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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二个胡子()
张弦骂道:“你这个人,怎么是个疯子!长生真的有那么好?”
东海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小九九啊,他妈想长生想疯了,这是找死咧。”
夏明一副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的表情,闷头啃着自己的“仙桃”,张弦冲上去要给他抢下来,他一着急,干脆将剩下的那点“咕嘟”吞下肚子里去。
李亨利冷笑了一声,问他:“这么贪,就不怕有桃核噎着你?”
夏明擦了擦嘴,哈哈笑道:“死就死吧,这可是王母蟠桃,吃了长生不老。你本来就是长生不老的人,你不会理解我的。”
张弦和李亨利都闭上了嘴巴,默默摇头。
我们都还沉浸在夏明的疯狂举动中不可自拔时,玉树上猛不丁掉下来一只黑亮虫子,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胡子的脖子里,惊得他跳起来。
胡子吓了个半死,赶紧抖啊抖的,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忽然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叫,我知道肯定是被那虫子咬了。他一咬牙,将手掏进衣领子里去狠抓,揪着猛地往外一拉,带出了一手的血,他手中抓着的,赫然是一只被他扯掉了一条刀锋腿的尸鳖!
夏明脸色“倏”的白了,胡子自己更是吓得不轻,一个失神,被这尸鳖从手上挣脱了,刚掉到地上就快速往墙角爬去。
胡子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猛地追了过去,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这只尸鳖虫,因为已经咬了人,如果放任它就这么跑了,那么必然会复刻出另一个胡子来,到时候就会出现伦理问题了。
我想胡子肯定不能接受两个自己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对复制人来说非常的不公平,这一场生命之旅将十分痛苦,永远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能到哪里去,不知道怎么样定位自己,什么又是属于自己的,包括情感、过去与财富。本来是自己的东西,一场梦醒却都需要舍弃,有家不能回,这舍弃的,何止是自己的人生,还有自己作为人存在的意义。
尸鳖虫爬到了墙边,我们都追过去帮忙,但仍然迟了一步,被它钻进了墙壁上的墓砖缝隙里。胡子赶紧从背包里拿出黑折子来,撬开了墓砖,尸鳖虫却已经不见了,他连着撬掉了几块墓墙砖,忽然随着墓砖一起,从墙上掉落了几只尸鳖,我们赶紧手忙脚乱地一通猛踩,才将它们都踩死,但这些虫子都不是那只咬过胡子的断腿尸鳖。
张弦惊道:“大家要小心!墓砖墙里可能都是尸鳖虫,千万千万别被它们咬到。”
胡子又撬开了几块墓砖,终于发现了那只断腿尸鳖,墙上的尸鳖有的钻进了别的墓砖里,有的掉下来,被我们踩死。那只断腿尸鳖估计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胁,跑得最快,我们竟然全都没逮到它。
它沿着墙角一直跑,寻找着墓砖缝隙,胡子身上肯定被尸鳖的刀锋腿和利嘴撕开了几道口子,血流如注,已经浸透衣服下摆,往地上一直滴着血。他撕开外衣,从刀甲衣上卸下一枚刀片,当成飞镖甩了出去,很有准头地将那只尸鳖钉在了墓砖缝隙间。
我们都不敢停下来,赶紧清理地上的血,要是血液在还没有坏死之前就被这些尸鳖喝了,和被咬了后果同样严重。夏明一直用手指抠喉咙,想要将刚才吃掉的肉菌吐掉,但都徒劳无功,除了口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吓得他嚎啕大哭。
东海说:“蟠桃又香又甜,好吃吧,现在知道后悔了?爷跟你说,迟了!幸好你吃的是个肉菌桃子,要是当时就被尸鳖咬了,我看你他妈哭都哭不出来。”
夏明被他一顿奚落,抹干了眼泪,一言不发地直起身来,看得出来他很绝望。可惜现在也没有退路,他想出去找医院都来不及,我只好安慰他说:“别想太多,现在出去的路塌了,我们只能往前闯,你不过是吃了一种长得像大桃子的香甜肉菌而已,也不见得就有事。安下心,等出去了再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东海有些无奈地递给他几颗抗菌药说:“要死火不了,要活死不了,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该为这些为可奈何的事担心分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规划好就行了呗。”
我朝东海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再说了。夏明接过药,点点头就去摸矿泉水瓶子,还是没说话。
胡子脱了上衣,将酒精往伤口上倒着清洗,咝了一口凉气,又咬着牙说:“尸鳖不是陈大寿带来西域的吗,怎么会到处都有?”
我给他倒上云南白药,一边包扎一边说:“看来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想当然的那么简单,这一切远比我们所了解的要复杂得多,万事小心为上。”我招呼了一声阿勒:“来帮我系一下绷带。”
阿勒走了过来帮忙,胡子看着包扎好的伤口,点头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嘛,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东海忍不住又说:“夏明,你小子多跟胡子学着点,像个爷们一样去活着,别他妈整天跟小媳妇似的,还要别人来哄你。”
夏明忍不住骂道:“你他妈嘴巴别总长在我身上,死的人不是你,你肯定不担心了!”
东海被他一顿抢白,反倒无奈地笑了笑:“谁他妈没有个死,死就死了,自己选的路,老子还真心没怕过。”
夏明也笑了:“是是是,你是亡命徒,铁血真汉子,我是小老百姓,我胆子没你那么大!”
胡子哈哈笑道:“你可别侮辱老百姓了!”
张弦说:“你们慢慢往前走,我先去打个前瞻,万一前面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他说完就独自走了,东海又说:“看看,看看。人家小哥这是什么胆魄,什么义气!你夏明就算有了长生体质,你敢这么做吗?我看你也没这个胆魄,你也就嘴犟,欠收拾。程爷可不管你那么多,抹眼泪诉委屈,毛线!让老子不爽老子就得说你,不高兴就给老子憋着。”
夏明真的不说话了,胡子在东海肩头用力锤了一拳,故作严肃地说:“好了,你可别再数落他了,到关键时候再发个小姐脾气,用任性和认怂整死你!”
东海只好笑了笑,我赶紧说:“你们别嘴跑了,输赢不在话上。小哥都已经过去半天了,走吧。”
第258章 绝望时的人性()
被我一催,他们三个也就不闹了,我们正准备离开玉树,忽然有一只吸血蝙蝠从树上滑翔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不停拍动肉翅,却飞不起来。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嘴里咬着一颗“蟠桃”。
蝙蝠分两种,吃果子的和吃肉的,眼前这一只似乎是只果蝠,可它明明就是“老人脸”,难道我们都弄错了,“老人脸”竟然是果蝠!可这是个悖论,果蝠怎么会吸血呢,难道这种蝙蝠两样都沾?
胡杨说:“这是只老蝙蝠,已经飞不动了。”
蝙蝠咬着“蟠桃”往前面跑,离我们有段距离之后,就挡在路上吃“桃子”,一边还“居居”的直叫唤,盯着我们看。胡子冲上去,一刀将这蝙蝠杀了,骂道:“瞎着个眼,还鬼瞧龟瞧的。”
胡子是说蝙蝠视力不好,我知道他是怕这蝙蝠会通风报信,但胡子却嘿嘿一笑,说:“倒斗这行我干的年数长了,心也硬了。早几年的时候,遇到队伍里有认怂的、坏事的,老子手底下可从来不客气!”
他故意放狠话,我知道他是警告夏明要机灵点儿,别再掉链子。他这戏没白演,夏明果然被吓得不要不要的,脸色很尴尬。
李亨利说:“小哥都去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回来叫人,怕是摊上事了!”
我们都被他的话给吓到,李亨利又说:“我去看看情况,你们慢慢往前走,在前头会合。”
李亨利在前面先走了,我们往前也走了一阵,前面已经不好认路了,脚步就慢了下来。走着走着,忽然又是一只老蝙蝠从黑暗中窜出来,被胡子再次一刀解决了。
我吓了一跳,朝队伍里看了一眼,发现胡杨竟然不见了。
我将这事告诉了他们,他们其实也发觉了,胡子说:“赶紧回头找人。”
我们来来回回找了好几趟,还是没找到胡杨,胡子这时候说:“不用找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就说明他很安全。”
夏明好像被刺激到了,说肚子疼。东海就吓唬他:“你吃的仙桃里,有寄生虫吧?”
我说你别吓唬他,他都快被你们教训成小学生了。
地上出现了很多大爪子怪兽的骨头,就像是大手配上小身板,一只手都可以包住整个身体了,这种小怪兽实在太怪异,谁都没见过,让我们都感到很奇怪。
胡子用手扒拉了几下说:“这是皮肉完全烂掉之后的老人脸蝙蝠,前面这手骨,其实是前肢肉翅,看来我们脚下这个地方,是它们老得飞不动之后等死的地方。”
前面窸窸窣窣的,一阵怪异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好像拿手指头在石头上磨一样。我们赶紧拿手电筒照过去,发现过来了一大堆老态龙钟的吸血蝠,都飞不起来,在地上爬啊爬的,就好像很多老人的头被什么东西给顶着靠近我们一样。东海说:“我的妈呀,密集恐惧啊!”
那些蝙蝠忽然加速冲了过来,没想到等死的老动物还能跑的这么带劲,我们赶紧拔刀进入战斗状态,它们似乎对我们的入侵感到极度愤怒,刻意来围攻我们。
这些老蝙蝠的跳跃滑翔能力很强,东海砍得最嗨,受伤也最多,脸上被它们划拉出了好几道口子,有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看着挺吓人的。
我们都顶不住了,连阿勒的脸也挂了彩,胡子大声说:“快退,退着砍着往回跑!”
我一刀划下去,招式用老了,有一只蝙蝠忽然扇翅扑棱起来,我来不及回护,被它扑到脸上,我赶紧用手挡,夏明冲过来一把将蝙蝠给抓住,却被它在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直流。
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家伙也这么讲义气,看来人真不可貌相。
我们一直往回退,压力渐渐开始轻了一点,胡子说:“行啊,小夏,看不出来嘛,挺义道!”
那些老蝙蝠嘴里发出小鸟似的叫声,叫的频率很快。我们退回到玉树附近,它们才不敢过来,但一个劲的叫着,很是急人,万一要是招来了年轻的蝙蝠群主力,那我们就彻底死翘翘了,全都会被吸成干尸。
东海估计被它们吵得受不了,忙问胡子:“有没有雷管子?”
胡子警惕地说:“你干嘛!不要命了?你在它们老窝放雷管,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整座山都他妈听得见!”
这时候一个“桃子”从玉树上掉了下来,摔裂了,从里面爬出来一只小小的黑虫子,我一看,竟然是一只小尸鳖。
夏明忽然拔腿就跑,我看他神情不对劲,他就已经跑到玉树下,像疯了似的爬上树,摘了好几个“桃子”丢下来摔裂了,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有个尸鳖幼虫。
我们这下都傻眼了,看来刚才咬了胡子的那只大尸鳖,是个母的,它来到树上是为了产卵,很可能是一种小个头的尸鳖母。如果它不是尸鳖母,那就太可怕了,以前我们都以为尸鳖没有繁殖能力,但普通的尸鳖会产卵的话,恐怕人类都要被它们所颠覆。
刚才夏明将最后的“桃核”整个吞进了肚子里,我们都知道他吞下了一只尸鳖幼体,他自己当然更清楚,绝望得大哭。不过才嚎了半嗓子就忽然顿住,无助地摇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些老蝙蝠眼里发出红光,我知道这是血的颜色,它们要发起总攻了。阿勒惊恐地说:“这些荒漠吸血蝙蝠非常凶悍,它们知道自己快老死了,会不顾性命地守护家园的!”
夏明咬了咬牙,忽然说:“你们快离开,我是没救了!”我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东海愣道:“才夸了你讲义气,这他妈又是发什么疯?”
夏明没说话,将衣服两个袖子扯掉,厚厚的在脖子上包了两层,忽然冲进蝙蝠堆,挥着刀一通瞎砍,还用嘴巴咬。一只蝙蝠的前肢爪子在他嘴角用力蹬了一下,他的嘴就豁开了,裂到了耳朵根,黏稠的血水混着唾液,一直往下淌。
他痛苦地怪叫着,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刀子瞎砍,豁着大嘴吼道:“你妈的!还不快走,我白死了!”
胡子说:“夏明这小子!我们别辜负了他的好意,快撤!”
夏明已经没救了,而且我们也有心无力,只好趁着蝙蝠们留恋他的热血,赶紧往后跑,夏明爆发出变了腔调的怒吼:“我租了车在湖边,记得帮我还回去,死了不想欠别人的!”
第259章 绝对人性()
阿勒忽然回头,哭喊道:“阿明!”
我看她叫得揪心,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有很多老蝙蝠忽然都奇怪地自己死了。
阿勒冲了回去,我吓得赶紧去追她,想将她拦回来,胡子在后面说:“机会来了,救人去!”
我听到了跑动的脚步声,知道他和东海从后面追了过来,心里莫名一暖。看来他们是误会我的意图了,我是想拦住阿勒,他们却以为我和阿勒都是去救夏明的。
夏明已经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跟割肉似的,一道道的外翻下垂着,整个人都成了血人。他强忍痛苦,“嗬嗬”笑着说:“我抻森(真心)色色(谢谢)你们!”一句话喊完,眼泪都迸了出来。
他的话让我揪心不已,他嘴巴豁成那样,连话都讲不利索了,恐怕就是救出来,也会感染死掉,抢救不及。
这一刻我的心情难以形容,要说他平时为人,的确不怎么样可谁知道到这一刻,竟然这么义道,或是交浅言深,或是防线未开,也许是还没到底线时候,人心的复杂可真难讲啊。
我们还没跑过去,他就已经倒下了,那些蝙蝠竟然也都跟着死去,一大片一大片的抽搐着,我们在边上站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竟然死了个干净。
东海奇怪地问:“这怎么回事?”
胡子说:“不好说,可能是将死之身,受不住这意外的剧烈搏杀活动,耗尽能量油尽灯枯了。”
我们正准备去收尸,那些死蝙蝠的身体里忽然各自都钻出来一只尸鳖,迅速爬上了夏明的尸体。现场的老蝙蝠有两三百只,也就是说,尸鳖虫也有两三百只!
胡子说:“快走,这么多尸鳖虫,不好对付!”
东海问:“往哪边走?”
胡子指了指前面说:“后面也没有路,而且遇上蝙蝠回巢还十分危险,只能往里面闯,李老板和小哥在里面,胡杨大兄弟说不定也在,安全系数应该很大。”
我们没有多商量,时间太紧迫了,直接往里面冲了进去。我们四个人跑了很久,前面忽然有人在说话,我们都停下脚步,安静下来,只听那边有人说:“这里。”
这声音很怪,孩子不像孩子,大人不像大人,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东海回应了一句:“你是谁?”
胡子忙示意我们不要说话,四个人都不出声,这时候只听见那人也反问过来:“你是谁?”
我从头凉到了脚,这腔调拿捏得十分准确,竟然是模仿东海的,这不由得让我又想起了爱妮。我们面面相觑,那声音又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那声音再度响起,和之前的距离比,离我们明显近了不少。
胡子说:“快跑,祂循着声音过来了,那东西肯定不是人!”
那声音回应道:“是谁……肯定不是人!”
我们关了灯,手拉着手,悄悄往边上挪了好几米,贴着墓墙,那声音忽然出现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肯定不是人!”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像鹦鹉学舌似的,还会循着声音找过来,要不是我们偷偷走开,不是被祂逮着正着!
可现在我们背靠着墓砖墙,我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又担心这学舌的东西追过来,又担心从砖墙里爬出来几只尸鳖。
张弦忽然在对面说:“你也不是人。”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果然往对面去了,在半路上说:“你也不是人。”
张弦说:“再过来一点。”
那东西不停地靠近张弦的声源处,每隔一段距离就说:“再过来一点。”我不仅为他捏了一把汗,接着就听见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张弦说:“我已经讲祂的头砍了下来,这里还有很多,你们不要开灯。”
又有声音响起:“你们不要开灯。”东海小声嘀咕:“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太被动了。”
胡子忽然拉了拉我的手,我赶紧也拉了拉阿勒,四个人往边上又让了一点,都不敢出声了,连呼吸都要控制好节奏。过了一会儿,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就有人说:“太被动了。”看来那东西眼睛也不好使,这是故意求搭讪,好让祂行动,但没想到又扑空了,所以继续定位。
这时候,我听到了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就在我身边,那东西骨碌碌正好滚到了我脚下,却有人一脚将它踢走了,凭直觉,我感觉是一颗脑袋。
张弦忽然打开灯,我发现他就在我们身边,被他一脚踢走的脑袋,其实是个蛇头。
这些会学舌的毒蛇,竟然是一种矮冠鸡冠蛇!
张弦忽然退开,拿灯往里面扫了一圈说:“这里的鸡冠蛇起码有两百多只,连我都过不去,李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已经在我前面了。”
他又熄了灯,我什么都看不到,但心里是敞亮的,他是故意吸引蛇群的注意,好让我们更安全,但他自己也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过了一阵子,我感觉身边有两个人,很显然不是我们的人。我吓得打开了手电筒,却将魂都吓掉了,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夏明!
随即我回过神来,这应该是复制人。可复制人也是人,他们和原版除了实质上的母体子体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反正开了灯,我索性趁机会看了个清楚。墓穴远处有个通道,估计是通往里面更深处的,但这墓室里充满了鸡冠蛇,真不知道李亨利是怎么过去的。
夏明忽然说:“你不用关灯,别担心,我已经死了,不怕再死一次。”
两三百个光着屁股的夏明都走了过来,忽然发力狂奔,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