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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会心地笑了一下,心里却越来越冷,几乎降到了冰点。刚才兵俑突刺冲锋的时候,速度是非常快的,而我一直错误的以为兵俑是泥塑瓷胎,跑不快,这是个非常致命的错误认知。幸好我们及时发现了这个情况,不然身边就隐藏着致命的危险因素!致命隐患不是来自于兵马俑,而是我们自身,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那尊断臂兵俑一直在后面追我们,搞得我心烦意乱。眼镜说:“这不是个事儿啊,这座坟墓能有多大,我们就是跑得再远,最终还是会被祂追上的,怎么办?”
我看祂跑起来速度比我们快多了,祂跑步像是快速地走路一样,机械化地运动着,每动一下,都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刚猛力量。兵俑身上的陶片由于剧烈运动开始崩落,但祂却根本就不顾及自身!
往前跑了一会儿,眼看着兵俑已经追上来了,然而张弦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来到一座石门口,我估计已经跑不出去了,只好抱起地上的滚石,准备跟祂拼了。
看到我这么做,东海那倔脾气也上来了,他抱住了另一块门边的滚石,用力地举了起来。
但是蒙毅似乎无动于衷,我想他可能还在考虑自己属于哪一边的吧,古人就是这样,轻生死,重道义,这是他们值得钦佩的地方,可也是他们迂腐的地方。这家伙,他妈连活人死人都不知道怎么选,用我们现代人的思维模式,就是脑壳有包,得治。
胡子调整好刀甲衣的状态,看准祂冲上来的势头,斜擦着迎了上去,成功吸引了兵俑的注意力,我趁机将滚石朝祂脑袋上砸,却被祂避过了。我暗叫糟糕,心说这回我肯定死透了。
只和我慢了半拍,东海也将滚石朝祂头上砸过去,兵俑想要攻击胡子,又避开了我砸过去的滚石,终于还是被东海砸中了脑袋,头颅被滚石沿着脖子砸断,滚落到地上去,这尊兵俑也瞬间倒了。
看到兵俑终于像陶块一样躺着没动静了,我们松了口气,这时候我发现这尊陶俑的脖子断口上,也是具有血肉筋络的样子。我们大吃一惊,看来之前遇到的两尊兵俑,的确是活俑!
那两尊俑还好好站立着,说明的确是被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弄断脖子的,并且还没有冲击力,否则无头兵俑会因为惯性而倒地。
究竟是谁在帮我们,他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感觉这也不是人了,难道是某个兵俑具有人的意识,会帮助活人脱困?
第415章 熄灯见鬼()
我将自己的猜测对他们说了,东海笑道:“我说二黑,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你当兵俑成精呢?好,就算是有某个兵俑还具有活着时候的意识,他凭什么要伤害毁损自己的战友,而去帮助我们这种没道义、没情怀,更没有节操的精神文明衰退的现代人?按照蒙毅的理解,古人是瞧不起我们的精神世界的吧?”
我奇怪地看向东海,很难相信“道义”、“情怀”这种字眼出自他的嘴里。他一个杀猪佬,什么时候也变得夸夸其谈了?看来文物生意改造人啊,大老粗都能沾上点文艺细胞。
眼镜忽然问我们:“也许你们还没有意识到嘞,之前在这墓里头,我总感觉有点平淡无奇的,但在这前后一段时间里,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噻?”
我们都摇了摇头,眼镜说:“这么明显你们还没有感受到?胡子也没什么感觉吗?好像我们是刚刚才接触到这座坟墓的真相一样,好多诡异的事情出来了噻。”
胡子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这么回事,背后帮我们的人,是不是真的在帮我们,甚至是不是人,我们都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事情很反常,绝对不是墓中的遭遇**件!”
朱子豪迷惑地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在给我们下套?”
胡子看了他一眼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我说的是阴功。我总觉得我们进入了一个军阵包围圈,我们已经成了困兽之斗!小哥的离开,可能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是这样,那这座墓恐怕不简单,其可怕程度不亚于圣墓山狐狸大墓!我点头道:“还有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东海说:“不能吧?小哥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出去看看再说。”
回到第一道石门外,我们仔仔细细地将几处列阵大厅都搜索了一遍,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也不知道活俑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了想说:“有人帮我们,这就是疑难的点,会不会是给大个子汇钱的人呢?但他既然有能力扭断兵俑的脖子,可见能力很强,为什么不帮到底?为什么不和我们汇合到一处?”
胡子说:“这也就是说暗中帮忙的人很赶时间,他来不及处理所有的事情,那么他要去做什么,跟我们的目的是不是一致的,有没有利益冲突?又或者,难道这只是另一帮倒斗的人在摆**阵,故意迷惑拖延我们的?”
东海说:“我有个提议。”
我们都看向他,他说:“既然我们搜查了一整圈都没有什么发现,小哥也不见了,不如就继续往里面走吧,如果是**,没有开启过的地方肯定没人,如果是有鬼物作祟,反正我们人都在这坟墓里头了,哪儿待着不会见鬼?我们等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小哥找不到我们,肯定会进去找人的,我注意观察了一下,这是到墓穴里面去唯一的通道。”
我们都同意他的建议,决定继续往前走,沿路穿过了好几道石门,都是被我们打开了的,这一路走得很顺利。当再次路过一道门的时候,我总感觉怪怪的,胡子忽然问:“这是第几道门了?”
我正在想,朱子豪忽然大叫起来,我们诧异地看着他,他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第几道门?这是第五道门了!”
我吃了一惊:“我们刚才就没打开过第五道门,现在门却是开着的,被谁打开了?”
朱子豪被我一惊,再度大喊了一声,东海说:“你他娘的怎么跟挨宰的公猪一样,这还没遇到什么事呢,瞧你那点出息。”
朱子豪脸上阴晴不定,好像有点挂不住了。胡子赶紧劝着,这时候前面又有石门开阖的响声传来!
我们彼此看了一眼,赶紧往第五道门里面冲去。先前是我们身后的门被人关上了,现在却是前面有人在开门,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计,只要我们追上去当面对峙,马上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这么做了。
我一边跑,一边暗中提醒说:“你们小心点,万一对方手里有枪,别稀里糊涂就吃了花生米。”
蒙毅说:“长枪确为冲锋陷阵之利器,然而在斗室之中,却未必讨好。”
眼镜笑道:“蒙将军理解错了,你那是冷兵器时代的枪,现在都是热兵器时代了。枪,就相当于弩箭,以火药驱动,扣动扳机则可杀人,枪为铁器,短者不过一掌长,称之为手枪,最好的手枪致命射程在百米之外。”
蒙毅听了惊道:“如此凶悍兵器,若为异族所有,后果不堪设想!我大秦可有装备……”忽然他眼神黯淡了下去,“大秦早已不存在了。”
胡子侧头看着他,一边跑一边笑道:“蒙将军别难过了,时间真的是过去太久了,兵马俑都成了游魂野鬼。这沧海桑田,日新月异,大秦没有了也在情理之中。祖龙魂魄,永镇神州,秦朝铸造了一个铁桶江山,后世朝代虽然更迭变换,但都是以秦为根基,你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蒙毅点头道:“可惜**归一,四夷却不宾服,只恨陛下生命太短!”
眼镜说:“汉承秦制,秦始皇一扫**,汉武帝做到了四夷宾服,这大志也算圆了。以前孝公也有一统天下之志,虽然启用商鞅变法富民强国,但不也是要等到秦始皇帝的时代,根基才算稳固下来,才能真正做到一统天下吗?这种事情急不来,你要遗憾,商鞅哭晕在厕所。”
蒙毅愣了:“哭晕在厕所是何典故?”
东海说:“典故就是你们再唠叨个没完,我耳朵就要爆炸了,你们光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我才是哭晕在厕所的那个人好吧。”
我们离得近了,他们也就不敢说话了,默默地往前靠拢,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我们冲过去,发现第六道石门也被打开了,张弦正站在门前等我们。
我们刚过去,他就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像生怕我们开口问什么一样,并让我们把手电筒关了。我大惑不解,心里也特别忐忑,他指了指门里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里面夜光石点缀着星空,由于光源很暗,底下好像雾气蒙蒙的,我隐约看到有很多兵俑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第416章 青铜战车()
张弦不让我们说话,他自己小声提醒说:“门不是我打开的,有人已经进去了。”
我吃了一惊,他又压着声音说:“不能这样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应该出奇制胜,将能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大厅里面有几个去往不同方向的通道,等会我从侧路走,先引开那些兵俑,你们趁机从主墓道跑过去。”
我担心他扛不住,就小声问他:“这么多活俑,太危险了!蒙毅也是长生人,不知道有没有特殊能力,也许他能帮上你的忙。要不,你带上他?”
张弦将食指放到嘴唇上,再一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估计他是怕我开了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引起和鸣,人声鼎沸特别容易放大声源,招来东西。稳定了大家的心思之后,他说:“我对蒙将军不了解,他刚从棺材里脱困,不要冒险。”
他的意思,不是说不了解蒙毅这个人,而是说不了解他的长生人能力,只是口语简化了,在这种语境下大家都能会意。我想也是,虽然蒙毅活了很久,历史上也负有盛名,但他附庸不死药之后,到底有没有催生过人的武力值,谁也搞不清楚,毕竟他早就醒了,却连棺木都没法打开。
说不定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体能和力量,只是身体素质比较好而已,就算有,目前只怕也不能够娴熟地运用,还是让他跟着我们一起的好。他身手不错,在我们正常人队伍里还算是个角儿,跟小哥放一起,可能就相形见拙了,大家的命不是赌注,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默默地分工好,等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张弦默默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下一下地握拳减少,我心里三二一默默报着数,中指、食指、大拇指一握!拳头握紧之后,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猛地冲了出去。
六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弦的背影,十几个兵俑“腾腾腾”地乱窜,不断的追逐着他,有些互相撞在一起,手起剑落就是一颗头颅被砍下,但祂们这样互相伤残,也只是伤了两三尊兵俑而已,等有了间隙,兵俑们卷好像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突然开始布起“阵”来。
一个领头模样的兵俑忽然剑指张弦,不见动嘴地喊道:“列阵冲锋!”
祂们迅速有序地集结在一起,大声回应着:“吾皇万岁!”
除了不会动弹的战车和一部分陶俑,那些活俑井然有序地组成了一个小方阵,朝张弦逼过去。这队俑兵方阵像陶瓷巨神兵一样,挟带着无匹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横扫一切,迅速将张弦困在了角落里。
我特别担心他的安危,但现在局面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觉得时机成熟了,该动身了。胡子也默契地一挥手,大家迅速静悄悄地往主墓道的那一头冲过去,谁都没出声。
这座大厅比前面的几处要奢华得多,不光顶壁上镶嵌着夜光石,连兵马俑列阵的地方都雕龙描凤的刻了很多图案,显得特别庄严,我都怀疑这里的活俑会不会比前面的李信俑更厉害,单单从规模上说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我越是担心张弦,就越是不敢造次,一方面想救他帮他,一方面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快速撤离,心里感到特别的矛盾。
要想到对面去,就必须经过兵马俑列阵的地方,从中间穿过去。我虽然在朝着那边奔跑,但心里却一直在做判断,要不要过去,该怎么过去?不断地想这些问题。手心里全是汗,像捏面疙瘩一样。
兵马俑列阵的地方还伫立着很多兵俑,最中间还有一架青铜战车,看颜色和成色保持度,似乎也是那种青铜合金。我总觉得这个说法其实很怪,因为青铜本身就是铜合金,现在将青铜单独列出来,似乎不是很准确,但这样形容,却又很贴切。主要是因为青铜代表了一种神秘的文明,而以青铜、岩金和陨铁相组合的再次合金,奇妙地将三者熔为一炉。
钢铁虽然比青铜更坚硬,但青铜是合金,很容易就能磨得特别光亮,具有很高的耐腐蚀性、良好的润滑性、优质的导电性,并且具有良好的机械性能,和钢铁比起来,青铜不容易生锈,而且铁的延展性也决定了它更容易变形,这是钢铁的优点,也是缺点,看用在什么地方。
我想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种特殊合金结合了青铜的传导性、稳固性,岩金中蕴藏的龙脉记忆体,以及陨铁超乎寻常的硬度和打磨锋利度,三者合一,成就了巨神兵和霜锋古剑、西阳铁壁的神话。
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我看到这种合金的时候,如果是己方力量,我就会感到特别的安心,是威胁到我们的力量,我就非常害怕。这战车上的驾马兵俑和持戈兵俑,会不会也是活俑呢?如果祂们驾着青铜合金战车冲向我们,恐怕比巨神兵更难对付。
但显然我在犯糊涂,我们没有选择,我的行动也出卖了我,这条路必须走。我祈祷着千万别出岔子,可当我穿过战车的时候,我分明看到驾马兵俑手上的缰绳动了一下。
随着兵俑的手一抖,青铜战马的缰绳瞬间崩裂,但马上产生高温,像是电丝流转一样,铜水沿着岩金筋络燃烧,重新将缰绳熔铸完好。我大吃一惊,这太可怕了,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寸寸龟裂的青铜缰绳碎块还来不及掉落崩散,就立即重新熔铸好了?
我们迅速跑了过去,我回味起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随着缰绳的碎裂熔合,兵俑驾马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组成了一次流畅的驱赶马匹的动作!
但我没有时间去做出任何战略改变了,这么多人,变化出现得太突然,我们必须按照之前的部署走下去,不然就全乱套了,队伍会变成一盘散沙。
在这之前,我们远远看着不会动弹的兵俑方阵以及这辆战车,还以为是夹在活俑中的普通陶俑制品,谁能想到它竟然这么危险!
我打了个哆嗦,浑身颤栗起来,不能控制。眼镜发出了哭腔似的鼻音,像是吓破了胆,但又绝对不敢喊叫出来,正在用尽浑身的力量憋着。
身后轰隆隆的动静传过来,“嘎吱、嘎吱”的车轮碾压声在迅速逼近我们,发霉的空气中带来一股热流,刮得我浑身冒汗。我们没命地跑,朱子豪忽然发出了抽泣的声音,我心说不妙,他崩溃了!果然我念头刚起,他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特别像是刚出生的孩子那一声初啼。
东海骂道:“你妈了个巴子!废物!”我听得出来他很害怕,声线很不稳定,嗓子打起颤来都变半个娘炮了。
第417章 墓道惊魂()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提醒他们快跑,胡子已经喊道:“一直跑一直跑!后面俑车已经撵上来了!”
“妈的!”东海反倒像是才松了口气——他一口脏话骂出来,仿佛整个人都舒坦了一样,再说话连腔调都正了,典型窝不住的人,叫他闭嘴一会儿都来气。而朱子豪和眼镜脸上还是一副受惊吓的表情,眼镜已经面无血色,看着比张弦的脸还要苍白。
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除了跑就是跑,就算活活跑死了也得跑!不然就只有等着做靶子,被戈矛切割,被青铜车轮碾压,让他们几个观赏馅饼的现场制作,还他妈是人肉馅的。
我们虽然一路狂奔,但是双腿跑不过铁轮子,铜车实在是太快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们。我频频回头看,只看到戈矛指着我的眼睛,好象要刺进去一样。
我早就吓破了胆,只是凭着长期倒斗养成的本能在逃命,只顾闷声儿跑。眼镜忽然脚下一绊,直接摔倒了,我和朱子豪赶紧抄着他的咯吱窝,拼了老命的愣是将他半拖着跑动,直到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腿好像崴了,跛了两下咬牙坚挺,一点也不敢再落下,赶紧边跑边架好快掉了的黑色眼镜框子。
我和朱子豪本来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再被他这么一折腾,实在是跑不动了,扶着膝盖人就软了,只好用手在膝盖上往下按着用力助跑,我知道这样跑绝对不顶事,可是没办法,人根本没力气了。
眼看着青铜战车碾压了上来,长枪和车轮马上要送我去见阎王,张弦忽然从阴影中窜了过来,两只手一手各自抓着我们的半边肩膀,活活地将我们拖行了四五米,扔进一个巷子里去,但双腿还露在行军道里。
青铜战车“咣”的撞在墓墙上,火星四冒,我一阵胆寒,赶紧倒仰着往后面爬,手上猛地抓住了一只冰冷坚硬的脚踝。我估计是一尊陶俑,于是抱着那小腿肚子借力,终于赶在一戈矛挑过来的当口,将双脚缩进了小巷子里。
接着我意识到自己正抱着一尊兵俑的腿,脑子里忽然被恐惧完全占据了,吓得我缩了手就往边上躲,一直躲到了墙根,才看清那兵俑的脸。
还好它不是活俑。
张弦说:“人都进来了,战车是进不来的,这里暂时还算安全。但我们必须马上走,入口这里太招仇恨了,会引得祂们在这里徘徊,等会儿可能会有步兵俑和射手俑找过来的。”
胡子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后说:“是我疏忽了,没有防备到这种粽子的存在!”
张弦道:“不怪你,当时我们没得选,里面又看不清,人算不如天算。”
蒙毅忽然走到巷子口去,对着战车说:“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将军无礼!”
那战车上的驾马兵俑愣了一下,竟然问道:“可是李信李将军?”
蒙毅说:“睁开你的狗眼看仔细了,我乃上卿蒙毅!”
战车上的兵俑忽然一剑朝他捅过来,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