。简单点,直接告诉我几点钟的时候在哪个地方干什么,我反正不懂,听你们的就行了。”
眼镜拿出罗盘,不过指针乱转,根本没办法定位。
罗盘也不是完全没用,他对照上面的刻字计算着,过了一会说:“巽四宫在天盘乙奇上,在阴则为己,在阳则为辛,分别排第六位和第十位,二配六则为乙,二配十则为辛,阴术有变而阳术不变,墓外为阳,是以巽四宫为辛……”
眼镜算了半天,休佑说:“你回头慢慢算吧。我们必须在下午一点钟之前赶到东南巽四宫方向,然后计算生门的位置,否则我们就会被困在风遁里出不去。”他指了指东北方的一座小山头,那里距离我们很远。
我有点着急,忙问道:“你人错方向了吧,现在几点?”
休佑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三十二分零八秒……十秒了。你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认错!”
我吓了一跳,这么短的时间,能赶到地方吗。我问道:“如果没来得及赶过去,以后就再也出不去了吗?”
他爽朗地笑道:“你别担心,这个风遁是要不了人命的,除非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