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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手下有个小弟看了看两个女的,害羞地问:“我的皮带头也是带磁的,这么小不要紧吧?”
张弦看着他:“你说呢?”强子骂道:“你猪脑壳!就是吉跋带磁,你他妈也得给老子摘下来!”
我看他说得好笑,竟然没忍住。强子狐疑地说:“我听你们说得怕人,这路还他妈能走吗?”
东海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拍了拍张弦的肩膀,“我们小哥说能过,那就一定能过,他都能认出这东西,你怕个卵!”
强子疑惑地问:“可他不是亲口承认了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我冷笑了一声:“呵……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咱们风风雨雨都练出来了,开头的话可不能算结论,后面的分析才是真正下结论咧。”
强子痞里痞气地点头,模仿我的口吻道:“呵……那你让这小哥说说他的高招,我听着。”
张弦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冷烟火,捆在一起点燃了,扔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又摸出信号黄烟,照样点着了,等它冒出浓烟时才丢出去,划出了一道烟路。完事之后他就等,我们也只好闷着头等。
等了半天,烟雾正浓正呛人的时候,他才说:“憋住呼吸,跟我一起冲过去。”他准备跑,又叮嘱道:“不想死就跟着我跑直线,别乱窜。”说完冲了出去。
我赶紧调整呼吸,跟着他冲了进去,路上听见强子的两个小弟剧烈咳嗽起来,估计他们是走了神,没来得及憋气,被具有强烈刺激性的黄烟给呛到了。
第381章 人形怪()
等我们都穿过了黄雾,那俩小弟就赶紧拧开矿泉水瓶子,又是仰脖子灌又是漱口的,歇了一口气过来,才说这烟雾也太他妈呛了,不会有毒吧。
我说:“放心,死不了。不过下回机灵点,反应再这么慢,死人是必须的。”他们两个吓了一跳,又挨了强子一顿训斥。
强子说:“诶,还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浓烟里面没事的,和点着艾蒿驱蚊子是一回事吧?对了,小哥你叫什么?”
张弦说:“我姓张,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你说的没错,浓烟密度大,的确能起到驱赶血蛊的作用,但并不能完全驱除干净。”
“不用太担心,你们身体里之前也有血蛊。”他对我说。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这是身体里有蛊虫,又不是别的什么小事情。东海说:“等等,你等等。小哥你刚才说什么,我们身体里面有蛊虫?”
“对,焦螟这种生物,必须是超大量聚集,才对人体有杀伤力。极微量的入侵,人体依靠自身的巨噬细胞和某些共生菌类就能将它们吞噬杀灭,你既然到现在都还没事,就完全不必再担心了。”张弦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我们,还是实践出真知,有其科学性。
东海说:“那不行!等回武汉得他妈好好地蒸个桑拿,拔个火罐,再做个大保健什么的,给身体彻底消消毒。”强子听了忙说要请客,还叫我们一起去。
眼镜就笑,说你们以为这是来度假呢,这么凶险的地方,你们还意淫什么大保健,脑子都烧坏了吧。
我们在两名蛊女的带领下,往蛊洞深处走去,有张弦保驾护航,我要安心不少。
前面忽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我们追过去,发现洞里分出了两条路,那人钻进了右面那条路。霍超忽然拦住我们不让进,大家一时犹豫不决起来。霍超说:“我听我妈妈讲过,这个是生死路,左面生,右面死,所以也分别叫青龙道,白虎道,人应该走左边。右边这条路从来也没有人走过,据说是蛊路,活人走不得。”
强子好像不信邪,吵吵着要追过去,他是混社会的流氓小头头,像他这样的人要是犯起浑来,十头牛也拉不住,但霍超仍然拦着他说:“千万别进去!”
强子忙问:“你确定吗?”霍超闷着脸摇头,好像很害怕。强子胆子比脑子还浑,局子里都进去过几回,再加上他没见过斗里的凶险,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冲进去了。我们想拦着,没拦住,只好停下来等他。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我心里一松,看来霍超的话也不能全听,迷信的想法也是有的。强子扬了扬手里的单反:“我给那家伙拍下来了,好家伙,跟个大猴子似的!就是太黑了看不清是什么,反正虽然人模人样的吧,却不像是人。”
我们翻出照片,发现尽管开着闪光灯,但还是照得很模糊,洞里实在太黑了,我只看到了一个黄毛生物,好像是人,又有点像大马猴。我们都认不出来,就将照片递给张弦看,谁知道他也没认出那是什么。
我觉得不放心,想叫张弦过去看看,张弦却说:“如今外面的世界都被人类开发利用了,像这种古洞里,存在野人、珍奇兽类也是很正常的,只要这东西不来骚扰我们,也不是说非得去揪出来消灭掉,既然不顺路,我看不用管了。”
他这么一说,我想想也对,干嘛非要赶尽杀绝呢,反正我们人多它也不敢伤人,就由它去吧。
走了一阵,前面又进入了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那道人影又从眼前一闪而过。我吃惊地说:“我靠,难道这种生物还不止一只?”
张弦点头说:“很有可能,单个的生物是没办法繁衍的,它们既然能存活下来,应该有族群,最起码是雌雄一对少不了。”
等我们走到这个宽敞的地方以后,我发现两条路在这里又重新合并成了一条,并在前方再度分野,原来两条路是并行的,走左走右都一样,殊途同归。
强子说:“我再去拍个清晰的,你们够不够胆,要不要一起去?”我们还在酝酿想法的时候,他又冲出去了,看来是个心急的主儿。可也是,不心急毛躁,敢想常人所不敢想,能做常人所不敢做的事,怎么能当上一群不服周的人的扛把子呢。
霍超又拦着我们不让进,连沙玛沙依都说有这样的传说禁忌,我们是宁可信其有,毕竟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等了有一会,强子人还不见回来,眼镜担忧地说:“看他这风风火火的,肯定是个毛躁人,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说不会吧,要出事也该整出点动静来啊。我刚这么想,里面忽然传出了一声枪响,吓了我们大家一跳,里面果然出事了!幸亏我刚才那话没说出口,要不然非得被他们骂乌鸦嘴不可。
有枪响,就说明有事情发生,看他那两个小弟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里瞒着事,可能强子胆大,就是因为他手上有枪。我们意识到不对劲,只好钻进去找他,走了一路,他歪歪倒的朝我们迎面撞了过来,满脸的血,最可怕的是,他额头上有个匕首大的口子,里面流出了脑髓,看起来像是恶鬼还魂似的。
看强子受伤了,他两个小弟准备过去扶他一把,张弦说:“别过去,他没有呼吸。”
东海赶紧将两人的后背拉着扯回来:“小哥的话你没听到吗,这么心急,想死啊?”这两个人吃了一惊,傻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沙玛沙依惊道:“这是蛊尸!他已经尸变了,快跑!”
“让开!”张弦拔出古剑,横着将这两个马仔拍退,然后冲上去一剑刺中强子的心脏,送佛到西天。这过程居然很安静,我只能用“行云流水”这四个字来形容张弦的手段。
我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强子,从他额头伤口里忽然钻出来一条小虫子,飞快地溜到墙根,爬进了裂缝里。
张弦飞快往前跑,我们犹豫了一下,沙玛沙依和霍超一左一右地开路,说没事了叫我们跟上,我信得过她们的蛊术,加上又好奇又担心,就追了上去。
张弦在前边不远处停下,用手指着一处洞壁对我们说:“这是子弹打出来的痕迹,有人开了一枪,但没有伤到人。你们两个!”他问道,“强子有枪?”
第382章 看不清的危险()
这两个马仔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我忍不住了,骂道:“尼玛!两个****,强子都嗝屁了,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肠子说!能在这里聚到一起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你们两个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弦已经蹲下去在检查强子的尸体,他站起来环视地上一圈,用霜锋古剑撩开了强子腰间的衣服,有个空枪套子,身上还有好几处致命的刀伤。张弦盯着这两人看,他们一阵发慌,终于松口说枪是强子的。
看来是强子发现了什么秘密,也许是有人想攻击他,当他开枪想打别人的时候,却被人干扰没打中,然后被夺了枪,又让那神秘人用军用匕首或是伞兵刀之类的武器,将他反杀了。如果这事是野兽和阴物做的,不可能去抢他的枪,杀他更不会用刀子,百分百可以肯定是个人。
对方有枪,我hold不住了。这里面变得异常凶险起来,搞不好走着走着就被人放个冷枪,我将从此告别大好的青春,霸占这座洞穴千百年了。
毕竟那个神秘人已经杀过人,他能杀强子,就能杀我们。可究竟是什么人,会这样丧心病狂地想要杀人呢,强子究竟发现了他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我们继续往前面走,竟然又到了头,和之前一样,这里就像是个葫芦蜂窝,两条路汇聚到一起时空间就变大,鼓出来然后又分成两条路,继续往前面延伸。
眼镜忽然问:“小王,匹诺曹是不是黄头发?”
“啊?”小王没反应过来。我也很纳闷,眼镜怎么忽然问起木偶人动画片来了,难道是太快活了,神游天外去了?
“呃,不是,我是问那个法国人,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眼镜纠正道。
原来是我脑洞开大了。小王点头说:“你冇说错,一头黄毛嘛。还不光是这样,他体毛也很浓密,就跟那个营养不良似的,哈是黄杂毛。”
眼镜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噻,这个杀死强子的人,很可能是那个法国人亨利匹诺?”
他成功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后,又说:“你们想啊,强子拍了他的照片,我们看照片上像是个人形黄毛怪,但是照片不清晰这法国佬并不晓得噻,他以为强子拍照片另有目的,是发现他了,所以逮着机会就干脆杀人灭口。但强子不简单啊,他有枪,又是个打混的,脾气差,看见法国佬要捅他的刀子,直接就开枪了,没想到距离太近喽,手被亨利匹诺顶歪了,没打着,那法国佬身手不错,还是直接将他杀了,然后捡了枪就跑噻。”
眼镜说的有一定道理,虽然只是个推论,倒也合情合理。我正在想呢,前面又出现了一个“葫芦苞子”,但奇怪的是那里有一具黑漆棺材,我看着有点眼熟,发现原来并不是什么黑漆木棺,而是黑石镇魂棺,和之前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样。
他们几个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我们小心地往前靠,可等人靠近了,黑石棺却不见了,眼前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眼镜说:“这好像是海市蜃楼。可真奇怪了,洞穴里怎么会出现海市蜃楼哟?”
我还来不及惊奇,强子的小弟忽然惨叫了一声,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朝他看过去,发现他竟然吓得尿了裤子,战战兢兢的不能动了。东海忙问有什么事,小王说:“我也看见了!有一只黄皮大老虎!”
我们赶紧用手电筒朝右路照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眼镜说:“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么深的洞穴,不可能盘踞老虎的。”小王急得结巴起来:“可……可可它不是一般的老虎,它……它,有七条腿!”
眼镜说脊椎动物都是四条腿,包括人也一样,只不过人的前肢叫手,鸟的前肢叫翅膀,七条腿你是不是傻了?数目不对我就不说了,也不对称噻。小王说:“我说错……错了,是七对,也就是有,”他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十五……十四只脚。”
眼镜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十四只脚,这只能是昆虫,可昆虫也不可能长得像老虎啊,你以为是石炭纪哟,个头和身体都没有相似度嘛。”
尿裤子那个马仔这时候才缓过劲来,也说:“我看得真真的,是有一头十四只脚的老虎趴在那,黄皮,横斑,身上那毛皮亮澄澄的,嘴角边上还有胡子,它就趴在那个洞里,骗你不是人。”他指着右边的洞穴。
我有些拿不准:“霍超姐,你说这里叫白虎道,该不会真的有白虎吧?”
霍超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的哦,再说了就是真有老虎,那也是黄皮虎,不是白虎呀?”
张弦说:“在五行里,青龙主长生,白虎主杀伐,这是象征性的东西,当然不是真的老虎和龙。”
我们其实还是不信的,眼镜再一次纠正说:“动物都是长着四肢的,这是自然进化的选择,我还从来没发现过例外,这不符合地球现存动物的特征嘛。”
“那我们的肋骨还可能是从昆虫脚退化来的,动物最开始是多脚虫子变的呢。”一个马仔不服气地辩驳。
我听了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是肉虫子,不由感到一阵恶心,玩蛊的两位女性却笑嘻嘻的,浑不当回事。吴敌说要不,再过去看看?霍超听了忙阻止说:“敌哥,不要过去,我感觉里面太危险了。”
吴敌笑道:“你有没进去过,别光听老人的话,我们要辩证地去听取意见才好。”
霍超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管它白虎道后面是什么等着我们,总之不会是好东西,老祖宗从来没骗过我。”
吴敌问道:“所以金蚕蛊的事也没骗你吗?”霍超脸色大变,尴尬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老吴说的是吉乃的事,如果霍超骗吉乃去死,就说明这个女人天性凉薄阴毒,如果她不知情,就说明是她母亲骗了她,无论是哪种情况,对霍超而言,这都是难于启齿的。
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地说:“那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事后我也认命,所以我还能遇到敌哥。难道敌哥希望我抱着死人的感情不放手吗?我虽然是蛊女,可也是个大活人,这已经不是感情的事了,人死灯灭,就算把人放在心里头,一切世俗也都归零了。”
第383章 吴敌和吴敌()
吴敌冷笑道:“所以你认识哈布都,那也是归零吗?所以你现在重新遇到我,那又是归零吗?”
霍超咬着唇没有说话。
吴敌继续冷笑:“你知道吗,吉乃根本就没有死,他在新疆深山里隐居了二十年,因为金蚕信息素在逼迫着他,他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二十年来,他独居的生活会是怎样一种凄惨景象,不用我添油加醋,你自己就能想象得到。可你又做了什么,你选择了相信别人的话、选择了屈从于命运,你从来都没有动过去找找看的念头。”
霍超的嘴巴闭得更紧了。吴敌又笑:“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你不是也喜欢哈布都吗,你又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教他蛊术,所以他无意中害死了自己和他全族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霍超的表情很惊讶,开口问道。
吴敌说:“我是个盗墓贼,这辈子干得最多的,自然就是挖人祖坟。哈布都在新疆守着狐狸墓,他肯定告诉你了吧,他是宝藏守护者的事也挨枕头边上对你讲了吧?你以为自己很同情他的遭遇,你以为蛊术无所不能,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无知的小女人!”
霍超“啊”了一声,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终于承受不住嚎啕大哭。
我看吴敌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忍心,终于他还是憋足了劲喊道:“你从来就不知道!你见一个喜欢一个,别人都被你害得多惨!你以为分了就是分了,不知道这是别人的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放下?你自己说,你辜负了多少真心,哪里还配在这儿夸夸其谈,你有什么感情可言?”
“那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霍超也哭喊起来,“我是蛊女,从小被清水人家看不起,被世俗社会抛弃,我不敢放开手,你说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话,可那是我妈妈,是我亲妈!我以为吉乃死了,以为终于还有你,可我一个人孤独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要抛弃我?”
她这话一出口,吴敌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和我一样不耐烦,还是心中有愧,无话可说。
山洞里面幽暗,危机四伏,而且我们还有自己的目的,毕竟不能一直等下去。我正想劝着他们和解,吴敌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霍超堵起了耳朵不想听老吴说,我猜她现在心里乱得很,虽然我没有经历那么多的感情创伤,不过感情这种事,但凡有恻隐之心的人都能浮想得到。
估计她也是不想再错过什么遗憾了,过了几秒后,还是放下了堵耳朵的手:“那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吴敌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是我。”
他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随即我意识到他可能是要讲复制人的事,老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动情过。于是我按捺着不耐烦的心情,继续听他们的儿女痴缠。
吴敌哆哆嗦嗦摸出一根烟,他一只手很不方便,加上可能是心情不畅快,居然将打火机都掉在地上,捡了两次没捡起来,烟还是东海帮他点着的。他吐出口烟雾放松神经,然后说:“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考古工作者,在进行一次四川的考古发掘工作时,我被大群的尸鳖虫围攻,孤立无援,那时我就已经死了,我看着自己的肉被虫群一点一点的啃吃掉,痛得不想活,直到我失去了意识。”
霍超瞪圆了双眼愣在原地,手都不会动了,像是几乎不能相信这件事,又好像是不明白吴敌在说什么。但我想他说的可能是真的,那次考古发掘工作,应该就是在金沙地下遗址里发生的往事。我想现在队伍里也是这样,知道金沙地下遗址的人心潮起伏,不知道的人却不知所谓。
吴敌似乎在努力记忆着,过了十几秒才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光着屁股在黑暗的洞穴里游荡,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我凭着记忆瞎转,终于在临时营地找到一个手电筒,电池里的电已经快用完了。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无意中发现有个体格高大的猫脸人,正在暗河水边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