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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没有如果,不存在的假设是无意义的,张弦和休佑,已经不可能来帮忙了,他们先我们而去了!
胡子说:“李老板,实在没有法子可想了,你有几分把握?”
李亨利说:“我不敢和他正面对抗,否则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我现在尸厌体质发作,身体正在慢慢死亡,如果这时候我**的身体接触到粽子身上的水银,就会连同塞王的尸气一起,被迅速吸收,到那时候尸气攻心,你们连最后的后盾也会失去的!”
阿勒紧张地问:“那这样的话,你会怎么样?”
李亨利冷笑起来,似乎不屑于回答,最终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冷冰冰地说:“我会死。”
第484章 活埋()
东海急眼了,骂道:“我去他娘的!干脆将祂引到大门口,推下去!程爷就不信祂还上得来!”
李亨利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就用你这个办法!”
我们加速狂奔,也快到神庙大门口了,才跑动起来又赶紧减速,能争取片刻的提速也是好的。然后在大门口来了个扶墙急刹,扶着门边,闪到了门外的边沿上。
脚下炎风习习,我最后回眸看了一眼,只见塞王粽子远远地追了上来。李亨利站在门口说:“你们躲好,不要掉下去了,现在我推祂下去!”
他刚说完这话,冷不丁就被飞速赶到的粽子在门里面狠狠推了一把,随着一只白骨嶙峋的手从石门里伸出来,他直接从断裂的台阶处,失足掉下了流沙。
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粽子的速度这么快,还悄无声息的像个幽灵一样,连李亨利都猝不及防,一命呜呼。
情势迅速倒转,这个乌龙闹得大,比世界杯自进一球还不靠谱,但人有旦夕祸福,只能哀叹李亨利精明一世,糊涂一时了,这代价未免也太残酷了点。
我匆忙往下看,只见李亨利掉在沙海上面,狂沙滚动,渐渐将他吞噬着,他拼了命地往上爬,却仍然无济于事,空有一身的本事没处借力。我的眼睛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涩涩的,那是被下面的热风卷上来的沙子打了眼。
这针扎般的一下剧痛,让我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身边的危险。塞王粽子已经钻出了神庙,站在门外贴着墙边,踩着断裂的石阶,朝我们磨了过来。
阿勒紧张地说:“你别看祂三步一磨、两步一停的嘞,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准能害了我们!”
我们三个背靠着神庙外墙,踩在仅有一肩宽的残破石阶上,慢慢地往后退,再往前边靠一点,就真要无路可退了。
东海说:“搞吉跋!长生人都跳下去了,咱仨不能等死啊,拼了吧二黑?”
我说你不是尝试过了吗,对付不了这个大粽子啊。
他被我压在里头,地方太窄又不能越人冲过去,急得气急败坏的。我有些庆幸,要是他在我后面,还指不定鼓动阿勒一起,闹出什么事呢,就他那牛脾气,什么不可能?
东海说:“好吧,我认怂,没办法了!”
他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小钢瓶,那是队伍里唯一的氧气补给,因为这玩意儿太沉,我们又不是来下水的,不能多带,这是防止古墓里面有神河,应急摸金用的。
我忙兴奋地问他:“对了!你是不是要用火烧粽子?”
东海一愣:“废话,这么小一瓶混合气,能烧多大一会儿?点不点得着还两说咧。”
我就说:“那你拿出来干嘛,砸祂头吗?你这法子可真够笨的,阿勒能不能举得起来哟!”
东海没说话,而是摸出其它东西,像面罩什么的。他将全套水下呼吸装备组装好了,才说:“李老板不是说这下面有玄机吗,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各安天命,我下去碰碰运气。”
我一时心里乱的很,他带上面罩,又在里面瓮声瓮气地说:“这种往死里找的机会,我就不给你留着了。”说完他凄凉地苦笑了一下,迅速将头罩的呼吸管道打开,主动跳了下去。
我心里“咯噔”一响,东海落在沙子上挣扎扑腾了几下,很快淹没在了沙里,等了好一会还没见上来,八成是死了。我心里特别难受,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他让我瞎担心了一场,终了,还是死在了这里面。
眼看着塞王粽子步履蹒跚地、一下一下学着我们的样子摸了过来,我不禁抓住了阿勒的手,发现她手心里全是汗,热乎乎的。她站在我的左手面,粽子来了第一个收拾她,我怕她一个冲动就不理智地跑去拼命,所以一直抓着她不敢松手。
阿勒暗暗使了点劲,却没能从我的手掌心逃脱,她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我心说你们一个个真是疯了,这么急着去送死。
神庙上面就剩下我和阿勒两个人,地下是翻滚的流沙,神庙被高耸孤立着,离沙面大约有五六米高,跳下去肯定上不来。而我们的左手边,粽子已经逼过来了。
前面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剩下几截石阶,孤零零地从神庙根基处插出来,像魔鬼的牙齿。我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令人绝望的局面,忽然灵机一动。
我迅速拿出绳子,搂着阿勒结实的小蛮腰和臀部,绕了两圈,系了个兜兜结,然后将绳子另一头也用同样的手法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并嘱咐她和我一起,将绳子收好。
阿勒开始红了下脸,之后好奇地说:“为先,你怎么这么聪明嘞?”
我撑着脸笑道:“这打绳结的法子,这还是小时候梅生伯教我的,艺多不压身,老话讲的可真不差。”
阿勒兴奋地点了点头,我早就跟她讲过我梅生伯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我们将绳子收起来后,我朝那突起的尖石头块扔过去,挂在突出的断裂石阶上面,套了个正着。
就这样,我们摸出头盔灯戴起来,收起了手电筒,两个人一起绷着劲吊着,慢慢放绳子下了半空,在下面挂着。
热浪激起了风沙,迷住人的眼睛,我们流着泪,只能勉强抬头往上看。这时候塞王粽子已经到了刚才我们站立的地方,只是没够着登山绳,有些气急败坏,不安地躁动着。
我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好险!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摸出防风眼镜戴上,才看得真切一点,可因为这些大动作,绳索剧烈晃荡起来,头盔灯光影乱射,吓得阿勒大喊道:“为先,稳住绳子,我们要掉下去嘞!”
我吓了一跳,下面的沙子也不知道有多深,如果掉下去,怕是跟他们几个人一样有进无出了。我赶紧用力拽住绳子,想要稳住,但是人在半空没有着力点,瞎用力根本不起作用,只能听天由命了。
以前听人说起过,古代墓葬为了防盗,会建造流沙墓,工匠们将沙子炒热,然后灌进事先准备好的山体空洞里,外面填充夯土,要是盗墓贼挖穿了流沙层,或者触动了机关,沙海就会倒灌,将人活埋在里面。
都说流沙墓是盗墓贼的克星,难道这种传说中的流沙墓,今天让我们给碰上了?
倒斗行话里面说,细沙活埋,粗沙下陷,说的就是这种流沙大墓。但是像这样,细沙能汇聚成沙海,而粗沙机关被触发后,竟然使得整个入口处的建筑物坍塌破碎,我却是闻所未闻的。如果这是真的,这座墓,必然引起轰动!
现在想想,之前我们在入口处遇见的塌方,那很可能就是乱石机关下陷,砸出来的一个障碍点,也就是说,有盗墓贼曾经光顾过这里,但是倒斗失败了,死在了乱石之下,尸体被掩埋了。
怪不得当时我闻到里面有一股腥臭味,还能长出那么恶心的涎虫,这没有营养供给,是生不出来的。现在回味一下,还真的很可能是死人的味道,看来那个不走运的盗墓贼,进来的年月并不久。
要是照我这个分析来看的话,那东海和张弦他们,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和阿勒虽然暂时是安全的,但被悬挂在这上不接天,下不接地的地方,见阎王是迟早的事。况且这里面的流沙被炒过,又燥又热,只怕到最后我们也要被风干,变成腊肉粽子了。
我们的绳子晃得厉害,我紧张地朝上面看,发现绳子在往边上挪移,如果再多晃荡一会儿,只怕是要脱钩,我和阿勒直接就会掉进流沙里面。
我心里突然觉得很悲哀,全军覆没。老天爷要我死之前,还逼我细细地感受这生命流失的残酷,这是对我们盗墓的惩罚吗?危险迫在眉睫,我们却无能为力,只好吊在半空中欣赏墓室的凄凉风景,默默等死,这真是老天对倒斗行的讽刺。
第485章 沙海()
太阳于何处,何处便有永恒之光;
我将行去之地,头顶烈日骄阳。
彼处令我长生不死,
彼处何出吾辈所望!
——韦陀天启
两个人跟天平似的,吊在半空中互相干瞪眼,随时都会掉进流沙里。眼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我无奈地问她:“阿勒,你还有办法吗?”
阿勒叹了口气道:“这个处境你也看到嘞,我哪还有什么办法!”
她虽然这么说,可语气里没有多少沉重的气息,反而让我觉得有点调皮,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塞王粽子还在上面,反正也只能吊着等死,我忍不住笑道:“今天我们要是死一块儿了,你怪我吗?”
阿勒愣了一下,微笑道:“我都还没想过嘞,你让我想想啊。”片刻后又笑着答复道:“怪你干嘛?你又不是粽子。”
我被她说得也是一愣,鬼使神差地问:“李老板是尸厌之体,这么说,你是要怪他咯?”
我说完这话又是一愣,都什么节骨眼上了,我怎么会问这种极度无聊的问题?
阿勒脸一红:“呸,都要死了,还怪声怪气的。我怪他干嘛,他又不是我的谁。”
我想想也是,点头“哦”了一声。两个人一时没话说了,四周陷入一片死寂,能清晰地听到头顶塞王粽子磨磨蹭蹭闹出的响动,以及流沙摩擦的细微声音,还有我俩急促的呼吸声。
阿勒忽然“噗哧”笑道:“为先,都到这份上了,你就没有话讲吗?再不讲,就要带进棺材嘞。”
我愣了一下,随口说:“你倒想得美!有口棺材就好咯。”说完就感觉不对劲,她似乎话里有话。再看向她的表情,果然是生气了。
一直将她当男孩看待,没想到也这么任性,我只好哄着说:“开玩笑啦,娶你做媳妇我又没那个福气,没事找事瞎聊天吧,又怕你抵挡不住我迷人的帅,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不怕被我勾搭走了吗?”
阿勒再度“噗”笑了出来:“马上就要嗝屁嘞,还娶我。好吧,要是有命活着出去,我就非你这个帅哥不嫁呗。”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瞬间有当真的念头。反正也快死了,我笑道:“好嘞,要是能出去,非你不娶。”
阿勒忽然说:“为先,我有个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是哪方面的,只是下意识的追问而已。难道她是想说嫁给我的办法?她该不会是想效法武侠小说里面的情节,跟我指天为媒,一切从简做了夫妻吧?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在这阴森的地下墓穴里,也没高天可指啊,不知道她哪来的兴致。
阿勒接着说:“反正迟早得掉下去,干脆我们用力荡,先抱在一起汇合,接着将两股绳子缠在一起,勒紧了,绑在石头上吧?这样如果成功的话,就不会掉下去了!”
我这才明白了她的意图,是我想多了。她说的办法的确可行,大不了就是掉下去,反正都是个死。我们要是什么也不干的话,过不了一会,也该掉下去被沙子活埋了。
我说行,就和她一起晃动起来,像荡秋千一样,幅度越来越大。两个人的身体像是幻影一样游离着,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兴奋,她的身影这时在我看来,像梦幻一样。最终我们抱在了一起,总算是成功了一半,终于可以吐口气了。
这时候我眼前一黑,有个东西砸了下去,我朝下一看,居然是塞王粽子掉进流沙里了,看来粽子就是粽子,虽然可怕,却始终没法和人的智慧相提并论。
这个事情意义可不小,神庙上面没有粽子了,就表示我们可以顺着绳子爬上去了!我们两个相视哈哈大笑,谁知道乐极生悲,还不等进行下一步的行动,绳子就脱钩了,我们顿时急坠而下!
“蓬!”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两个人已经同时掉进了沙子里,竟然还抱在一起。不过出于求生本能,立即就松开了。我像划水一样划动沙子,可是却越陷越深,我的手和阿勒的手彼此打架,纠缠不清,沙子很快埋住了腰。
我非常惊恐,这是生命最后的时刻,最紧要的关头了!刚才从上面砸下来,就直接陷进去大半条腿了,所以埋起人来特别快。我不挣扎吧,看着自己往下陷,受不了这份恐惧,挣扎吧,还起反作用,眼看着沙子就要埋到胸口了,流沙底下,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底板!
我能感受到,那不是什么沙虫沙兽,就是一只手,一只人的手!那种把握感,太好分辨了,这个人的手很硬,劲头还不小。
我心里惊得很,没有人可以在沙子底下活动,除非那根本就不是人。我想到了刚才先我们而掉下来的塞王粽子。
管他是谁,反正脚下暂时有个撑力,就算是给我咬一口也顾不上了,先利用着吧!
我赶紧拉住了阿勒的手,让她不再下陷,这时候灯光一闪,我才注意到这底下和沙子齐平的边缘,紧挨着神庙墙角有个洞口,直接通到神庙底下去了。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是在洞里面很远的地方,我隐约看到了人影一闪,那束扎在脑后的长头发,是张弦!
我心里狂跳,张弦没死!
我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喊着小哥,大声地发出尖叫,只期望他能够发现我,可是刚才那一刹那的奇迹灵光,再也没有出现过。
绝望顿时又笼罩了我,这个时候,洞口忽然闪出了两个人,是张弦和李亨利。
他们将绳子打了结,向我扔过来,我赶紧在腋下套上,顿时有了安全感,这才能腾出另一只维持平衡的手,用双手从沙子里拉起阿勒,将她死死抱在我怀里,这时候我俩已经只剩一颗脑袋还搁在沙子上面了。
张弦和李亨利一起将我往他们那边拉,我的脚在一点点往上拔,但是脚底下那只怪手却死死抓住我不放,紧接着,又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将我朝沙子里面猛扯。
我心说完了,这大麻烦来了,要是李亨利他们俩将我拉起来了,岂不是将塞王粽子也带出了沙面?祂在沙子里活动不开,还不能奈我何,可是一旦出了沙子,如鱼得水,那我先不说这条命保不住,这条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幸亏登山绳结实,要不然承受三个人的力道,再加上沙子的陷力,肯定非得崩断了不可。但绳子是够结实了,我的身体却受不住这巨大的牵引力,这简直就是要将我五马分尸,手脚关节和老腰疼得要撕裂、断开了。
但无论如何,抓紧登山绳是唯一的出路,我必须坚守住,就算是死也不能解开套子,我还抱着阿勒,哪怕是牺牲一个人,咱俩至少总得活下去一个!
过程虽然难受,好在还是到了岸,我回头一瞧,抓住我腿的人头戴面罩,背上还背着个钢制小气瓶,居然是东海。
幸亏我刚才心里太着急了,抱着阿勒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所以没能用脚去蹬他踹他,要不然我得害死他了。
我们上了岸,气喘吁吁的,东海赶紧摘掉了气瓶,猛吸了口气,拿手抹干净气压表上面的浮沙,吐着舌头说:“我的个乖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呀!”
我闻言瞅了一眼气压表,已经指向红色区域了,再要是耽搁片刻,他就得在沙子底下活活给闷死了。
歇了一会儿,总算缓过劲来了,这时候东海四下里瞅了一眼,担心地问:“小哥,阿佑呢?”
第486章 龙耳飞鸟青铜鼎()
张弦看了东海一眼,淡淡地说:“他在里面。”
我有点云里雾里的,休佑在里面?如果休佑在这里面的话,那他肯定伤得不轻,不然以他那军人的性格,不会对我们的危险处境置之不理的,刚才就一定会出来帮忙。
我说:“那赶紧带路,去看看吧。”
李亨利说:“带你们去是没问题,但有一点,不要靠近那间密室。”
我感到很好奇,忙问:“为什么?”
阿勒说:“李老板说不要靠近,那就不靠近呗,肯定不是好事。”
李亨利看了她一眼,促狭地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小毒。”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我听了心里却在打鼓,尤其是他促狭的笑容,实在有点诡异,教人看不透。
东海说:“有毒还能叫没什么?很严重的咧!”
这时张弦催促道:“走吧,去看看,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阿勒小心点。”
他们两个率先走了过去,我们一路跟着,我对东海说:“大个子,刚才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粽子抓我脚咧。”
东海说:“粽子?我糙!要不是我在底下顶着你,你早他妈嗝屁了!”
我笑道:“要不是你顶着我,你不也脱不了身吗?咱们这叫精诚合作,心有灵犀一点通。”
东海道:“瞧你这点出息,被粽子吓傻了吧?在这种极度干燥的沙子底下,只能生产干尸,人家流沙表示不出产粽子这种商品。”
在这种幽闭的墓穴环境下,我不想过多地闲聊,直接告诉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刚才塞王粽子掉下来了!”
东海听我这么一说,打了个冷颤,连李亨利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们在神庙底下的甬道里走了一阵,已经到了人工砌成的建筑物里面了,张弦和李亨利将我们领到一处没有门扇的暗室前面,李亨利说:“休佑就在这里面,你们自己看吧。”说完他和张弦就从矮小的门户钻了进去。
阿勒打着灯朝里面看了一眼,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吓了我一大跳。我在后面看不见,赶紧拔出伞兵刀,挤过去用头盔灯一照,发现休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