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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庞龙及时带兵出蜀中,沿途灭了数十拨大小盗匪,将一干吐蕃部落打得老老实实。但是,随着吐蕃人攻下渭州,转向义、泾、陇等州,越来越多的吐蕃部落东移,整个陇西之地乱成一团。
移师大散关护佑凤翔府的庞龙所部,不得不把精兵从凤州调兵,只余下雄武军(驻地固镇)节度使韩继勋率五千人守住咽喉之地,不让吐藩人攻入汉中。
吐蕃王子桑达密攻击陇右,原本是想借关中周军势弱,捞一把好处就走。却不想周军因为辽军入关,长安城被围,指挥系统完全崩溃,各州拥兵自重,缺少统一调度,根本无法匹敌相同数量的吐蕃野蛮士兵。
拿下渭州后,数十渭州(现在的平凉地区)大族投降了桑密达,为其出谋划策,竟然狂妄地以为可以以战养战,渐渐吞并整个关中,甚至得陇望蜀。
但是,整个陇右的周军将领可不是白痴。在最开始的迷茫之后,迅速互相联系,以凤翔节度使王景为首,陇西各州达成攻防协议。恰好此时庞龙从蜀中出大散关抗击吐蕃人。
看到兵强马壮的庞龙所部,各州又迅速转到他周围,抱团取暖。但是,吐蕃人中汉军叛徒数量增加,本来一直缺甲少兵器的吐蕃蛮部,竟然组建了精锐的骑军,虽然只有万余骑,却弓马娴熟,又擅长偷袭,一时间各州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战败的义、泾、陇等州,带着残兵败将退到凤翔府,整个陇右粮食兵源几乎损失殆尽。
在低迷的士气下,庞龙不断得到蜀中义士支援,甚至蜀中孟氏都送来粮草、兵器,汉中更是派出一万蜀军支援。关中兴唐军与辽军激战后期,开始分出一部分兵马从蓝田县运送神臂弓、八牛弩、霹雳车等物资到达凤翔府。
在各方支援下,庞龙苦苦支撑,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吐蕃人断掉从蜀中支援的路线,对庞龙所部五万杂牌军的打击可太大了!不仅粮草缺少,守城的器械、兵源更难以保证。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时,一骑快马从长安方向奔腾而来,马欢人喜,远远的就是一声声贺喜之声:“报庞将军,长安解围,耀州一日城破,辽军被困东城门外,六殿下大胜而归!”
无论是周军、蜀军,亦或兴唐军,此时都欢呼起来。大家现在的心情完全一致:后方就要胜利了,辽军败退,长安唐军、兴唐军、邠州周军等都会向西增援,相信打败吐蕃人的日子不远了!
庞龙心里一松,面上却更加愁苦。他心里千转百回,一瞬间竟然翻腾出无数的想法:对敌人的猜测,对自己位置的判断,对整个关中战局未来走向的预估……
越算计他越担心:李丛嘉手下,强将如云,智谋之士倍出。原本以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为大唐开疆拓土,夺下关中立下头功。现在看来,自己只是守住了门户而已,与呼延朔、李守瞳等人相比,自己的功劳还是差了一点点!
正在他心有千千结之时,一封书信摆在了案头。
拆开火漆,庞龙心头一颤,竟然是儿子熟悉的笔迹。内容很多,如同叙家常一般,将长安保卫战、争夺战的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末了,庞赛雷点出了自己老子的心事:封候拜将只在眼前,守住大散关一线,不让吐蕃人继续戮害关中百姓,就是大功一件。
甚至,庞赛雷透露了李丛嘉的承诺:兰州军区的元帅,未来可以进驻凌烟阁的重臣。
庞龙心底里松了口气,却在眼底里有了一丝忌惮:如此野心勃勃的六殿下,将来会甘心屈居于南唐其他皇子之下吗?他会不会是又一个李世民?
想着想着,他倒笑了:如果李丛嘉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他庞龙还不愿意效犬马之劳呢!
希望流露在脸上,他意气风发:“告诉众军士,关中十万兴唐军就要到了!只要坚持到春天,收复失地,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要来了!”
(本章完)
第721章 增援到达互相猜()
周光逊到达凤翔府时,带来一万兴唐军。装备不算精良,却有三千神臂弓和五十霹雳车,更有一百火枪手和三十具松木炮。
数量没有王景想像的多,让他长舒了口气:做为周臣,他一向自诩忠义,不想有任何背叛朝廷的想法。但是,吐蕃大军压境,不到一年时间里,西面各州全部丢失,无数难民逃进凤翔府,所属各县人满为患。而北方党项族骠骑纵横,什么都抢,许多地方成了白地。
最主要的,随着吐蕃人装备越来越好,大有横贯东西之势——竟然不满足继续在西域古道和河湟之地呆着,命令党项部落共同东进,分明是想夺取关中!
这是王景最不能容忍之事。
做为凤翔节度使,他手下兵不精将不广,更处处受到文臣的掣肘。但是,他毕竟算是后唐、后晋、后汉三朝元老,从小兵一步步做到节度使,深得后周郭威信任,如何肯向异族俯首称臣?
他本不想接受兴唐军支援,但是,无论是凤州、大散关的庞龙部,还是盘踞在长安周围的李丛嘉部,都势力庞大,越战越勇,深得关中百姓爱戴。如果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拒绝友军支援,万一凤翔府失陷,他如何能对得起关中父老?
矛盾心境中,他将周光逊迎进了城。本以为双方抱拳敬礼,却发现对面数十位偏将整齐划一,完全是敬手礼,与先前的军礼并不一样。
周光逊同样立正敬礼,然后才握着他的手道:“兴唐军就是军规严,这一路上两个小丫头在我耳边叨咕得不行,我是不得不学会了……”
未等王景说话,后方的将领之中,快步走出一个俏丽的小妇人,身披亮甲,手中马鞭抛给身后唐兵,轻声道:“周将军忘记答应六殿下的事情了?要言而有信!将军不肯严守军规,手下士兵如何肯严格遵守?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停!停!柳剑,我可是严格遵守的!再说手下的这些人都让你训练得服服帖帖,哪儿个敢不遵守!但真正的战斗中,要想做到令行禁止,光平时管教还不行,要用鬼头刀和鲜血、人头才能让他们明白……”
王景看得分明:这些兴唐军穿着一样,但如果细瞧,有两千人明显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而剩下的八千人则差了许多!
难道那两千人才是李丛嘉的嫡系?
他真没有猜错,从大散关赶来的李处耘一眼就认出了后方两千人的团长,正是来自南平国高氏将领。二将看到李处耘走到近前,连忙敬礼,然后热络地说起话来。
其实这些所谓的李丛嘉嫡系,没有几个人是真正跟随他在金陵城训练过的军士,但从都头到营、团长,却都是兴唐军学院这几年的毕业生,训练上十分严格,军容风貌自然不同。
王景与柳剑攀谈起来,只唠了几句,就完全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是南唐重臣之后,算是李丛嘉最嫡系的部下,不能得罪!尤其是她屡立战功,绝不是花瓶,又与庞龙家有姻亲,自己更要恭敬一些!
众人在节度使府落座,周光逊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详细询问吐蕃人的整体情况,并就各部之间的关系,和北面的党项八部之间的联系等一点点细究起来。
一面如实回答问题,王景一面向这位老前辈了解着长安契丹人败退情况。当他把听说的情况和周光逊的讲述结合后,王景真是惊呆了!
兴唐军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在他的印象中,北方周军的战斗力继承了唐末以来的强悍。虽然藩镇割据,各地的精兵大多集中在禁军、侍卫军中,但普通的军士北方也明显强于南方。尤其是近年来王朝林立,更迭频繁,军队一向是用重金犒赏,想拥有精兵强将,必须有钱支撑才行!
可是李丛嘉的新军,竟然依靠信念支撑,这怎么可能?
似乎明白他的感觉,周光逊笑道:“虽然六殿下一直强调军队要有信念,要为生养他的土地和百姓战斗。但整体看,兴唐军士兵的薪金并不低,待遇不错。比如缴获归公,看似分给每个士兵缴获部分的五分之一并不多,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五分之一。以前缴获大部分都归了军头,少部分又让老兵得到,新兵、弱兵、伤兵,甚至一点都得不到!”
柳剑接过话来:“伤有医治,亡有抚恤,完全落到家人头上,绝不耽误。为此六殿下斩过数十个州县官员。而军官的待遇要远超过士兵一倍到数倍不止,班、连、营一级,人数最多,待遇也最厚!至于高层军官,则有荣耀跟随,将来会封赏退休,一辈子由朝廷奉养……”
二人说得只是皮毛,但听在王景耳中,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是老军伍,深知军中积弊。吃空饷,喝兵血是常态。不仅中原军队,北方的辽军都是如此。一万军队,真正有兵八千者,已经是精锐。而兴唐军各部,竟然实打实的数量。
还有军中待遇,其实一向都不低。但从荣誉、信念、规矩等方面严格细致管理到每一个班的,几乎没有。以前听说过侍卫军死士,家里都提前发放百金,他们才会悍不畏死。而现在,兴唐军竟然连普通士兵都能做到,这是真的吗?
一时间无法接受,但不耽误他对兴唐军的好奇和好感。
“处耘将军,庞将军最近怎么安排我们的?”
听周光逊问自己,李处耘心里一颤: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来抢夺庞龙的军权,将他架空。做为最早跟随庞龙的将领,李处耘不仅武功高,心计也深。虽然长安唐军现在也称为兴唐军,但在他内心还是把庞龙等早期跟随李丛嘉的军队认为是真正的兴唐军。如果周光逊想抢夺庞龙军权,他一定会反对的!
“周将军,近期吐蕃人绕过雄武军,直逼凤州,庞将军在大散关面对五万吐蕃精锐,无法增援。他的想法是……”
“我明白,立即分出五千兵马,由李将军你带领增援,我在凤翔府原地征兵五千,休整半月,将兵进陇州,侧应右翼,阻止吐蕃人继续深入!只需一个月六殿下就会赶到,春暖花开之时,就是反攻之日!”
(本章完)
第722章 陇州各族心不一()
汧源县城,原陇州治所。此时,吐蕃王子桑达密一脸得意,盯着跪在面前的党项使者,淡淡笑声中有着一点嚣张:
“告诉你们首领黑柳,不要忘记他是谁!拓跋氏都不敢在我面前抬头,他算是什么!我只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不肯听从指挥,还一意孤行,等我拿下凤翔府,就挥兵北上……”
那个党项使者显然没有把他的威胁看得太重,只是头更低,语气更恭敬:“伟大的高原之王,雪莲花盛开季节诞生的赞普之后,您的光芒让整个西域熠熠生辉。我们党项八部,绝不敢违背您的意思。我们部落,准备春天出兵配合您的行动,一举打断原州、庆州守军的脊梁……”
与吐蕃人的强大相比,党项人不仅在装备上一穷二白,更缺少强有力的组织。虽然名义上是八个部落,但实际上内部分化严重,足有上百个大小势力。其中最强大的两股:拓跋氏的青盐部落和他所在的黑部落,一向不太对付。
拓跋氏与夏州汉化的党项贵族李彝殷沾亲带故,一向臣服汉人朝廷。自从拓跋思恭开始,拓跋氏被大唐赐姓李姓,成为西北的定难节度使,已经近百年。拓跋氏所在的青盐部落,一向不把其他党项部落视为自己人,更欺压他们。
这一次党项八部“造反”,青盐部落并没有反对。主要原因不是想抢地盘,而是响应定难节度使李彝殷的要求,要兼并朔方节度使的地盘,将党项各部连在一起。
可是与原州、庆州相连的黑党项各部,却根本不愿意。在他们看来,朔方节度使兵强马壮,分明就是中原王朝看管党项人的狗,齿锋爪利,不能招惹。趁着吐蕃人东侵,凑上去占点便宜,抢点汉人奴隶和财富才是真事!
于是党项各部分成两伙:一伙北上与朔方节度使冯晖之弟冯东对阵于盐州;另一部分南下原州,与呼延家族带领的原、环、庆等州军相峙。
此次黑党项部使者出使陇州,面见吐蕃王子桑达密,其实就是希望桑达密能抽兵帮忙攻下原、庆等州县。因此,对桑达密的威胁不但不害怕,心底里还有一丝丝窃喜。
桑达密还要威胁一下这些不听话的党项人,却见外面走进一个光头的僧人,手里硕大的佛珠分明是骨头制成,透着油光,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却掩盖不住满身的戾气。
这分明是一个中原僧人啊!党项使者看了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弘经法师,渭州泓源寺主持。
自从攻占渭州后,信仰佛教的桑达密对泓源寺等庙宇加以保护,并不断上香进贡,渐渐与弘经法师交往密切。后来,不甘心在空门中修行的弘经法师,干脆投身桑达密,成为他进军关中的狗头军师。
正是他的出谋划策,才让桑达密重金打造盔甲、兵器,抽调精锐组建了万人规模的吐蕃司军,成为直属卫队,神出鬼没,将各州各县之间的联系掐断,渐渐攻取了陇西之地。
看到弘经法师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党项部落使者知道自己肯定是碍眼了!
他躬身抚胸告辞,出帐后却缓缓而行,耳朵立起来听帐内二人的交谈。虽然并不真切,却也猜出了大半:“唐军……攻向吴山县城……周军与唐军勾结在一处……李煜……”
听到后面这个名字,他心头一抖:李煜的名字在整个关中响遍四方。他是一个读书汉人,无奈事贼娶了黑党项部落酋长的女儿,但本心未泯,真心希望汉人中出一个英雄,不再让边疆百姓流血流泪又流汗。
自从这个名字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耳朵中,一个个消息传来。十万契丹人在长安城外遇阻,接着,邠州城下兴唐军大败辽人,让他渐渐有一种感觉:
未来这个李煜或许是中兴大唐的名主吧?
就在他还想听得更多之时,一声暴喝传来:“你这个党项狗贼,竟然偷听小赞普谈话,找死吗?快滚!”
清晰的汉话让他大吃一惊,抬头看去,赫然是一条大汉昂然而立,挺拔而威武。
“李小四,是你吗?”
大汉听到他的叫声,转过头一愣,随后瞪起眼睛:“李小四也是你叫的吗?从哪儿听到咱家姓名来诈我?”
“我是吴韬,吴家的那个秀才啊!当初全家迁到渭州,后来……”
“吴秀才?”大汉半信半疑,直到吴韬捋起袖子,一道如蜈蚣般斜趴着的伤疤出现,大汉才点头道:“真是你啊,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怎么成了党项人?”
二人还要细说,却听帐内一声呼喝:“李疆,喧哗什么?我和弘经法师有事情商量,你去喝酒就是,又来作甚?”
李疆转身拽着吴韬钻进了自己的屋子,数个小娘胆颤心惊地走过来见礼。
吴韬见怪不怪,知道整个陇西都变成如此: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不是随家人逃跑,就是落在吐蕃人的帐中成了禁脔。李疆看上去身份地位不低,分到一些暖脚的丫头并不稀奇。
摆手让小娘们退出,李疆一把拽住吴韬的脖领子:“你怎么投了党项人?忘记你爹是怎么死的了?”
吴韬一下子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拨开李疆的手,泣道:“我愿意吗?全家落入黑党项之手,要不是我机灵,又会说党项话,会写党项文,全家早就死光了!我现在委屈求全,能怨我吗?你不也成为吐蕃人的……”
“闭嘴!我可不是吐蕃人的狗!我现在和大哥占山为王,这一次特意来和吐蕃人交换人口……看到了吧,这些小娘,还有帐外正在聚集的人丁,都是我们用金银换来的!大哥说了,都是汉人,能救几个救几个,问心无愧吧!”李疆说着,出了帐门左右看了看,又转了回来。
看他谨慎的样子,吴韬也紧张起来。
“吴秀才,听大哥说,关中来了一股兴唐军,大有统一天下的意思。听说那位六殿下是紫金神龙化身,有万夫不挡之勇,他已经到了大散关,不日将灭掉吐蕃。你读的书多,你说这是真的吗?”
(本章完)
第723章 人心思变吐蕃乱()
“不知道!但党项各部已经混乱无比。青盐部落拓跋家族遭到朔方节度使带兵阻击,损失惨重。而定难李家根本没办法帮他。听说延州周军、府州佘家、麟州杨家等都陈兵边境,对夏州的李彝殷盯得很紧,他但有一点妄动,都会出兵打下缓、银、夏三州!我所在的黑党项刀枪不整,军纪涣散,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硬,跑得比谁都快……”吴秀才边说边长叹一声。
李疆听得眉飞色舞,仿佛看到了党项败亡的情形:“嗯,我听说了,呼延家族夺回了庆州,以三千步军打败了上万党项军!要我说,如果长安的唐军有这么厉害,十万吐蕃人也不在话下!”
二人正交谈着,远处骑军奔腾,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竟然有千人之众。
大股骑军在陇州内奔跑,这还真少见!
为首吐蕃将领明盔亮甲,看款式分明就是周军常见的锁子甲,穿戴在他身上,明显有些臃肿,并不合身。这个吐蕃将领挥着马鞭,边跑边抽打马后拖着的壮汉。
汧源县城
这是一个昂然汉子,双手被缚住,但双腿却一直在奔走,丝毫没有被马匹速度落下——一旦拖倒,命就没了半条!
李疆心有不忍,上前一把拦住那吐蕃将领:“骆木萨,你在干什么?这个人可以换一百贯钱的!”
骆木萨冷哼一声,马鞭举起,却没有抽向李疆,恨恨地落了下来:“李,你要干……什么?他,他是长安……”
吴秀才一下子也凑了上来,盯着马后的壮汉,好奇地看着他,想看看这个长安兴唐军的探子有何不同!
李疆听他嗑嗑绊绊的汉话,弄明白了身后之人的来历:兴唐军已经到达凤翔府,据说有一万人攻占了吴山县城,正在抓紧筑墙,意图合围大散关前的吐蕃军。而此人正是准备潜入陇州联系各县、各山寨汉军的奸细!
李疆心头一抖:自己大哥不就是山寨里的汉军将领吗?以自己的了解,大哥只要听说兴唐军准备攻打陇州,他定