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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盘龙石柱()
“别看了,赶紧走!”胡子低声说。
傻子都看得出吉乃是为了报答梅生伯的恩情,爱屋及乌,才自愿奉为牺牲的,他牺牲了自己,我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与悲伤。短短的相处,他给予了我们太多,非但没有索取回报,我甚至没有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情感,所有人都惧怕他的金蚕蛊毒之身,所有人包括我都防着他,可是就在这个刹那,我却忍不住泪崩。
我擦干了眼泪,强行逼停了自己将欲流出的泪水,心里那股子狠劲越发的坚韧。我们轻手轻脚地往毒龙洞里面跑,跑得不算太快,前面黑影重重,看不真切。张弦忽然拦在我们身前,等我们都停下了脚步,他马上低声说:“进去的路不在这里,你们跑过了。往回走,慢慢看,左面。门边上有东西,大家自己小心点。”
我们悄悄往回走,手电筒谨慎地往左边洞壁上照射,还没等靠近,就发现了两根石柱子,这么多人在一起,刚才过来的时候竟然没发现它,看来大家的盲点真是惊人的一致。
眼镜谨慎小心地低声说:“这是一对盘龙石柱,青色的柱子上面绕着黑龙。”
张弦压低了声音,却回应说:“你再仔细看看。”
我觉得奇怪,这一眼看着就清楚明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张弦的话我不得不考虑,忙仔细地打量起石柱来,竟然发现青石柱上面的“龙”不是龙,而是长着羊角的青黑色毒蛇,左柱子上盘的有三只角,右边柱子上的蛇有两只角。我惊道:“舍利!”
张弦将手指竖在唇边:“嘘——”
我看他这么谨慎,心里一跳,难道这蛇是活的不成?胡杨说:“舍利蛇有一对,雄蛇三只角,雌蛇两只角,在我家的时候我就讲过了,你们还记得吧。这种神物非常凶,坏人怕祂,好人也不敢遇上祂。”他跟我们闲聊时的确讲过这事儿,我不放心地又看了看,这次我故意用手电灯光反复地晃那条雄蛇的眼睛,它果然蠕动了一下,将眼睛避开,但看上去困意十足,还是懒懒的没有睁眼。
张弦说:“这是雌雄一对玛鲁神舍利蛇,正在休眠,千万别吵醒它们,我们悄悄地走进去。”
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进石柱山门,里面居然是递进结构,每进去十几米,就有两根盘龙石柱分立两旁,上面盘踞着一对沉睡中的舍利蛇。胡子小声说:“看来它们是这里的门神。这种蛇是有毒蛇的烙铁头形状,还长了角,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它们要是醒了,我们的麻烦可就来了。”
我有些不解地问:“阿依慕公主可以只身潜入这么深的地方,并且还能做到不惊动所有的异物,那么是否就意味着,她的安危不用我们担心了?”
李亨利点头说:“理论上可以这么讲,但即便是这样,她一个人跑这么远也是有原因的,我们苦苦寻找真相来到这里,就算不为她,也谈不上放弃。更何况胡杨兄弟和我们出生入死,患难相交,我们怎么也要去尝试着了解一下他母亲的危困。”
胡杨说:“谢了。但真到了危急关头,还是要注意先寻求自保。”
眼镜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什么东西,问我们:“这是什么?”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像网子,又像是什么动物蜕掉的壳,李亨利惊道:“这是古天蚕出壳后的碎茧,是天蚕丝织物。这里有古天蚕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会有尸鳖。”他这么一说,我发现这东西还真是很像破碎的蚕茧。
张弦接口道:“但也意味着有了长生的线索。”
李亨利点点头,又说:“鸡冠蛇喜欢吃古天蚕,并且是压尸鳖一头的天敌,这两样阴物出现在一座山里,看来这洞里很热闹,阴物的生态链复杂得很。”他从墙角翻开一块碎石,里面迅速钻出来一只尸鳖,被他一脚下去给踩死,飙出的绿水看上去恶心极了。
我被尸鳖吓了一跳,忽然只听阿勒说:“有人来了!”
我们警惕地看向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胡杨问:“是不是我妈妈?”
阿勒摇头说:“那人很魁梧,起码有一米八几,看上去是个男人,他正朝我们走过来。”
东海紧张地问:“哪边?”阿勒说:“就在前面!”
连胡杨和张弦都没有发现是谁,只有阿勒看见了,这让我想到了她的身份,她是四时青鸟之一的重明,眼睛可以看到很弱的力场,也就是还没有走入“阳世”的阴物能量,所以她说的东西只可能是一样——阴功。
阴功和粽子是脱不开关系的,看来这里的确是座墓,而不是单纯的祭祀场,或者祭祀场里有粽子出没,也不是没有较小的可能性。
张弦忽然走到我们前面,紧张地说:“你们注意看那些盘着蛇的石柱,舍利蛇开始活动了!”
阿勒被他提醒后,也注意看着这种情况,随后马上说:“是那个大个子唤醒了舍利神,已经很近了,难道你们没看到他吗?”
东海说:“他奶奶的,你这婆娘的眼睛真邪门,那家伙肯定不是人!祂有我个头高吗?”
阿勒惊道:“差不多。他朝你走过来了!”
东海估计跟我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一下子就怂了,忙挥舞着令刀,躲在张弦屁股后头,一边小声骂骂咧咧的,显然对这种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却又很不服气。
一股阴风朝我们刮了过来,我打了个哆嗦。在这密闭的洞穴里,从里面的方向空穴来风,实在是透着诡异,胡杨着急地说:“阿勒小姐,你看得见祂,快想办法对付祂!”
阿勒情急之下,一把夺过东海的令刀,迎上去就是一刀,我们都看见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到墙壁上,但还是没看见人。
我问阿勒那鬼物在哪里,她茫然地说:“不见了!”
连阿勒都看不见了,我们的处境相当凶险。东海说:“这他妈真要命了,跟我们玩儿隐身术,确定不是科幻大片吗?谁他妈能对付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话提醒了我,张弦黑暗中呆了几千年,只要他有心放弃光照,就一定能捕捉到那东西的动向。我忙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他们,所有人马上在瞬间都熄了灯,他们的默契程度令我汗颜,好像我才是那个不合群的人一样。
我迟疑了一秒,赶紧也关了灯,但总觉得自己是那东西最后的目标,可能要遭殃了。
我怕自己成了靶子,就悄悄朝边上挪了几步,手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人,摸了我一手的血,在洞穴微弱的凉风里,冷飕飕粘糊糊的。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惊呼声爬到了嗓子眼,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我感觉那鬼东西是和自己碰上了,但又怕自己太紧张误伤队友,就将伞兵刀对准正前方,一动都不敢动。我想,祂要是朝我扑过来,第一时间就会撞上刀尖,多少是一重保障,尽管我心里觉得这个举动严重不靠谱。
第300章 长生血()
我防着前面,却没防住后面,有人猛地抱住了我,将我往回路上拖,我一个手不稳,伞兵刀和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像敲打在我心上。我终于吓得尖叫起来,张弦的声音却在我耳畔炸开:“开灯!”
除了张弦和我,他们所有人的手电筒都亮了起来,抱住我的人是张弦,虽然我不确定是否已经有了危险,但刚才应该是他救了我。
眼前什么也没有,我忙问阿勒,她也无奈地摇头。我惊魂未定,她忽然猛地拉了胡子一把,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胡子反应倒也快,随即从口袋里抓了一把东西朝前面撒出去,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那是荧光粉。张弦又喊:“关灯!”
所有的灯全都灭了,四周一片漆黑,除了眼前那个魁梧的身影。
那道影子浑身被撒满了荧光粉,在黑暗中轮廓显现,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居然还是个纵目人,我差点就以为祂是鳖灵王。
我们都吓呆了,影子的表情显得很愤怒,大踏步朝我们走过来,胡杨赶紧冲上去准备拦住,祂忽然就不见了,荧光粉“簌簌”从空气中掉落在地上,好像一滩发光的水渍。
目前我们队伍里战力最高的就是胡杨,他是蚕虫王和阿依慕的儿子,拥有相对于张弦和李亨利来说更为纯正的长生血统,可我看他的表情,也是非常茫然和紧张的,看来连他也不知道那鬼东西去哪儿了。
东海忙将阿勒往自己身边拉,惊道:“快靠在一起,这玩意儿可能就在我们中间,别被割喉了!”
我吓了一大跳,其实他不说我都能想得到,这一说,大家加快速度行动了起来,很快聚成一团,一致对外。李亨利担忧地说:“能被荧光粉沾上,就说明不是虚无的东西,这鬼玩意儿是有形体的!但既然有形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祂很可能是这里的主人,实力非常可怕!”
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被惊动的五六条舍利蛇就已经滑下石柱,游了过来。眼镜急得问我们:“怎么办,往哪里逃?”
东海说:“还逃个屁呀!我看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直接拼命,砍了蛇头。咱们人多,能活一个是一个,记得每年给我烧纸!”
这家伙总没好话,什么死不死的,死了再说,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我骂道:“烧你妈个鬼,自己招呼好自己!”
阿依慕忽然出现在通道尽头,朝我们招手。我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兴奋地说:“看,阿依慕公主在那里!”
东海骂了我一句:“都看见了,有个卵用!先考虑怎么对付这些长羊角的毒蛇吧!”
胡杨和张弦同时站了出来,胡杨说:“让我来吧。”
我从来没见过胡杨的特殊本事,他无论身手和盗墓伎俩都很高明,但作为长生人,还没有拿出真正压箱底的本事来,我想他或许可以对付这些怪蛇。
他似乎也拿不定主意,张弦提醒说:“舍利蛇的速度非常快,我能观察到它们很细微的举动,它们爆发起来的弹射速度,应该会超过我们,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胡杨点点头,忽然用手握住军用匕首,缓缓地抽了出来,顿时血流如注。他说:“死马当活马医,你们跟紧我,注意自保!”说完他就冲了上去,将长生血洒在那些羊角蛇身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蛇先是一愣,接着居然摇头晃脑地让到了洞穴两旁,说不出是敬畏还是惧怕,或者亲近。
我们看得惊奇,趁这个机会赶紧冲了过去,但意外横生,它们忽然又暴怒起来,一哄而上,幸好张弦和李亨利也洒血保命,我们才没有被它们包了饺子。不过李亨利的血好像不管用,他情急之下只好双手伸进了蛇嘴里,将毒牙抓住抡了半圈,被胡子穿着刀甲衣及时撞飞。
这一幕太惊险,只要稍有差池,他就没命了,但这么危险的举动纯属偶然,而且还需要非常默契的配合,这显然超出了人类的反应速度,重来一次恐怕难以保证能成功得手。
这些蛇太狡猾,我们斗志全无,拼命地往前冲,张弦和胡杨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伤口扩大,流失大量的鲜血用于救人以及自救,张弦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我们拼了命地跑,这几十米的距离就像是一场马拉松长跑,还是冲刺性质的,我的心跳得厉害,感觉心肺都要吐出来了,当我再也没有力气狂奔的时候,终于和阿依慕汇合到了一处。阿依慕显然不知道自己长生血的妙用,不然儿子的生命有危险,她不可能不出手,等她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成功脱险了。
现在说脱离危险其实是假的,因为蛇群已经被激怒,发出啸叫,更远处石柱上的蛇也被同类唤醒,正蠢蠢而动,不出一分钟,就会有大量的舍利蛇聚集过来,我们死路一条。
阿依慕忙冲我们说了一句话,张弦转达说:“大家都跟着她走!”
我们一窝蜂地跟着阿依慕跑,她靠近洞壁底层后,扭开了一个古朴的石制兽盘机关旋钮,底层的断龙石忽然掉下去,后面竟还有个出口!我们冲了进去,阿依慕在里面再次转动兽盘石钮,将断龙石放下。我觉得很眼熟,这不是回龙三断的机关墓门吗,张弦在西阳铁丘坟里囚禁他老子龙脸尸的时候,用到的那种。
等我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封闭的密室,室内有一口青铜棺材,虽然形制偏大,但从造型上来看,应该不是椁。这口铜棺朴实无华,只在棺头印着一只九尾火狐,狐狸尾巴聚在一起,塑造成燃烧的桃型火焰形状,这是玛鲁神的造像。
东海朝青铜棺努努嘴,迫不及待地问道:“时间金贵着呢,是不是该马上开棺咧?”
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嘴巴还喘着粗气呢,典型的要钱不要命,我都还惊魂未定,他居然就开始关心冥器了。
李亨利看了看胡杨的伤势,点头说:“开棺救人!”我盯着胡杨看了看,阿依慕扶着他,他失血实在过多了,刚才孤注一掷,伤口开得太大太深,血都止不住,照这样下去的确是会没命的。张弦的伤势虽然比他要轻微一点,看这架势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确是刻不容缓了。
我们拿出了黑折子和短撬杠以及锤子,阿依慕忽然连连摆手,惊恐地出声制止,张弦说:“不能开棺,里面非比寻常,开棺必然起尸!”
我惊惶不已,心里特别着急,忙说:“开棺有粽子,不开棺胡杨兄弟和小哥会死,就不能赌一把吗?”
第301章 古尸()
这是镇魂棺,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但阿依慕并没有去过那些古墓,却没有丝毫的惊讶,那么她肯定在最初就认识镇魂棺,毕竟她和蚕虫王既是兄妹,也是夫妻和情人,知道镇魂棺应该不足为奇。最能证明这一点的,是她自己就曾睡在八角铜棺里面,只是我们之前没有就此进行交流过,也许这很失策。
阿依慕既然曾在八角铜棺里沉睡,那么她极有可能知道镇魂棺的作用,失散千年的亲生儿子有了生命危险,她肯定心急如焚,但却告诫我们不可开棺,这是很反常的事情。难道她知道棺材里有什么?
不等我提出疑问,她就和张弦交流了几句,张弦转告我们说:“棺材里有一股很强的潜伏戾气,连我都感受不到,阿依慕公主的长生血十分纯正,所以她才有所察觉。可有一点,实在太奇怪了!”
我吃惊地问:“什么奇怪?”
张弦说:“她居然说这里面躺着的正主,她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我们都吃了一惊,东海兴奋地发出疑问:“难道这里面是她的熟人不成?楼兰距离这个地方还远得很,虽然都在西域,可西域大着咧。那个年代的楼兰人,活动范围有这么广吗?”
我摇头说:“你别忘了,古蜀离这边更远,但蚕虫王和他的母亲都曾来往过,而且连张弦都曾到过西域,更有周穆王、唐三藏等人的传奇经历,那是可考证的历史。不要小瞧古人的脚程,他们去过的地方,比你这个现代人坐飞机走过的地方,还他妈要远得多!”
李亨利皱眉不语,沉默了片刻后说:“无论如何,这铜棺非开启不可,小哥和胡杨兄弟都命悬一线,他们要是没了,我们实力受损也未必出得去,拼了!”
李亨利都说出了“拼”字,大家也就不表态了。
他说得在理,我竟无言以对,但阿依慕的把握恐怕更靠谱,开棺后是福是祸很难讲,我认为祸患的几率更大。东海是个热血青年,胡子也是个民族主义爱国人士,他们二话不说就靠上去推敲怎么下手,围着铜棺打转。事情到了这份上,没有功夫优柔寡断了,是果断也好还是武断也罢,都得赌一赌。
我们全都摸索研究起来,阿依慕爱子心切,也没有再拦着,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我看得出她眼中的关切与恐惧,但天下哪有做母亲的能下得了这么残酷的决定呢?眼巴巴让儿子去死。
我们将能准备的都准备了,胡子还用特制法器在铜棺四周画了地牢,这东西和以前对付食唾鬼时一样,是专门为克制阴物和粽子“研发”的土秘方。
棺沿被撬开了一点缝隙,胡子吓得紧张地又合了上去,警告我们说:“是棺血!”我一听就明白这事儿严重了,棺血,那可不是对付一般人的!
李亨利点头说:“看来里面的东西不是大凶的粽子,就是个厉害的长生人,竟然被人用这么残忍的法子封印起来,这是有多大仇,多大的阴谋。”
“你和东海推龙尾,我一个人拉棺山,让他们几个在一旁掠阵!”他对胡子嘱咐道。
我们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这样做是有理由的,棺山就是棺材盖的头部,龙尾是棺材盖的尾巴,山势如龙,所以分山头龙尾,这是一种风水格局的寓意。他因为身手不凡,所以拉棺材头,一来棺山比较重,二来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胡子和东海是猛汉,他们也有一把子力气,现在张弦和胡杨都身受重伤,他两位是指望不上了。
之所以是拉棺山而不是推棺山,就是怕万一里面诈尸了,还有一层防护,棺材里的粽子也不容易伤到人,这是一层保险措施,行里有个说法,叫“露脚不露头,摸斗万金油”,意思是这样做最保险,开棺摸金时活命的机会最大。
棺山很沉,即便有问题,粽子一时之间也未必能掀翻,大家加一把力就可以推回去盖严实了。虽然倒斗讲究多,倒也不是一直都遵循那些规矩,真到了讲规矩的时候,说明问题就严重了。
胡杨已经开始昏厥,张弦也摇摇欲坠,我守着铜棺不敢过去照顾他们,只能祈祷小哥能撑得住,胡杨我救不了,只能靠镇魂棺回天,但张弦我还可以让他喝我的血度命,不过这都要等一切平安后才能有机会去做。
棺材被缓缓推开,里面却安静得出奇,没有发生我想象中的诈尸现象,我看到了一双很像男人的脚,套着青铜腿甲,估计是个武将或者尚武的国王。
随着棺材里的古尸渐渐显山露水,我发觉这身盔甲竟然十分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我握紧了伞兵刀,准备只要有异常,第一时间就照着粽子的嘴巴捅一刀。
李亨利拉棺山拉到一半,密切注意着棺材里的动静,忽然停住了手。我们都吓得要命,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再一看,这具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