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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此事坊间还未知晓,也确实,此事目前还存在一些变数,所以朝廷一直没有公布此事。不过,当地的名门望族,只怕都已经早早地收到风声了。”高颀不无感慨地说道。
榷场这个词黎青山好像有点印象,隐约在一些讲述古代经济的书上见过,不过这与他的兴趣相去甚远,所以一时也不确定。
“高大人说的榷场,可是与陈国互相通市的场所?”
“正是!”高颀点了点头,望向陈若兰,“这个陈姑娘应该非常清楚吧?”
“榷场我倒是去过几处,”陈若兰轻轻点头,“大江两岸虽然时局不稳,不过一直有互设榷场的传统,以便于民间商户互通有无不过我们橘香驿要开设榷场,我今日也是头一回听说。”
“其实这不奇怪的,这一带盛产柑橘,远销大江南北,一直是地方税赋的重要支撑,而且此地的漆器和竹制品也一直很有名,销量一直很好。在前朝北周之时,这一带附近便陆续开设过几个榷场,后来唉,时局不稳,水寇为患,使得水路不便,这些榷场陆陆续续的便全都关了,只留下几个大的。”
陈若兰点头道:“对,这些我也略知一二。这些榷场虽然关闭了,但两国之间的贸易需求却是一直存在的高大人,我听说许多民间的交易都已经转入地下了?”
“是啊,”高颀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官方的榷场虽然关闭了,不过这些贸易需求却是长年存在的,有些商户无奈,只好将贸易重心转移到沿江其他设有榷场的重镇,还有一些出于各种考虑——当然,主要是运输成本上的考虑,便选择了私下冒险渡江交易”
“说穿了,还是因为利润驱使吧”
陈若兰本身就是商户,又认真的了解过当地的商业历史,所以这些事情她基本上都懂,对一些商业现象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一时间侃侃而谈,倒让高颀对她另眼相看了。
认真倾听了一会儿,黎青山也有些懂了,所谓榷场,就是国与国之间指定的交易场所,在榷场内可以任意交易货物,不过最后需要向双方政…府交付一定的税金,通常都是交易额的百分之十。
说起来有点像后代的海关,不过功能比海关更强大,海关只负责收税,而榷场除了收税,也直接是货品交易的场所,后续甚至还要保证货品的安全送达。
至于那些私下交易的商业行为,就有点像走私了。
黎青山好奇地插话问道:“高大人,这与这次画赛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不但有关系,关系还大了。”
高颀见两人不解,便耐心解释起来。
“如果真的在此地开设榷场,一定可以繁荣此地的经济,拉动税赋和就业,前提是这个榷场可以长期的运营下去。朝廷也知道这一带以前的情况,所以这次极为慎重,为了确保此地的榷场不再像以前那样开一段时间就被迫关停,对榷官的人选非常重视”
“朝廷的意思是,考虑到以后管理的长期性和稳定性,最好从地方中选定一位出色的人选担任榷官”
陈若兰闻言眼前一亮,似乎已经想到高颀的良苦用心了,不过她还是试探着问道:“高大人,那朝廷已经选定人选了吗?”
高颀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这是个肥差,据我所知,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别说杜大人,这一带稍微像样点的名门望族,想来都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而这次的画赛,在时间上正好处在这个关键的点上,若是谁能在画赛上脱颖而出,对竞争榷官这个位子非常有利。”
他担心黎青山还是不懂,索性把话说得无比直白:“黎爵爷,你年轻有为,又有爵位在身,本官一直看重你,也想栽培你,所以本官有意向朝廷举荐你出任榷官一职”
果然如此,陈若兰闻言心内狂喜。
黎青山连忙拱手道:“高大人抬爱,黎某真是惶恐啊!”
高颀却轻叹一声:“可是,你们晓得的,本官的品秩并不高,所以我的举荐份量可能并不重,若是黎爵爷能好好把握这次画赛的机会,一举扬名,再加上之前的瓢虫之法,那胜算就大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奇窃案【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离奇窃案上
怪不得高颀如此看重这次画赛,原来背后是这个原因,被他这么一说,黎青山顿时也有些心动。
他现在虽然有了爵位,不过只是个虚衔,除了身份比平头百姓高贵一点、可以领俸禄这两个好处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许多事操办起来总是感觉没那么顺畅。
而榷官相当于后世的海关关长,虽然级别不高,却是个手握实权的位子,如果能拿下来,做为进入仕途的起点,倒也是相当不错的。
“黎爵爷,这次的人选应该只会在橘香驿、梁沟子驿、还有邻近的巴东县这三者之内选出,橘香驿和梁沟子驿虽然人口不多,可巴东却是个大县,县内诗画之风向来也很盛,出过不少文人墨客,门阀也多,所以你若有意于此,必须早做准备。”高颀望着黎青山,一脸殷切地说道。
黎青山却有些为难:“高大人,你对黎某的提携照顾,黎某感激不尽,只是这一次,我怕自己会让你失望。”
“黎爵爷,你是担心自己比不过别人吗?”
黎青山点了点头:“术业有专攻,丹青之术实在不是我所擅长的,我的水平应该只能算中等,平常自己画着玩倒没什么问题,可若是参加比赛——还是这种所有人都拼尽全力的比赛,只怕未必能拿到好的名次。”
高颀笑眯眯地安慰他道:“没事,黎爵爷,本官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拿到头名嘛,只要在这次画赛上,你能有些许亮点,那便足够了。纵观历届画赛,也并非只有头几名才吃香,有些人虽然比赛名次靠后,但其作品具有足够的话题性,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反而知道的人更多。”
高颀忽然轻笑一声,小声说道:“而且这次的赛制是由本官来拟定的,到时候我琢磨一下,尽量往有利于你的方向去安排”
黎青山愣了一下,随后苦笑起来。
这都行?这算暗箱操作吧?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高颀一定要推着他上,他刚才已经十分明确的表达了对自己画技的担心,可看高颀的样子,好像却容不得他有半点推脱,坚持要赶鸭子上架。
真是奇怪。
不过在随后的交谈中,高颀无意中透漏的一些信息似乎让他找到了原因。
他无意中提及杜仲方有个侄子杜晨风,向来极有画名,而且杜家在当地是一大望族,又有多方面的人脉资源,所以这次杜晨风是个极有力的竞争者。
他刚调到此地不久,羽翼未丰,根基未牢,却一直与地头蛇杜仲方暗中相斗,一直有些吃力。眼下既然要开设榷场,榷官这个肥得流油的位子若是没盯紧,落入到杜家人手中,只怕更会助长杜仲方的势力。
经过上回盗印书的事,黎青山这个看似无关的局外人,其实无意中已经一脚踏入了高颀这边的阵营
这么一分析,对于高颀的坚持就不难理解了,他要培植势力与杜仲方抗衡,若是在地方上选人,难免不会选到跟杜仲方有利益牵扯的人,对他来说,已经表明立场的黎青山实在是最理想的人选。
陈若兰明显也想到这一点了,她虽然精于作画,偏偏却是个女儿身,虽然也能参加这次画赛,可最多就是出出名什么的,这些官职、仕途之类的事,与她却是通通无缘的。
她虽然有些惋惜,不过却也没有太灰心,因为她觉得这次黎青山真的可以去冲一冲。
上回她与棠儿问过之后,黎青山回去还真的画了一幅画给她们姐妹两人看,虽然画技不算顶尖,却也是中上水平了,再有高颀暗中相助,多少总是有些助益,所以这次的画赛,也并非一点希望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若兰忽然心中一动,想了想,像是随口问道:“高大人,离画赛正式开办还剩下几日,如果找个此中高手替黎爵爷恶补几日,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把握更大一些?”
“对啊,这我倒是没有想过”高颀捻着颌下的胡须思考了一会儿,一副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样子,“可是时间如此仓促,上哪去找这样的高人?”
陈若兰笑了一下,却没有答话,她心里虽然有个人选,嘴上偏又不好说出口,等见到高颀似乎灵光一闪,心中顿时一阵暗喜。
只听高颀果然说道:“本官心中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画功嘛,就是算不上顶级,算来也差不多了,只是不知她愿不愿意”
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女儿的孤傲脾性,高颀一时之间也不敢胡乱给出承诺。
踌躇了许久,高颀忽然抬头问陈若兰:“陈姑娘既然也喜欢作画,到时候本官若是真能找到人,不知陈姑娘可愿意与黎爵爷一同切磋学习?”
听他这么问,陈若兰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地,高颀此时必是觉得高雪菱和黎青山孤男寡女难免招人非议,所以索性把她也一起叫上。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高小姐,她其实也早就想认识了。
她连忙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如此,民女实在求之不得,先谢过高大人!”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应该也能说得上话,”高颀当下捻须一笑,“不过此事还不好说,本官尽量试试吧,若有消息,我再着人通知你们二人。”
黎青山坐在旁边却是有些无奈,你们两个要找什么高人来教我,是不是也要问一下我愿不愿意学啊?
不过又是暗箱操作,又是找高人来指点,照此看来,高颀显然已经将他当成重点对象来培养了。
他正要再客气地感谢一番,忽然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前厅来。
“大人,不好了!”
高颀面色一寒,将手中茶杯放下,明显有些生气:“什么事如此惊慌,没看到我正在会客吗?”
那家仆连忙跪下磕头告罪,稍后才大声指着西面的方向说:“大人,小的该死,可是库房库房又失窃了!”(。)
第一百二十章 离奇窃案【下】()
第一百二十章离奇窃案下
“什么?”高颀震怒而起,右手一拍案桌,将那刚刚放好的茶杯震得哐哐作响。
他似乎想到什么,马上一摸腰间的蹀躞带,发现那把随身携带的钥匙还在,连忙大声问道:“那锁呢?锁可被人撬去?”
“回大人,刚才武护院已经第一时间细细检查过那把锁,确认完好无损,一丝异样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高颀神情一凝,拍着脑袋想了好久都想不通。
那个石库除了那扇石门,就没有任何入口了,锁也没坏,到底是怎么失窃的?
看来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里,高颀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他猛的离开位子,正待大步前去事发现场问个仔细,走出几步,想到还有客人在,只好又刹住身形,转身朝黎青&无&错&山和陈若兰拱手说道:“两位,真是不好意思,本官的府邸内近日来连连遭遇到离奇窃案,这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桩了,所以方才一时怒气攻心真是失礼了。”
陈若兰连忙说不打紧,黎青山却好奇问道:“高大人,既然锁没坏,钥匙也没丢,又是谁发现丢了东西?”
“是小姐!”那家仆连忙应道,“小姐方才拿了一把锁匙来,说是要取她的步摇,打开库房进入之后,那步摇却已经不在里面了,这才出声示警,武护院进去一检查,确定步摇又给贼人偷去了。这才命小的来禀报大人。”
“小女那里确实还有一把钥匙。”高颀朝黎青山点了点头。“不过这把锁是新的,小女那边还有一把锁匙之事在今日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所以问题只可能出在我身上这把钥匙上。唉”
高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才将案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府邸似乎被一个身手极为了得的窃贼盯上了,这个窃贼着实厉害,频频潜入库房实施盗窃。虽然府上的护院侍卫们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将安全措施做足,却还是无济于事。
“不瞒二位,这窃贼来无影去无踪,简直视满府的护院侍卫如同无物,为了杜绝再发生窃案,本官前几日甚至还重新盖了一座库房,将所有通道堵得死死的,只留下一扇石门可以出入,还换了一把新锁。本来以为如此必定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这才几日,居然又失窃了!”
“高大人这把钥匙一直贴身带着吗?睡觉时可曾取下?”黎青山问道。
高颀摇了摇头:“睡觉时。我通常会将钥匙压在瓷枕下,想要取走,只怕不大容易。更何况此人作完案后,居然还能将这钥匙再给我还回来,这手段,本官想想都觉得可怕!”
“确实啊,”黎青山也有些不解,“如此说来,这贼人的身手确实了得!”
他上回见过高颀提刀的样子,明显是个练家子,可以趁他熟睡之时悄无声息地取走他枕头下的钥匙,盗窃完之后居然还能再还回来,这确实不大容易。
而且,似乎根本没有再还回来的必要!
如果真的有人这么无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根本是在炫技,或者说是在挑衅。
果然,只听高颀咬牙切齿说道:“这贼不但身手通天,而且着实可恶,他像是在挑衅本官一样,每次都只偷取银器,对其他明显更贵重的金玉之类的器物却是分毫未取”
刚才黎青山也在感叹这贼人厉害,可听到这里,他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连忙打断高颀的话问:“高大人,这次丢的东西也是银器吗?”。
高颀愣了一下,转头大声问那家仆这次丢的步摇是什么材质。
那家仆却摇头说不知,说刚才来得匆忙,也没细问。黎青山见他跪了许久,连忙叫他站起来说话。
“黎爵爷,小女确实有支银质的步摇,作工还挺精细,估计这回丢的便是那一支了。”
高颀说完沉默了片刻,再度咬牙切齿起来:“看这贼人弃金玉如粪土,只取银器,如此作派,目的显然不在钱财,那便分明是在嘲笑本官对他无何奈何了!”
说到这里高颀急得有些跳脚:“若是让我逮到此人”
黎青山笑道:“高大人,你先不要急,这件事情似乎有些名堂高大人不介意的话,我跟陈姑娘也想跟去库房那边瞧瞧,不知可否方便?”
“这个”高颀有些为难。
画赛日益临近,他本来不想让外人知晓此事,所以对外一直没有公开,好在黎青山不是外人,而且刚才他盛怒之下,前前后后基本上说得差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随后点头说道:“两位随我来吧。”
那家仆连忙过来走在前面带路,高颀紧随其后,黎青山朝陈若兰笑了笑,轻声道句“走吧”,便也跟在后面。
陈若兰虽然不知道黎青山为什么要插手此事,不过听说高雪菱也在,倒也想跟过去见识一下。
她想结交这位高小姐已久,今日终于有个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四人不多时便来到宅子西面一个小庭院里,抬眼望去,库房四周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库房生得有些奇怪,显然是新盖的,孤零零的建在一片草地上,而且墙体都是用整块整块的大型方石砌的,连个窗户都没有,除去一扇石门,就没有任何的出入口了。
刚才一路上高颀也跟黎青山介绍过了,窃案发生之后,虽然府上已经加强防卫,轮番看护,可原本的库房还是频频遭窃。最可气的是,府上的护院们甚至连贼人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破案追赃了。
无奈之下,高颀便叫人临时盖了这座新库房。他显然下了血本,莫说墙体,连地面都是用一块一块的长石铺就,简直固若金汤。
本来此事不用如此麻烦,可画赛日益临近,这件事情如果不早点解决,一旦传出去的话,对橘香驿的形象实在不好。
这也很容易理解,想想如果连驿令大人的官邸都让窃贼来去自如,那此地的治安情况当然也就可想而知了,到那时,还有谁愿意大老远的跑来参加什么画赛?
考虑到这一点,高颀这才费了一番心思,让人火速打造了这座新的石库,本来想将此事暂时压下来,等画赛过去再好好大动手脚清查一番,可没想到,居然连这座固若金汤的石库也防不住这贼,真是头痛!
他们来的时候,长得五大三粗的武护院正在当着高雪菱的面大声地训斥底下的几个护院。(。)
第一百二十章离奇窃案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怎么可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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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这怎么可能上
武护院名叫武大奎,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穿着无袖的褂衫,刻意地露出两边鼓鼓的肱二头肌。
虽然不是头一次丢东西了,可今天武大奎却明显比前几次生气,因为今天可不一样。
今天丢的可是小姐的东西!
在他看来,现在库房里剩下的所有东西全加起,都抵不上小姐的那支步摇!
“你们说,昨天晚上是谁值夜班的?”武大奎大声喝道。
他面前那十几个看家护院早就被他训得狗血淋头了,此时听他似乎又要发飙,纷纷转头望向最左侧那两位倒霉的仁兄。
这两位仁兄是兄弟俩,方脸那个是哥哥康通,瘦高那个是弟弟康达,从刚才起两人就像约好了似的,嘴里一直此起彼伏地打着呵欠,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好。这时候听到武大奎这么问,兄弟俩心中都开始暗暗叫苦。
最近因为出了这奇怪的窃案,府上所有的护院都得轮流值夜班,通常都是两人一组,一人看上半夜,一人看下半夜。昨天晚上正是他们兄弟两人当值,没想到第二天就发现丢东西了,真是倒霉。
武大奎斜睨了他们一眼:“康通,康达,你们两个昨天夜里没偷懒吧?”
康通是个老实人,一听他如此质问,连忙大摇其头,惶恐地说哪里敢偷懒,那康达却是一脸不服气,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