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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李丛嘉和李弘冀对这个老者产生了由衷的敬意,也深深为自己的爷爷李昪、老爹李璟所折服:能把这些悍将文臣驾驭得如指臂使,甚至敢于用“瞒天过海”之计,与吴越国斗智斗勇,既剪除军中败类,又灭了敌方威风!
李弘冀挥手让周围人退远点,他低声道:“小六子,说实话,满城都在传说你在江中落水,被紫金龙驮上岸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丛嘉心头一动:自己这个长兄对帝位看得太重,可不是好事!随着自己羽翼渐渐圆满,二人的矛盾会越来越突出啊!
这可不是自己想退就能解决问题的啊!
他轻声地将自己如和贾崇来润州时落水被江豚所救,又救治江豚的事情一一道来。再后来追击丁四虎时,那成群结队的江豚将自己抛在岸边,可能被人误会,以讹传讹!
李弘冀长长出口气。他最初听到这个事情,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一方面真为兄弟担心,另一方面真怕传说是真的!
紫金龙,一直是整个金陵龙气传说的主角。不仅有秦始皇镇压之说,更有历朝历代控制此地龙脉不让其向北纵横,防止抢夺江山社稷!如此众多担心,他李弘冀岂能不多虑!
万一天运真落在聪慧又果敢的六弟身上,他的帝王梦、天下梦岂不成了泡影?
听着李丛嘉解释,想想那个叫江雁的渔人的话,他有些相信:****(江豚)救人的故事一直在长江两岸经久不息,说它们成群结队报恩,把李丛嘉扔回岸边太有可能啦!
拍拍李丛嘉的肩膀,他轻叹一声:“押着钱文奉回京吧,但愿你的大功能抵得过冒失出京的欺君之罪!”
“不!大哥,我要用钱文奉换解药,父皇给我的青鱼护卫替我挨了暗器,中了梅花针,我已经传话给吴越国那个小皇帝啦!”
“六帝不可鲁莽。尽管手下护卫的性命重要,却不可因小失大!钱文奉是吴越皇族中最有水平的统军将领,更是中吴四州实际上的掌控者。失去了他,钱弘俶那个小皇帝极可能成为外姓武臣的傀儡,彻底失去对朝政的控制……”
“大哥说的都对!但是,青鱼的命也是命啊!至于钱文奉,他回去又如何?失去步军、水军,恐怕他的罪过绝不小,还能像以前一样呼风唤雨吗?吴越朝堂的明争暗斗,由此会加速升级,放他回去效果恐怕更好!”
“我不与你争论,钱文奉就在晋陵城中,恐怕父皇旨意快到啦!你不要节外生枝,自找祸端!朝廷中那些文臣没有得到一州之地的大功,怨气一定会撒到你和周宗头上!小心点!”
说着,他大步而去,带着四千步军,和“黑云都”一起追袭残余吴越步军。
李丛嘉看了看周宗,挥手叫过身后卫圣军厢指挥使雷大齐:“带五百卫圣军,每人背负半石粮食,追上燕王,恐怕一两天内大家都是在追击中渡过,他们所带粮食不多!”
雷大齐领命而去,朱啸则带领龙翔军坐着李弘冀等人来时的小船,一路进入江南河,向润州城而去。
周宗赞许地看着李丛嘉:“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五百里奇袭嘉兴城,把我都吓到了!不过也是天意让你成功,竟然真的一拳捣在了吴越军最柔软的地方!”
二人唠着许多战斗细节,越谈越觉得钱文奉用心险恶:分明就是要占领润州、常州,将整个江南河以东并入吴越国啊!
要不是他棋差一着,没有想到龙翔军敢冒险通过江南河,走小河汊进入太湖,恐怕所有计策都有可能奏效!即使不奏效,也绝对会让南唐痛失无锡县等地方,甚至静江军、江阴军都会损失惨重!
五千多名县团练兵、江阴军、静江军懒散地跟随在后面,无论怎么吆喝,都打不起精神来!
事实上,不仅是他们,就连周宗身后的上百龙卫军精锐战将,都一脸憔悴:自从随周宗星夜赶到静江军起,他们已经十几天没好好休息啦!
李丛嘉也不管这些人懒散,任他们缓缓而行。他嘱咐人看好无锡县城外吴越国工匠,自己则先进了这座经历两遍战火的破败县城。
刚刚走到县衙旧址,就听到一个声音咆哮如雷:“李煜那个混蛋在哪儿?在哪儿?”
(本章完)
第195章 嬉笑怒骂李征古()
李丛嘉听着声音极为陌生,转头看向周宗。周宗面有难色,又十分鄙夷:“小心点,此人是吏部侍郎李征古,号称刚正不恶,却极为阴狠,是宋齐丘手下最得力的狗!”
放眼望去,正午的阳光下,一个紫袍老者相貌堂堂,口若悬话。话里话外,透着对武臣的鄙视。他腰间佩金鱼袋,显示出其二品文臣的尊荣。
李丛嘉听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轻轻咳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几个绯、红袍文臣脸色尴尬,他们立即向李丛嘉介绍李征古。李丛嘉正要微微施礼,却见李征古一甩袖子:“不为人子!竟然不尊帝令,是为不忠;不告而辞让父母担心,是为不孝;临战忘危,与兵士等同,是为不智;置万千百姓安危不顾,妄兴刀兵,是为不义……”
看他还要说下去,身侧的文臣南怀蕙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李侍郎言过了!六殿下不告而别是不对,却不是为个人私情,而是于国家有利;每战必先,是为武将之首要,更是文臣之楷模……”
那李征古更痛骂李丛嘉来劲呢,看到南怀蕙跳出来,一下子转移枪口,马上就要开骂,却不想南怀蕙根本不接着,一挥袖子:“那个钱文奉就要押到了,我去看看他,别弄死就不值钱啦!指望他换一州之地呢,万一有差错,李大人岂不要了许多人的脑袋?”
说完,根本不给李征古还击的机会,抽身向后方而去。
李征古憋了一肚子的尖酸刻薄之语正要喷射出来,忽然人家就走了,他愣愣地站在哪儿,想再骂李丛嘉吧,好像不太好!
周宗瞪了他一眼:“李大人负责谈判事宜,不知道吴越国使臣可到了?”
李征古想骂周宗几句,却有点不太敢:这老臣可是在朝堂二十几年了,不比他资历浅,更兼握有兵权,文臣武将中都吃得开,得罪狠了,恐怕会留后患!
想到这儿,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马上就到!昨天听说到了苏州,今天就乘船而来!怕咱们再抢人家,所以到的快……”
李丛嘉正生气呢,见他又要提及自己的事情,真有些忍不住了,接口道:“咱们不抢人家,人家倒烧光了无锡县城!与狼讲仁慈,别让狼给吃了!东郭先生般的人物,也配称名臣?”
李征古骂仗那是排第一的,怕过谁?他转过头来,就是一堆话冲李丛嘉而来。
可惜得很,李丛嘉也学着南怀蕙,去看望那个不幸被俘虏的钱文奉去了,根本不听他呱噪。
随着钱文奉被五百团练兵押到无锡县城,整个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可是李征古等文官们的希望,如果不能在谈判上一展风采,从吴越国身上挖下肉来,恐怕这一次泼天大功就没他们什么事啦!
说到就到,太湖上一艘中等船只靠了岸,数十人一个时辰左右,出现在无锡城外。
谈判临时在几间简易木屋中展开。做为重要当事人,李丛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谈判人员当中。不过中间的李征古可不想让他抢到话语权。
四个文臣中,只有南怀蕙算是李丛嘉的盟友,他挨着李丛嘉,轻轻趴在他耳边,声如细蚊:“不要乱说话!这种讨价还价的事情,你不如我们!”
从善如流,李丛嘉微盍二目,似乎睡着一般,绝不插话,任双方从米、铜钱的损失,扯到战舰、道义,又开始互相威胁,甚至将朝中许多隐秘事情都牵涉出来。
绕来绕去,问题渐渐清晰。吴越国不想让一寸土地,光想赔一些钱款就想把钱文奉和被俘的几千士兵换回去!
而南唐一方,什么都不要,就是要一州之地。
看着双方大有谈上一年的架式,李丛嘉心急如焚:他们这么慢慢扯淡行,可青鱼护卫的性命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啦!
看看弯月高挂,离天明不到四个时辰了,李丛嘉身后的金鳞、紫龙、白鹰三个护卫脸都开始阴沉起来。
他们在吴越国谈判人员中,看到不少随行人员,分明就是当初逃走的吴越军步卒。难道,他们没把用解药换钱文奉的事情报告上去?
李丛嘉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你们慢慢谈,我要去割一块钱文奉的肉下酒!”
对方的谈判代表叫钱弘宇,是钱氏一族难得的辩才。他冷笑一声:“六殿下请便,钱文奉丧师辱国,死有余辜!我们是想换那些将士,至于他……”
李丛嘉冷冷地盯着他:“你们不换是吧?白鹰,去割掉他一只耳朵给这位大人送来!”
一道白光从空中掠过,疾速而轻盈。远方传来一声惨叫,吴越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征古也一下子站起来:“六殿下,你……你这个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人,把钱将军保护起来,不得再让人接近!”
李丛嘉冷笑一声:“你有权利调动军队吗?问一下他们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李征古大怒:“反了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子,就肆意妄为,小心我弹劾你,让你的安定公也没有!”
李丛嘉装作担惊受怕的样子,做了一个鬼脸:“我好怕怕哟!求求您,李侍郎,不要免去我的职务啊!我还想用这个安定公再搂几万贯钱,娶几房小妾呢!”
哄堂大笑。本来周围警戒的神武军卒训练有素,怎么也不可能如此失礼。但是,李丛嘉表演得太好玩啦,一下子把吴越国几个年轻的随从都给逗乐了!
不过他们马上感觉不对:钱文奉将军都被毁容啦,自己怎么还乐得出来?
坐在中间的钱弘宇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天才道:“如果你们要用李将军换解药,就绝不能要土地,否则没得谈!”
李丛嘉看着提着血淋淋耳朵的白鹰:“那个钱什么宇,你别太嚣张,解药的事情不光是救我的人,还有钱将军的弟弟钱文雨,难道你不想救他?”
一个壮汉腾地站了起来:“雨弟没死?”
“马上就死啦!他中的毒比我的手下还重呢!想必你们知道那‘五龙断塘散’毒性。幸好有名医从京城赶来,一同救治了二人,现在都命悬一线!如果你们拖延了时间,把钱文雨也拖死,恐怕钱文奉就算活着回去,也会恨你们的!”
(本章完)
第196章 胡搅蛮缠签协议()
说着,他一挥手:“每半个时辰,从钱文奉身上割掉一件东西!最多我们不要一州之地而已!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吴越国转转,或许苏州就是我们的了!”
“狂妄!难怪李征古这等忠臣看你不顺眼!李煜小儿,你敢再动钱将军一手指,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断!”一个年轻武将从侍卫从中站了出来,指着李丛嘉的鼻子叫骂!
李丛嘉未等说话,一道黑光从侧畔亮起,直接砍向他的脑袋。
这个年轻武将端得了得,整个人一跃冲天,直接向李丛嘉扑来,试图控制他来改变不利局面。
结果他刚到李丛嘉身前,两道刀光、一道剑光同时亮起。
“康儿快退!李煜住手,我们同意给解药!”中间的钱弘宇脸白如纸。
但是他的话说得很及时,李丛嘉反应却慢了半拍,等他举起手示意留活口时,这个年轻武者已经碎尸三块,满地血色,连木板上都是碎肉!
杨清铉未受伤的胳膊一挥,一道黑光没入身后,厌恶地盯着金鳞、紫龙:“弄得遍地都是血,不嫌脏吗?”
二人嘿嘿笑着退向李丛嘉身后。刚才同时出手,他们俩明显慢了一拍,显示出武功上比杨清铉差了一筹。
李丛嘉双手一摊:“这是个意外!我想各位谈判代表不想再有意外吧?我可说清楚,我的谈判条件就是一条,我的护卫青鱼绝不能死!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几千吴越人陪葬!”
李征古气得脸白如纸:这哪儿还是谈判啊!分明就是街头混混在划分地盘啊!
他大声道:“我是谈判代表,我说得算!钱弘宇,你不用管他!解药的事情不列入谈判条件!那个侍卫为国尽忠,我会向陛下秉明……”
就在他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李丛嘉已经一跃而起,从桌子上跳了过去,一脚踹向他的面门。
李征古是个文臣,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过是强身健体,猝不及防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众人怀中,算是捡得一命!
他几乎背过气去,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啦!
这正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李丛嘉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钱弘宇:“痛快点,将常熟到太仓这块地方,连海里的岛都给我们,两县之地,加上解药,三百万贯铜钱、十万缗绢、一百艘楼船!”
钱弘宇把脑袋摇晃得拨浪鼓一般:“那不可能!几千人而已,这么多钱财,我们整个吴越国根本拿不出的!就是十万绢,十条楼船!”
李丛嘉转身就走。再不废话,外面凄厉的叫声由远及近。很快,钱文奉被三四个大汉押在一架牛车囚笼之中,左耳朵上包着一点白纱,滴着血,表情僵硬!
一个提着鬼头刀的神武军卒站在他身后,提刀虎视,似乎随时都会一刀而落。
牛车后面,是一百绳捆索绑的吴越士卒,数百军士长箭围着,搭弓瞄准。
李丛嘉站在高处,轻声道:“一刻钟五十人,这些人杀光,就会将钱文奉、钱文雨及那几千人都杀光!准备!”
看着寒光烁烁,五十颗人头飞上天空,那还要挣扎起来谈判的李征古眼睛一翻,竟然气晕了!
钱弘宇脸如白纸:他如果不同意的话,这些士兵的家人、战友将来一定会在背后下黑手要他命啊!但是,如果同意,两个县就没了,再加上那些钱……
他咬咬牙,抽出一把尖刀,猛然抵在胸口:“也罢,我儿已死,老夫就血溅当场,和这些吴越勇士一同赴阴间到阎王爷处告你状!”
李丛嘉阴笑一声:“要死快死,别废话!”说着,他又举起手来,“还有一刻钟功夫!”
就在钱弘宇身侧的吴越文臣武将抢他尖刀之时,南怀蕙忽然长叹一声:“也罢,我们大唐秉承仁义之德,不忍血光再现。我代表谈判团退一步,那些钱降为一百万贯,其他不能少!”
李丛嘉刚要反对,却听钱弘宇大笑道:“最多一县之地,否则免谈!吴越男儿,抽刀,共赴国难!”
所有人都默默地抽出尖刀来——显然这是他们防身之用!只有手掌大小,拢在袖中,竟然没有被神武军搜到,真是奇迹!
就在这时,地上的李征古醒了过来:“别再杀了!我大唐皇帝仁德,如此血光,让大唐仁义何在?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被扑过去的白鹰一掌打晕!
钱弘宇冷冷地盯着李丛嘉:“你们做了什么手脚,钱将军竟然一句话不说,连表情都没变化?”
李丛嘉盯着他:“我最后再重复一遍我的底线:解药、常熟县、长江口的沙洲、一百万钱、十万绢、三十条楼船!不同意就请自杀吧!”
钱弘宇正要反驳,却听身侧一人拍掌道:“可以!我们需要验明钱将军兄弟二人身份,看到四千将士完好!”
“解药先拿来!”
那人一甩手扔出一个药瓶:“温水冲下,然后找人全身上下用内力逼迫,三日后可以醒来,一个月后会完全解除药性!”
李丛嘉将药瓶扔给白鹰:“救人!说话算数,钱文雨死不掉是他运气好!”
当李征古醒来,整个谈判已经结束。双方草签了一个协议,白纸黑字。并约定先交钱物,放两千人和钱文雨。在常熟县边界处交割剩下的人、船、地!
李征古脸色铁青,他算是彻底明白:在朝廷可以呼风唤雨,那是因为有人压制武臣,一旦这些人被放出来,又有人作主,完全不可理喻!
以前他们怕自己,绝不是因为自己能言善辩,是因为武夫们怕皇帝!
他甩着袖子,匆匆北归,连留下来接收常熟县都没兴趣,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坐船奔润州而去!
周宗一直冷眼旁观,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长叹一声:“你太重感情啊,这是好事,更是坏事啊!如果不着急要解药,恐怕还能换得一县之地!”
李丛嘉转头盯着他:“如果有一天你被人俘虏了,我会用一州之地换的!人心在什么都有可能,人心没了,再大的地方有何用处?”
(本章完)
第197章 潘佑道破朝中机()
周宗抚掌而乐:
“说得有道理,但是真正施行起来,又有几人会想到这些?如果我是吴越国小皇帝,我就同意用苏州换钱文奉!以咱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占不了那么大的地方!所以啊,你要一县之地也是错的,应该要的就是钱、粮、船!”
李丛嘉猛然一惊:是啊!自己要了常熟县,怎么防守呢?平坦的淤泥之地,虽然产粮极多,但正处在吴越国兵锋之下,难道要建一支万人军队在此防守?
要是如此,恐怕吴越国也会驻守一支同样的军队,双方光吃喝就得四五个县的供养啊!
周宗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放心吧!大打不会有,小闹倒经常发生!现在看来,江阴军的位置至关重要啦!”
“不仅是江阴军,静江军要走向大海,成为静海军,刻不容缓啊!”李丛嘉长叹一声,远眺太湖方向,“朱啸如何?”
周宗摇头:“这些事已经超过你我的职权范围了!你千万不可再提,否则只可能事半功倍。朝堂上无论人事如何调整,记住,千万不要把你中意的人提出来,否则就会成为文臣的靶子!”
说完,他长笑一声:“我带人马上占了常熟县,别等他们抢光了再扔给咱们,那样就吃大亏啦!”
李丛嘉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啊!
细想想,除了安置吴越国工匠,其他事情与自己也没啥关系了!他干脆带着一百多人,押着吴越国剩下的五百多造船工匠赶往润州城。
刚到润州城,李丛嘉就看了到满脸乌云的岳彩雨。这位从小陪着李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