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公子,你我有缘无份,今日之事,就当是没发生过吧我要走了”
她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毅然说出这绝情的话语,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似乎马上就要离去,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黎青山哪里会这样轻易放弃,他急忙抓住她的双手,防止她突然走掉,大声的问着原因。
“你嫌弃我只是个男爵吗?这只是目前的状况,我会努力的!”
“当然不是,跟这个没关系。”
“那你是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你不喜欢我吗?刚才那一切,难道都是假的,都是我的错觉?”
少女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说道:“不,那些都是真的,若兰长这么大,从未抱过任何一个男子,以后只怕也不会了。”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黎青山简直快要疯了。
少女再度沉默下来,表情似乎在犹豫,这显然是她的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黎青山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一定有什么原因没有说!
只要她对我也有感觉就好,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在他看来,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么想着,黎青山反而冷静下来,细细地思考。刚才他一时情急,说的话,问的问题,显然都不在点子上。
漫无边际的猜测实在太费力,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要想搞清楚原因,只能让她自己说出来。
他按住少女的双肩,直视着她的双眼,语气平静却不容人有一丝怀疑:“陈若兰,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我黎青山娶定你了,你知道吗?!”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听到心仪的男子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无动于衷,若不是有苦衷,只怕她想也不想,就会一口答应。
“我决定的事情,就算再困难,我都不会放弃!今日你不告诉我原因,也可以,我不逼你,可是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不说,我可以去问戚叔;戚叔不知道,我就去问牛伯如果他们个个都不知道,我就去问棠儿,反正,我一定会有办法查出来!”
听他说到棠儿,陈若兰这才紧张起来,若是他真眼巴巴跑去问她,那小丫头还不得伤心死?
心中暗恋的男子突然跑过来找她,心急火燎说一定要娶她姐姐——这个画面,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见她脸上表情似乎已经有些松动,黎青山连忙又说道:“你不说的话也行,我等儿就回去,把我这些日子做的那些梦通通写下来,然后,印成书那个蒯班的文印店不是刚被高大人查封吗,我马上去接手过来!”
开玩笑,杜仲方我都搞得定,高颀我都能骗过去,我还搞不定你?黎青山无耻的想道。
为了把妹,他什么办法想不出来?
少女顿时又羞又气:“你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就不行,谁叫你先耍我的?你不嫁就算了,我也认了,可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让我死也能死得明白!这么糊里糊涂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告诉你,我说得出,做得到!”
他虽然是在恐吓她,不过此时却也是真的有些生气,所以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无耻的招术好像真的有些效果,少女终于不说话了,蹲下来抱着膝头嘤嘤哭泣起来。
黎青山有些傻眼,开个玩笑也当真,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嘛,梦里那些羞人的事,公开出版的话,放在哪个年代都一定会被查禁的!
女人真是麻烦,怎么这么一吓就哭了,别的女子也就是了,她不应该啊。
他连忙也蹲下来,又开口哄了她两句,少女却抬起头来,抹着泪痕说道:“我知道你只是吓唬我而已,我不是因为这个哭的”
“那你怎么了?快说,告诉我!”
少女想了许久,终于咬着牙说道:“黎公子,不是我不想嫁给你,我早已发下毒誓,陈国不灭,强敌不除,若兰今生——再也不会嫁人,哪怕那个人,是你!”
什么?
晕死!
这什么破誓言?
别拿这种谎话来唬弄我!
可她说得极为慎重,一点也不像有假,黎青山愣了一下,连忙将她扶着坐好,自已也坐在她身旁细问起来。
陈若兰见事已至此,终于轻叹一声,不再抗拒。她以前虽从未爱恋过任何男子,却也知道,这种****之事断不是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就能让对方死心离去的。
既然今生与他有缘无份,注定不能厮守,那至少要给他一个说法。
她擦去泪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小声说道:“黎公子,我是有苦衷的,其实我是陈国人!”
什么?
少女见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连忙又接着说道:“不只我,棠儿也是,戚叔也是,牛三叔也是我们都是陈人,是逃难到此地来的”
她终于敞开心怀,诉说着心底深埋已久的秘密,这些秘密,她显然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这些,全是性命攸关的秘密,半句不可对人言。陈和隋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一直处于敌对状态,若是被人知道她是陈人,只怕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
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让她全身心的信任,这种信任,来自深深的爱慕。
她的父亲是陈国朝中官员,对陈国忠心耿耿,见朝纲不振,奸人当道,屡次直言进谏。
忠言逆耳,这样的话陈叔宝自然不爱听,而那些奸臣,更是视他为眼中钉。不久,奸人们就抓住他以前的一些把柄,捏造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他锒铛入狱。
而陈叔宝那个昏君,终日荒淫,根本就不理政事,最后居然听信谗言,随随便便一道圣旨就将他赐死。
可怜的父亲,竟是愚忠到死,直到临刑那一刻还在替那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王朝哀叹,却不知身死之后,那些陷害他的宵小害怕他家人寻仇,竟然派出杀手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在一些忠心家仆的帮助下,姐妹二人终于杀出重围,逃过一劫,而其他家人,却全部罹难。
陈国早已经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无奈之下,陈若兰只好带着棠儿和仅存的那些家仆,历尽艰辛,逃到大江彼岸,苟延残喘。
可心中的仇恨,却怎么也无法磨灭!
直到此时,黎青山才终于想通,压在这女子身上的那些无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原来竟是仇恨!
对她来说,家国早已破碎,亲人早已被屠戮干净,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些宵小所赐,拜陈叔宝所赐,拜陈国所赐!
而这弱小的女子,背负这样的深仇大恨,竟然天真到想要以一已之力去完成复仇。
即使,阵列在她面前的,是整个陈国
她甚至不惜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立下如此歹毒的重誓,陈国不亡,终生不嫁
听她哭着说完这一切,黎青山也觉得内心极为震撼,老子看上的女人,果然极不简单!
“黎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天真?寻常人若是听到我这荒唐的想法,只怕会笑掉大牙,一个女子,居然妄想消灭陈国”
少年却摇了摇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你觉得我是个寻常人吗?这件事情,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却是看好的三年之内,陈国必亡。”
“三年?”少女正轻轻地偎在他怀中,奢侈的享受着这仅有的温存,此时却猛的抬头看他,“你说只要三年吗?”
“对啊,只要三年,等到开皇九年,陈国就不复存在了。”
他语气甚是肯定,因为——历史课本上就是这么写的。
如果那些编教材的人没有胡说八道,隋文帝杨坚会在公元589年消灭陈国,统一天下,那时候,历史才正式进入到隋的时代。
“我觉得三年不够,可能需要五至十年,而我,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接近了,黎青山想不通陈若兰是如何得出的,好奇问道:“为什么?”
“我父亲以前是个史官,所以我从小便读过许多史书。天下大势,总归是有规律可循的,大乱之后必有大治。”
黎青山点头道:“对,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任何一个王朝可以真的一统千秋。”
“南北分治已经近两百年,我觉得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如今,陈朝遇到陈叔宝这么个昏君,朝纲败坏,民生哀怨,反观大隋,却有杨坚这样的明主,又有一大帮贤臣良将。如此一消一长,一增一减,大局愈发清楚我觉得隋灭陈,只是迟早之事,这个时间,快则五年,慢则十年,没想到你却说只需要三年。”
听到她这番言论,黎青山忍不住低头望她,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仅容颜动人,见识也是过人。
他只知她平日里向来是个生意上的女强人,没想到对王朝兴替、天下分合也有如此过人的见识,在他心中,她顿时又多了一分知性通达之美。
她刚刚哭过,脸上还有泪痕,但这淡淡的泪痕,衬在她清丽淡雅的脸上,却更添了一分让人疼惜的味道。
真是我的女神!
那张小嘴实在让他心动不已,少年血气方刚,此刻美人在怀,再也把持不住,趁她不备,一口吻了上去。
陈若兰始料不及,想要呼喊,却根本无法发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半晌,似乎也沉醉于那种口舌交融的奇妙感觉,少女的双手终于不再用力挣脱,任他施为索取。
这一吻吻了许久,等到少年快要喘不过气,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早已满脸红晕,发丝凌乱了。
她从小冰清玉洁,守身如玉,没想到今日却是被他连连破戒,如何能不羞红脸?
少年偷袭成功,这才满足地笑道:“若兰,你只发誓说不能嫁人,没说不能亲嘴吧?这个法式深吻不算破誓吧?”
陈若兰刚才还是一脸娇羞幸福,听他提及誓言,却又满心凄然,轻叹道:“黎公子,十年之后,若兰早已容颜不再,此刻我能给你的只怕也仅有这些了。”
在最美好的年华,把刻骨铭心的初吻献给心仪的男子,对她来说,这的确是目前能给的全部了。
黎青山望着她的容颜,心中生起无限爱怜,他是个正常的男子,早已蠢蠢欲动,只想马上娶她回家,立即洞房。
“若兰,我现在就想娶你,怎么办?”
这问题却偏偏是少女的死穴,她很想抛下所有,与他双宿双飞,可是
可以吗?
誓言可以不顾,可那些仇恨,真的可以忘却吗?
她终于挣脱出他的怀抱,默默站起身来整理衣衫头发。
还是回去吧,如此下去,便是与他一起缠绵到天黑,只怕也回不去。
流连太久,棠儿一定会起疑心的。
少女恢复了平静,望着面前的男子,凄然说道:“黎公子,十年之后,若是陈国已灭,若兰未嫁,而你心中还有若兰的话,再来谈婚论嫁吧今日之事,我会全部忘记,只希望黎公子也不必挂怀,在人前也莫要唤我若兰,还是叫我陈姑娘吧,我走了。”
她本意是说完这些话,就决绝离去,可等到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脚步有多重。
心中一股冲动,好想大哭一场。
她多么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发过那个毒誓,根本没有那些仇恨!
此时,黎青山心中却忽然生出一股豪情,说了一句让她有些奇怪的话。
“三年太久了,我等不了,什么历史课本,什么公元589年,通通让它们去死吧!”
少女停下脚步,惑然转身望着他,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若兰,你给我听清楚了,消灭陈国之事,从今以后就交给我了。我要娶你,而你,只需要记得你的誓言。等到陈国覆灭那一天,你再也不能再找什么借口将我推开,明白了吗?”
少女只当他在说什么胡话,可这话中的浓浓深情,却是半分不假。
他对我,应该是真心的吧,这便够了。
她实在应该要回去了,胡乱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望着她的背影,少年又大喊起来:“陈若兰,我要娶你,聘礼就是整个陈国!终有一天,我会备好这份聘礼的,你等着吧!”(。)
第九十八章 政界新星()
第九十八章政界新星
回味着刚才的缠绵,还有自己对陈若兰做出的承诺,在那棵大树下,黎青山独自一人对着麦田,思考了许久才慢慢走回去。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陈国也不是一朝一夕说灭就能灭的,不过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大致的方向。
他生性淡泊,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这些争霸之事有所牵连,这件事对他来说,唯一的意义,便只是对自己心爱女子的一种成全吧。
刚才陈若兰诉说往日仇恨时,那种锥心之痛,让他感同身受,他既然钟情于她,又怎么能无视她的苦痛!
况且他知道古人极重誓言,他想娶她为妻,则一定要先灭了陈国,解除她发下的毒誓!
唉,真是命运弄人啊,娶个老婆,居然要先消灭一个国家!
他忽然有些自嘲,自己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过此事一时也急不来,只能从长计议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客栈建起来。
等他回去的时候,王六他们早已经把酒铺后面那块地清理干净了,那些残垣断壁已然通通不见。
马铁匠手里拿着墨斗和尺子,手指上沾染了一些墨汁,显然刚刚丈量完土地的尺寸,此时正在指挥他们挖墙沟。
按照计划,墙沟挖好之后,马上就会运来大石,埋入为基。
关于建筑的细节,他已经和黎青山详细地讨论过了。
夯筑时,先在墙基之处挖出大而深的墙沟,埋入坚硬的大石为基,再用石块和灰浆砌筑起墙基。
墙壁的主体土料以粘质红土为主,掺入适量的小石子和石灰,经反复捣碎,拌匀,做成俗称的“熟土”。
一些重要的连合部位还要掺入适量熟糯米,红糖,以增加其粘性。
福建土楼的建筑思想已经隐隐有后世钢筋水泥的意思了。夯筑时,要往土墙中间嵌入杉木枝条或竹片作为“墙骨”,以增加整座建筑的拉力和韧性,外面再抹上一层防风雨剥蚀的石灰,就坚不可摧了。
马铁匠正在场边监工,见黎青山终于现身,连忙擦把汗走过来,稍稍询问过蒯老汉的案子后,话题自然便转到房子的事情上。
周围人声嘈杂,他把黎青山拉到旁边僻静之处,压低声音说道:“青娃子,还记得上回私铸钱币的事情吗?”
黎青山见他旧事重提,难免有些意外:“当然记得,怎么了?”
马铁匠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掩着嘴谨慎说道:“茶半盏找人跟我捎过话了,说上回私铸的事情多亏你出手帮忙,官府才没有一路追查下去。这回他听说你要盖房子盖客栈,石料、土料、木料的运送,他叫你大胆走水路,江面上的事,有他罩着,保证一路畅通。”
茶半盏当然不是半盏茶,而是个人名,还是官府悬赏捉拿的人。
因为他是个水寇,而且还是水寇中的头目。
此人黎青山听马铁匠零星提到过几回,上次私铸的事,就是他与马铁匠一起合作的。
马铁匠又说道:“寻常人家可没这个待遇,从水路运点什么货物,通通都得交买路费,茶半盏放话了,你的东西,保证一路畅通,一文钱也不要你出。”
这帮水寇,敢情把大江当成高速公路,收过路费呢。
黎青山点头笑道:“走水路,确实能省一大笔运费钱没想到此人倒是仗义,上次举手之劳罢了,居然还一直记挂在心上,我自己都忘了。”
茶半盏虽是水寇,不过黎青山骨子里倒是对他们没什么偏见,中国古代多有胸怀坦荡的英雄人物落草为寇,也不足为奇。
他主动提出要帮忙,至少说明此人恩怨分明,而且他们刚刚拿到这块地不久,茶半盏便已经获知消息,这么看来,他们在此地应该布有不少眼线。
“我不是说了吗,相比其他几支水寇,茶半盏这支算是好的,要不然,马叔当初也不会答应他。”马铁匠有些欣慰的说道。
“看来此人确实还不赖马叔,我如今有爵位在身,碍于身份,不方便去见他,你私下里帮我转达一下谢意吧。至于材料运送的事情,也劳你多多费心了,反正这些事,我都托付给你了。”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再说如此见外的话,马叔可就生气了。材料的事,我已经在跟进了,稍晚些时候,第一批基石应该就会运到。陈姑娘这个铺子虽然地段没那么好,不过有一点倒是其他铺子比不上的”
黎青山好奇问道:“哦?哪一点?”
马铁匠手指一指西边的方向:“就是紧挨着那条小河啊!这样,所有外地运来的材料,只要进了水路,就能直接运到门口来,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黎青山这才恍然点了点头,答说确实如此。此处离外面的长江非常近,那条小河直通大江,正好又经过铺子边上,对于建筑之事来说,确实有极好的地利条件。
他此时忽然又想起一事,当下问道:“对了马叔,你们现在既然没法继续干那门营生了,茶半盏还肯帮你在陈国那边四处活动吗?”
马铁匠点头赞道:“此人深明事理,私铸的事情,既是被迫中断,他自然也不会无端怪到我头上来。只是这样,倒显得我占他的便宜了,我也与他提过,若是陈国那边的兄弟们有难处,暂时就先放一放此事,不过他却说没关系,真是仗义”
他话语之中对茶半盏感激备至,倒让黎青山也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水寇头子有了几分好感。
他心念一动,又问道:“马叔,那你最近都没在帮他做事吧?”
“那门营生既然没法干了,自然便没有了,怎么了?”
黎青山沉吟片刻,终于说道:“马叔,这样吧,我有些事情想与这个茶半盏好好谈谈,若是他们再来人,你便将我这个想法也转告给他,让他约个时间,定个地点,我前去赴约”
马铁匠瞪着眼睛看他一眼,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